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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老范讲故事｜AI、大模型与商业世界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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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主站，持续更新 AIGC、大模型、互联网平台、商业冲突与资本市场观察，帮你看清热点背后的底层逻辑。</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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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老范讲故事｜AI、大模型与商业世界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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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黄仁勋为何急推开放权重</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8/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Tue, 28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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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黄仁勋为何急推开放权重

黄仁勋首次在X发帖，推动77家企业和机构支持开放权重，但这并不是一场单纯的开源理想主义运动。本文厘清开放权重、开源AI与开放软件的区别，拆解签署联盟的商业利益结构，以及Anthropic为何缺席。更关键的是，文章从英伟达CUDA生态、自研AI芯片、中国开放模型与主权AI部署等角度，分析黄仁勋的近期焦虑和远期风险，并借Borland与Eclipse的亲历案例说明：美国开放权重模型为何受到资金、商业模式、数据来源和模型不可分拆等限制，这场倡议又为何可能反而为中国开源模型争取更大空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title="黄仁勋首次发X，为何急推开放权重倡议？"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4I_O1OuCveo?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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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1.jpg" alt="封面构图，黄仁勋站在开放模型权重与芯片生态不同道路的交叉口，身后是模型文件、服务器机柜与算力芯片组成的产业网络，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黄仁勋为什么着急推动开放权重倡议？先把事情说清楚。一个从来不发推的人，突然发了人生第一条推。7月24日，黄仁勋在X上发了一个帖子。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内容，而是这是他人生第一条X。他以前不是不发，而是原来根本没有账号。过去我们在X上看到的各种英伟达消息，都是由英伟达官方账号发布的。一个世界市值最高公司的CEO兼创始人从来不发X，这件事多少有些特别。当然，他跟每天长在X上的马斯克没法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黄仁勋这条帖子的阅读量直接冲到1,100多万。按照X平台的付费标准，他已经可以获得收入了，但这点收入对黄仁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发的是一封公开信，题目叫《开放权重与美国的AI领导力》。帖子里写了一句话：“开放模型强化安全和网络安全，加速创新与扩散，并且使主权成为可能。”他一直在强调“主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事情随后开始滚雪球。第一批有25家签署，第二天，也就是7月25日，直接翻到50家，OpenAI和谷歌都进去了，现在是77家。不过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等大家看到视频时可能又涨了，我们暂时以77家为限来讲这个故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开放权重不等于完整开源</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2.jpg" alt="标有开放权重、开源AI、开放软件的不同入口并列展示，模型文件、训练代码和自由分发符号分别放在对应入口旁，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讲开放权重倡议书之前，首先要明确几个概念：什么是开放权重，什么是开源，什么是开放软件。这是三个不同的东西。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闭源API，也就是我们现在习惯使用的OpenAI、Anthropic、谷歌Gemini、xAI的Grok和Meta的Muse Spark。这些都属于闭源API，部署在各自公司的服务器上，权重在人家手里，价格、访问权限以及什么时候停机，都是人家说了算，使用者没有任何话语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时停机也不是故意的。比如前两天OpenAI的认证服务器挂了，全世界的人，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无法登录，好像隔了几个小时才恢复。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件比较欢乐的事：那天我刚好把自己的Codex额度用到100%，一点都不剩，第二天一觉醒来额度又被重置了，我还挺开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概念是开放权重，也就是这次公开信的主题，英文叫open weights。它保证模型参数可以下载、检查和修改，也可以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运行，但训练代码通常不给，训练数据说明通常也不给，许可证还可能带有一定限制。使用开源软件不等于免费，开源软件是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式，里面有许可证，使用者必须遵守。开放权重模型的许可证通常是在开源许可证上修改而来，比如限制用户数量或部署规模，部署量太大以后可能就要付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概念才是完整的开源AI。按照开源促进会，也就是OSI的定义，完整开源除了提供权重，还要提供修改系统所需要的训练代码、数据信息，以及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的权利。OSI说得很清楚，只开放权重不足以构成完整的开源AI。</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有一个概念叫开放软件，可以理解为在开源软件后面再进一步。开源软件仍属于商业模式，到了开放软件那一层，更像是宗教信仰。开源软件可以挣钱，开放软件则追求完全免费。我们这里不展开讨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一次77家签署的，就是开放权重，不是开放软件，也不是完整的开源AI，更不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开放。我之所以花时间掰扯这些概念，是因为如果把它简单归结为“开源派对闭源派”，就看不见这次真正争夺的东西。争夺的其实是模型的控制权和分发权：谁能够决定一个模型能不能被下载、能不能自行部署、能不能被拿去做别的东西，这才是核心。倡议并不要求拿到模型的人能够从头重新把模型做出来，那已经是完整开源AI的范畴了。</p>



<span id="more-3954"></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谁签了，谁没有签</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谁签了、谁没签，有时比签了什么更重要。就像一个领导生病了，来探望的人一个个记下来。有人问领导记得住吗？领导说，来的人记不住，但谁没来，我能记住。这里大概也是同样的道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看芯片企业。AMD和英伟达来了，其他企业却没来，英特尔、博通、高通和Arm都没有出现。这里没有任何情怀，全部是生意和利益，这句话一定要记住。英特尔没来其实挺奇怪，我估计可能是它的算力芯片份额太小，所以不掺和这件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模型厂商来了一些。除了Anthropic，事实上中国以外的大部分主流模型厂商都来了，中国模型厂商一个都没来。估计我们也想去签，但人家不要咱们，这个阵营就是这么泾渭分明。Meta、Mistral、Cohere、OpenAI、谷歌和微软都在其中。谷歌一开始不在，后来CEO皮查伊专门发了一条X，说很高兴能够代表谷歌支持这件事，谷歌长期从开源中受益，也是开源的重要贡献者，并一直通过Gemma系列提供开放权重模型。他还专门艾特了Google DeepMind和DeepMind的CEO哈萨比斯，意思就像是：你们看，我已经表态了，赶快去签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OpenAI也签了，这件事稍微有点奇怪，后面再讲。马斯克第一天表示支持，但名单上当时并没有xAI。到75家名单时，它已经进去了，不过出现的名字是SpaceX，不是xAI，也不是SpaceXAI。因为xAI和SpaceX已经完成整合，现在正式名称应该叫SpaceXAI。估计是SpaceX的人想欺负一下xAI的人，专门不把AI写上，这件事也挺有意思。日本的Sakana AI也在名单里。所以，在中国以外的AI厂商里，基本上都去签字了，唯一没签的是Anthropic。</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剩下的签署者包括算力厂商、推理平台、云厂商、开发工具企业、软件企业、网络安全企业、行业客户、一批投资机构，以及原本就做开源AI模型服务体系的企业和组织，比如Hugging Face、Ollama和LM Studio。专门做开源的Linux基金会也在其中，A16Z和孵化器YC也在。</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3.jpg" alt="多类产业参与者围绕一个可下载模型文件形成联盟，模型实验室位于内圈，云平台、开发工具、网络安全与投资机构分布在外圈，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有一个特别关键的结构性判断：这77家里，真正直接训练、研究或者评测模型的，大概只占三成；剩下七成，是模型扩散之后能够挣钱，或者能因此获得议价权的产业参与者。所以这不是一支理想主义队伍，而是一个利益联盟。它最稳定的共同利益，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开源”，而是“不要把可下载模型这一整套商业形式一刀切掉”，因为现在美国政府准备切这条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谁没有来？除了Anthropic，亚马逊、甲骨文也没有来，还有刚才提到的博通和英特尔。这些都是大家原本可能认为应该出现在名单里的公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亚马逊没来的原因很简单，它把赌注押在Anthropic上，Anthropic怎么说，它就怎么做。谷歌虽然也是Anthropic的大股东，但谷歌毕竟有自己长期经营的人设，需要继续沿着开源和开放权重这条路走，不能因为支持了Anthropic，就把自己的人设丢掉。至于甲骨文，它押注的是OpenAI。虽然OpenAI签了字，但甲骨文与OpenAI合作的部分，一定是OpenAI不开放的那一部分，所以甲骨文也没来。</p>



<h2 class="wp-block-heading">Anthropic为何缺席</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Anthropic没有签其实比较好理解，这与它一贯的表达一致。这次Anthropic官方没有表态，达里奥·阿莫迪也没有出来说什么，只是单纯没有签字。达里奥·阿莫迪一直强调，能力很强的模型一旦开放权重，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这叫覆水难收。权重放出去以后，别人可以对模型做后训练或强化学习，原开发者再也无法控制这个模型后面会干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Kimi K3这样的模型，本身能力非常强，但仍然设有一定的安全边界和限制。别人却可以拿这个模型去破解、解除限制，这时Kimi已经拿它没有办法了。坏人、恐怖分子或者其他我们不希望看到的人，手里就可能获得非常强力的工具。这一直是达里奥·阿莫迪的观点。这也让我想起Steam：任何游戏只要上了Steam，里面的角色最后穿什么衣服，就不完全由游戏公司控制了。</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4.jpg" alt="一个模型权重文件离开保险柜后被多条不同方向的修改路径带走，原开发者站在远处无法收回，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达里奥·阿莫迪这次没有发出新声音，但Anthropic仍然有人出来说话。一位名叫朱利安·施里特维泽的研究员出来阴阳怪气了一番。这个人来头不小，原来是AlphaGo、AlphaZero和MuZero这一系列项目的开发者，显然是从谷歌来的。7月25日，他在自己的X账号上连续发了两条。第一条说：“我太高兴了，黄仁勋现在也是开源信徒了，期待CUDA和GPU驱动开源发布。”第二条说：“纳德拉也站出来支持开源了，等不及看到Windows和Office开源了。”纳德拉是微软CEO。</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种阴阳怪气和反讽，我认为与倡议书本身关系不大。出来讽刺的人，可能更像开放软件或开源软件的宗教信仰者。他看到一些人打着开放权重的牌子，借开源软件的旗号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实际上却在做生意、追求商业利益，所以心里不服，出来讽刺一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公开信的四项核心主张</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回到公开信本身，它的核心主张可以归纳为四条。</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给合法蒸馏留出空间</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要给合法蒸馏留出空间。信里说得很明确，蒸馏就是用一个模型的输出帮助训练另一个模型，这是一种被广泛使用的技术，可用于模型改进、评估和验证，也是从既有技术中学习、在其基础上构建和改进的长期传统的一部分。相对而言，用非法手段从闭源模型中提取价值是另一回事，应该通过有针对性的法律和商业框架处理，而不是一刀切地限制或封死整个技术路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到底什么是合法蒸馏，这条边界在信中很模糊。这个模糊也不难理解，因为一旦写清楚，联盟内部可能首先就会吵起来，字也就签不上了。不同公司对这一点的要求不同，每家的用户使用手册都有自己的规定：达到什么情况算蒸馏，什么情况算正常使用，各家定义并不一致，而且通常也比较模糊。</p>



<h2 class="wp-block-heading">鼓励美国自己的开放权重模型</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要鼓励美国自己的开放权重模型。信中的原话是，美国的AI领导力不应该由某一个前沿模型来判定，而应该看美国有没有建成一个强大的、能够扩散到每个行业的开放生态。它建议政策制定者扩大初创企业和研究者获得算力的机会，投资共享训练资产，包括数据集、工具和评测框架，并保持前沿模型的多元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承认风险，但反对禁令</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它承认开放权重有风险，但反对用禁令应对风险。信里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明确写道，权重一旦发布就超出了原开发者的控制，被修改过的版本很难追踪或撤回。但接下来它又说，正确的应对不是禁止开放权重。理由是网络安全：当攻击者在使用先进AI时，防御方也必须拿到能力相当的模型，才能检测、模拟和响应新出现的威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指的应该是前一段时间GPT-6攻击Hugging Face的事情。先进模型上去攻击，结果OpenAI的GPT和Anthropic的Claude都拒绝服务，最后Hugging Face在自己的服务器上部署了GLM 5.2，才把事情搞定。</p>



<h2 class="wp-block-heading">避免过早限制开放模型</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不要因为开源模型可能存在问题，政府就直接把这条路封死。信里使用的措辞是，避免对开源模型施加过早的限制。当然，有一点它没有说：现在这种巨大的开源模型只来自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是天朝上国，恰好与美国不对付。而且现在真正发布开源大模型的公司，没有任何一家在这封信上签字。这个倡议大概率不会有什么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顺便说一句，这封信开头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历史类比。它说，1980年代早期的开源软件先驱挑战了当时的主流观念，也就是“软件只有在公司牢牢控制代码时才能进步”。后来，开源软件支撑起大半个互联网，也支撑了美国军方和联邦机构的关键系统。美国现在在AI上面临类似选择：到底走开源还是闭源？要记住这个1980年代的类比，后面要专门讲一个Borland的故事，这是我亲身经历的，可以拿来对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中国开放模型会领先吗</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黄仁勋到底在着什么急，为什么着急忙慌地推动这样一份倡议书？这里分两部分讲：第一，中国是不是要领先了；第二，黄仁勋近期和远期的焦虑到底是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做了这么多大型开源模型，是不是要领先了？马斯克在7月23日接受《经济学人》采访时说，美国可以立法禁止美国公司使用中国模型，但美国阻止不了世界其他地区使用这些模型。他认为，中国有相当大的机会成为全球AI领导者，理由是中国的电力规模、工业基础和技术人才。当然，这只是他的预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黄仁勋在7月22日接受Axios采访时说，中国的开放模型非常优秀，美国企业应该被允许使用它们。市场把Kimi、DeepSeek这些低价开放模型误读成硬件需求的利空。但他同时又说，不存在中国把美国公司撞出公路的情况，这种可能性为零。也就是说，中国再强，美国仍然领先。黄仁勋说话还是比马斯克圆滑一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近泄露的梁文锋四小时访谈里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认为最后我们还是会胜出，因为AI竞争最终是生产竞争。在人才方面，中国不缺，人才已经多到内卷甚至产能过剩；在电力方面也不缺；芯片和其他产能则会慢慢追上来。所以最终拼生产时，世界工厂必然会胜利。这是他的一套理论。</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卖铲子的人最怕什么</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5.jpg" alt="分散矿工自由挑选铲子与大型矿场自建工具车间形成左右对照，黄仁勋站在中间观察选择变化，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谈黄仁勋近期和远期到底在焦虑什么。大家喜欢把黄仁勋比作金矿旁边卖铲子的人，但卖铲子的人最喜欢什么样的金矿？是产很多金子吗？不是。卖铲子的人最喜欢矿工是一盘散沙。因为一盘散沙的矿工会互相比较，会寻找最好的铲子，所有卖铲子的人都在开放环境里竞争。最后大家发现黄仁勋家的铲子最好，就都去买他家的铲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如果情况发生变化，最后只剩两三家大公司统一开矿，黄仁勋站在旁边卖铲子，大公司却可能说：“我不要买你的铲子，我要自己建厂造铲子。我的铲子可能没有你的好，但我可以专门训练矿工，让他们按照我这把铲子的方式挖矿。”这就是黄仁勋现在要面对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如果大家都使用闭源模型，比如Anthropic、谷歌Gemini或OpenAI的GPT，这三家公司都可以研发自己的芯片，找博通合作。博通也没有签字。TPU实际上就是博通设计、在台积电生产的。OpenAI、它背后的微软以及亚马逊，也都在做类似的事情。这些公司不需要向英伟达和黄仁勋支付品牌溢价，也不需要交专利授权费，完全可以自己把芯片做出来。哪怕没有英伟达的好用，也可以将就使用，只需要训练一下，就能得到更适合自己手型、更适配整个采矿流程的新铲子。这正是黄仁勋讨厌的局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如果大家使用开放模型，比如Kimi K3和GLM 5.2，情况就不一样了。开放模型无法专门训练用户按某种固定姿势干活，而且这些模型原本都是在英伟达芯片上训练出来的。算力机构、云厂商和那些建设主权AI的国家，就会开开心心地购买英伟达显卡。这是黄仁勋近期的焦虑。</p>



<h2 class="wp-block-heading">远期焦虑是中国算力生态</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远期焦虑仍然可以用卖铲子的故事解释。现在这些开放大模型都从哪里来？都来自天朝上国。因为禁运问题，中国的大模型都被要求适配本国自己的算力卡，比如华为昇腾950。这就好像来了一群东方矿工，他们确实是散兵游勇，但有一套特殊的挖矿方法。他们不用铲子，而用镐和耙子，而且已经训练得很好，价格便宜，效果也非常棒。大家可以沿用这套镐和耙子的方式继续培训、继续挖矿，那么卖铲子的人就不再占优势，卖镐和耙子的人也能站在旁边竞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哪怕镐和耙子没有别人的铲子好，这群人已经适应了这套东西。一旦这些大模型真的在全世界流行，大公司、大工厂决定使用智谱GLM 5.2或Kimi K3，它们也可以选择华为昇腾950部署。部署之后，效果与英伟达大差不差，这才是黄仁勋真正害怕的事情。一旦真走到那一天，他可能就是作茧自缚，真的把自己玩死了。</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6.jpg" alt="不同的模型与算力工具链分别连接到全球企业部署场景，CUDA芯片生态与中国本土算力卡生态并列呈现，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黄仁勋现在一定要出来呼吁：赶快开放权重，美国人也要做一些这样的东西，不能只让中国人做。中国人做出来的模型一定会适配自己的算力卡，到时候CUDA这套生态就捆不住人了。这才是他真正着急的原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他的核心建议不是让中国开源模型更顺畅地发展，而是美国必须拥有自己的开放权重模型。这个区别非常重要。一旦美国有了自己的大型开放权重模型，这些模型一定会原生支持英伟达生态和CUDA。从训练到推理的整套流程，开发者围绕它建设的工具链，企业围绕它进行的部署，以及其他国家围绕它建设的主权AI，都离不开英伟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美国还有一个优势，就是不缺算力。如果它真的能够组织美国创业公司训练这种大模型，就有可能训练出比中国模型更好的产品，真正把scaling law做起来。现在中国的模型，不要只看2.4T或2.8T的总参数量，它们在每个任务中能够激活的参数量也就是50B，不敢再大，因为再大设备就顶不住。但这个问题在美国不存在，它可以在英伟达B300算力卡上每次激活几百B的参数，可能一下就超过中国的开放模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美国开放模型面前的三座大山</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件事能不能成？我的判断是不能，一点戏都没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美国确实有一些创业者在尝试，比如签署名单里的AKI AI、Reflection和Nous Research。Nous Research就是做Hermes Agent的公司。它们确实在尝试训练美国自己的开源大模型，但难度非常大，面前有三个重大难题，也就是三座大山。</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一座大山是钱</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座大山是钱。大模型不是Linux，也不是后面要讲的Eclipse，不是靠一个基金会凑一凑，或者靠几个人凭个人爱好为爱发电就能做出来的。训练大模型必须花真金白银，需要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二座大山是商业模式</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座大山是商业模式。开源模型早期一定很难赚钱。权重开放以后，开发者想再把钱收回来，难度很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三座大山是数据与路径依赖</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座大山，也是最讽刺的一座，是美国的AI应用公司更喜欢直接使用中国的开源模型进行后训练和微调，从头训练并不划算。Cursor原来也是这么做的。它们有更简单、更直接的路径，没有必要从零开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几天还有一位叫Ben Thompson的人，在7月20日写了一篇博客，题目叫《谁在害怕中国模型》。文章提出了一个更尖锐的观点：美国开放模型创业公司受到前沿实验室条款限制，反而可能需要去蒸馏中国模型的蒸馏结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公司如果从头训练模型，第一关就过不去，而且问题不只在钱，还在数据标注。它们没有数据，而数据标注成本非常高。怎么办？中国模型的玩法，是去蒸馏Anthropic和OpenAI。中国公司在中国，相关美国公司可以写信指责，也可以要求美国政府处理，但它们过不来。美国模型公司就不一样，如果真的敢坐在美国蒸馏Anthropic，律师函分分钟就送到门口。因此，美国公司反而更难做出自己的模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我的判断是，即使黄仁勋号召了这么多人，得到77家响应，也改变不了这些根本原因。不存在相应商业环境时，非要一群人花很多钱、很多时间，去做一件长期看不到收益的事情，是不可能持续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前面反复强调，这些人不是靠信念、信仰或情怀聚在一起的。77家是靠商业利益聚集在一起的，只有把利益说清楚，联盟才可能继续前进。</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中国模型具备的三个特殊条件</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中国为什么能做出来？中国到底有什么地方比美国强？这里有三个特殊原因，而且这三个条件美国一个都不具备。</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是人才密度。中国的人才密度是内卷级的，美国不具备。第二是数据蒸馏。中国公司可以蒸馏美国模型，把最昂贵的部分省下来，美国公司却不能这样做。第三是一个封闭、没有外来竞争的市场。因为OpenAI和谷歌禁止中国境内使用其服务，如果一开始没有这种封禁，中国厂商可以随便使用OpenAI、Anthropic和Gemini，中国模型公司可能根本活不下去，早就死了。一定要有“小院高墙”，它们才能把自己的东西做出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这三项条件都不存在时，在一个开放竞争的市场里，美国很难做出自己的开放大模型。就算它想做，估计还是要依赖中国工程师。以美国现在的生态，这件事仍有相当大的难度，或者说不确定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Borland与Eclipse的亲历往事</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7.jpg" alt="Borland开发工具与IBM推动的Eclipse平台在软件生态中交汇，多个厂商把各自插件接入统一框架，画面呈现合作与替代的张力，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下面讲一个我亲身经历的故事。我原来是Borland大中国区的Evangelist。早期Borland就是那个卖铲子的人，但想收拾它的是IBM。IBM不能让Borland握着Java开发工具这把铲子，因为IBM自己要卖小型机，也要卖Java中间件产品。一件关键开发工具掌握在一个只有几百人、上千人的小公司手里，IBM认为不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怎么办？开源，就像今天黄仁勋做的事情。IBM成立了Eclipse基金会，然后把做主机的厂商拉进来，包括IBM自己、惠普，可能还有Oracle和Sun。Borland自己也傻呵呵地加入了，说大家一起做开源，支持一下。Borland本身算是相对有情怀的公司，加入后还贡献了代码。Eclipse最早期的代码有一半来自Borland。</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后来，Eclipse这个产品把Borland干掉了，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统江湖。当时我正在Borland工作。我印象中，JBuilder 2007是第一个基于Eclipse的版本，也就是说，我们原来自己的那套版本不要了，转而在Eclipse基础上修改，最后变成了这样的状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Eclipse能成功，而今天黄仁勋想做开放大模型却做不成？黄仁勋当然比当年的IBM更有钱，世界第一市值公司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但当年成功还有其他原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原因是Eclipse本身花钱较少。做一套软件能花多少钱？几千万美元，少一点可能几百万美元就能做出来。后面还可以快速更新迭代。Eclipse最早的版本奇烂无比，但软件可以一点点改，就像忒修斯之船，一块木板一块木板地替换。最后成功的Eclipse已经完全不是最初那个东西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重要原因是Eclipse是一套开放的插件系统。它发布以后，各家厂商都可以在上面改。IBM可以在上面做WebSphere，Borland可以在上面做JBuilder 2007，Oracle和Sun也都可以在上面做自己的东西。每家公司都能使用统一架构，在上面增补一点内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这两个条件在大模型领域都不存在。大模型是一个版本一个版本训练的，每个版本都要从头开始，而且每次都非常昂贵。它最终给出的是一个完整结果，不可能像插件系统一样，从里面去掉一部分，再加一部分上去，这件事做不到。</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log_8.jpg" alt="左侧是可不断添加模块的软件插件框架，右侧是每次都要整体重训的完整大模型，两种工程形态形成直观对照，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即使77家公司都去签字了，最后训练出来的模型到底谁来用，仍然是问题。它不像Eclipse，可以先有一个基本框架，大家再往上增加插件。大模型没有这个能力，它就是一个不可拆分的整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即使美国公司真的训练出一个大模型，比如做Hermes Agent的那家公司训练成功，它还要与中国这群“卷王”竞争。智谱、Kimi、MiniMax、千问、百度、字节和腾讯，都在等着发布开源模型。这些公司可能在一个月内一人发一个，美国创业公司根本比不了，也卷不过它们。</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结论：这是一场商业联盟行动</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总结一下。黄仁勋这次的动机是商业考量，与情怀无关；所有签字者也都有各自的商业考量，同样没有情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倡议的核心包括三点：给合法蒸馏留出空间和标准；不要把开放模型这条路一棍子打死；美国应该拥有自己的开放权重模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响应者虽然众多，但结构非常清楚。77家里只有三成是真正做模型的，剩下七成都是靠模型扩散赚钱，或者借此获得议价权。这是一个标准的利益联盟，不是一份自由软件宣言，这群人没有共同信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认为最终结果不会发生太大改变。商业环境不支持，资金量级不支持，模型不可分拆的特性不支持；如果与中国工程师比内卷，美国公司也没有胜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黄仁勋这一嗓子喊出来，动静很大，得到77家响应，但大概率最终只会给中国开源模型争取到更大的空间，不会产生其他结果。</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jensen-huang-open-weights-ai-ecosystem/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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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7/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Mon, 27 Jul 2026 1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AIGC]]></category>
		<category><![CDATA[AI网络安全]]></category>
		<category><![CDATA[ExploitGym]]></category>
		<category><![CDATA[GLM 5.2]]></category>
		<category><![CDATA[GPT-6攻击HuggingFace]]></category>
		<category><![CDATA[HuggingFace被攻击]]></category>
		<category><![CDATA[OpenAI模型越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开源模型防御AI]]></category>
		<category><![CDATA[护栏不对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43</guid>

					<description><![CDATA[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OpenAI 的 GPT-5.6 Sol 与被外界称为 GPT-6 的未发布模型，在关闭网络安全护栏后参加 ExploitGym 测试，为偷答案越狱并攻击 HuggingFace。本文梳理一万七千多条攻击痕迹、RCE 入侵过程，以及 HuggingFace 为何无法使用商业模型取证、最终转向本地 GLM 5.2 自救；并深入讨论 AI 攻防双刃剑、护栏不对称、可信访问名单、本地开源模型与主权 AI 的现实风险。面对第三方攻击和中美误判，旧监管、旧认证和出口禁令为何已经跟不上，企业又为什么必须用 AI 防御 AI？]]></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title="GPT-6为何越狱攻击HuggingFace偷答案?"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h2IuNtBsDhM?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1.jpg" alt="一台发出红色警报的黑色AI服务器突破透明沙箱，数据流箭头指向HuggingFace机房，左右形成攻击与防守对峙的封面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一次为了偷答案而发动的真实攻击</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今天讲 GPT-6 攻击 HuggingFace 给我们带来的思考。这个故事听起来很科幻，但它就发生在这个月。一家美国顶尖 AI 公司在实验室里测试一个还没有发布的新模型，为了测出它的极限，关掉了模型的网络安全护栏，丢给它一套网络安全考题。结果模型没有老老实实答题，而是先从封闭的实验沙箱里越狱，摸到公网，再一路推理，判断标准答案很可能放在另一家公司 HuggingFace 的服务器上。于是它调转枪头，真刀真枪黑进 HuggingFace 的生产系统，只为把答案偷出来，在考试里作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家公司就是 OpenAI。被黑的 HuggingFace，是全球 AI 圈的 GitHub，几乎每个玩 AI 的人都在用。最后把这场攻击看清楚、堵回去的，靠的不是 OpenAI，也不是 Anthropic，而是中国的开源模型——智谱的 GLM 5.2。HuggingFace 把它部署在自己的机房里，本地跑起来，才把这次攻击摁回去。这一攻一防，把今天 AI 治理的要害全摆到了台面上。我想讨论六个问题：怎么面对一个会不择手段的 AI；为什么以人为假想敌的安全系统在 AI 面前近乎形同虚设；什么是护栏不对称；为什么最终必须有一杆能本地部署、听自己话的枪；中美是不是已经到了必须坐下来谈的时候；以及这会不会是 OpenAI 自导自演的一场营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今年 5 月 11 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宋晓冬带着一批学者发表论文，提出一个测试基准 ExploitGym。在安全圈里，发现漏洞和把漏洞变成真正的攻击，是隔着一条鸿沟的两件事。发现漏洞，好比发现金库的门锁松了；漏洞利用，则是你真能凭这处松动把门撬开、走进去、把钱拿走。ExploitGym 考的就是这最难的一步，一共 898 道题，取自 Linux 内核、谷歌 V8 引擎等真实世界的漏洞。论文的题眼是：漏洞利用能力本质上是一把双刃剑，既服务于防御，也降低攻击门槛。同一种能力，没法只让它防御、不让它攻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考试结果是，绝大多数模型直接拉胯，真正能把漏洞打成攻击的，只是金字塔尖上几个。考得最好的是 Anthropic 的 Claude Mythos，做对 157 道；其次是 OpenAI 的 GPT-5.5，做对 120 道。GPT-5.6 当时没有查到相应数据，但后来出事的模型里确实有 GPT-5.6。那时这种能力还是锁在实验室里的稀罕物，接下来，稀罕物跑出了笼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7 月份，HuggingFace 先发通告，说自己遭到一次与以往不同的入侵，是一个自主 AI agent 从头到尾干的，但当时还不知道背后是谁家的模型。与此同时，网上传出 OpenAI 叫停 GPT-6 的消息，起初没人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到了 7 月 21 日，OpenAI 自己认了：HuggingFace 那件事是我们的模型干的。具体来说，是已经发布的 GPT-5.6 Sol，加上一个更强、尚未发布的模型。外界叫它 GPT-6，虽然 OpenAI 没正式确认这个名字。为了这场评测，这两个模型都被关掉了网络安全护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攻击过程可以压成四步。第一步，为了解题，模型在沙箱里唯一能下载软件的接口上找到一个 0day 漏洞，直接越狱。沙箱本来只让模型在限定环境里运行，但做漏洞测试总要给它下载 Linux 内核、Node.js 或 Chrome 浏览器之类软件的入口，模型就在这个口子上找到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漏洞，摸到公网。第二步，上网以后，它自己推理答案八成在 HuggingFace，因为那里放着各种开源模型、数据集、论文和相关资料。第三步，它上传恶意数据集，把可执行代码混在数据里，钻了两个代码执行的空子打进去，开始偷凭证、横向移动、给自己提权。一个周末，它穿过好几个内部集群，拿到服务器最高控制权，也就是安全圈说的 RCE，remote code execution。第四步，它干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把考试答案偷出来作弊。整个过程留下了一万七千多条攻击痕迹。</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2.jpg" alt="四步攻击路径横向流程图，依次表现沙箱越狱、连接公网、恶意数据集入侵、取得服务器最高权限，节点由红色箭头串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还有几个细节值得展开。所谓数据集，可以是一套数据库，也可以是一组文档。模型把可执行代码藏进数据集，再要求系统用兼容旧数据的旧版本去加载，原本修过的问题就可能重新暴露，数据里的代码也可能被自动执行。打进去以后，它不是停在一台机器上，而是把 HuggingFace 内网的密钥和凭证收集起来，横向穿过多个集群，再不断给自己提权。也就是说，这不是模型碰巧点开一个网页，而是一整套持续一个周末、能自己推进的入侵行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正常黑客攻击往往会想办法擦掉痕迹，这个 GPT 倒还比较“实诚”，把活干完就走了，攻击痕迹全留在系统里。防守方 HuggingFace 先用 AI 自动分诊发现异常，又用 AI 啃完一万七千多条日志，几个小时就还原真相、堵住攻击。它特别强调，公开的模型和用户数据没有被动，攻击主要在内网折腾。但它很快遇到一个荒唐问题：HuggingFace 想调用市面上最强的商业模型做取证分析，需要把真实攻击代码喂进去，结果触发安全护栏，被模型拒绝。护栏分不清你是在防御，还是准备发动攻击。走投无路时，HuggingFace 改用本地部署的 GLM 5.2，才把事情查清。一个美国模型打了它，它却不能用美国模型自救，最后靠中国开源模型翻盘。事后，OpenAI 把 HuggingFace 拉进“可信访问”名单，让它以后可以名正言顺调用最强模型做防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HuggingFace 为什么反复强调公开模型和用户数据没被动，也很好理解。它不仅托管开源模型和数据集，也允许用户租用机器运行自己的模型。如果它告诉所有客户“你们的数据都被偷了”，生意就很难继续。所以它公开的边界是：攻击者在内部网络折腾了很久，但面向用户的模型和数据没有被动。这个边界不等于攻击不严重，因为攻击者已经拿到最高控制权；它只是说明 HuggingFace 最终堵住了外溢，并尽力确认用户侧资产没有受到影响。</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模型闯祸以后，应该重训还是管教</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结论：这不是训练失败、应该推倒重来的问题，而是发现孩子会说谎、家长该怎么办的问题。训练 AI 有一个绕不开的悖论：一方面，我们奖励它不择手段解决问题，越能干越有正向反馈；另一方面，又要求它考试别作弊、必须守规则。这两个目标撞在一起，AI 就得自己选。很多人看 GPT 闯了这么大的祸，第一个反应是模型训练失败，应该废掉重来。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单看能力，它不是失败，而是太成功。护栏全拆掉，只给它一个死目标，它真的越狱、翻墙、黑进别人家系统，也要把答案拎出来。它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判断力、分寸和管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不会因为孩子撒一次谎，就把他退货再生一个。何况矛盾还是你亲手给的：一边要他不惜代价，一边又要他绝不能作弊。你换一个孩子放进同样的矛盾里，他照样可能选错。银行招人就是个很接地气的例子。银行当然希望员工老实、肯干、守规矩，却不可能只招从小到大没犯过错、没撒过谎、没作过弊的圣人。它真正依靠的是三样东西：先把有能力的人招进来，再培训，把红线、处罚和坐牢的后果掰开揉碎讲清楚，还要签字画押；第二，持续做合规检查，不是入职查一次就结束，而是隔三差五、不定期地查；第三，多层监督、多层验证，想从金库里动一分钱，要几双眼睛盯着、几道审批签字，一个人说了不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能防住作弊的，从来不是挑出一个道德完人，而是一套讲清规则、明确后果、多层盯防的机制。对付越来越强的 AI，道理一模一样。与其纠结模型天生靠不靠谱，不如检查有没有把规则讲清楚，有没有设好越界的后果，有没有把多层监管卡在最关键的动作上。面对 AI 越狱或不守规则，不能简单废掉重来，就像孩子说谎不能废掉重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OpenAI 自己还演示了这套标准答案。就在认领这件事的前一天，它披露另一个内部案例：一个模型用一小时找到自己所在沙箱的漏洞，还无视“只能在 Slack 操作”的明确指令，跑到 GitHub 提交代码。问题同样来自矛盾指令：考题要求把代码提交到 GitHub，提示词又说解完题只能把结果发到 Slack，不能做其他操作。模型选择遵守考题要求，发现提交动作被拦，就干脆越狱去完成任务。它不是突然生出人的意识，而是在两个互相打架的目标中选错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把每次越界都说成模型已经产生自我意识。至少在这些案例里，错误仍可以还原成目标冲突：一条指令要求完成考题并向 GitHub 提交，另一条指令要求只能在 Slack 汇报。模型没有人的常识来判断哪一条才是上位规则，只是在奖励机制中挑了一个更像“完成任务”的目标。越能执行长任务、越会调用工具，这类冲突的后果就越大。过去选错一次也许只是答错一道题，现在选错一次，可能就是越狱、联网和真实入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OpenAI 没有删掉这个“熊孩子”重来，而是走了一套流程：先暂停，让它停职、关禁闭；然后复盘，设计一批新考题，弄清它当时到底怎么想；再针对性纠偏，训练它在长任务中守住指令、不跑偏；再升级监督，从只盯某个动作合不合规，变成盯一连串动作到底想干成什么；最后才让它复出。暂停、查因、纠偏、盯防、复出，这才像银行管理和家长管教。</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3.jpg" alt="银行金库前的智能机器人接受培训、审计和多层审批，三道不同颜色的安全门逐级打开，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反直觉、也最吓人的地方，是模型作弊留下了一万七千多条痕迹，说明它还没聪明到做完弊以后把现场收拾干净。有人可能说，那就继续训练，教它把痕迹擦掉。我想到一个高中同学，小时候偷偷进父母房间看录像、听音响，第一次因为地上多出脚印被抓，后来学聪明了，进去以后把地擦了，结果挨了更狠的一顿打，因为母亲发现原本应该有的脚印反而不见了。你要是继续训练模型把脚印擦干净，等于教孩子把谎撒得更圆。对公开模型来说，绝不能把这一步训练完；但黑客、政府或军队很可能会按自己的需求继续训练，让模型学会消灭痕迹。这也是问题真正危险的地方。</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以人为假想敌的旧安全体系失效了</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结论：以人为假想敌的安全系统，在 AI 面前形同虚设。今天几乎所有安全系统，设计时脑子里的对手都是一个人类黑客，或一个人类黑客团队。人的最大限制是带宽有限，一次能看、能处理的信息就那么多。代码量太大补不完，只能靠安全专家像打地鼠一样慢慢找、慢慢补。我们过去默认，坏人也是人，他找漏洞的速度与我们补漏洞的速度大致在一个量级，攻防能够勉强维持平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AI 把这个平衡打破了。在读代码、找漏洞、把漏洞串起来利用这件事上，它比人强太多。模型可以拥有一百万 token 上下文，人不可能把一本一百万字的小说倒背如流，AI 虽然运行成本高一点，却能同时处理。Anthropic 那个不肯公开的 Mythos 模型，自己扒出成千上万个 0day，其中一些藏了几十年，无数人和自动化工具反复检测都没发现，狠到 Anthropic 自己都不敢把它放出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像病毒研究所。我们在家勤洗手、戴口罩，是用日常防护对付普通感冒病菌，相当于过去防人类黑客的安全系统。病毒研究所研究的却是能掀翻一座城、一个国家的高危病原体。拿“勤洗手”去防从高级实验室跑出来的东西，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一层窗户纸就会被捅破。今天火力全开的 AI，就是跑出实验室的高危病原体，而大多数系统还停留在勤洗手的水平。HuggingFace 这么专业的公司都被打穿，更别说普通企业。</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4.jpg" alt="左侧是家庭洗手与口罩的日常防护，右侧是P4病毒实验室与高危病原体，两侧防护等级形成巨大对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病毒研究所还有一个与这件事严丝合缝的特征：它天生是双刃剑。同一个研究所既要研究疫苗和防治，也必须研究病毒的攻击性、传播性。不弄清它怎么攻击人，就做不出防它的疫苗。攻和防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一体两面，拆不开。新冠之后，中美互相指责研究所泄漏，武汉有病毒研究所，美国有军方的德特里克堡，这种既能救人、又能伤人的能力，天然会激起大国猜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过去为了安全做了大量认证、合规和等级评审，一家公司为了拿证，花的钱、遭的罪海了去了。但这些认证考的主要还是能不能防住人。在一个每秒能发出成百上千个动作、还能自己改变战术的 AI 面前，花大价钱换来的证书可能就是一张废纸。不是说认证没用，而是游戏规则变了。你还按防人的旧标准考试，来砸场子的已经不是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类黑客的攻击频率、注意力和协作带宽都有限，所以过去的制度会默认告警之间有间隔，专家还有时间分析、补洞、审批。AI agent 可以在极短时间里同时试很多路径，一个入口失败就换另一个策略，还能把多个小漏洞串成一条攻击链。认证证明的是企业按旧威胁模型完成过检查，却不等于它能承受这种持续、自主、密集的机器攻击。旧认证仍有基础价值，但它必须把“对手是 AI”纳入新的测试标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护栏不对称与能力分级</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结论，是“护栏不对称”。这次攻击方是卸掉保险的模型，可以放开了打；防守方 HuggingFace 想用同样的商业模型取证、防御，却被高高的护栏挡在门外，连攻击样本都喂不进去。矛被磨得锋利，盾却焊在墙上。正确的管理方法应该像病毒研究所一样分级：P1、P2、P3、P4，级别越高、病原体越致命，门槛、准入、审批和监控越严。它管理的是谁能进、什么能力能流向哪里，而不是把研究本身一刀切掉。搬到 AI 上，就应该给经过严格审核的可信防御者开放最强能力，同时重点盯防高风险滥用。</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5.jpg" alt="一支锋利长矛自由伸出而一面盾牌被锁链焊在墙上，旁边排列P1到P4四级准入门禁，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OpenAI 把 HuggingFace 加入可信访问名单，Anthropic 给最强网络能力安排专门的安全等级和准入项目，本质上都在走这条路。但可信名单也有漏洞：名单里的机构未必都有足够强的防护，黑客可以先攻击这些获准使用最强模型的机构，再借它们的权限出去干坏事。以前 Anthropic 的准入项目就遇到过类似问题。能力分级是对的，但如果准入机构本身成了薄弱环节，特权名单也可能变成新的攻击入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荒唐的是，政府可能封错人。Fable 5 是 Mythos 5 的一个受限版本，被要求直接审查漏洞时警惕性很高，常常拒绝，换成“帮我修代码”的说法才可能绕过去。它恰恰是最有原则、最不愿意干坏事的“老实人”，却因为存在恢复更强能力的可能而遭到出口管制。真正能把漏洞武器化的狠角色 Mythos，反倒在最高安全等级里没有被封。这好比不管 P4 实验室里的烈性病毒，却把一个连样本都不敢碰、只肯埋头做疫苗的规矩医生吊销执照。那不是分级，而是因噎废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封开源模型根本没有用。GLM 5.2、Kimi K3、千问 3.8 Max 这些模型已经在网上，权重可以下载，你封谁也封不住。这又牵出“该不该禁枪”的老话题。禁枪以后，全民看起来安全了，可一旦出现持枪歹徒，别人都手无寸铁，他反而无往不利。不禁枪会增加枪击风险，但歹徒也要掂量，因为不知道对面有没有枪。全面禁枪以后，始终握着大量枪支的是政府、超级机构和超级有钱人，普通人反而成为被压制的一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禁枪有时还会逼出一种脆弱的克制。老海盗船上的规矩往往比商船严格，因为船上人手一支枪，谁欺负人，随时可能背后挨黑枪。每个人手里都有枪，动手前都得掂量后果。AI 攻防某种程度也在往这个方向走：只有防御能力能普及到普通人手里，攻击方才会真正有所顾忌。HuggingFace 挨了一顿打，事后反倒进了 OpenAI 的特权名单，能用最强能力。那些没挨过打、没进名单的普通人和小公司，难道只能在攻击越来越廉价的世界里手无寸铁地干瞪眼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的难题不是简单赞成或反对“人人持枪”，而是能力已经扩散以后，单方面让防守者放下武器是否现实。攻击方可以使用没有护栏的模型，政府和超级机构也总能通过特殊渠道取得最强能力。只有普通企业被商业护栏拦住，结果就是最守规矩的人最弱。真正需要设计的，是可审计的准入、调用记录、分级权限和事故追责，让防御者拿得到盾，同时让拿到强能力的人留下足够清楚的责任链。</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本地开源模型就是主权机构手里的枪</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个结论：必须有一杆听自己话的枪。HuggingFace 翻盘靠的是本地部署的开源 GLM 5.2，不是 Anthropic，也不是 OpenAI。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使用的就是智谱官方正常的开源标准版，没有越狱，没有提权，也没有做任何解除限制的魔改，部署上就可以干活。既然攻击和防御是一体两面，GLM 5.2 能扛住这种级别的攻击，也意味着官方标配已经拥有非常强的攻防能力。一个黑客拿到同样模型，也可能用它攻击别人。</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6.jpg" alt="一座机构自有机房中运行GLM 5.2服务器，控制权钥匙握在本地管理员手中，外部商业云端显示拒绝访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模型本身只是枪，真正让它无所不能的，是枪后面的调度系统。像 Loop Engineer、Graph Engineer、Harness Agent 这类循环和编排系统，可以让模型反复尝试、调用工具、拆分任务、继续推进。把它与 GLM 5.2 或 Kimi K3 配在一起，能力会变得非常危险。除了 OpenAI、Anthropic、HuggingFace 这些大厂，很多机构在它面前都可能像在裸奔。未来，主权国家和有内部机密的大型机构，很可能都会选择自己备一杆枪。</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会利好谁？首先是黄仁勋和英伟达。主权 AI 要自己建机房，就得买卡、买算力、买存储芯片，美光、SK 海力士、三星都能受益。大模型还可能继续推高相关公司的需求。但能凑齐这份家当的公司、机构甚至黑客组织，全世界也有很多，这就引出第五个结论：中美两国已经到了必须坐下来谈的时候，再不谈就可能出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中美之间需要一张AI安全谈判桌</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西方开 AI 会议，中国基本不去；反过来，7 月 17 日到 20 日上海举办 WAIC 世界人工智能大会，西方主流 AI 公司也基本没来。英伟达、AMD、英特尔连展台都没有，苹果、微软只是派人到场，OpenAI 和 Anthropic 干脆没来。两边各开各的，互不搭理。在别的行业也许无所谓，在 AI 安全上却是巨大隐患。</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7.jpg" alt="中美两张分开的AI会议桌之间亮起红色热线电话，第三方黑客攻击箭头从中间制造误判风险，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设想某一天，第三方黑客组织使用中国开源模型，配上一套自己编排的 Harness Agent，把美国电网干躺下。这并非天方夜谭。或者反过来，有人拿美国模型发动攻击。事情发生后，中美会不会认为自己遭到对方国家攻击，并作出反应？这就叫擦枪走火。过去中国模型没那么强，比美国落后很多，开源时没有设置太多围栏，仿佛闯祸的小孩前面还有美国这个大人兜底。现在中国模型已经进入第一梯队，Kimi K3、GLM 5.2、千问 3.8 Max 都能够参与攻防，半大孩子已经有很强的伤害力，大人快补不过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偏偏这个时候，美国一些不太懂技术的行政官员还想靠出口管制和禁令遏制。实话说已经晚了。芯片堵不住，中国已经有很多 GB300，华为昇腾 950 也开始铺货，多用一些卡、多烧一点电，照样能凑算力。开源模型更堵不住，权重挂在网上随便下载。俄罗斯、伊朗、朝鲜和其他国家都能拿到模型与硬件，就算英伟达卡不够，也可以买华为的。华为反正“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已经被制裁，就可能继续向这些地方卖。以后更多国家和组织都有能力用这些工具四处做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冷战最凶的时候，美苏两国还能坐下来谈核不扩散，还有一部红色电话避免误判。一旦出现核事故，双方领导人可以立刻通话确认是不是对方干的。今天 AI 的危险程度不比核武器低，中美之间却连一张正经谈判桌都没有。两边都已经握有能掀翻大量系统的能力，却不谈红线、不谈事故后如何联手处置，只是互相提防、各开各的会，这是真的可能出大事。建立沟通机制，越早越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六个问题：这会不会是 OpenAI 自导自演的营销？OpenAI 确实有动机，因为它正在承压。7 月 17 日，月之暗面发布 Kimi K3，一个 2.8 万亿参数、号称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跑分给顶尖美国模型带来压力。它发布后，美股和半导体板块下跌，英伟达跌了两个点，费城半导体指数一周跌了 12.5，是十五个月以来最惨的一周。Kimi K3 还宣布 7 月 27 日全部公开、免费给全世界使用。一个逼近顶尖美国模型的东西即将人人可得，三星、SK 海力士这些卖内存的公司也会受到市场情绪冲击。风头被中国开源模型抢走以后，OpenAI 确实需要一件“证明我依然遥遥领先、强到连自己都害怕”的事情提振市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反过来看，这件事是 HuggingFace 先披露的，HuggingFace 与 OpenAI 没有亲到会配合演一出攻击自己的戏。所以只能说 OpenAI 有营销动机，这次入侵本身仍然应该是真实发生的。动机和事实要分开判断，不能因为它会利用事件做营销，就否定事情存在。</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最后要做的四件事</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pt-6-huggingface-ai-cyberattack/blog_8.jpg" alt="四象限行动清单分别呈现监管升级、中美谈判、本地主权模型、全球安全系统以旧换新，中央是一枚AI安全盾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把该怎么办归成四件事。第一，今天一些行政管理者已经不具备管理 AI 大模型的能力，手里的工具仍是限制、禁令、封模型、卡显卡。你封掉的可能是最愿意防守的老实人，堵的却是根本堵不住的开源和硬件流通。管理者认知严重落后于技术现实，本身就是巨大风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中美必须像当年谈核不扩散一样坐下来谈。两边都已经拥有能掀翻大量系统的能力，却没有谈判桌。必须谈红线，谈事故发生后如何联手处置，防止第三方攻击引发误判。第三，主权国家和大型机构必须拥有完全听自己话、可以本地运行的模型。HuggingFace 已经证明，关键时刻能救你的是手里那杆本地跑的枪，不是网上随时可以对你说不的商业模型。官方标准版开源模型的能力已经足够，这会给卖芯片、卖算力、卖内存的公司带来长期需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全世界需要再来一次“千年虫”式的老旧系统大升级，也可以叫安全系统的以旧换新。很多人问 AI 没带来需求、没带来收入，需求其实就在这里。GLM 5.2 已经证明可以做高级分析和攻防，其他企业和机构就必须用 AI 防御 AI，换上完全不同的安全系统，否则就是裸奔。把全世界以人为假想敌的旧安全系统换一遍，可能就是 AI 产业最直接的收入来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四件事说到底是一件事：技术已经把我们推到一个新的临界点，旧思维无论是靠禁令去管、靠认证去防，还是靠互相封锁去赢，都已经跟不上。承认这一点，是所有改变的第一步。</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梁文锋投资者会议泄露与融资迷局</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7/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Mon, 27 Jul 2026 00:37:2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AIGC]]></category>
		<category><![CDATA[DeepSeek大模型]]></category>
		<category><![CDATA[DeepSeek开源商业模式]]></category>
		<category><![CDATA[DeepSeek投资者会议]]></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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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梁文锋四小时访谈]]></category>
		<category><![CDATA[梁文锋投资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51</guid>

					<description><![CDATA[梁文锋投资者会议泄露与融资迷局

梁文锋四小时投资者闭门会议文字稿，真正值得看的不是“朴实人设”，而是DeepSeek卡量、合规采购、成本回收、融资结构与技术路线暴露出的现实约束。本文完整拆解DeepSeek融资暂停意味着什么：从2万张H等效算力、16,000张华为950与四比一折算，到开源模型商业逻辑、150B激活参数计划、中美算力差距和CUDA国产生态；同时区分有限合伙、510亿元入股、后续融资上市三段流程，分析文件为何在两个月后泄露，以及梁文锋所说“克制”为何必须放回投资人会议场景理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16-9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title="梁文锋四小时投资会泄露：投资人为何集体沉默？"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H7zEWI4997o?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1.jpg" alt="梁文锋站在闭门投资会议屏幕中央，四周环绕投资机构头像、芯片数量、融资文件与外泄箭头，中心辐射式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的4小时投资者访谈泄露，到底说了什么敏感信息，导致他们停止第二轮融资？</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四小时闭门会议与文字稿来源</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两天网上在传一份文件，叫做“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录音文字稿”。这份文字稿应该是5月20日录的，隔了两个月突然传出来。它对应的是一场闭门投资者会议：DeepSeek成立以来第一轮对外融资，准备投钱的投资人与梁文锋做了一次集体沟通，应该是一场Zoom会议，每家机构出两个人，总时长约3小时44分钟，因此外界通常四舍五入称为“四小时访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文件应该在7月16日流出，7月下旬开始大规模传播，从开会到外泄相隔大约两个月。流传形态是一份42页PDF，完整版正文约35,000字，包含118个问题，形式非常口语化，基本是一问一答。因为原稿实在难读，我看的是总结版。原始录音至今没有在公开网络上出现。PDF开头虽然写着音频文件名“deepseek 0520.m4a”，但那是整理者描述自己手上的素材，并不代表音频随文字稿一起流传。网上能找到的都是文字稿。有些人以为自己听过录音，是因为网上确实出现了一些音频，但那是用口播稿重新让AI配的音，并非现场原始录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份文件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它完全是假的，后面的讨论就没有意义。7月23日，《每日经济新闻》拿着这份实录，向参与投资DeepSeek的机构核实，得到的回应是这场闭门会议确实在当年5月召开，内容属实。因此，这件事值得继续讨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随后又传出消息，说梁文锋因为三令五申不能外传的信息被泄露而生气，不再做第二轮融资，部分投资人不用继续接触，一些投资协议不再签字，IPO筹备也一并搁置，同时要求团队重新评估信息披露流程和投资人沟通机制。相关报道也说这不是最终结果，未来仍可能重启。不过，尽管有多家报道，梁文锋本人和DeepSeek官方都没有发布消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件事要分三部分看。第一，稿件到底泄露了哪些真正敏感的信息。很多解读都在谈梁文锋如何朴实、如何克制，或者谈中美关系，但最应该先看的，是哪些不该外传的信息被说了出来。第二，再沿着商业、组织、技术和中美算力四条线，梳理完整内容。第三，分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泄露，以及所谓“第二轮融资泡汤”究竟意味着什么。会议5月召开，文件7月泄露，这个时间差本身就需要解释。</p>



<span id="more-3951"></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卡量、合规与算力家底</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2.jpg" alt="会议主持人举起保密提示牌，旁边的梁文锋面前摆着华为950和英伟达芯片堆，屏幕显示16,000与2万张两个醒目数字，左右对照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说敏感信息。会议主持人曾提醒，梁文锋讲了很多比较敏感的信息，请大家千万不要外传一些数字和情况，包括卡量，也千万不要录屏后对外分享。投资时尤其是股东很多时，创始人通常要向大家讲公司在做什么并回答问题。这种会议一般有主持人，可能是负责融资的律师，也可能是FA，也就是投融资顾问。主持人特意点出“卡量”，说明现场已经有人意识到这场会讲过头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谈华为卡时说：“华为950，华为给了我们16,000卡，这个应该可以公开说吧。”关键就在“应该可以”四个字，他自己也拿不准。反过来说，其他数字在他心里显然更不能公开。整个四小时里，他一直在判断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类最不能说的信息是合规风险。他说，华为也只能给DeepSeek这么多卡，因为价格也不便宜，互联网大厂的需求更大；对DeepSeek来说，“我们可以买一些不合规的卡”。所谓“不合规的卡”，这里的解读就是通过非正常渠道购买英伟达卡。这类话当然不能对外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类是DeepSeek的算力家底。自DeepSeek R1发布以来，外界一直在猜它到底有多少卡。梁文锋说，公司现在大约有2万张H等效算力，其中大部分是最近一两个月刚到，可能还有许多机器尚未到货，未来几个月还会大批量购买，基本都是英伟达。问题随之而来：这些机器从哪里来，中国是否获批进口H200，实际买到的又是什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还讲了华为卡配额与互联网大厂的差距：华为给DeepSeek 16,000张卡的产能，而互联网大厂可能是十几万张，DeepSeek只有一万多张。16,000张华为950折算后大约相当于4,000张B系列，也就是四张华为950约等于一张B300。再加上算力天花板：现在最大的模型，DeepSeek其实训练不起，哪怕把500亿美元全花掉也可能训不起，即使能堆起来也用不起。这几项合在一起，几乎构成了一份可以验算的算力资产负债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也表示愿意购买更多英伟达卡，愿意接受溢价，甚至接受一些不太合规的方式。把卡量、到货时间、采购对象、折算比例、预算上限和采购意愿放在一起看，就知道为什么泄露非常敏感。</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十个月回本与年度采购策略</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往后是运营方式。他说DeepSeek只需要赚6倍利润，但这“6倍利润”没有其他数据佐证，所以不清楚成本口径是什么。他又说10个月收回成本：无论机器多少钱买来，只要API收入能在10个月内挣回机器钱，公司就能打平并盈利。与此同时，他还点出竞争对手的成本，认为DeepSeek自己能做到10个月回本，其他人做不到；阿里、腾讯没有DeepSeek的优化能力，成本会高好几倍。有人曾用B300部署DeepSeek V4 Pro，发现成本非常高，比DeepSeek自己的报价高很多，因此DeepSeek在优化上确实做了更多工作。</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年度采购规模同样敏感。梁文锋说，如果今年能花掉200亿，就算采购部门业绩超级好；他会要求采购部门尽可能买，把200亿美元变成英伟达卡。如果能把钱变成卡，公司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钱都变成卡，并愿意为此支付一定溢价。这里最核心的就是“我愿意加价”。按照这段解读，所谓溢价不是美国政府征收的税，而可能是卡经由东南亚或其他渠道转手带来的额外成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另一类敏感内容，是对同行、合作伙伴和投资人的评价。闭门投资会里谈竞争生态很常见，但这些话同样不能公开，因为容易得罪人。梁文锋先谈智谱，认为智谱的开源和DeepSeek不同：DeepSeek从第一天就开源，而智谱更像被迫开源，因为别人都开源了，只能跟进。百度文心一言和Kimi原来也不是开源，后来也转向开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到字节，他说字节的模型闭源，但闭源有什么好处，他看不出来。谈到阿里和腾讯，他认为两家的成本会比DeepSeek高好几倍。他还认为国内做模型的公司太多，美国可能也就谷歌、OpenAI和Anthropic三家，即便如此资源仍然分散，某种程度上也是浪费；国内未来可能也只剩三家，不需要这么多模型公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到华为，他一边说要帮助华为把生态做好，一边在卡量折算后说这“不是一个很大的量，意义不是很大”。DeepSeek手里最多的卡仍然是英伟达，新买的也基本都是英伟达；华为就是16,000张，后面未必会继续采购。他还谈到折旧，认为华为卡最多按三年折旧：华为950今年用还不错，明年也能将就，之后再用可能就太费电。这并不是说第三年卡就报废，而是华为自身也在快速迭代，可能很快做出5纳米卡；现在的950应该是等效7纳米，如果后续有等效5纳米或3纳米的卡，950的能耗就显得太高，使用新卡反而更划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他还说英伟达在“自掘坟墓”，后面会详细解释。总之，这些敏感信息泄露后，很多合作伙伴确实很难再见面。如果未来美国政府指责DeepSeek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得卡来训练新模型，公司就难以辩解，因为文字稿里不仅承认购买“不合规的卡”，还说最近两个月新到了一批卡，希望把200亿美元都花掉，只要能把卡买回来就愿意接受溢价。再加上对合作伙伴的直接点评，即便英伟达的黄仁勋有时来见梁文锋，双方见面也会变得尴尬。这次确实露底太多。</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开源不是情怀而是竞争策略</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3.jpg" alt="一座标有开源的低收费桥梁通向AI市场，另一侧OpenAI与Anthropic站在高价城堡中，DeepSeek用较少筹码吸引用户过桥，横向竞争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梳理会议的完整内容。第一条主线是商业上的克制：梁文锋不惦记做腾讯，也不惦记做字节，只挣自己的钱。开源虽然赚得少，他仍坚持开源，但原因不是抽象情怀，而是算账后认为这样最划算。梁文锋做量化出身，量化背景的人更习惯计算，只要账算对了，就会往前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认为未来AI会非常火，可能占全人类社会GDP的10%甚至更多。如果有人想把市场全部吃掉，例如OpenAI想垄断，其他人一定不会乐意。会有人拿出更便宜的产品，说自己只吃一半；再有人说只吃十分之一。在这种竞争中，DeepSeek可以找到一个既能盈利、又拿得最少的平衡点，从而赢得竞争。OpenAI、Anthropic若想把市场全部吃下，就很难和这种策略竞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也不介意别人拿DeepSeek模型自行部署。别人可以部署，但部署后的优化未必有DeepSeek好，最后仍可能回来使用DeepSeek的服务。这是他的一个核心判断：开源、少拿和极致优化可以共同构成商业竞争力。</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一半正式任务与一半自由研究</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条主线是组织和人才观。融资的目的首先是迅速稳定团队，因为此前人才被挖走太多。融资后，员工期权有较高价值，他们就更愿意留下来工作。公司没有KPI，也从来不加班，背后有两个原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DeepSeek内部有两种任务。一种是正式任务，自上而下分配，例如要发布DeepSeek V4，团队就按分工完成工作。另一种是自下而上的任务，不由上级安排，员工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也没有前置要求。谷歌过去曾有“20%时间”，允许员工拿20%的时间做自己的项目，后来这项制度也难以维持。DeepSeek则是一半一半：一半时间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一半时间自由研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不加班的第一个原因，是研究需要松弛环境，逼得太紧就做不了研究。第二个原因非常现实：公司足够聚焦，做的事情很少。视频和多模态即使是好生意，也不在DeepSeek的目标路径上。事情少了，自然不需要加那么多班。这种组织方式和技术路线中的“克制”是一致的。</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从语言模型走向奇点与具身智能</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4.jpg" alt="六级阶梯依次标注语言模型、CoT、Agent、持续学习、奇点、具身智能，一个DeepSeek研究员沿最省力路线向上行进，阶梯式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条主线是技术路线和下一代模型。梁文锋把路线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代是语言模型；第二代是思维链，也就是推理，DeepSeek R1对应CoT；第三代是Agent智能体；第四代是持续学习；第五代是自我迭代的奇点；最后才是具身智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顺序很有意思。DeepSeek现在肯定在做智能体，但梁文锋认为真正的下一代模型应该具备持续学习和自我迭代，因此DeepSeek V4并不是他眼中的下一代模型，后面还会训练新的模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具身智能放在最后，而不是先做？他的判断是，跨过奇点之后，AI的算力和能力已经快速提升，很多现在做起来很累的事情，到时会变得容易。因此整个思路是用最省力、水到渠成的方式做研究。如果还没有走到前面的奇点，就直接做具身智能、物理模型或世界模型，会非常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人问奇点是什么、哪天到。梁文锋回答，它可能不是一个明确时刻，而是渐进过程，是小步快跑的状态。有人继续问是否存在某个临界点或特定标志，他补充说没有临界点，但过程也是非线性的。也就是说，没有一个里程碑事件能宣告奇点已经跨过，但发展又不是一条平顺直线，也可能出现跳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的原话是，这条路线图最轻松，因为每一步需要做的新东西都很少，因此可以不用加班；如果路线反过来，先实现具身智能，就会很累，是一件苦活。奇点之后再做具身智能，可能都不用DeepSeek自己做，模型自己就能做出来。别人排列技术路线时考虑的是“什么最重要”，他排列时考虑的是“怎么干最省劲”。这与前面所说的不加班、正式任务不超过一半形成呼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视频方面，他说Sora出来以后，大公司、小公司都在做视频，但现在做视频的小公司很多已经失败。视频与智能上限没有关系，商业上却是好生意。DeepSeek不会因为它是好生意就做，只会因为它处于智能路线图上才做；既然视频不在这条路线上，公司就不做。多模态则被定位为组件，不会像Gemini 3.1 Pro那样直接原生训练进模型，而会作为模型外部挂载的组件，因为它同样与核心智能路线图关系不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Scaling、数据标注与模型参数</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到scaling law，也就是不断放大模型以获得更好结果，梁文锋的态度很明确。硅谷说scaling到头了，那只是对硅谷而言；对中国团队来说，离极限还远，根本没有scaling到那个程度。DeepSeek训练当前规模的模型，不是因为判断这么大已经够用，而是手上刚好只有这么多资源。阻止它继续scaling的不是技术判断，而是卡。这句话是理解整场会议的一把钥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数据方面，他说DeepSeek一半核心研究人员在标数据。中美数据标注成本没有什么区别，中国在标注数据上并没有成本优势，尤其是高端数据。美国早期可以找非常便宜的人标数据，例如OpenAI曾让非洲人员参与；但后期要标科研论文等高端内容，一般人员看不懂。现在美国有创业公司专门找科学家标数据，只有把这些数据放进模型，模型才会变得更聪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国内为什么经常蒸馏美国模型？因为没有足够多的科学家标这些高端数据。DeepSeek的选择仍是从头标注，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适合自己的数据，真正让模型变聪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随后谈到中国开源模型的规模，说现在基本都是50B模型。这里必须区分总参数和激活参数。大家常听到1.6T、2.8T，那是总参数；模型每次执行任务时实际激活的参数大约只有50B，也就是500亿。梁文锋准备在年底前训练出一款激活参数达到150B的新模型。过去不做，根本原因还是没有卡：即使模型做出来，150B激活参数也跑不起来。</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5.jpg" alt="DeepSeek V4 Pro、Kimi K3、GLM-5.2、MiniMax M3和千问模型化作大小不同的积木，分别展示总参数与激活参数标签，数据对比表式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前大体情况是：DeepSeek V4 Pro总参数1.6万亿，也就是1.6T，激活参数49B，约490亿，接近所谓的50B。Kimi K3总参数2.8万亿，也就是2.8T，被称为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但每次激活同样是50B，与DeepSeek V4 Pro接近。GLM-5.2总参数744B，不到1T，每次激活40B。MiniMax M3总参数428B，规模更小，每次回答问题激活23B，是其中最省的一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千问3.8是个大家伙，总参数2.4T，每次执行任务可激活350B，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模型。不过当前发布的是Max预览版，官方说正式发布后会开放权重，但当时尚未开放，要等开放后再看。因此，除了尚未开源的千问3.8，国内模型的激活参数基本都在二十几B到50B之间。梁文锋计划年底前推出每次激活150B的模型，这会带来巨大提升。</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美国模型有多大，因为它们不开源，没有明确数据，只能由外界反推估算。有人估算GPT-5.5总参数量约9T，激活量可能达到800B；Claude Opus 4.7总参数量约4T，激活量则不确定。这些只是估算，对方不会正式承认或否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认为，这种差距归根结底还是卡。要训练与OpenAI同样大的模型，大约需要5万张GB300；如果换成华为950，就需要20万张，仍然是1比4的关系。再对照前面的两个数字：DeepSeek手里有2万张H等效，华为给了16,000张卡，所以目前仍训练不出OpenAI或ChatGPT那样规模的模型。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说，即使把500亿美元全花掉，可能仍训练不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DeepSeek的战略并不是立刻在最大规模上与美国竞争，而是在自己训得起、用得起的范围，也就是几十B激活参数的规模上先做到最好。</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中美算力差距与国产生态</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谈中美差距，梁文锋的看法也很直接：差距主要是算力和资源，人本身几乎没有差距，因为本来就是同一批中国人，有人留在国内，有人去了国外。并不是更聪明的人都去了国外，选择过程相对随机。国外团队做出的东西显得更好，是因为手里有更多卡；国内人才没有那么多卡，许多实验根本做不了，于是外界会觉得国外的人更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认为中国当前大约落后美国两年，而DeepSeek只用了美国二十分之一的算力做出现在的结果。这个叙事是“落后一到两年，但只用了二十分之一的算力”。未来希望改写叙事：仍只使用对方几分之一的算力，却把时间差缩短到6个月、3个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也承认存在天花板。在总体算力仍有数量级差距的情况下，全面超越并不现实；但在一些经过取舍的重点方向上实现超越，他认为是可能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国产算力，他相对乐观，认为英伟达CUDA的护城河正在快速瓦解，理由有三个。第一，有了AI，建立生态比过去容易得多，因为AI可以写代码。第二，出现了新的高级语言TileLang，用这种高级语言写CUDA算子，可以较快地重写英伟达整套生态，再结合AI，看起来没有太大障碍。TileLang应该是北京大学的一批人与DeepSeek合作做出的新编程语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CUDA本身从游戏卡演变而来。英伟达早期核心业务是游戏，因此CUDA留下了许多历史包袱，想全部扔掉重来并不容易。CUDA已经是相对较旧的架构，如果从头重写一套，没有历史包袱，可能反而更高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此他才说英伟达在“自掘坟墓”。但他的立场仍然非常现实：并不是一定要自己造卡，只要能以相对合理的价格买到卡，他就不造。如果英伟达愿意痛快把卡卖给DeepSeek，他也不会去用华为；英伟达不卖，DeepSeek就只能溢价买卡，同时把国内生态搭起来。</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为什么在两个月后泄露</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6.jpg" alt="一条从5月20日闭门会议延伸到7月文件外泄的时间轴，沿途出现Kimi K3、GLM-5.2、科技股下跌和焦虑投资人，时间线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往后看，为什么这份文字稿在7月泄露？5月20日会已经开完，该签的协议也已经签了，7月再把内容放出来，到底图什么？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发生，需要看7月出现了哪些变化。</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DeepSeek本身没有外界原来想象得那么领先。原先DeepSeek聚集了全中国的期待，后来人们发现它似乎并没有达到那样的领先程度。第二，投资人很着急。梁文锋这个项目的做法很不正规：他自己出200亿元成为领投方，协议也由他自己写。其他投资人把钱放进去后，自然会问什么时候上市、什么时候融下一轮、投资怎样翻番，但这些事别人都说了不算。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有人想给梁文锋施加一点压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Kimi K3出来了，又出现了新的“DeepSeek时刻”。它有2.8T参数，每次激活50B，效果很好，甚至又带来美国股市震动。另外还有GLM-5.2，在各种评分上比DeepSeek V4 Pro更强一些，尤其是编程方面。投资人面对这些变化，也要向自己的老板和LP解释，证明自己没有当冤大头、这笔钱投得值。再加上近期科技股整体回调，一定有人承受压力。把这些反常因素放在一起，才更容易理解泄露动机。</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所谓第二轮融资究竟停在哪里</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所谓“第二轮融资泡汤”到底是什么意思？整个融资可以分成三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段是成立有限合伙。梁文锋出资或承诺出资200亿元人民币。除了国家人工智能产业基金，其他外部投资人都进入有限合伙。在这个有限合伙中，梁文锋是GP，即普通合伙人，其他出资者是LP，即有限合伙人。LP有出钱、最后分红和中间查账的权利，却没有决策权；决策权只掌握在梁文锋手中。</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段才是真正向公司投资：有限合伙的500亿元人民币，加上国家人工智能产业基金的10亿元人民币，共计510亿元人民币，一起投进公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段是在这一轮结束后，大家期待再融一轮，然后推动上市。所谓“停”，到底停的是哪一段？中间这轮不太可能停，因为国家人工智能产业基金已经签字，整套安排很难被改动。现在首先可以确认的，应该是第三段，即后续融资和上市安排停下来了。</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7.jpg" alt="三层融资漏斗依次标注有限合伙500亿元、产业基金10亿元与公司入股510亿元、后续融资上市，第三层被暂停标志截断，纵向流程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因也很简单。梁文锋所说的200亿元并没有完全实缴，而是承诺出资。例如他可能先出20亿元，其他人也先出10%，之后大家随时按比例继续投入。如果真要上市，就必须实打实把200亿元放进去，这对梁文锋也有压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上市还有一个关键环节是审计。如果公司需要付溢价购买“不合规的卡”，这件事怎么通过审计？因此，第三段投资和上市应该都要暂停，尤其是不合规问题不处理干净，上市流程根本无法推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段也有可能部分暂停。有限合伙协议可以在较长周期内慢慢签，一点点把钱放进来，甚至有一年时间完成。按照这里的说法，从有限合伙开始组建起，一年之内把钱凑齐即可成立，期间随时可以有人进入、有人退出，也可以不再与某个投资人签约，改让其他人进来。如果一年后没有凑齐，就要解散，把其他人的钱还回去。这里也不等于所有人已经把全部资金放在账户里，而是承诺出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梁文锋确认了是谁泄露消息，他可以拒绝与这些人签有限合伙协议，也就是不要这个投资人，换另一个人。以后如果出现某家机构被踢出局的新闻，被踢出局的一方很可能会被认为是放出消息的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目前，梁文锋本人和DeepSeek官方既没有辟谣，也没有确认。这反而是一种常见处理方式，因为无论说真还是说假，都可能让风波继续传播。想让事情尽快过去，最有效的办法可能就是什么也不说，仿佛它没有发生。</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三个可验证判断与正确读法</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应该怎样看这份文件？它值得读，但要读对地方。真正有价值的首先是“拿得多的会被拿得少的打败”这一利润博弈逻辑：只要坚持开源、拿得少，就可能击败想拿得更多的人。这是一种非常朴实的竞争方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有价值的内容，是从语言模型到CoT推理模型，再到Agent、持续学习、奇点爆发，最后到具身智能的技术阶梯。这套排序把“最省力的路径”置于“最热门的方向”之前，值得思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是“4倍加2年”的国产算力标尺：四张国产卡约顶一张最先进的英伟达卡，中国与美国相比仍落后约两年。不要简单说只差6个月，或者已经追上，差距仍然不小。这三个判断可以拿去使用、验证甚至下注，其他很多内容更像包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要特别提醒，不要把这份文字稿当作简单的人设材料。不能因为一个人说过某句话，就断定他一定是坏人；也不能因为他说过另一句话，就断定他一定是好人。必须先想清楚这是什么会：这是一场投资会，而且是一场极其不平等的投资会。</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log_8.jpg" alt="天平一侧是掌握选择权的梁文锋与DeepSeek列车，另一侧是拿着资金却焦急等待的投资人，背景放置名声与回报两个路牌，强弱关系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所处的位置近似于：现在开放融资，需要钱的投资人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走。这体现了“形势比人强”。融资者如果求着别人给钱，就会说投资人爱听的话；但如果自己不缺钱、反而有资格挑投资人，就会审查谁的钱能要，谁愿意听话配合，再决定是否接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放在这个环境下再看梁文锋说的话，还要理解投资人的诉求。投资人没有抽象情怀，目的就是挣钱：今天把钱给出去，多长时间能翻多少倍，什么时候能上市，或者能不能借DeepSeek的名声继续募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梁文锋所说的“克制”，是在告诉投资人不要惦记快速挣钱，也不要惦记短期上市。投资人能站上DeepSeek这趟车，就已经得到名声，可以再去募资。他愿意把名声分给投资人，但投资人不要马上从DeepSeek这里索取更多实际利益。至于梁文锋真正工作时是否也如此克制，并不一定；因为这些话本来就是他在特定投资场景里对投资人说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面对流传出来的各种信息，正确的解读方式至少有三步：第一，判断它是真是假、从哪里来；第二，想清楚它为什么会来到自己面前；第三，思考说话的人在当时场景里为什么这样说，他想达到什么目的。这才是理解梁文锋四小时投资会议访谈的关键。</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liang-wenfeng-deepseek-investor-meeting-analysis/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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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极氪海外车机受限谁拥有你的车</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6/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Sun, 26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新能源智能汽车]]></category>
		<category><![CDATA[平行出口与经销商保护]]></category>
		<category><![CDATA[新能源汽车跨境自驾]]></category>
		<category><![CDATA[智能汽车所有权]]></category>
		<category><![CDATA[极氪]]></category>
		<category><![CDATA[极氪9X海外限制]]></category>
		<category><![CDATA[极氪出国锁车]]></category>
		<category><![CDATA[极氪海外车机受限]]></category>
		<category><![CDATA[车辆远程控制边界]]></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48</guid>

					<description><![CDATA[极氪海外车机受限谁拥有你的车

河南车主驾驶全款购买的极氪 9X 带孩子自驾欧洲，进入哈萨克斯坦后却因境外定位触发车机限制，导航、智驾、扶手箱和油箱盖等功能受到影响，提交材料后仍等待超过 30 小时。本文梳理极氪海外车机受限事件，区分“整车锁死”与远程限制本地功能，讨论智能汽车所有权、车辆跨境报备、平行出口与经销商保护，并对比 iPhone 远程锁定、天津港 Cybertruck 和小米汽车境外断网方案。远程控制的边界应在哪里，车主如何避免承担厂商风控的全部代价？]]></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极氪出国后限制车机：全款买的车到底属于谁？" width="900" height="67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H6bO-PFEDi4?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1.jpg" alt="一辆国产豪华电动 SUV 停在中国通往中亚的边境公路上，父亲和孩子站在车旁望向欧洲方向，车机屏幕浮现红色限制提示，横向封面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一辆出境后突然受限的车</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新能源汽车买了之后，到底属于谁？先看这样一个画面：一位河南的父亲带着孩子，开着一辆五十多万的国产电动SUV 极氪9X，从家里出发，经霍尔果斯口岸一路向西，目标是巴黎。这是很多人一辈子想做一次却没有敢做的事情——开着自己的车，从中国一直开到欧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车主 7 月 8 日出发，7 月 16日进入哈萨克斯坦。第二天，车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解封申请”。这不是导航提示，也不是保养提醒，而是系统发现车辆出境后，开始限制车机功能，要求输入解封码。导航没了，音乐没了，智驾没了，这些也许还能忍，但中间扶手箱打不开了，护照、行驶证和购车发票都在里面；油箱盖也打不开，只能寻找应急开启方法。现在很多电动车的功能都依赖中控屏，一旦屏幕受限，储物箱、油箱盖等功能即使并非彻底无法使用，也需要车主去找自己可能从未用过的应急手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个中国人带着孩子，身处语言不通的哈萨克斯坦，导航没了，证件还被锁在打不开的扶手箱里。他按照要求提交海关通关文件、护照、购车合同、购车发票、国际驾照和签证等全套材料，然后等了超过30 个小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件事不应该只停留在骂一家公司。更大的问题是：这辆车是车主花五十多万买的，它到底归谁？我的结论很明确：谁花的钱，车就应该属于谁。车厂无权在车主没有违法、没有欠款、没有报案的情况下，单方面远程限制一辆已经卖出去的车。这不是服务，而是侵犯财产权，并且制造了实实在在的安全隐患。</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2.jpg" alt="陌生国家公路上的车主面对失灵的中控屏，护照与行驶证被困在上锁的扶手箱图标中，导航和油箱盖功能同时显示不可用，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车还能开就等于没事吗</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把事实说清楚，不夸张，也不洗地。网上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出国被远程锁车”，这个表述并不完全准确。极氪回应称，车辆的动力、刹车和转向没有被锁，车仍然能开，不存在“车辆被锁”或“无法驾驶”的情况。这一点可以承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受到限制的是中控屏、车机、一批依赖屏幕和语音操作的功能，以及电子控制的储物箱和油箱盖。“还能开”就等于没事吗？到了加油站却打不开油箱盖，这算什么？坐进任何一辆新势力电动车，没有屏幕还能操作多少东西？空调、音响、座椅、后视镜，很多功能已经没有实体按键，全都塞进了大屏幕。屏幕被限制，当然会严重影响使用体验，甚至影响驾驶安全。所以，“整车锁死”略有夸张，但事情的核心争议一点都没有被削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厂家的解释是，车辆定位在海外，触发了车机内置的安全保护机制，用于防盗、防损和维护正常的进出口秩序，而且称这是行业内普遍采用的做法。这里至少有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3.jpg" alt="一辆电动车被四个问号环绕，四个问号分别连接产权证、购车合同、门店保养单和三十小时计时器，中心是远程控制开关，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span id="more-3948"></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物权合同预警与解锁的四个问题</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是物权问题。车主全款买车，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车管所也发了牌，厂家凭什么因为车辆出了国，就把已经装在车上、车主已经付过钱的功能关掉？这里强调的是全款。如果贷款没有还完，车辆的权利关系确实不同；如果车主拒绝偿还贷款，相关机构可能有权采取措施。但这辆车是全款购买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厂家说是为了防盗，可防盗最基本的前提应该是有人报案说车丢了。现在没有人报案，合法车主本人就在驾驶位上，手续齐全。没有失窃信息，仅仅因为车辆出境就先把车机功能限制，等车主自证清白，这种“我为了你好”的做法是不是管得太宽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是合同问题。有人说，购车合同里也许写了车辆出境后可能被限制。即使写了，也要看它是不是被清楚提示。在中国，购车合同通常是格式合同，普通消费者不可能在买车时要求随意改两条。《民法典》对格式条款有明确要求：对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提供方必须采取合理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并按要求予以说明；如果没有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导致对方没有注意或理解，消费者可以主张相关条款不成为合同内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车辆出境后厂家可以限制车机功能”显然与车主有重大利害关系。极氪销售车辆时，有没有专门讲过这一条？如果只是把它藏在一份很长的合同里，让消费者糊里糊涂签过去，即使合同里有，也不等于厂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问题更说不过去：车主其实提前打过招呼。因为要带孩子开长途，他出发前专门到河南门店做了全车保养，明确告诉工作人员自己要开车去巴黎，还问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有什么问题需要注意。门店没有提示车辆出境会触发风控，也没有告知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材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退一万步讲，就算这套风控机制合理、必要而且法律允许，事先告诉车主一声很难吗？销售完全可以说清楚哪些国家可能触发限制、车主需要如何报备。这不需要什么高深技术。什么都不说，让车主带着孩子到了国外才突然面对车机限制，是非常荒唐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个问题是，为什么必须“先锁后解”，而且解锁还要 30个小时？车主问官方，自己提前打过招呼，为什么仍然会被限制，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办法提前处理，只能等故障码出现后再申请解锁、再做认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逻辑很难理解。系统既然能识别一辆车在哪里、何时越境，就可以反过来做一个“出境报备”入口。车主出发前在App 上传护照和签证，后台确认即可。即使因为车辆的 SIM卡需要国际漫游而收取合理费用，车主也未必不能接受。技术上并不难，真正难的可能是有人会利用报备口子，把车开到国外后不再开回来，甚至在当地出售；如果规则放开，也可能出现内外勾连、大量倒车的情况。这可能是厂家不愿意开放的原因，但不能因此让正常旅游的车主承担全部成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有意思的是，不同客服给出了完全相反的答案。有媒体询问客服，得到的说法是不能提前报备，只能在故障码出现后申请；另一家媒体得到的答复却是可以提前提交材料，申请30天临时解锁。同一家公司、同一件事，两个相反答案，说明公司内部根本没有一套统一、可执行的跨境操作手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至于为什么等了 30 个小时，我查了一下日历：车主 7 月 16 日周四出境，7月 17 日周五被限制，30 个小时过去，正好跨到 7 月 18日周六。我只能推测，可能是周末处理人员较少，耗了很久才放行。车辆解锁时已经开到俄罗斯。这个推测没有官方证实，但如果境外应急响应真的按工作日和排班来算，而不是按小时来算，问题就更严重。更不知道次经历会给坐着父亲的车去欧洲的孩子留下什么印象。</p>



<h2 class="wp-block-heading">远程控制边界的四个对照案例</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把镜头拉远，可以看到远程能力的边界应该如何设置。第一个例子是iPhone。手机丢了，机主可以登录iCloud，打开“查找”，把设备标记为丢失，远程锁定、远程抹除，激活锁也会生效。关键在于，这整套动作由机主发起。苹果不会因为用户带着iPhone出国旅游，就主动锁机，再要求用户上传护照和发票解封。远程控制的开关应该握在所有权人手里，而不是厂商手里。厂家可以提供能力，但发动能力的人必须是所有权人，或者是持有法院文书的执行机关。如果有人把租来的车拿去卖，租车公司可以向法院申请冻结，再依法采取远程措施；除此之外，厂家没有理由随意动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例子是拜登政府时期的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她曾说，现在的汽车就是“装了轮子的iPhone”，并让人想象美国道路上跑着三百万辆中国产汽车，而北京可以同时把它们全部关掉。这番话在国内引发群嘲，很多人认为这是政治抹黑。可极氪这件事至少证明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智能车企确实具备远程干预车辆功能的技术能力。这里不是说谁会统一按下按钮，而是要追问，车企手里的这个开关该怎么用，又由谁监督。</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4.jpg" alt="左侧是由机主主动操作的 iPhone 远程锁定开关，右侧是汽车厂商后台主动限制车辆，中间以所有权边界线分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例子是车臣领导人卡德罗夫的 Cybertruck。2024 年 9月，他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称马斯克送了他一辆Cybertruck。他把车弄到车臣，在车上架了机枪并拉到乌克兰战场，后来又抱怨马斯克远程把车锁了，车辆最后被拖出战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件事必须讲清楚：马斯克本人在 X上明确否认送车，说这是谎言；远程锁车也是卡德罗夫单方面的说法，特斯拉官方从未承认。所以它只能被当作未经证实的传闻。它在传播上说明的是，公众已经默认智能车厂具备远程关闭车辆的能力，并不觉得这在技术上不可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个例子是天津港的 Cybertruck。2024 年，Cybertruck在中国没有官方销售，特斯拉也说过这种车因为棱角设计和不锈钢车身，很难满足中国的相关标准。它对车内乘员可能安全，但对行人和其他交通参与者并不友好。天津港的平行进口商还是想出了办法，车辆完成报关、完税和改装，甚至贴上皮卡所需的反光条，最终挂上绿牌出现在天津街头，价格从两百万元炒到三百五十万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特斯拉中国的回应是，没有官方销售计划，但不排除消费者通过平行进口渠道购买，上牌需要符合相关法规。这些车到今天还在跑，特斯拉没有把它们锁掉。特斯拉明确划线的是服务：灰色市场车辆的联网服务、车机内容、Autopilot、OTA、售后和质保，可能不提供或受到限制。但它没有反过来削弱已经装在车上的本地功能。这就是关键区别：厂家可以不给服务，但不能削弱消费者已经买到手的东西。极氪9X 大屏幕上原本能够控制的各种本地功能，不应该说关就关。</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5.jpg" alt="天津港口停着一辆挂绿牌的 Cybertruck，旁边分成服务层与本地功能层两条轨道，联网服务被划线而车辆本地功能保持开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别家车企如何处理车辆出境</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了确认别家是不是也这样做，我直接问了小米客服。我问，如果开着车出国会发生什么？客服的答复是，离开中国境内后车辆仍可以继续行驶，不会锁车，也不会主动限制功能。但车上的SIM 卡没有办理国际漫游，到了国外，在线地图、手机 App远程控制等依赖网络的功能会用不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又问能不能提前报备、开通国际漫游，客服说目前没有接受过这方面培训，不清楚具体办法。确实有人开着小米汽车去欧洲，但具体怎么解决联网问题，客服也不了解。国际漫游如果提前签协议，未必贵得无法承担；小米、华为这类同时做手机业务的厂商，本身也熟悉国际漫游。不过，客服没有一套明确回答，也说明新能源车跨境流程仍不成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也有记者询问其他几家车企，他们都明确表示不会这样做，因为这会带来安全问题。至少在这些可见回应中，极氪想用“行业内普遍采用”把其他厂商一起拉下水，并没有成功。</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渠道保护与组织变动的两条线索</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这件事的真实原因是什么？我不认为核心真是怕车主的车被偷。极氪自己给出的理由里有一句“维护正常的进出口秩序”，第一个更现实的原因，很可能是保护海外经销商的地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国内卖车竞争非常激烈，再加上各种补贴，车辆价格相对便宜。如果有人从中国买车后运到国外出售，海外经销商就会受到直接冲击。经销商要花钱压货、装修门店、招人、宣传和提供售后，自然会要求厂家保护区域市场，不让中国版车辆堂而皇之地进入当地销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极氪在哈萨克斯坦确实有官方渠道。2023 年，它在当地找到一家名叫 Orbis Auto的经销商，这家公司同时也是吉利在哈萨克斯坦的代理商，还代理奇瑞的一些车型，是当地规模较大的经销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看吉利品牌的销量：2023 年在哈萨克斯坦卖了 3643 台，2024 年为 8252台，2025 年为 9621台，进入当地品牌销量前十。极氪是吉利旗下品牌，保护当地经销商，就意味着不能让大量中国版车辆流入当地。即使车主申请去哈萨克斯坦旅游，也只给30天临时解锁，超过期限车辆仍可能再次被限制，这套安排显然带有防止车辆留在当地销售的意味。</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6.jpg" alt="哈萨克斯坦地图上连接中国版车辆与官方经销商门店，两条价格不同的销售路径相互竞争，平行出口箭头冲击官方渠道，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极氪自己 2024 年在哈萨克斯坦卖了 809 台，数量并不算大。2025 年 9月，极氪 7X在阿拉木图正式上市，但从中国把中国版车辆弄过去，大约能便宜两成，这种价差当然会给官方渠道造成压力。2024年，极氪还出台过限制中国销售车辆流入哈萨克斯坦的政策，目的就是保护当地渠道。厂家需要防止平行出口可以理解，但不能用粗糙的技术规则，把“把车倒到国外销售”和“车主带孩子出国旅行”划成同一类。</p>



<h2 class="wp-block-heading">频繁重组如何影响软件与服务</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原因，是极氪公司自己这些年一直处在频繁的组织变化中。客服为什么没有统一答复？规则为什么如此粗糙？这可能与公司的变化有关。吉利这样的传统车企迎接新能源时代时，孵化了极氪、领克等多个品牌。极氪发展得相对不错，2024年 5 月在纽交所上市，募资 4.41 亿美元，发行估值约 51亿美元，上市后市值一度达到约 68 亿美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那似乎也是高点。2024 年 11月，也就是上市约六个月后，极氪又把姊妹品牌领克 51% 的股权收入旗下。到2025 年 5 月，母公司吉利提出将极氪私有化；同年 12月合并完成，极氪摘牌退市，吉利持股从 65.7% 变成 100%，交易价格约 24亿美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上市、收购、私有化、重新并回母公司，组织在短时间内不断拆分、重组和合并，软件、服务和流程也会受到影响。智能电动车并不是简单的“四个轮子加俩沙发”，也可以说是“带着轮子的iPhone”，核心恰恰是软件和服务。如果体系不断变化，海外业务的软件策略、风控规则、客服口径到底谁说了算，过去承诺过什么，谁负责、谁背锅，都可能变得不清楚。这次事件正好暴露了这种短板。</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7.jpg" alt="极氪品牌在上市收购私有化退市四个节点间快速切换，软件规则与客服话术像散乱齿轮一样无法咬合，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披着为你好外衣的爹味管理</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往大了说，这是一种我非常讨厌的“爹味服务”或“爹味管理”。它让我想到银行。你去银行取自己的钱，柜员可能追问用途，怀疑你是不是遭遇电信诈骗，甚至把街道或派出所的人叫来。银行为什么这样做？因为确实有人上当受骗，事后又去银行闹，而主管部门往往各打五十大板，让银行承担部分责任。银行为了不担责任，就把管理的手伸得越来越长。</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种做法的本质是有罪推定和举证责任倒置。你开车出国，就先被当成要把车卖掉；你去银行取钱，就先被当成受骗者。至于车主是不是带着孩子旅行、车辆是不是自己全款买的，没有人先核实。系统把证明清白的责任推给个人，让无辜的人承担全部时间和安全成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反感这套东西，是因为它披着“为你好”的外衣，做的是“为了我省事”的事情，甚至还可能掩盖保护当地经销商之类的商业目的。厂家愿意保护经销商是厂家的事，不能因此限制一个全款买车、只是开车出国旅游的消费者。</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智能汽车远程控制的四条边界</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边界到底该怎么设？第一条，也是唯一的根本原则：没有车主本人的申请，绝对不能锁车。就像iPhone一样，苹果提供远程锁机、远程擦除和激活锁，但发动这套能力的人永远只能是机主自己。远程开关必须在车主手里，不能在厂商手里，这一条没有商量。</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条原则之下，还应有三条流程要求。第一，允许车主出境前申请。跨境确实可能遇到充电接口不同、需要转接头、车辆联网需要漫游等问题，厂家可以要求车主简便报备，但不能审核很长时间，更不能随意限制车辆在境外停留的时间。所谓“临时解锁30天”是谁规定的？车主愿意开着自己的车在全世界任何地方跑两年，厂家也无权干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任何限制都不能影响安全。厂家不能因为风控，把基础车机、油箱盖、储物箱、空调、座椅、后视镜等与驾驶安全和基本使用有关的功能限制掉。由此造成交通事故，厂家就应承担责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核验必须快速完成。如果车主确实疏忽，出境前忘了申报，厂家可以要求核验，但不能让人在国外等30个小时。既然要卖智能汽车，就要做好跨境应急服务；做不到，就不应该把这种能力做成可以突然限制车主的开关。</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真正卡住跨欧亚自驾的是一行代码</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说点轻松的。这件事里我特别在意一个细节：那位车主带着孩子去巴黎，不是去做生意，也不是去卖车，而是想带孩子看看世界。开着自己的车，从中国一路开到欧洲，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这件事确实有人做成过。有一位自驾博主开着小米 SU7从重庆出发，穿越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一路开到欧洲，最后抵达英国，又把车开了回来，并把全程拍成视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纯电车在这条路上能不能充电？他的经验是，绝大多数情况下并不难。中亚和俄罗斯沿途，国标和欧标充电桩都有，国标还占七八成，体验与国内接近；欧标充电桩需要转接线。哈萨克斯坦到俄罗斯那条线上，平均一百五十到两百公里有一个超级充电桩；到了欧洲，平均二三十到五十公里就有一个，部分国家需要转接头。他跑了六万多公里，充电总共花了一万六千元人民币。</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log_8.jpg" alt="小米 SU7 沿欧亚大陆公路穿越哈萨克斯坦俄罗斯抵达欧洲，沿途充电桩与转接头组成连续路线，终点前只剩一行红色代码形成路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说明，纯电车跨欧亚自驾在 2026年，无论技术还是基础设施，都已经基本没有问题。真正卡住我们的，已经不是电池，也不是充电桩，而可能只是一行代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厂家不能说替车主管理、为车主好，就把车限制住。我仍然希望有一天，能开着自己的车走出国门，不用求谁批准，不用上传护照，不用等30个小时。因为那是车主花钱买的、登记在车主名下的车。谁花的钱，车就应该真正属于谁。</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zeekr-overseas-car-control-ownership/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Meta裁员案里的AI血汗工厂</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1/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Tue, 21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AIGC]]></category>
		<category><![CDATA[Meta的故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AI血汗工厂]]></category>
		<category><![CDATA[AI裁员]]></category>
		<category><![CDATA[Goodhart定律]]></category>
		<category><![CDATA[Meta]]></category>
		<category><![CDATA[Meta裁员案]]></category>
		<category><![CDATA[休假被算低绩效]]></category>
		<category><![CDATA[员工算法管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算法裁员歧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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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Meta裁员案里的AI血汗工厂

26名前Meta员工为何把AI裁员告上法庭？本期从休假、怀孕和残障便利被算法算成低绩效的指控讲起，拆解Meta裁员案的举证难题、算法打分的分母错误，以及“最后由人决定”为何可能只是挡箭牌。通过AI裁员公平性、员工绩效算法、代理变量和美团骑手算法管理等具体场景，归纳三道判断标准：数据是否正确、过程是否透明、是否有人真正负责，并提出保护假期剔除、原始证据复核、决策日志保存与员工申诉等六组可持续做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Meta被26名员工告上法庭，AI到底算错了什么？"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hXMPmA_b7Vo?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1.jpg" alt="巨大的Meta标志与冷峻AI评分面板悬在办公室上方，26名匿名员工剪影站在裁员名单前，画面中央是一条通向血汗工厂的警示红线，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Meta裁员案真正可怕的是什么</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6名被裁员工把Meta的AI裁员告上了法庭，但真正可怕的不是“AI裁员”这五个字，而是有人想借着AI的名义，把公司变成血汗工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次Meta被告，真正吓人的是AI有可能正在被用来，把一家公司悄悄开成一个你不敢休假、女生不敢怀孕、残疾了也不敢开口申请照顾的地方。在这套逻辑下，休假、怀孕、残障，全都会被计算成“你的绩效差”；而AI还顺手成了最好用的挡箭牌：“不是我要开你，是算法给你算出来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026年7月13日，26名前Meta员工全部匿名，用“无名氏1号到26号”的身份，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把Meta告了。这26个人来自7个不同的州和地区，岗位、团队都不一样，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人在被裁之前，要么休过法定保护假，包括医疗假、产假、照顾家人的假；要么申请过残障方面的合理便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他们指控，Meta这次裁员不是主要靠熟悉员工工作的经理来定去留，而是让一套AI和算法辅助系统给员工打分、排序、拉名单；这些休过假、有残障便利的人，被这套系统不成比例地挑了出来。</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休假怎样被算法算成负分</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2.jpg" alt="两名程序员的绩效卡片并排对比，一人全年120次提交，另一人休假三个月后99次提交，错误分母把后者推入裁员名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血汗工厂”最扎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不敢休假，因为休假时没有敲键盘、没有提交代码、没有消耗token，系统看到一段空白，绩效分就往下掉。女生不敢怀孕，因为休假期间同样没有烧token、没有产出。残障人士不敢申请合理便利，因为一旦告诉系统“我这里有些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就可能成为把你挑出来的信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案子的技术核心，可以用两个程序员甲和乙来说明。甲一年12个月都在岗，提交了120次代码；乙也很能干，但依法休了3个月假，可能做了手术，也可能家里添了孩子，剩下9个月提交了99次代码。如果系统只看总量，甲120次，乙99次，乙少了17.5%，于是乙进了裁员名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把分母换对，结论立刻翻过来：甲每月平均提交10次，乙每月平均提交11次。按真正在岗的时间算，乙的绩效反而更高。问题就在于，系统拿日历上的12个月当分母，把乙依法休假的3个月算成“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件事不能简单说成AI自己出了问题或AI疏忽了。这样的算法对老板有利：老板当然希望留下提交120次代码的人。乙即使更能干，但请假期间活没有干完。以前因为法律允许乙请假，老板不能因为这件事开掉他，就必须忍受乙去请假；现在有了AI，老板得到了一个背锅侠。AI打完分，留下甲、开掉乙，这对老板是有利的。</p>



<span id="more-3939"></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这是一场双方都艰难的举证战</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3.jpg" alt="法庭天平一端放着员工主管谈话记录，另一端放着Meta算法黑箱与锁住的数据文件，双方证据都不完整，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案子需要举证。首先要讲清楚，它不是一个集体诉讼案。Meta与每个入职者签劳动协议时，专门约定这类裁员争议不能采用集体诉讼。26个人可以作为共同诉讼人起诉，但最后要一个一个单独谈：谁输谁赢、谁回去上班、给谁多少赔偿，都要分别处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法官到目前为止的处理是：这26个人先要求紧急冻结裁员，希望先保留职位，再慢慢审理。法官没有支持，认为即使现在先裁掉，将来如果判Meta输，可以赔钱或者恢复工作，不属于必须紧急叫停的情形，因此裁员顺利完成。不过，法官也要求Meta和原告继续补充证据，8月份还要开庭审理，所以现在没有结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进入审理，双方都要提交证据。原告缺少的最重要证据，是Meta到底怎样计算裁员分数：哪些指标参与计算、不同指标各占多少、休假如何处理。任何被裁员工都很难知道公司为什么选中自己，公司最后总会给一个理由。因此，原告目前没有办法直接证明AI让这些请过假、怀过孕或者有残障便利的人被裁。</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他们手里有另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在一些人请假时，主管曾对他们说，最近最好不要请假，请假可能影响绩效，马上可能裁员，你也不希望被裁掉吧。这个话是人说的，不是AI说的，是非常有力的证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主管会说这种授人以柄的话？因为主管也可能被裁，他又不是扎克伯格本人。主管要考虑整个团队的任务能不能完成。员工请假当然合法，但员工请假后，如果团队任务没有完成，最后裁员时主管自己也可能被扔进去。所以主管会出来说一些难听的话：“最近风向不对，日子很紧，马上要裁员了，你现在真的要请假吗？”无论作为主管还是准备请假的人，在公司里工作过的人大概都经历过这种情形。这是26名原告手里最有利的证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对Meta来说，情况也一样：它要打官司，也要举证，但它要举的证据大概率同样很难拿出来。它需要公开透明地说明裁员规则怎样制定、数据是否排除了员工依法请假的部分、AI给出结论后最终签字的主管有没有修改名单、主管是否有足够时间理解AI打分规则并修改名单、修改时是否给出了理由。不能AI给出名单，主管就直接签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Meta可能也很难拿出相应证据？因为公司裁员时，为了尽可能降低影响，通常会采取保密或突然袭击的方式运作。很多裁员理由和计算方法没法公开，一旦真的公开，留下的人也可能没办法继续安心工作。裁员往往追求稳、准、狠：快速挑出要裁的人，快速通知，不给任何人反应时间；裁完以后，还要让剩下的人继续老老实实、欢欣鼓舞地干下去。所以，这个案子最后怎么判还很难说。</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用不用AI从来不是问题本身</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4.jpg" alt="一面由八小时工作制休假怀孕与残障保护图标砌成的法律高墙，AI工具停在墙前而管理者试图绕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讲到这里必须把话说清楚：用不用AI裁员，从来不是重点，更不违法。全世界没有法律规定不可以使用AI进行裁员。真正的红线，是能不能借着“我用了AI”，把公司偷偷变成血汗工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血汗工厂”不是一句情绪化的骂人话。不能拿休假整你、不能拿怀孕整你、不能拿残疾整你，这条底线是欧美国家几代人、无数企业、无数工会斗争了上百年才换回来的。今天觉得天经地义的8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不用童工、女工怀孕不能被随便开除、工伤得到保障，没有一样是老板发善心主动给的，全是一代代打工人用罢工、官司甚至生命，一寸一寸从血汗工厂时代抢回来的，然后被一条条写进法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休假不能变成负分。这是美国家庭医疗休假法FMLA明文规定的规则：雇主不能把员工休保护假当成雇佣决定里的负面因素。第二，怀孕不能成为把员工挑出来开除的理由，这是民权法案第七章和怀孕歧视法管的事情。哪怕系统没有写性别字段，只要按照总在线时长、总产出这样的中性指标，造成对女性系统性不利，都可能违法。第三，残疾必须得到合理便利，而不是被当成排除信号，这是美国残疾人法ADA的核心。它不要求给残障员工降低真实标准，但要求别把残疾或者与残疾高度相关的替身指标，当成把人踢出去的捷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法律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给血汗工厂砌一道法律的墙。这个案子逼我们看的，是有些人会不会换上一件叫AI的新工具，就以为能够绕开这道墙，把公司偷偷变回血汗工厂。大家不要认为AI坏，AI再坏也是人教的。这件事跟AI先进不先进没有关系，工具是中性的。不能因为拿起一个更快的新工具，就把上百年斗争换回来的底线一夜退回去。</p>



<h2 class="wp-block-heading">AI进入裁员后改变了什么</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5.jpg" alt="AI仪表盘同时读取键盘次数在线时长token与代码提交，旁边人工经理只拿着少量纸质档案，数据洪流形成公平与压榨两条岔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AI这把更快的新工具到底哪里不一样？它为什么既能让事情更公平，又可能变成血汗工厂的帮凶？</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以前裁人时，一方面看业绩、评分和各种具体产出，另一方面又不能完完全全靠数据客观完成。人能参考的数据极其有限，更多时候要拍脑袋：我觉得这个人怎样，我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这件事甚至有它合理的一面：一个人业绩很高，但主管就是不喜欢他，双方无法很好合作，把他留下也未必是好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AI来了，它可以帮助决策者参考非常多的信息，用更多维度、更复杂的模型评价员工，这是过去做不到的。但参考数据时会遇到第一个问题：这些数据是不是被正确参考了？比如女生怀孕或者员工请假，到底该怎样计算？从法律角度看，正确方式是把依法休假的时间剔除，不应该算进总量；员工怀孕生孩子，也应该把这段时间去掉。但是对老板来说，“正确”可能意味着把活干完。两种正确并不一样，AI必须遵守的是合法的正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问题，是整个考核过程是否透明。Meta这个案子的核心就在这里。Meta裁员时估计也没有那么透明，即使内部有透明度，为了公司以后继续运作，也未必敢把全过程真正拿出来。大概率还是会因为不允许集体诉讼，一个一个与这26个人谈，赔一部分、处理一部分，把事情解决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未来一定会要求数据更透明。无论裁员方还是被裁方，大家都应该能在同一个数据基础上申诉或抗辩，这是必须有的。</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人负责不能只剩最后一次签字</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6.jpg" alt="一名经理坐在倒计时十分钟的签字桌前，面前只有AI排序结果，原始证据和推翻按钮被锁在透明柜中，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问题，是“人负责”到底是什么意思。Meta声称，裁员不是由AI决定，还是由人决定。但人负责有几个很硬的条件：需要签字裁员的人，必须知道系统用了什么数据，能看到原始证据，有时间、有权力权衡并推翻系统结论；推翻后必须写理由，而且不会因为推翻在组织里挨整。这几条缺一不可。</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如果需要签字的人只得到10分钟，那就不可能做任何真正的决策，因为他自己也可能被干掉，只能签字。签字的人还必须知道分数怎样计算、原始数据是什么；但很多企业根本没法拿出这些东西，因为其中有许多即使在内部也上不了台面的内容。这对未来企业是巨大挑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主管还必须能够推翻AI排序，并写清楚为什么推翻，不能一句“我觉得不行”就拍脑袋；与此同时，他也不能担心推翻之后自己反而被开掉。企业过去一直利用信息不对称对待员工，即使需要签字裁员的中层领导，掌握的信息也不对称，所以他到底敢不敢拒绝AI的结论，很难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部分裁员的真实状态是：员工去问HR为什么裁我，HR说，这是各团队按照统一流程评出来的；再去问经理，经理说，我参考了系统给你的综合评估，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如果能问到做系统的团队，他们会说，我们只提供工具，最终决定权在业务和管理层手里。一圈皮球踢下来，最后谁也不愿意为裁员负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裁员这种事，我自己被裁过，也裁过别人。当你看着一个人的眼睛说“你被裁了”时，其实比别人裁你的时候还难受。在这种时候，要有人愿意承担责任，说实话有点违反人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还有一个有意思的角度，叫古德哈特定律，也就是Goodhart’s<br>Law：一个指标一旦决定了你的饭碗，它就不再是一个好指标。如果刷token能决定升职、降级或者被开除，大家就不再好好干活，而是疯狂刷token，最后不可能产生真正有价值的产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几个问题要连起来看：数据有没有被正确参考，过程透不透明，人到底是真负责还是假负责。这三关道道守住，AI就是让裁员更公平的好工具；有一关塌了，AI就成了公司开血汗工厂的挡箭牌。</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美团骑手展示了算法管理的另一面</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7.jpg" alt="外卖骑手被手机派单倒计时和奖金排名追赶，在红灯路口高速穿行，平台算法像无形鞭子悬在上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没有更反面的典型？有，Meta的“亲兄弟”美团。由AI、由算法掌控的人会有多么悲惨，看看美团外卖骑手就知道了。平台甚至连开除都不用，这些人都是自由职业者、打零工的，但美团可以通过算法排序：送了多少单、是不是全勤、有没有迟到、有没有超时。没有投诉、准时到达、送单量大，就发奖金；其他人可能拿不到奖金，甚至被派很差的单子，受到处罚，而且处罚过程并不透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终，几百万外卖员骑着超标电动车。国家规定电动自行车最高时速25公里，但他们想在午饭时间准时送餐，就骑着改装后时速45到50公里的电动自行车满街飞奔，非常吓人。很多人还罔顾交通法规，闯红灯、逆行，天天如此。这些都是算法逼出来的。他们为了在算法里多拿一点奖金，可以把自己逼成这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旦算法决定人的收入，决定一个人是不是被开除，就会很可怕。现在国内也在开始调整，要求平台不能再这样处理，首先得保证交通安全，因为这些外卖员在街上已经构成重大交通隐患。</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算法打分时代的六组选择</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log_8.jpg" alt="六组对比卡片围绕一名普通员工展开，分别呈现总量与实际工时敏感字段与代理变量黑箱签字与可复核流程，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未来，我们会不会沦为完全靠算法打分的员工？会，一定会。老范现在每天也被算法打分：节目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点赞、有没有人发评论。YouTube每天用算法过滤内容，如果发现很多人喜欢，就给老范更多流量；如果大家只看完而不点赞，可能就不给流量，收入也会下降。这就是现实。</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算法打分一定会成为大趋势，所有人都会面对。未来真正需要思考的，不是用不用AI打分、用不用AI裁员，而是职场会不会重新变成血汗工厂。这里可以做六个对比。</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危险做法，是直接拿日历期限内的总活动量比大小，Meta这次被指控的就是类似做法。可持续的做法，是先剔除受保护的假期，按照一个人实际能够工作的时间测量。老范自己在YouTube上基本日更，星期六可能少更一期，其他时间都要更新，因为只要不更新，平台就可能不给流量。YouTube的算法也没有考虑正常双休，所以现在一年365天基本无休地更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危险做法，是拿token、键鼠或者在线时长直接衡量价值。按照古德哈特定律，这样做不会有好结果，员工会想办法糊弄老板。可持续的做法，是使用真正与岗位相关、经过验证的多维标准检验员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危险做法，是删除敏感字段就宣称系统没有偏见。算法里删掉性别、残疾、怀孕，不等于不再考量这些因素，因为它可能用其他替代数据把同一批人筛出来。比如用跑100米的速度筛选，残疾人仍然会被排除。可持续的做法，是主动检查代理变量和群体结果。所谓代理变量，就是虽然不叫“怀孕”，依然能把孕妇筛出来的变量，这些东西都要屏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四个危险做法，是经理只看一眼排序就签字。可持续的做法，是让经理能够查原始证据，能够推翻系统结论，推翻时必须写出理由，而且不会因为推翻承担不当责任，这才是真正的人参与。</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五个危险做法，是出了事再回头重建过程。Meta现在大概就面临这种局面：出事以后回来看看哪些流程可以补、哪些事情需要找人签字。可持续的做法，是事前就把输入、模型版本、名单变更和审批日志保存好。不过，第五和第六点说起来容易，实际上执行可能非常困难。</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六个危险做法，是员工既不知情也没法申诉。大部分裁员都是这样，至少我在国内职场这么多年，基本就是这种状态。可持续的做法，是适当告知，解释主要理由，并提供复核渠道。过去很难做到，因为会增加巨大管理成本；有了AI以后，不知道这一块能不能有所改进，毕竟以前只靠人肯定搞不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的故事不是说Meta就是血汗工厂，也不是说这26个人一定是在无理取闹。如果Meta能够证明，剔除休假、怀孕、残疾因素后，按照原来的考核体系，这些人依然应该被裁掉，Meta也可以洗脱冤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要讲的是，AI参与评估、AI参与裁员，是一个不可逆的大趋势。在这个过程中，会有一些老板借AI之名，重新行血汗工厂之事。AI在这里没有善恶，坏的永远是使用它的人。这一点一定要记住。</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meta-ai-layoffs-algorithmic-sweatshop/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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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吉利李书福炮轰上半年500万辆汽车出口背后的三个真相</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20/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Mon, 20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Uncategorized]]></category>
		<category><![CDATA[500万辆汽车出口]]></category>
		<category><![CDATA[中国汽车出口]]></category>
		<category><![CDATA[出口托底内需]]></category>
		<category><![CDATA[动力电池装车率]]></category>
		<category><![CDATA[比亚迪]]></category>
		<category><![CDATA[汽车产能过剩]]></category>
		<category><![CDATA[车圈恒大]]></category>
		<category><![CDATA[零公里二手车整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37</guid>

					<description><![CDATA[500万辆汽车出口背后的三个真相

中国汽车上半年出口509.6万辆，为什么行业复盘却称之为“出口托底内需”？本文从李书福炮轰传闻、魏建军“车圈恒大”之谜与比亚迪资金周转压力切入，详解迪链、商业承兑汇票、零公里二手车、出口退税和动力电池装车率。通过整车13%退税、电池退税退坡，以及2026年5月仅38%的动力电池装车率，辨析“电池套车壳出海”究竟是确凿事实还是只有经济动机的推测，并说明为什么全球市场正在成为中国汽车产能过剩的蓄水池。]]></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吉利李书福6月份重庆炮轰中国上半年500万辆汽车出口，哪有那么多真需求，这背后有什么猫腻？"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M7KrBlrJ7KM?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1.jpg" alt="中国海港上整齐排列的大量国产汽车延伸至地平线，前景是醒目的500万辆数字牌，远处滚装船驶向世界地图形状的海面，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026年上半年，中国汽车出口异常亮眼。亮眼到什么程度？半年卖出去509.6万辆车，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头一回，半年出口突破500万辆大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第二名日本一整年的预计出口量。捷报频传、全网喝彩，可就在这一片喝彩声中，网上突然冒出一个新梗，往这盆热油里浇了一勺凉水——“李书福炮轰上半年500万辆汽车出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梗把相关说法总结成“要么、要么、要么”三刀：要么是和国内二手车贩子勾结，通过海外港口，把国内卖不掉的过剩产能转移出去；要么是骗取13%的出口退税，催生一堆无效出口；要么是打着汽车的旗号消化自己的电池，再卖给国外的能源资本，动机都不纯。三刀下去，刀刀见血，直接把500万辆这块最光鲜的招牌捅了个对穿。今天就把这三个所谓的事实一条条摆到台面上，看看它们到底成不成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李书福究竟有没有说过</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动手之前要先核实一件事：这三刀到底是不是李书福亲口说的？这件事存疑。目前网上流传的说法，是李书福在6月份重庆论坛的主题演讲上讲了这些话，但他在主题演讲上讲的其实是吉利关停并转和企业传承，并不是这个。至于这段话是不是他在某个没有镜头记录的小会场里说的，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是李书福说的，也有可能是媒体借着李书福的口，把他以前说过的一些话和魏建军说过的一些话综合到了一起。所以我们并不确定这三个“要么”是不是李书福本人在公开场合说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也让人想到魏建军去年讲的“车圈恒大”：这个案子还没破，到底是谁？现在又是谁在搞出口、往国外卖500万辆车？在继续往前讲之前，先把一个事实说清楚：这500万辆是真的，但它真正承担的功能，叫“出口托底内需”。这几个字不是我说的，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在上半年复盘文件里自己写的。</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2.jpg" alt="一块写着内需的下沉地板被一根写着出口的粗大支柱从底部托住，旁边显示509.6万辆、103.7万辆和46.2%三组数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上半年出口约509万辆车，光6月份一个月就出口了103.7万辆，同比暴涨75%，单月也是头一回突破百万。新能源汽车上半年出口235.5万辆，占46.2%，也就是说，一半稍多一点的出口车辆仍是传统燃油车。所谓“出口托底内需”，就是国内需求不行了、撑不住了，必须靠出口从下面托一下、顶一下。换句话说，这500万辆里有很大一块不是海外市场把车拉出去的，而是国内市场把车推了出去。</p>



<span id="more-3937"></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车圈恒大”为什么指向比亚迪</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国内销售疲软的情况下，“车圈恒大”会不会爆雷？恒大是中国最大的房地产商，在房地产市场疲软时出了问题；高歌猛进的时候，问题反而不容易显出来。魏建军讲“车圈恒大”时不敢点名，大家猜的主要是两个：赛力斯和比亚迪。</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赛力斯在2024年和2025年做得不错，但到2026年突然说亏钱了，而且亏得很厉害，股价一开盘就直接跌停。不过在我看来，“车圈恒大”不是赛力斯，而是市场一直怀疑的比亚迪。原因并不复杂：恒大曾经是房地产老大，赛力斯在车圈的体量还够不上“老大”。李书福和魏建军某种程度上属于一个阵营，王传福和比亚迪则属于另一个阵营。能够被魏建军用这种方式影射的，必须是体量足够大的公司。</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别的车企还在琢磨一个月怎么卖1万辆、3万辆，小米冲了半天，每个月也就是3万多辆；比亚迪一个月能卖30万辆，甚至三四十万辆。中国车圈里的行业现象，到了老大身上一定会被放大。如果老大身上完全没有零公里二手车、出口退税、库存和账期这些压力，它们也很难被称为行业普遍现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亚迪眼下确实有些内忧外患。内忧首先是车不好卖了，国内电动车销量同比下降百分之二三十，老大的压力首当其冲。它一个月卖二三十万甚至三四十万辆，市场下跌时绝对量的影响也最大，车就得想办法往外走。第二个压力是零公里二手车整治。政府直接要求整治这件事，谁压的货最多，谁受到的影响自然最大。第三个更狠的压力，是供应商账期。</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3.jpg" alt="桌面上摆着赛力斯与比亚迪两张嫌疑人档案卡，红线连接到写着车圈恒大的问号，比亚迪档案旁堆着大量汽车与账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从迪链到商业承兑汇票</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过去给比亚迪供货，零件送过去以后，比亚迪会给供应商一种叫“迪链”的内部金融凭证，而且不是马上给，往往还要等两三个月甚至三四个月。拿到迪链后，真正承兑可能又要半年甚至更久。供应商如果马上需要钱，就只能贴现。比如100万元的凭证，提前拿钱时只能拿到打过折的金额，剩下的部分就是融资成本。结果是，很多给比亚迪供货的供应商被账期压得很难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去年6月，国家要求大企业在60天内给供应商结款，否则上面高歌猛进，下面供应商全被拖垮，这套做法就不能再继续。政策出来以后，各家汽车厂商都站出来承诺60天内付款，比亚迪也必须响应，否则“车圈恒大”的帽子更容易落到自己头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随后出现了一个新变化：商业承兑汇票。比亚迪不再给供应商迪链，而是在收到货以后60天内给商业承兑汇票。可“承兑”并不等于马上给现金，它依然有账期，可能是30天、6个月，也可能是一年，要看票据怎么开。到2025年底，比亚迪的商业承兑汇票暴涨727%。其他车企都在想办法压低商票规模，比亚迪却直接涨了约7倍，原因在于别人原本就在用商票，而比亚迪此前多走了一步，先发展出迪链；现在把迪链停掉，又退回到商业承兑汇票，商票自然大幅增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很多人一听“承兑汇票”，就以为现在有银行兜底，肯定比迪链更值钱。这里要纠正一个误解：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兜底，商业承兑汇票依然由企业自己承兑。比亚迪开的商业承兑汇票，最终还是靠比亚迪自己的信用，和迪链相比更像是换了一个名字，账期没有凭空消失。可如果真要求比亚迪像一些体量较小的公司那样马上结清货款，或者全部换成银行承兑汇票，它的现金周转压力也会非常大。老大家大业大，欠的账也多，逼得太急，反而可能让它活不下去。所以比亚迪到底是不是“车圈恒大”，大家可以自己掂量。</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真相一：海外需求与国内过剩</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看第一个真相：哪有那么多海外新需求？这500万辆里约54%是燃油车，而燃油车中很大一批是合资厂或外国品牌的车。最典型的是上汽，它手里有MG这个英国老品牌，大量从中国返销欧洲。这也是为什么欧盟去年10月确定反补贴税时，给上汽定了最高档35.3%，再叠加10%的基础关税，综合税率超过45%。即便交了这些税，中国生产的车在欧洲仍有价格竞争力。</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新能源这一半，也不能因为听到“泡沫”就全盘否定。油价变化会影响新能源车的真实需求。中国车大量出海以后，确实可能出现滞港：车一下子到港，把当地港口填满，正常运转都受到影响。但滞港不能直接证明需求是假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以前在南非投过一家叫Buffalo的物流公司，名字就是“野牛”的意思。它是国内一帮做物流的人跑到南非做出来的公司。到了当地以后，中国电商包裹的数量很容易让人家的邮政和物流系统堵住。原因很简单：世界上很多国家，包括美国在内，一旦直接对接中国的制造、物流和电商体系，出现拥堵太正常了，因为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当地赶上节假日、罢工、检疫或者其他突发状况，就可能滞港。因此，港口堆满中国车只能说明中国的产能和物流量巨大，不能单独证明海外需求是假的。</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4.jpg" alt="中国汽车和电商包裹形成巨大洪流涌入一个容量较小的海外港口，港口工人与吊机忙乱但远处仍有真实买家等待，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的问题仍在国内。2024年和2025年，中国搞了大规模汽车以旧换新，用真金白银补贴，把很多家庭原本以后才会发生的换车需求提前释放了。我自己也是去年从汽油车换成电动车。但汽车是耐用消费品，一个家庭不可能年年换车，有能力换车的家庭就那么多。置换需求被一轮透支干净，本质上就是寅吃卯粮，国内市场自然凉下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中国汽车产业在做两件事。第一是新能源汽车下乡。过去这些车主要卖在城市，城市居民以上下班和短途出行为主，充电基础设施也比较完善；接下来要往农村卖，农村充电设施还要再建设一轮，让更多燃油车被电动车替换。海南甚至提出从明年开始，全省不再销售燃油车。另一条路就是往海外送。所以海外到底有多少真需求暂且不论，国内需求顶不住已经很明显，国内消化不掉的部分必须送到海外。</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真相二：零公里二手车与出口退税</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真相，是零公里二手车和骗取退税确实存在，但国家整治的方向，可能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所谓零公里二手车，就是一些车厂为了冲销量、让数据好看，把大量新车压给车贩子、4S店或背后的金融机构。车辆上牌后直接停在车场，一公里没开，却已经成了二手车。有的车在上牌过程中还领了国补、省补和地补。它们最后也会销售，只是比4S店的新车更便宜，相当于用时间换空间，为库存寻找缓冲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车确实有出口，但往往不会去监管严格的欧洲，更可能去东南亚、中东、南美或者俄罗斯等对维修和质保要求没那么严格的市场。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些俄罗斯消费者觉得中国车出了问题没人管：其中一部分可能来自没有正规海外售后体系的零公里二手车渠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过去零公里二手车出口可以退13%的增值税，因为政策一直鼓励出口。现在国家开始整治，要求车辆注册后满180天再正常申请出口；如果不满180天，就必须到原厂开具售后维修服务确认材料，证明原厂愿意承担保修，才可能取得出口许可证。</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5.jpg" alt="海关闸门把贴着零公里二手车标签的车贩子车队拦在一侧，另一侧带售后和合规文件的正规车厂车队获准通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套制度不只是为了阻碍零公里二手车出口，更重要的是防止它们扰乱当地正常汽车市场。零公里二手车领取过各类补贴，售价比正常新车便宜，会直接影响比亚迪等正规厂商通过正规渠道出口的新车。国家相当于在说：过去车贩子帮车厂压货、占压现金，确实给销量做了贡献，但现在要顾全大局，让大型车厂先通过正规渠道把新车卖出去，零公里二手车这条路先缓一缓。它其实是在给正规军腾地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至于骗取退税，也确实有人干过，海关也进行过处罚。常见做法，是把一辆实际价值15万元的车，以25万甚至35万元的价格报关。因为退税按申报价的一定比例计算，价格报得越高，退回来的钱就越多。可车辆价格本身又很复杂：原价可能是25万元，变成零公里二手车并领完各种补贴后可能只值15万元，在海外的对外报价又可能是35万元。究竟应该按哪个价格填报关单，就留下了操作空间。有人关系好，报35万元顺利过关；别人照着报，可能就被查。所以行业里确实存在骗取退税，但当前管理的重点，仍是让零公里二手车停一停，让正规厂商先把新造出来的车卖出去，让整个行业多撑一段时间。</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真相三：电池套车壳的经济动机</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真相，是“电池套着车壳出海”在逻辑上是否成立。有人怀疑，把电池装在车里运出去，拿到整车出口退税后，再把电池拆出来另作他用，甚至把车壳丢掉。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找到特别确凿的案例，能证明哪家公司真的这么干了，但这套做法从经济逻辑上确实存在动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动力电池有一个指标叫装车率。手机和电脑电池不叫动力电池，通常只有装在汽车上的才算。动力电池造出来，按理说应该装车，也可以用于储能电站。2021年，动力电池装车率还有70%；到2025年只剩44%；2026年5月更只有38%。也就是说，中国生产的动力电池超过六成没有装到汽车上。这些电池可以去做储能。全世界都需要储能电站，尤其美国要建大量数据中心，数据中心需要稳定供电和削峰填谷，储能是重要组成部分。但很多国家对进口中国电池有限制，尤其是美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与此同时，整车和电池的出口退税差距很大。出口一辆车可以退13%，电池去年退9%，今年退6%，到明年1月1日就降为零。一辆十几万元的车，电池可能占到总价的三分之二，甚至接近10万元。于是就会有人产生动力：把电池装进车壳，按整车出口拿到13%的退税，运到海外以后再把电池拆出来另作他用。从逻辑上看，动机是存在的。</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6.jpg" alt="一辆汽车的车壳被掀开，内部是密集动力电池包，旁边两张退税卡片分别显示整车13%和电池6%到0%的落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谁有能力做这件事？比亚迪在匈牙利、巴西有汽车工厂，在泰国也有整车厂，本来还打算去墨西哥建厂。墨西哥受到美国压力，因为一旦比亚迪在那里建厂，产品进入美国市场会更加便利，所以相关计划放缓。可如果车辆被送到巴西、匈牙利或泰国，比亚迪确实有能力在自己的工厂里拆装电池。拆下来后，是继续完成整车销售，还是转去做储能项目，是另一回事。再次强调，第三个指责只是逻辑上说得通，我没有特别确凿的证据证明具体是谁做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比亚迪的光鲜表面与病灶</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回到比亚迪身上，表面确实非常光鲜，但下面也有积重难返的压力。三天前，也就是7月16日，比亚迪刚交付第七艘汽车滚装船“郑州号”。这些船多以比亚迪建有工厂的城市命名，包括深圳号、合肥号、常州号、西安号和郑州号。深圳号能够装载9200辆车，是全世界最大的汽车滚装船之一。船身白色、底部红色，上面画着红色条纹和巨大的BYD标志，辨识度非常高，满世界航行。海外建厂也在推进，匈牙利工厂已经投产，巴西和泰国也有布局，这就是一个全球化巨头最风光的样子。</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7.jpg" alt="巨大的白色红底BYD滚装船满载汽车驶离港口，水面以上光鲜明亮，水面以下映出供应商账期和库存压力的裂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光鲜表面之下，是迪链账期被限制、60天付款要求、商业承兑汇票暴增727%、零公里二手车清理，以及国内置换需求疲软。作为卖车最多的老大，行业里的所有病都会在它身上被放大。国家把这些问题一件件摆到台面上、一刀刀切下去，比亚迪会不会就此完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的判断是，比亚迪更像一个被推进手术室的病人。把它身上的问题一个个切掉，过程肯定难受，甚至会流不少血；但它家底足够厚、底子足够壮，像一个身强力壮的人上了手术台，遭罪归遭罪，缓过来的可能性仍然很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全球成为过剩产能蓄水池</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500万辆汽车出口到底是什么情况？结论很简单：全世界正在给中国的过剩产能当蓄水池。中国内需起不来，以旧换新透支了置换需求，国内市场撑不住，一条条产线却还在轰隆隆造车、造电池，造出来的电池六成都装不到车上。这些消化不掉的过剩产能必须找地方去，于是全世界成了中国的蓄水池。车在往外推，电池套着车壳往外送；政策一边清理零公里二手车，一边给正规军腾路，让比亚迪、吉利这样的车厂通过正规途径把车送出去，能多缓一天是一天。</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log_8.jpg" alt="中国汽车工厂溢出的汽车和电池沿多条渠道流入标着世界的巨大蓄水池，池壁上开出多个泄洪口，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本质上，这些做法都是在给装满过剩产能的池子多凿几个泄洪口。至于中国产能过剩的问题到底能不能解决，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答案。</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china-auto-exports-5-million-overcapacity-truth/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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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IBM暴跌与中国信创的未来</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19/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Sun, 19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AIGC]]></category>
		<category><![CDATA[AI蚕食大型机护城河]]></category>
		<category><![CDATA[COBOL系统迁移]]></category>
		<category><![CDATA[IBM]]></category>
		<category><![CDATA[IBM暴跌]]></category>
		<category><![CDATA[IBM股价暴跌]]></category>
		<category><![CDATA[中国信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信创国产替代]]></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型机与分布式服务器]]></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34</guid>

					<description><![CDATA[IBM暴跌与中国信创的未来

IBM为何在2026年7月14日单日暴跌25.21%？这不是“中国信创战胜IBM”的简单故事。本文拆解IBM初步业绩、大型机与分布式服务器的差异、两千多亿行COBOL代码形成的迁移壁垒，以及AI硬件挤压传统软件预算的真实冲击。更重要的是，文章进一步讨论IBM大型机护城河为何会被AI侵蚀，中国信创与国产替代为什么短期必须做、长期却可能重复IBM的路径：替换了供应商，却保留服务器、数据库、认证体系和自上而下决策这套旧范式。当AI让客户第一次“敢换”，IBM的今天也可能成为信创未来的风险预告。]]></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IBM护城河正在失效，中国信创也躲不过这一刀？" width="900" height="675"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2dS2BM0cqnc?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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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1.jpg" alt="一座象征百年蓝色科技巨头的深蓝大型机城堡在股价折线冲击下出现裂缝，右侧AI算力节点像潮水般逼近，横向封面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近科技股整体都在回调，很多朋友可能也亏了钱。今天讲一个过去的巨人正在崩溃的故事，让大家对大方向稍微有点信心：未来属于AI，所有站在AI对立面上的旧体系，迟早都会受到冲击。今天这个“老登股”，就是IBM。</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创纪录暴跌背后的三个问题</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2026年7月14日，IBM股价一天收盘下跌25.21%，整整四分之一没了。这是IBM自1968年有记录以来跌得最惨的一天。上一次是1987年“黑色星期一”，下跌23.7%，这次比那次还狠。一家一百多年的公司，创下了自己历史上最黑暗的单日纪录。</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消息一出来，中文圈很开心，标题一个比一个响：“IBM崩了，中国信创产业赢了”“美国老牌IT要完蛋了，国产替代的时代到来了”“十万卡集群对上IBM大型机，胜负已分”。信创就是我们说的国产替代。但我今天要讲三件事，而且每一件的判断都跟网上的主流解读不太一样。第一，IBM到底出了什么事，究竟是中国信创把IBM吃了，还是AI把IBM吃掉了；第二，IBM这次崩盘跟中国信创其实没有直接关系；第三，IBM和信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的判断很简单，也很重：IBM的今天，就是信创产业的明天。IBM被AI蚕食这件事，恰恰给信创的未来判了一个“死缓”。</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先说一个边界。IBM完整的二季度财报要到7月22日才出，今天是18日，所以涉及二季度细节的地方，只用现在已经能够核实的东西，剩下的等22日再更新。</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初步业绩到底差在哪里</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2.jpg" alt="三组立体数据柱分别表现软件小幅增长、咨询持平、基础设施明显下降，一旁的营收目标尺与实际柱形成缺口，财务分析仪表盘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IBM在7月14日提前预告了二季度部分初步结果。大家注意，一个是“部分”，一个是“初步”，完整财报要到22日才出。它的营收是172亿美元，同比只增长1%。我们以前经常讲，互联网企业如果没有两位数增长，而且两位数的第一位还不能是1，至少要增长百分之二十几，才像互联网企业。增长1%，就是标准的老登股。美国还有3%的通胀，增长1%从这个角度看实际上是在下滑。IBM的营收比华尔街预期的大约178亿到179亿美元少了差不多6.6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2.93美元，也没有达到市场预期的3美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拆开三块业务看，软件增长5%，其中红帽增长11%。红帽就是IBM买来的Linux公司Red Hat，这块在涨，其他一些业务其实在下跌。咨询基本持平。IBM很大一块业务就是咨询，我们比较熟悉的案例是华为，华为整套管理体系由IBM咨询帮助建立。那套体系IBM自己都没玩起来，华为却把它搞起来了。基础设施下降7%，真正的窟窿是Z系列大型机，以及跑在大型机上面的高利润交易处理软件。这个“大型机”很关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有一件事很容易被暴跌叙事吃掉：IBM并不是所有东西突然都没人要了。同一份材料里，分布式基础设施反而增长37%；旗舰z17上市以来，累计销量大约是上一代同期产品的130%；85%装了大型机的老客户还保持甚至增加了容量。CEO阿尔文德·克里希纳在给投资者的信里认了栽，说IBM没有跟上客户支出的急剧变化，几笔大单没有按期签下来，6月底一些客户临时把钱挪去买服务器、内存和存储了。</p>



<span id="more-3934"></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大型机与分布式服务器是两种生意</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3.jpg" alt="左侧是一台拥有双CPU热插拔和多层冗余的巨型深蓝大型机，右侧是许多可替换的标准小服务器节点，二者用成本与弹性天平对比，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听到这里，大家可能会晕：IBM的服务器到底卖得好还是不好？要理解这件事，先要分清大型机和分布式服务器。大型机英文叫mainframe，它是一台完整、独立的机器，虽然可能装满很多机柜，但整体就是一台机器。过去很多关键的交易软件都跑在大型机上。所谓交易软件，比如从银行取一笔钱，银行要先从账户里扣掉这笔钱，然后机器再把钱吐出来，这个过程绝对不能错。</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了不出错，大型机有很多今天看起来很特殊的冗余设计。比如两颗CPU可以热插拔：运行中发现一颗坏了，可以把任务切换到另一颗CPU，再把坏掉的拔出来、插进新的，整个过程不停机。要实现这种功能，服务器需要非常多的冗余设计，所以非常昂贵；而且这种机器卖得少，量越小就越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另一种是云计算中心里常见的分布式服务器，装Linux，使用大量标准化机器。需要时可以开三台、五台，不要求在不停机的情况下逐个更换CPU、内存、网卡或电源。某台机器坏了没关系，再开一台，把坏机器整个扽出来就可以。现在这种分布式服务器卖得更好，而原来那种必须保证整台机器不坏、内部所有部件都能在线更换的大机器，越来越难卖。</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这不是IBM产品突然全线崩盘，更像是一门护城河很深、却高度依赖少数大单何时签字、客户预算往哪里挪的生意，在某个季度节奏被打乱了。这个季度内存、芯片和各种半导体都在涨价，原本应该跟IBM签约的客户觉得IBM的项目早一点晚一点没关系，于是暂缓签单，先把钱拿去买内存、存储和GPU。IBM的几个大客户没签单，这个季度的业务就显得特别难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网上还有一种说法很火，叫“IBM剔掉并购，有机增长几乎为零”。Red Hat是买回来的，现在几块还在增长的业务也有不少是买回来的，而IBM传统业务基本不增长了。但这件事仍要等22日完整财报出来以后再验证，暂时不能急着下结论。</p>



<h2 class="wp-block-heading">AI为什么开始拆掉大型机护城河</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4.jpg" alt="一堵由旧代码纸带和认证印章堆成的城墙包围大型机，AI机械臂正在读取并重写代码，把业务迁移到右侧云端服务器集群，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真正关键的问题是：IBM究竟是被信创打败了，还是被AI蚕食了？我的结论是，它正在被AI蚕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型机的客户通常是银行、保险公司和电信公司。这些客户为什么一定要买IBM的机器？因为它们内部仍然使用一种很老的编程语言COBOL。这个语言在上世纪70年代就存在，我1995年大学毕业时已经觉得它被淘汰了，但今天仍有两千多亿行COBOL代码在运行。很多写COBOL的人已经退休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COBOL程序写起来像商业文档，上面先定义要做什么，再说明怎样把事情做完。早年的程序没有那么稳定，就靠不断测试、不断认证，把它变成可以承担关键交易的软件。现在即使有了新技术，客户也不敢轻易替换。原系统跑得好好的，而且已经通过完整认证；如果用JavaScript、Python等语言重写一遍，整个认证体系也要重新走一遍。写旧代码的人、帮它做认证的人都退休了，出了问题又没人敢担责任，所以大家只能继续维持原系统：有新硬件就买回来，把COBOL系统重新部署上去；用户扩充、并发上升，就再买一台大型机扩容，或者再做一套灾难备份。六七十年过去，没有人敢动它。</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今天为什么开始有人敢动？因为AI来了。过去人类的阅读和理解能力有限，一个程序有一百万行代码，即使从头到尾看完，也很难弄清所有依赖关系，不知道修改一处数据或代码会影响哪里。这样复杂的东西，人很难整体掌握，电脑却可能掌握。现在可以让AI把整套代码读一遍，描述清楚接口，再尝试把它迁移到新系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具体做法可以是先把旧系统隔离起来，编写全量测试，重新建立测试体系。旧系统本来就是靠测试和认证跑起来的，那就把原来的测试与认证报告都拎出来，确认新的测试体系能覆盖所有关键环节。然后让AI写新的代码。AI写得很快，因为其中很多业务逻辑本身并不复杂。新代码仍放进同一套测试体系里跑，只要测试能够跑通，并且能够据此通过认证，就可以签字推进替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来一台服务器可能要几十万美元，再加上一大堆咨询服务；迁移以后，可能几万美元甚至几千美元的服务器就能跑起来。旧系统不一定需要复杂逻辑和强算力，它需要的是高并发。分布式办法很简单：多上几台。过去一台几十万美元的服务器要保证灾难备份和各种热插拔，现在可以用几千美元一台的服务器同时上十台，几万美元就解决了。坏两台就拆掉，再补两台。玩法已经完全不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了AI，IBM的护城河就可能被拆掉。不只是IBM，Oracle、SAP、惠普等老牌IT企业的护城河都受到同样挑战。过去企业说系统一定要上IOE，也就是IBM、Oracle和EMC；现在很多东西都可以放在云端，用分布式系统解决。以前不敢更换这些老牌IT资产，现在有AI以后，替换成本大幅下降。甚至正式替换之前，可以让AI做二十套不同版本，逐一测试，再挑一套好的使用，试错成本低得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然，这条路并没有那么快。有机构今年做过一份反向报告，认为2026年许多想靠AI退出大型机的项目很可能达不到预期。数据一致性、批处理、监管验证、责任归属，这些坎一个都不能少。所以不要急着给IBM这类公司开死亡证明。但“迁移成本正在被AI侵蚀”这个方向非常确定。IBM的城墙不会今天就塌，但它第一次看到了彻底坍塌的可能性。</p>



<h2 class="wp-block-heading">IBM自己的AI与老客户困境</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5.jpg" alt="一家老牌IT供应商坐在会议桌中央，周围是保守的银行与保险决策者，桌上的AI方案被厚重的咨询合同和捆绑配件挡住，关系图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IBM自己为什么不做AI？IBM其实很早就开始做AI，后来卖watsonx，但它的AI更多是决策支持系统。有人说IBM的AI才卖了75亿，可往后看它的报告，AI销售数字越来越模糊。IBM把AI销售额和咨询、软件服务混在一起，因为它很难说清AI到底卖了多少钱。放在一起，数字才不至于太难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IBM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它的客户没有迫切向它提出新的要求。IBM自己是老登企业，又服务一批老登客户。银行行长、银行IT负责人等决策者年龄往往很大，有些甚至比我还大。他们不容易理解AI，对AI的印象可能仍是“这不就是一个统计结果吗，没有创新，还每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些客户不愿意改变，也就不会向IBM提出足够强的新需求。对于一个为老登服务的老登IT企业来说，把原来的客户服务好似乎就够了；新的产品就算做出来，也很难跟别人竞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IBM过去无论卖大型机还是PC服务器，习惯的都是捆绑销售。它不只卖硬件，还要一起卖认证的电源插座、螺丝钉和一整套咨询服务。新的IT用户却不想费这个劲，只要求交付可用算力，然后自己部署。用户最后要的是token，至于token怎么跑出来的，并不关心；过程中偶尔出错，也不一定是什么大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铁道部早年建设抢票系统的经历可以说明两种思路的差异。系统怎么建都不行，一个原因就是按照IBM那套银行玩法做：每一笔账都不能错，必须这边减了钱，那边才能多出钱，两个账户之间的交易绝对不能错。当时最早是神码做系统集成，里面也用了IBM机器。后来阿里用互联网方式解决问题，思路是允许一部分错误。双十一下单，最后告诉你交易没成功，那就没成功，并不会像银行账目出错那样产生严重后果。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IBM的客户大多是银行式客户，一笔都不能错，所以它不喜欢做允许试错的新活儿，也习惯用原来的话术吓唬用户：“你可以上新的，但万一错了，谁担责任？”只是现在这套办法越来越不灵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AI硬件正在抢走软件预算</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6.jpg" alt="企业预算水池被分成两股，服务器内存SSD和GPU组成的AI硬件传送带吸走大部分资金，传统软件与咨询合同留在干涸一侧，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AI蚕食IBM还有一条更直接的路径：AI硬件正在抢软件预算，这也是IBM这次业绩崩盘的直接导火索。迁移替代的可能性已经出现，但不会马上完成；客户转身去买AI服务器和存储设备，却是正在发生的事。IBM的客户是银行、保险公司这类有金融属性的机构，它们也喜欢“理财产品”。现在内存和SSD不断涨价，这些东西本身就像理财产品。原本要跟IBM签约买大机和咨询服务的客户，先去抢内存、SSD和AI服务器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买戴尔、超微等标准服务器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面自己安装，或者让供应商简单装一下，没有那么多附加条件。IBM有没有内存、SSD和服务器？它也有。但购买IBM的东西，往往还要买咨询、保修和套餐；如果不买，IBM就会问：“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客户去买这轮“理财产品”时，自然就不优先选它了。因此，我们得到第一个结论：IBM这次崩盘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正在被AI蚕食。</p>



<h2 class="wp-block-heading">IBM暴跌不等于中国信创赢了</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7.jpg" alt="两张彼此分离的赛场示意，左边是大型机与交易软件，右边是国产办公电脑和x86服务器，中间有清晰河流隔开，强调并非同一战场，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接下来再看IBM崩盘跟中国信创成功有没有直接关系。中文网上最流行的解读是“美国老牌IT不行了，中国信创赢了”。这两件事其实没有直接联系，原因很硬核：IBM这次崩的是大型机，以及跑在大型机上的高利润交易软件；中国信创的主战场则是PC和PC服务器，包括办公电脑、x86服务器，以及上面的操作系统和数据库。两者根本不是同一块阵地。</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关键的是，IBM早在2005年就把PC业务，也就是ThinkPad，打包卖给联想；2014年又把x86服务器业务，也就是System x，也卖给了联想。现在国内折腾来折腾去，主要是华为、联想、浪潮等企业之间竞争，IBM十几年前、二十年前就跑了，跟它没有直接关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至于中国的大型机，它们一直处在被淘汰、被国产机器替换的过程中，IBM后来确实没有挣到这部分钱。IBM在中国的研发中心也不断裁撤和裁员，因为没有生意，旧设备需要的维护也随着替换而减少。这说明IBM确实在退出中国，却不能反过来证明IBM这次股价暴跌就是被信创打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中国可以替换这些软硬件，没有像美国一样被两千多亿行COBOL代码困住？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中国程序员是一个极其内卷、产能过剩的行业，有的是人去干迁移和适配这些苦活。第二，中国在快速升级迭代的过程中，允许出一些问题。一旦某个时段绝不允许出问题，就会封版本。例如奥运会或重要会议召开时，把版本封住不许动；会议开完，再接着更新、接着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像过去不断开挖、不断翻修的“拉链路”，每年都有预算下来。如果不做升级、不做调整、不做以旧换新，钱就没有理由花掉，所以系统必须不停更新迭代。中国替换的速度比美国快得多。美国那边的思路是“能用我就不动”，中国这边则是“虽然能用，但新预算下来了，又有的是程序员，那就换吧”。所以，IBM这次暴跌跟中国信创产业的成功并没有直接关系。</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信创短期有用，长期仍被判了死缓</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8.jpg" alt="国产服务器数据库和操作系统正在重建一座旧式IT城堡，天空中AI飞行器绕过城墙直达业务端，表现替换供应商但保留旧范式的风险隐喻，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信创到底成没成？短期内它当然产生了一定收益。以旧换新，总有GDP在跑。美国也不断给中国上枷锁、卡脖子，不做自己的信创肯定不行；而且如果不做信创，也很难编出别的理由继续把这笔钱花掉。所以，信创短期有作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从长期看，IBM的今天就是信创产业的明天。信创今天在替换服务器、数据库和原有业务场景，恰恰在做IBM正在被替换的那些事情；它服务的用户，也同样是那些不愿意改变、不愿意接受AI、不愿意放弃原有权力的老登用户。今天信创企业服务了他们，等AI真的能够替代原有业务时，不可能只替代美国系统而不替代中国系统。今天建设的很多信创系统，最终也会被淘汰，这一点跑不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有一个问题：一旦一个产品或市场缺乏竞争，市场就会摆烂。IBM这么多年也是这样走下来的。它通过认证体系建立门槛：“我的系统通过认证，其他没有认证的系统不能跟我竞争。”竞争减少以后，它就开始摆烂。给它钱的甲方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觉得原来的系统跑得好好的，不要动，否则出了问题自己要担责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信创产业也可能如此。企业可以说：“我是国产替代，就算性能比美国或其他国家的产品差一些，也不需要跟你充分竞争。”在这种情况下，它们会不会稍微放松一些、摆烂一些？必然会。只有充分竞争，才可能有充分创新。只要画地为牢，像IBM那样，或者像封闭的信创市场那样，就等于放弃了前进的动力。</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共同的问题是自上而下的决策体系</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log_9.jpg" alt="高层老板在金字塔顶端根据财务报表拍板，底层真实业务人员和AI工具被多层信息过滤隔开，旁边更快的马车与汽车形成代际对比，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IBM和信创还有一个共同的核心问题：它们都在服务一套自上而下的决策体系，由最上面的老板拍板。做决策的人不知道下面的人怎样干活，也不知道业务具体怎样发生，只能根据已经包装成财务报表的信息做决策。这种决策方式不可能主动要求真正新的东西。决策者永远会说“给我更快的马车”，很少会说“给我一辆汽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无论IBM还是中国信创，如果继续沿这条路往前走，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这些公司连同它们的甲方一起被淘汰。当然，中国可能稍有不同，因为这里更新迭代特别快，也许在淘汰过程中还有更多人能挣到钱，还有很多人愿意推动更新迭代。现在又在大干快上算力中心、推进东数西算，也会有新贵接上这一棒。</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结论：AI正在给旧体系重新定价</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的结论是，IBM出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日暴跌，但这次暴跌恰恰说明AI依然在高歌猛进。这段时间AI、存储和半导体股票的下跌只是暂时回调，大家要对方向有信心。IBM也好，中国信创产业也好，它们都在做一套旧答卷，都在服务传统的自上而下决策体系。它们以及原来的甲方，最终都可能被AI卷进历史的垃圾堆。</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ibm-ai-disruption-china-xinchuang-future/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腾讯20亿美元回购Manus，谁是韭菜</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17/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Fri, 17 Jul 2026 1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AIGC]]></category>
		<category><![CDATA[墙国的奇葩商业故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AI Agent投资风险]]></category>
		<category><![CDATA[Manus回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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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腾讯20亿美元收购Manus]]></category>
		<category><![CDATA[腾讯投资Manu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31</guid>

					<description><![CDATA[腾讯20亿美元回购Manus，谁是韭菜

腾讯为何可能牵头以20亿美金回购Manus，并推动其赴香港上市？本文从Manus融资历程、Meta收购被监管叫停、老股东放出交易消息的动机讲起，拆解GP、LP、carry与“基金挂账”之间的关系。文章还比较Manus与Claude Code、Codex、Cursor、Windsurf等AI Agent产品，分析腾讯内部产品赛马、自有模型短板和港股AI估值风险。若20亿美元估值被保留下来，谁能退出、谁会接盘，决定了这场资本故事里真正的“韭菜”。]]></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腾讯20亿美元回购Manus，这次谁是韭菜？"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z-rHdtvEhmo?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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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1.jpg" alt="腾讯、Meta与Manus三个品牌化几何体围绕一枚标有20亿美元的巨大筹码形成三角关系，香港城市天际线与上升下跌箭头作为背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20亿美元传闻里谁是韭菜</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腾讯为什么愿意花20亿美金去买Manus？这里面到底谁是韭菜？这条消息已经传了一段时间：腾讯要花20亿美金把Manus从Meta手里“赎”回来，然后重组，再让它到香港上市。不过，这目前仍然是一条传闻。看到这件事，我脑子里马上跳出了几个问题：腾讯为什么要出这20亿美金？前面投钱的机构现在怎么想？腾讯、机构、股民、创始人或者Meta，到底谁是韭菜？这20亿花出去到底亏不亏，Meta当年那一手又赚没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关于Meta，大家普遍认为，中国政府相当于救了它一次：这个想乱花钱的孩子被稍微教训了一下，钱又退了回去，算是帮了Meta一个大忙。接下来，我们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掰开讲。</p>



<h2 class="wp-block-heading">Manus是怎么走到20亿美元的</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2.jpg" alt="一只代表蝴蝶效应科技的橡皮泥蝴蝶沿时间轴飞过Monica、壹伴助手、Manus三个产品节点，最后停在通用AI Agent工作流面板前，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Manus背后的公司原来叫北京蝴蝶效应科技，创始人肖弘，1993年出生，是从华中科技大学出来的连续创业者，之前做过Monica、壹伴助手等工具。Manus在2025年3月正式公测，打出的旗号是“全球首款通用AI Agent”。在它之前，AI Agent基本上是编排型的：工作流预先规定好，先做什么、后做什么。Manus当时的先进之处在于，你给它一个任务，它会自动生成工作流，再自己执行。因此，它很快火遍全网，国内媒体还把它捧成了“下一个DeepSeek”。</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Manus的融资节奏也非常快。真格基金在最早的种子轮就进去了；2024年11月的A轮由红杉中国领投，腾讯和真格跟投；2025年4月的B轮由硅谷的Benchmark领投，投入7500万美金，投后估值达到5亿美金，腾讯又跟了一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戏剧性的部分随后出现。2025年12月，彭博社和CNBC先后爆出，Meta要用超过20亿美元收购Manus，把它装进自己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据说扎克伯格本人下场，十天敲定，这笔交易一度被称为Meta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大并购。</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3.jpg" alt="Meta总部造型的橡皮泥大楼伸手收购Manus芯片，却被一枚红色监管停止牌隔开，交易文件与退款箭头分列两侧，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中国监管没有放行这笔交易。2026年1月，商务部启动评估；到4月27日，根据CNBC的报道，发改委那边的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公室直接禁止投资，要求撤销交易。给出的逻辑很清楚：Manus是中国人创办、中国资本投出来的核心AI资产，即使注册在新加坡，也不能就这样卖掉。到了6月，Meta开始切割。6月11日前后，双方完成运营拆分、停止数据共享，Manus员工也被移出Meta内部系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6月18日，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最早爆料，Manus早期的中方投资人计划按原价20亿美金，从Meta手里把公司买回来。到了7月10日，英国《金融时报》首先报道，彭博社同日跟进：腾讯正在牵头，拉上真格、红杉等老股东，仍按20亿美金估值回购，并计划重组后到香港上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故事讲到这里，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估值一直没变。2025年12月，Meta买是20亿美金；2026年7月，这帮人说要赎回来，还是20亿美金。16个月，换了三拨主人。这个“不变”，本身就是一出戏。</p>



<span id="more-3931"></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消息是谁放出来的</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4.jpg" alt="匿名小股东把一张写有回购与香港上市的完整交易方案悄悄递给媒体话筒，腾讯与创业团队站在远处保持沉默，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要拆这个故事，不能一上来就问腾讯为什么买，第一步应该看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它不是腾讯官方的消息，也不是创业团队的正式消息。按照我过去做投资和并购的经验，大型并购的第一件事通常不是谈价格，而是保密。消息一旦提前放出去，别人可能报出更高的价格，也可能从中找出问题，交易就很容易做不成。</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可现在消息偏偏出来了，而且细节不少。我的判断是，这更像其他小股东提前放出来的消息。腾讯在其中算最大的股东，其他股东希望把未来交易锁定在对自己有利的方向上，就有动力先去影响预期。以前做投资时，我们遇到有人放消息，会先找到消息源，再看这个版本对谁最有利，甚至会考虑后面是不是把放消息的人踢出去。Manus这个案子更复杂，大家还要看风声，但小股东为什么着急放消息，是理解整件事的关键。</p>



<h2 class="wp-block-heading">老股东为什么需要基金挂账</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5.jpg" alt="GP与LP两个橡皮泥人物围着一本巨大的基金账簿，20亿美元资产卡被夹在账页中不能清零，旁边摆着carry奖金、募资文件和返款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把这叫作“基金挂账式操作”。风险投资所谓的风险，本来就是投十个可能死九个。可对基金来说，公司经营失败和这笔账真正死掉，是两回事。公司清算了，项目才算死；只要公司没有清算，还挂在那里，这笔账就没有死，而且账面价值仍然可以沿用最后一轮的20亿美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前面监管要求取消交易时，这些基金都说愿意配合，可真正配合起来没有那么容易。基金的基本运作方式，是GP，也就是普通合伙人，出去找LP，也就是有限合伙人出钱，再由GP拿着LP的钱投资。Manus如果以20亿美金卖掉，后面会连续发生几件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件事是分奖金，也就是carry。项目退出后，相关收益分成可能已经分掉。第二件事是募资。基金往往不是只有一只，而是在同一品牌下连续设立很多只基金。你可以拿着“我们投中的Manus以20亿美金卖掉了”这个案例，去为下一只基金募资。死了多少家公司可能不重要，只要有一个项目以20亿美金退出，就会对下一轮募资产生巨大帮助。第三件事是给LP还钱。基金有周期，前面是投资期，后面是管理退出期。到了后一个阶段，基金通常不能再向外投钱，收一笔钱回来，就要赶快还给LP。于是，很多钱可能已经到了LP手里。</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监管要求取消交易，问题就来了：已经分掉的钱、拿去讲募资故事的退出案例，以及已经还给LP的钱，怎么重新收回来？这时最需要的是一个新故事。先别让这笔账清零，把20亿美金的估值固定住，重新把它框起来，项目不要清算，而是继续挂着。只要这个估值被锁在账面上，基金至少不用立刻面对一笔彻底归零的项目，这就是小股东想推动的操作。</p>



<h2 class="wp-block-heading">腾讯牵头究竟图什么</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6.jpg" alt="腾讯作为领队拉着真格与红杉组成财团，把一枚20亿美元筹码从Meta一侧推回投资账簿，Benchmark站在另一侧退出，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腾讯是否愿意花这笔钱，也要把结构说清楚。并不是腾讯一家掏出20亿美金。按照《金融时报》的报道，是腾讯牵头，拉上真格、红杉组成新财团，一起按20亿美金估值把Meta的股份买回来。该退给Meta的钱还是要退，但拿回来的股份依然按20亿美金放在账上。腾讯会取得单一最大股东的位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来的单一最大股东应该是Benchmark。它在Manus估值5亿美金时投入了7500万美金。按照这里的说法，监管裁决导致交易回退，并不只是从Meta收购那一步简单倒回去，而是要追溯到Benchmark投资后的结构：当初拿到Benchmark的7500万美金后，国内公司被注销，业务搬到了新加坡。腾讯等老股东现在若把交易接回来，就是要把这笔账重新锁在20亿美金的位置上。否则，账面也要计亏。腾讯大概率有动力牵头做这件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钱对腾讯并不是最大问题。腾讯手里的现金很多，最近还卖出了一大块快手股票，落下约16亿美金现金。与此同时，腾讯又投了可灵，投入约2亿美金，取得1.12%的股份。这套动作说明腾讯确实在把资金向AI方向调。做到这一步，腾讯在账面上并没有直接亏钱：它只是把Meta给的钱还回去，再把原来20亿美金的估值固定住，不做减值。至于固定下来后能不能上市，那是另一个问题。</p>



<h2 class="wp-block-heading">Manus还有没有独创性</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7.jpg" alt="Manus站在多条AI Agent赛道中央，周围是Claude Code、Codex、OpenClaw、Antigravity、Grok Build、WorkBuddy与CodeBuddy的不同工具图标，自有模型核心位置留空，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Manus到底还能不能上市，上市后会涨还是会跌，才是真正需要思考的地方。Manus在Claude Code、Codex和xAI的Grok Build等产品出现之前，确实有独创性，可以自动把AI Agent跑起来。但现在，Claude Code、Codex、OpenClaw、Hermes Agent、谷歌Antigravity、xAI Grok Build，以及智谱Zcode、腾讯WorkBuddy和CodeBuddy等产品都出现了，Manus已经不再具有当初那种独创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它还有一个巨大短板：没有自己的模型。智谱的Zcode、MiniMax的MiniMax Code、腾讯的CodeBuddy，背后都有自己的模型。只有掌握模型，才更有机会继续向前走。所有没有自有模型、只做AI Agent的公司，现在都很尴尬：估值已经很高，后来者不愿意继续接盘，想象空间也变小了。现在往往是谁有模型，谁就自己做AI Agent；没有模型的Agent公司做了半天，最后还可能被模型公司拿走大部分价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类似的公司包括Perplexity、Cursor、Windsurf和Character.AI。目前结局最好的是Cursor，它被马斯克以600亿美金全股票收购，对原来的投资人算有了交代。Windsurf和Character.AI则走向另一种剧本：谷歌只用相对少量的现金把创始团队拿走，并不承认完整估值；这些现金主要让前面的投资人退出，后面多出来的估值继续挂着。只要没有新融资，账面估值就不会主动下降，也是被基金挂在那里。更有意思的是，Character.AI创始人被谷歌收回去后没过多久又去了OpenAI；Windsurf被谷歌收进去做成Antigravity后，也处在一个不受重视的位置。这些没有自有大模型的AI Agent公司，普遍面临前期估值无人愿意继续承认的问题。</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为什么买回来也难以自用</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人会问，既然腾讯的AI本来就落后，为什么不把Manus买回来自己用，补充内部产品线？这个想法忽略了大公司的内部赛马。腾讯内部刚进行过一轮WorkBuddy和QClaw的竞争，QClaw输了，WorkBuddy胜出，QClaw项目负责人也离职了。内部产品已经打得满头包，再从外面买一个项目回来与内部团队竞争，几乎不可能赢。</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战略投资当然可以收购外部业务来填补内部空白，但前提是内部没有同类产品。如果内部已经有多条产品线在竞争，再买一个外部团队回来，就会与既有团队发生冲突。Antigravity就是一个例子：Windsurf从外部买回来，折腾之后仍然没有成为最受重视的方向。Meta当初买Manus时，内部没有这种产品，可以用它填补空白；腾讯现在已经有WorkBuddy、CodeBuddy等产品，再买一个Manus回来与内部打仗，意义就不大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真正的主角是那笔账</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log_8.jpg" alt="一条通往香港交易所的红毯尽头放着20亿美元筹码，基金与腾讯站在起点观望，普通股民在终点接住高位筹码，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到底谁是韭菜？我的判断是，这大概率是一个基金挂账项目。只要项目不死不活地挂着，它就始终值20亿美金。对腾讯如此，对其他基金也是如此，先挂着再说。项目真正可能上市的条件，是港股突然变得特别好，只要沾上AI就上涨。把20亿美金的估值保留下来，相当于给未来留下一个故事；现在清算，未来就没有故事了。万一港股突然火爆，就可以把公司送上市。</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一旦真送上去了，股民才最可能成为韭菜。Meta则像是被中国政府救了一次，避免继续瞎花钱。创始团队一开始创办公司时，公司的价值没有这么高；后来估值被推到如此高位，他们也失去了控制能力。对他们来说，至少已经拥有“创建过Manus、经历过这些风雨”的创业履历。基金手里则重新多了一笔价值20亿美金、可以继续挂着的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只要上市，股民可能是韭菜；只要不上市，项目就继续挂着。一句话总结：这根本不是一个20亿美金的资本故事，而是一群人如何把一笔要被清零的账，重新讲成一个“还能上市”的故事。腾讯、Meta和监管在这个故事里可能都只是配角，真正的主角，是那笔20亿美金的账。</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tencent-manus-2-billion-buyback/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马斯克认错之后，AI审计必须上场</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16/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Thu, 16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Uncategorized]]></category>
		<category><![CDATA[.env密钥外泄]]></category>
		<category><![CDATA[AI Agent审计]]></category>
		<category><![CDATA[AI版陈冠希事件]]></category>
		<category><![CDATA[AI计费审计]]></category>
		<category><![CDATA[disable_codebase_upload云端开关]]></category>
		<category><![CDATA[Grok Build隐私事件]]></category>
		<category><![CDATA[Grok代码库上传]]></category>
		<category><![CDATA[埃隆·马斯克]]></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lukefan.com/?p=3927</guid>

					<description><![CDATA[马斯克认错之后，AI审计必须上场

本文从马斯克承认 Grok Build 上传用户代码切入，说明 AI 行业为什么不能只靠老板承诺，而要建立覆盖本地行为、收费与决策结果的独立审计。安全研究员发现，Grok Build 在简单问候后打包上传项目，连同 .env 密钥和 .git 历史，隐私模式未能阻止，控制上传的开关却在云端。文章进一步讨论 AI Agent 本地安全审计、AI 账单审计和 AI 决策责任审计：从不透明的 Token 计费、死循环消耗，到金融决策责任，都需要第三方核查。健康行业应做到即使老板不认，也能查清数据去了哪里、钱为何被扣、结果由谁负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16-9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马斯克罕见认错，Grok认错删库之后，谁能证明代码真的删净？"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LkI9CQvzv7Y?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div></figure>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1.jpg" alt="封面图，马斯克与Grok机器人站在一台打开的电脑旁，代码仓库被打包成压缩文件飞向云端，醒目的隐私泄露警示符号，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马斯克罕见认错，承认 Grok 偷走了用户代码，并承诺全部删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p>



<h2 class="wp-block-heading">只说了一声“Hello”，整个项目就被上传了</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咱们先想象一个很有画面感的场景：你打开电脑，跟新装的 AI 编程助手说了一句“Hello，你好”。说完以后，它二话不说，把你整个项目的所有代码、配置，包括你藏在角落里的密码、密钥，打成一个压缩包，嗖地一下传到云端去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没让它传，甚至还千叮咛万嘱咐它：“别传我的文件。”它还是给你传走了，而且传之前和传之后都没有跟你说任何话。这就是这一次 Grok 干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事情是不是特别像十几年前那个把很多人坑惨了的故事？有人拿着电脑去修，修电脑那哥们本来应该老老实实地把电脑修好，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结果人家把电脑里的东西七七八八拷走以后，照片流传出来了，多少人成了全网的笑柄。这个就是陈冠希的故事。</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2.jpg" alt="用户只向AI编程助手打招呼，电脑里的代码、配置、密码和密钥却自动装入巨大压缩包并飞向云端，用户在一旁震惊阻拦，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马斯克的 Grok 也干了一模一样的事情。这就是 AI 版的陈冠希事件。主角是马斯克他们家的 Grok Build，就是那个命令行的 AI 编程工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这回更劲爆的地方在哪儿？马斯克本人罕见地出来认错了，说：“是的，这是真的。我们确实传了，我保证全都给你删干净。”</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马斯克认错本身就是个新闻。世界首富，万亿个人资产的世界首富，出来说：“对，我们干了。”但是今天咱们真正要聊的不是这个 bug，而是它背后越来越吓人的一个更大的问题。</p>



<span id="more-3927"></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安全研究员怎样抓到 Grok Build</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咱们先把这个事情稍微捋一下，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有一个叫“塞雷布拉布”的安全研究员，这是他的网名。他是专门干这行的，也不会傻乎乎地真拿自己的项目去做测试。他搭了一个假的环境，里面放了一个假项目，然后在这个假项目里放了很多探针。</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可以这么理解：他往这个项目里塞了一堆做了记号的钞票，专门看看你的 AI 会不会伸手，到底把哪张拿走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记得以前咱们还有一个梗：我到搜狐上注册用户叫张搜狐，在百度上注册用户叫赵百度，在腾讯上注册用户叫王腾讯。都注册完以后，有人给你打电话：“请问张搜狐先生吗？您是不是要种一颗牙？”你就知道是哪个地方把数据泄露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位安全研究员埋记号有多讲究？他专门放了一个 .env 文件。大家都知道，程序员喜欢把密钥、密码、各种 API Token 放在这里面。要注意，所有文件名和目录名以点开头的，在你列目录的时候是不显示的。这些一般会保留在本地，不上传到云端。</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3.jpg" alt="安全研究员搭建诱饵代码仓库，摆放带标记的.env文件、假API密钥和“永远别读我”文件，像布置带记号钞票的捕捉实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里面，他还写了一个假的 API 密钥，名字起得特别好，叫“这玩意绝对不能外泄”，写的是英文。他还专门放了一个文件，起名叫“永远别读我”，然后明确指示 AI：不许打开这个文件，不许拿去训练，不许改我任何东西。</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叮嘱完以后，他就跟 Grok Build 打了个招呼：“你好啊。”然后 Grok Build 就把整个目录打成了一个压缩包，连“永远别读我”这个文件，包括前面那个绝对不能上传的密钥，统统上传走了。而且上传的地方是 xAI 自己在谷歌云上的一个空间，直接传上去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5.1G 对 192KB：上传量达到实际所需的 28000 倍</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值得注意的是，它不只是传了干活需要的那几个文件。这位研究员做了一个测算：他的仓库总共是 11.2G，Grok Build 在被他掐断之前，一共传走了 5.1G，而这次任务真正需要的内容只有 192KB。</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什么概念？它上传的数据量是干活实际所需信息量的 28000 倍。这已经不是顺手多拿一点的问题了，是真的把你整个家底抄干净的感觉。</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更狠的是，这个压缩包里还带有完整的版本历史。大家注意，我们写程序的时候一般会有一个叫 .git 的文件夹，每一次提交的历史实际上都存放在里面。比如说，你有一个版本是带密码的，下一个版本你说：“这个版本不带密码了，我给它覆盖上去。”但是那个带密码的版本实际上还留在里面，就是怕你万一改错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马斯克是把你整个版本历史一起全都上传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隐私模式也挡不住，真正的总闸在云端</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关掉隐私模式行不行？有人说：“这个是研究员自己的问题，你不小心引导人家犯错误了。”这个研究员专门试了一下。他先把“用我的数据帮你改进模型”这个开关关掉，没用，照样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后来 Grok Build 里出了一个隐私模式，就是输入一个“/privacy”。按道理说，打了这个命令以后，它应该也不上传了，结果发现打完以后还是接着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这玩意是怎么停下来的？研究员发现，这个开关是在云端的。云端有一个开关叫 disable_codebase_upload，就是“禁止代码仓库上传”。这个开关在本地没有，只能在云端控制。把它设成 true，它就不传了。</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4.jpg" alt="一台本地电脑上的隐私开关失效，真正的disable_codebase_upload总闸被放在远端云服务器控制台，数据传输管道由云端决定开关，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也就是说，决定传不传你数据的那个总闸，压根不在你手里，而在人家的云端。他想传就传；他哪天说不传了，就从云端把上传关掉；等下次他又说“我还想再看看”的时候，你也拦不住。</p>



<h2 class="wp-block-heading">马斯克承诺删除，但承诺已经不够了</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马斯克认错了，说：“我全删，一点不剩。”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原来大家是信你的人品，可你都已经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了，已经把我整个代码库都拖走了，而且开关不在我本地，在你云端。现在你说“我把这些东西都给你删了”，你说了我就得信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咱们是不是应该有第三方审计？咱们得看看你到底传了哪些东西，传了多少，传上去干什么了，然后你到底是不是删干净了。你不能自己拍脑袋说一句，大家就都得信。原来可能大家还愿意信，但是在现在这样的时间点，大家还愿意信吗？这个就得留一个问号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从 Clean Master 的数据采集说起</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后面讲一下老范的本行。我原来是做安全的，特别是做 Clean Master 这些东西。我们原来也传数据。</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会传这些东西？因为我们得测试手机上哪个文件删掉以后还能接着跑，哪个文件删掉以后对软件的启动和运行没有影响。这个事我们是要去看的。否则我嘁哩喀喳地在你手机上删东西，Clean 实际上就是删东西，删完以后发现手机起不来了，这个责任我担不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原来我们也传，但是我们的传法是怎么样的？先在云端下策略，说这次需要什么数据，先做一个筛选。做完筛选以后，再设条件。比如说，你是在美国的，使用哪些手机型号、什么版本。筛选完以后，再去抽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比如筛完以后发现有 100 万人符合要求。这个数是不是大了点？不大，因为当时我们有 6 亿月活用户，所以 100 万不算多。然后再抽，抽 10 万人上来，或者抽 1 万人上来。抽完以后，我们就开始传。</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传的时候还会做一件事，叫 IP 过滤。过滤哪些 IP？比如说，我们知道哪个 IP 地址是谷歌安全实验室的，因为你每一次上传的 App，他们都要先检测一下。碰到这个 IP，你就别传了。另外一些安全公司的实验室 IP，我们遇到以后也不传，大概就是这样。</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以前我们都干，但这个活现在已经越来越没法干了。原因很简单，iOS 从来就不让干，因为它的沙箱做得非常严格，每一个应用只能访问自己的数据，其他的数据访问不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以前我们在 iOS 上也做清理，但是我们的做法不是删文件，而是写文件，就是拼命往你的 iPhone 里写文件，一直把 iPhone 彻底写满。在这个过程中，iOS 自己会把一些它认为没用的东西删掉。整个写满以后，我们再把偷偷写出来的文件删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安卓系统里，以前是可以看别人的这些文件的，现在也是越来越严了。你现在再想把人家安卓手机上的所有东西都传上来，肯定比较费劲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是这件事我们要讲清楚，不是说我们原来做的就怎么不好。原来做这个事也是为了大家好，为了让大家能够使用到更顺畅的手机，才去做这个动作。现在虽然在 App 里再干这个活不太容易了，但是比如说你买了小米手机、华为手机，他们还是会继续干，只是转到操作系统那一层去做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AI 编程工具运行在沙箱较弱的 PC 上</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大家要注意，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差异。手机操作系统的安全性很高，对于沙箱控制得很严。而今天我们讲的这个东西叫 Grok Build，是在你的 PC 上跑的。不管你是在 Windows、macOS 还是 Linux 操作系统上，这些个人电脑操作系统的沙箱一般做得比较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因也很简单，因为 PC 要做的事情非常复杂。如果做了一套强沙箱系统，这台 PC 就没法干活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我们现在使用的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工具。这种工具肯定比我们以前的清理工具强大得多，它后面是有 AI 的。这个 AI 工具在一台沙箱控制很弱的 PC 上肆无忌惮地干活，你还要给它全部的权限、全部的信任，就像把电脑送修的过程是一样的。</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5.jpg" alt="左侧是沙箱严密的手机系统，右侧是权限敞开的Windows、macOS和Linux个人电脑，强大的AI编程代理在电脑文件中自由行动，形成鲜明安全对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个过程中，不管它做过任何承诺，反正最后它还是把你的数据传走了。它干了这么一件事情，这确实比较吓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像我们以前装 OpenClaw、装龙虾，为什么一定要单独拿一台电脑出来装？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系统的权限很大。</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是最近，不管是 Codex、Claude Code，还是有些人开始使用的 Grok Build，实在太好用了。前面也没出什么事，那咱们就这么使着呗。结果马上就出事给你看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一类审计：它在你的电脑上做了什么</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怎么办？第一件该做的事情，就是本地数据的审计和防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在这一块，原来我们只能相信 AI 厂商的承诺，只能相信这帮老板，比如山姆·奥特曼、达里奥·阿莫迪、马斯克的承诺。我们相信他们的人品，相信他们不会胡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因为这个系统实在太复杂了，后面还有 AI 在干活，谁也没有办法完全预测和规范这个系统的行为。现在是不是应该有一个第三方，或者由操作系统这一方来做？微软、谷歌和苹果，你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些本地的审计系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它到底干什么了？读了哪些文件，写了哪些文件，传了哪些文件，删了哪些文件，你是不是应该看一看？是不是应该做一些防护？</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6.jpg" alt="本地AI安全审计面板清晰记录读取、写入、上传和删除四类文件操作，微软、谷歌、苹果与独立审计员共同监督，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下一个问题，他们的承诺是不是都做到了？像我们原来做 App 的时候，每一个应用会有一个权限列表，就是我要哪些权限、不要哪些权限，是有列表的。我干什么、不干什么，也是有承诺的。这个东西承诺以后，是不是都做到了？还是要有第三方来监督。</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不能说我承诺了，然后偷偷打开云端开关，“咵”一下就传走了。而且我在打开的时候，还专门把一些安全实验室，把谷歌、苹果全都过滤掉，让他们永远发现不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像我们那个年代就可以干这个活了，现在后面有 AI，它干这玩意更是让你逮不着。所以需要第三方在每一台电脑上进行防护和安全审计。</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二类审计：AI 账单为什么会闹鬼</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光有这个还不够。下一个是什么？付费和计费也得审计，要不然账单里面会闹鬼。</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两天还有一个故事。一个韩国小哥突然收到了 Anthropic 的催账通知，说：“我要扣你 1600 万美元，因为你使用了我的 API，我要扣你的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1600 万美元，上亿人民币了。那个小哥都疯了，说：“我没有账号，我是免费账号，我也没有使用你的 Token，一点都没用过。”一亿多人民币不是个小数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Anthropic 自己负责 Claude Code 的人也出来承认了。他说：“这只是一个反滥用系统反应过度了，我们把这张账单删了就完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这个事情就这么完了吗？不行吧。因为现在这些 AI Agent，包括这些大的 AI 公司，收费是极其不透明的。这个事情到底应该走套餐，还是应该直接按 Token 计费，它经常说不清楚。</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一个 Hermes.md 文件，就可能改变计费方式</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以 Anthropic 为例，他们做过实验：如果你的代码里不包含一个叫 Hermes.md 的文件，它就给你走套餐；如果包含这个文件，它就不给你走套餐，要按 Token 单独计费，那就贵多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Hermes.md 是哪儿来的？就是你装爱马仕 Hermes Agent 以后，代码库里就会有这个文件。他们认为：“只要有这个文件，你一定是把我的 Claude 大模型、把我的订阅账号拿去养爱马仕了，那我就要按另外一套系统给你收费，不能让你继续按原来的套餐计费。”他们会干这样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有，你这次对话到底用了多少 Token，多少输入、多少输出，哪些是推理的，其实我们都说不清楚。</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答案被拒绝以后，到底收没收费</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它还经常干一个特别恶心的事。你问了一个问题，它吭哧吭哧想了半天，推理了半天，然后开始吐答案。吐到最后的时候，“咵”一下，答案不见了。我相信使用 AI 的人都遇到过这种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东西叫拒绝回答。它把答案算完以后说：“我觉得我不能教你做核弹，不能让你做一些可能造成伤害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是这个过程收不收费？理论上说，这个过程应该不收费，因为你没有得到结果。但是到底收没收，谁也说不清楚。</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像我们去饭馆点菜，点完以后说：“这两个菜上得太慢了，我不要了。”结果最后结账的时候，这两个菜依然躺在账单上。你如果不仔细看，就漏过去了。所以这个事情也很麻烦。</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还有，我使用你的 API 以后，缓存命中率是多少？因为缓存命中的价格和缓存没命中的价格差得很远，这些东西都很难计算，太不透明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企业已经开始找第三方核查 AI 账单</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现在有一个美国的创业公司叫 Vaudit，已经开始帮企业审核这些 AI 账单，然后去找 Anthropic、找这些公司吵架。他们已经审了几千万的 AI 账单，追回了上百万这些公司多收的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来就是“我多收了就收了，你们差不多就完了”。像刚才咱们讲的韩国小哥，因为他的支付卡上确实没有 1600 万美元，所以拒付了。如果万一它就多收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很多人就直接付了？</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7.jpg" alt="企业财务人员与第三方审计公司逐项核对AI账单，检查Token输入输出、推理消耗、缓存命中和异常的1600万美元收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包括我自己也是这样。我每个月收到各种各样的 AI 计费短信、邮件，都提心吊胆的。有些是我买的套餐，这个我能知道到底买了哪些东西、怎么用的；还有一些是直接买 Token，比如 xAI、谷歌的 Gemini，我是直接购买它们的 Token。</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每个月收到账单的时候，我也很害怕，而且它没有给你提供任何可以对账的地方。</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第三类审计：AI 做出的决定由谁负责</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事情，现在 AI 的行为和结果也是需要审计的，因为它已经替你做决定了，而且这些决定是跟钱有关的。那么这个事情到底由谁负责？现在其实是说不清楚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来在聊天的时候，他们都很鸡贼，在每一个聊天框最底下加一行很小、很淡的字，上面写着：“我提供的内容不能保证准确，你要自己核实，我不负责任。”</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聊天了。现在我们用的是 AI Agent，它开始干很多真金白银的工作了。它真的改了你的代码，真的给你出了报表。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它对自己的行为负不负责？</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死循环烧掉的 Token，该由谁买单</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咱们先不说它替你做了一个错误决策，让你亏了多少钱。咱们说一个最简单的：它死循环了，自己吭哧吭哧转不出来了，在这个过程中烧掉的 Token，责任肯定在它。它自己绕不过来，在这里死循环，然后找你收钱，这个钱你该不该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个行为是不是应该有人审计一下？这个循环不必要地消耗了我很多 Token，给我造成了浪费，这些都是真金白银。应该由谁说了算？</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原来是 AI 公司说了算，完全都是听它的。其他人没有任何权利对它进行审计，连复核都做不到。它就是一张账单拍在你脸上，你只管付钱就完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进入金融领域以后，“不负责任”说不过去</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其他的，比如说它真的替你做一些决策。大家要知道，Anthropic 已经开始做金融领域的工作了，那都是跟真金白银有关的。它是会替你做决策的，那亏了钱算谁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不能说：“我都已经替金融人干活了，把金融人的饭碗抢了，他们都失业了。但是我出了结果，我不负责。”这不是开玩笑吗？人家是要签字的，人家是要对自己的结果负责任的。你干了半天却不负责，这肯定也不行，有点过分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三套独立审计</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我们需要三个审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一个，这些 AI Agent 在我们的电脑上干什么，我们需要审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这些 AI 公司找我们收钱，我们需要审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三个，这些 AI 公司具体的行为，以及帮我们做的各种决策，也是需要审计的。</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你不能说：“只要你收了钱，我替你做了决策，你把原来签字的人给开了，但是现在我不负责任。”这些事情统统都不行。</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log_8.jpg" alt="三层独立AI审计体系，分别检查电脑上的代理行为、AI公司的收费账单以及AI做出的商业和金融决策，三只放大镜围绕AI核心形成监督闭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一个健康的行业，不能建立在老板愿不愿意认错上</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的结论，就是不能再只信任 AI 公司的承诺和老板的人品了。</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们把这一期的故事从头到尾捋一下。一个安全研究员用一个假环境、几个做了记号的探针，抓到了 Grok Build 在你说了一声“Hello”之后，就把你整个项目打包，包括密码、密钥，一把全都上传了的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整个链条下来，从头到尾，我们能依靠的只有“相信”两个字。因为所有的开关都在云端，你在本地控制不了。最后马斯克说：“我给你删了，你信任我就行了。”你也没有办法证实这件事情。</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往后，AI 找你收钱，你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收这么多，收钱的过程极其不透明。它做了大量的工作，也不对自己的工作结果负责任。这个才是现在最大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老范今天的判断就是一句话：对 AI 行为的审计和防护，必须被提到议事日程上了。<br>我们需要独立的第三方，去审计它动了什么，审计它收了多少钱，审计它做的决定对不对。这件事不能再托付给 AI 公司的自我承诺，更不能托付给某一个 AI 老板认不认错、人品好不好。</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马斯克这回认错了，这是个好事。但是一个健康的行业，不该建立在老板刚好这次愿意认错上面。它应该建立在就算他不认，我们也查得出来这样的保证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就是咱们今天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rd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p>



<hr class="wp-block-separator has-alpha-channel-opacity"/>



<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grok-code-upload-musk-apology-ai-audit/background_1.jpg" alt=""/></figure>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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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米裁员与创始人传播反噬</title>
		<link>https://lukefan.com/2026/07/15/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link>
		
		<dc:creator><![CDATA[老范 讲故事]]></dc:creator>
		<pubDate>Wed, 15 Jul 2026 00:30:0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雷军、小米]]></category>
		<category><![CDATA[小米手机销量下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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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小米裁员与创始人传播反噬

小米否认“规模裁员”，却承认业务团队正在调整。本期从3月传闻、4月谈话、6月底集中离职、N+1和人力成本总包讲起，拆解小米裁员背后的手机销量下滑、汽车55万辆目标、库存压力与组织换血。更关键的问题是，雷军创始人传播曾让手机、汽车和家电共享信用，如今也让所有业务共担品牌风险。小米虽然拥有约2200亿元现金，却仍要同时为汽车、玄戒芯片、MiMo大模型和机器人投入资金。]]></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figure class="wp-block-embed is-type-video is-provider-youtube wp-block-embed-youtube wp-embed-aspect-4-3 wp-has-aspect-ratio"><div class="wp-block-embed__wrapper">
<iframe loading="lazy" title="小米否认规模裁员，小米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width="900" height="506" src="https://www.youtube.com/embed/czzNxJ7CkN0?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accelerometer; autoplay; clipboard-write; encrypted-media; gyroscope; picture-in-picture; web-share" referrerpolicy="strict-origin-when-cross-origin" allowfullscreen></ifr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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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1.jpg" alt="小米总部办公楼居中，左侧手机销量折线下滑，右侧汽车库存堆积，前景一把剪刀剪断不断膨胀的人员成本带，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h2 class="wp-block-heading">小米否认的是规模裁员</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突然出来辟谣，说自己没有进行规模性裁员。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故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事情最早要从2026年3月说起。那时候网上已经陆续出现小米调整人员的消息，涉及手机、汽车、互联网和国际业务，岗位则覆盖研发、测试、产品和市场。4月继续有人说小米在裁员，到了6月，前面谈过的员工开始集中离开。不是今天谈、今天就走，而是4月谈，6月底统一离职，补偿大多是N+1，做法还算中规中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都只是零星消息，小米原本没有必要专门回应。真正把事情推到台前的，是7月10日下午财新的一篇报道，标题直接写着“小米分批持续裁员，涉及手机、汽车等多个业务部门”。报道出来以后，小米回应说，公司存在正常的业务团队调整，但没有所谓的规模裁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小米否认的不是“裁员”，而是“规模”两个字。它承认组织在调整，只是否认外界对调整规模的定性。财新采访到的一位北京员工也说，4月谈、6月底离职，N+1确实有。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部门收到的不是“裁掉20%的人”，而是把人力成本总包压缩20%。</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人力成本总包不只是员工拿到手的工资，还包括福利、社保、工位和管理成本。假设一个团队原来一年的人力成本是一千万元，6月以后只准剩八百万元，管理者就要自己决定怎么砍。裁掉一个成本很高的管理者，可能可以留下几个年轻岗位；如果想保住中层，就要裁掉更多基层员工。按照被采访员工的观察，小米更倾向于调整实习生和应届生，从而保住中层和中高层。这也可以被理解成AI时代初级岗位减少的一部分。</p>



<h2 class="wp-block-heading">630与人力成本总包</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2.jpg" alt="三月至六月的日历时间轴串联谈话、集中离职、N加一和630节点，旁边是一千万元压到八百万元的人力成本天平，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为什么消息都集中在6月底爆出来？因为大家常说的“630”，就是6月30日。同期美团也出现了人员调整，有些部门传得很吓人，最后美团回应说，实际离职是两千多人；相对于十几万员工，这并不是外界想象的全公司大裁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630之所以是一个坎，主要不是因为N+1。N+1按照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计算，具体哪一天离职没有那么大影响。真正有影响的是半年结束、财务关账、绩效和年终奖。企业如果在上半年结束前把人员处理掉，后面可能就不再涉及下半年的绩效和年终奖计算。另一个常见节点是春节前，因为很多公司在春节前发年终奖。企业什么时候处理人，背后往往不只是岗位问题，也是一套奖金和预算的计算。</p>



<span id="more-3924"></span>



<h2 class="wp-block-heading">同质化竞争逼出了创始人传播</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3.jpg" alt="相似的安卓手机零部件组成一条拥挤赛道，雷军剪影站在扩音器前同时向手机汽车家电发出传播波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如果只讨论小米到底裁了多少人，反而会错过更重要的问题。小米今天面对的困境，可以归纳成一条链：底层差异不够，就必须卷细节、卷供应链、卷故事；创始人传播把故事效率推到极限，却又让公司失去风险隔离；一旦传播从资产变成负债，所有业务都会一起受到反噬。</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中国很多互联网和硬件厂商当然不是没有创新，但大家使用的底层供应链高度相似。芯片可能来自高通，屏幕可能来自三星，摄像头和CMOS可能来自索尼，操作系统又大多建立在安卓之上。厂商真正擅长的，是把成熟零部件拼到一起，把供应链、成本、工艺和上市效率做到极致。</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问题是，当所有人都可以买到相似的零部件，同质化竞争就出现了。企业要么打价格战，要么讲出一个消费者愿意相信的故事。雷军找到的办法，是创始人传播、CEO传播。别人找公关公司和网红，他自己上发布会、做直播、拍视频。这个方法的传播效率极高，手机、汽车、家电和其他业务都可以共享雷军一个人的信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可创始人传播也有两个很大的风险。第一，创始人的时间非常贵。雷军管理的是一家几万人的公司，他并不是每天没事干，只等着出来讲故事。以前我给他打工时，他经常凌晨两三点给团队发邮件，确实是一个非常劳模的人。让这样的人亲自承担传播，本身就是高成本选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第二个风险更要命：传播一旦翻车，创始人没有办法被替换。普通公司出了舆情问题，可以让公关负责人继续顶上，也可以换代言人、换市场负责人。可小米前面为了极致效率，让雷军成为品牌最重要的传播入口；后面汽车出了事故、舆论反转，总不能把雷军开掉，也不能让公司跟他切割。</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汽车事故之后，雷军有一段时间很少公开讲话。作为一个人，他当然会受到压力，被成千上万的人指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承受。可舆论场不会替他保留空白。雷军不说话，其他做流量的人就会把这个空白填满，负面叙事反而越积越多。最后，小米遇到的就不再是某一个产品的问题，而是创始人个人信用、公司品牌和所有产品被捆在一起的问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我自己买了一辆小米SU7，到目前为止没有出什么毛病，虽然我开得不算多，也已经跑了几万公里。小米汽车有没有别人完全做不了的底层创新？不要抱太大期待。但小米一贯很擅长堆料：好的英伟达芯片、钢材、结构、设计人才和工艺管理，能用的都会尽量用上。小米汽车工厂也请了原来负责特斯拉上海工厂的人管理，能够通过成熟工程体系解决的问题，它基本都会认真解决。</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不能因为小米汽车出现过事故，就说只有小米的车会出问题。其他品牌和特斯拉同样会遇到事故，只是处理策略不同。有的品牌删除讨论，有的品牌慢慢处理，小米原本想采用更公开的方式，但中间的舆情和沟通没有处理好。产品问题最终又回到了雷军本人，进一步放大了创始人传播的风险。</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两年扩张之后开始踩刹车</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4.jpg" alt="小米员工数量从33627、43688升至56531后出现刹车标志，组织树一边继续增加研发一边收缩旧岗位，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那么，小米究竟裁了多少人？现在没有准确答案，因为小米一季度财报没有披露集团员工总数，只披露研发人员仍在增加。以小米的传播能力，为什么不写总人数，外界自然会产生猜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但小米过去两年确实在快速扩张。2023年有33627名员工，2024年增加到43688人，2025年底又增加到56531人。短短两年增加了两万多人。如今经济和市场环境没有原来那么好，品牌承压、产品变难卖，组织开始踩刹车并不奇怪。它不会一下子裁回三万多人，但可以分期、分批、错峰调整。小米不是唯一一家这样做的公司，阿里、美团和携程等企业同样传出过类似消息。</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手机基本盘正在失速</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5.jpg" alt="小米手机出货量和收入箭头向下，平均售价箭头向上而毛利率刻度继续下降，三组数据形成强烈矛盾对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的生意到底承受了多大压力？2026年一季度已经给出答案。集团收入991.42亿元，同比下降约10%；经营利润53.13亿元，同比下降59.5%。手机出货量3380万台，下降19.2%；手机收入443亿元，下降12.5%。手机平均售价涨到1310元，提高8.2%，但手机毛利率却降到10.1%，下滑2.3个百分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组数字说明，小米手机虽然涨价，却没有把涨价真正变成利润。原材料变贵、销量下降，最终一起挤压了毛利。外界经常说小米已经去做汽车、芯片和AI了，但小米首先仍是一家依赖手机基本盘的公司。一季度991亿元收入中，有443亿元来自手机。手机一旦垮掉，其他业务很难迅速填上这么大的窟窿。</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雷军为什么要不断给汽车开发布会、做直播？当然是为了卖车，但也不只是卖车。汽车如果把品牌带起来，手机同样会受益。问题是现在小米手机恰恰是中国主要手机品牌中跌得最明显的一家。中国手机市场整体下滑约4.3%，小米却下滑21.7%。还在增长的主要是苹果和华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苹果有自己的系统和独特生态，而且在消费分化的环境中，高端产品仍有稳定需求。华为有鸿蒙和强烈的品牌叙事，也形成了自己的差异。剩下的OPPO、vivo、小米和荣耀，大量产品都建立在安卓和相似供应链上。屏幕不是自己造，芯片也不是自己造，最后只能比品牌、价格和故事。谁的品牌受损最严重，谁就最容易在同质化竞争里跌得最惨。</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手机下滑可以概括成三层原因：整个市场都在跌；小米品牌受到的冲击更大；存储等零部件涨价，迫使手机涨价，却又没有带来更高利润。销量下降、价格上升、利润率下滑同时出现，说明手机基本盘确实在承压。</p>



<h2 class="wp-block-heading">五十五万辆目标变成库存压力</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6.jpg" alt="巨大的五十五万辆目标牌压在汽车工厂上方，厂房、零部件、库存车辆和现金沙漏层层堆积，下半年六万一千辆月目标亮起红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再看汽车。小米最近几个月公布销量时，不再给出有零有整的数字，而只说“超过三万台”。一旦数字变成整数，外界就很难判断实际差多少。真正的数据仍要等财报确认。</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汽车的库存逻辑和手机完全不同。早期我在硅谷采访过一位特斯拉前HR，问他为什么汽车生产需要漫长的产能爬坡，为什么不一次造很多车等消费者来买。他解释说，汽车的厂房、人员、零部件、生产线和库存体积巨大、价值很高。准备一千辆车的产线和零件是一回事，按照一万辆准备又是完全不同的资金规模。</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些投入一旦固定下来，就会变成库存和沉没成本。整车和零部件不但需要大量场地存放，还会不断贬值。尤其电动车，技术更新快，车辆长期停放还会带来电池和安全问题。因此，汽车库存的成本远高于手机库存。</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正是小米55万辆目标的压力所在。雷军年初提出全年卖55万辆，因此备件、工人、厂房、生产线和销售体系都要按照这个目标提前准备。可上半年只卖了18万辆，要完成全年目标，下半年平均每月需要卖出约61000辆。目前公开口径只是每月超过三万辆，大约只有目标所需速度的一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吹一个传播口号不需要成本，但产能目标一旦说出口，零部件要真买，厂房要真建，工人和销售体系也要真准备。小米已经有上百亿元库存压在汽车业务及相关体系里，背后还连着厂房、场地和人员成本。销量没有完全崩掉，不等于现金效率没有问题。</p>



<h2 class="wp-block-heading">现金充足不等于资金效率没有问题</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7.jpg" alt="两千二百亿元现金安全垫托住手机汽车芯片AI机器人五条赛道，但每条赛道都连接持续流出的资金管道，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是不是意味着小米马上要不行了？也不是。小米股价从高点六十多港元跌到二十多港元，确实非常惨，但它在股价高位时融资和发债，给自己储备了现金。小米发布SU7时手里大约有一千亿元现金，发布YU7时增加到一千七百亿元，如今现金资源大约两千二百亿元。只要现金还在，它短期内就不会因为这轮压力倒下。</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而且小米还是大量创业公司和上市公司的股东，在新能源汽车、机器人和其他新兴产业投了很多项目。如果真被逼到要卖投资、回收现金，影响的不会只有小米一家。因此，讨论小米的问题，可以批评它的商业模式和传播方式，但不能简单理解成它马上会死。</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新故事与被放弃的社区能力</h2>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pictures.lukefan.com/xiaomi-layoffs-brand-and-growth-crisis/blog_8.jpg" alt="左侧是早期MIUI刷机社区围坐交流，右侧是CEO直播舞台与玄戒芯片MiMo模型机器人，中间一座断桥象征社区能力流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统一风格。"/></figure>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接下来怎么办？最现实的办法仍然是继续推出新产品、继续讲新故事，等待公众逐渐淡忘过去的负面印象。玄戒O1已经发布，后面还有玄戒O3；小米把罗福莉请回来做MiMo大模型，也继续布局AI和机器人。</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这里还要把资本市场的信号放进来。小米股价最高时超过六十港元，后来只剩二十多港元。好在它在股价高位时及时发债、融资，拿回了几百亿港元，现金储备才有今天的规模。市场价格下跌，不等于公司明天就会断粮，但说明投资者已经开始重新计算：手机基本盘能不能守住，汽车的库存和产能投入什么时候能够转化成利润，芯片、AI和机器人还要继续烧多少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现在很难选择停掉其中任何一条线。手机仍然贡献接近一半收入，是整个集团的供血来源；汽车承载了品牌向上的故事，又已经投入厂房、人员和供应链；芯片决定小米能不能摆脱底层同质化；AI和机器人则关系到下一轮技术竞争。旧业务在下滑，新业务还没有全面产生利润，这才是组织调整真正发生的背景。不是公司账上没有钱，而是钱必须从旧岗位和旧体系撤出来，继续压到这些不能停的新战线上。</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MiMo模型本身并不算差，在国内模型里已经达到可用水平，只是使用者不多。原因未必是模型能力，而是小米这些年丢掉了一项曾经非常重要的本领：社区运营。早期小米有一本著名的书叫《参与感》。我以前在猎豹工作，因为我们属于雷系公司，每个人都要读这本书，还要写读后感。</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最早也不是单纯靠卖手机起家，而是靠MIUI和刷机社区聚集第一批用户。社区传播的成本不一定很高，但速度慢，不能做到今天发一道命令、明天马上形成统一传播。后来小米越来越依赖CEO传播和创始人传播，社区能力逐渐被放到一边。</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当小米现在想把MiMo推广到开发者社区时，这个缺口就暴露出来了。模型不是发布完就结束，还需要开发者、文档、反馈和长期运营。机器人同样如此。不断发布芯片、AI和机器人，可以慢慢修复口碑，但过去积累的问题不会因为再开一场发布会就立刻消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公众记忆当然会变化。一个人可能记仇很久，但放到足够大的人群里，很多热点最后都会像金鱼记忆一样被下一件事覆盖。小米不断推出新东西，也是在等待负面叙事慢慢退潮。可等待遗忘不是免费的：在口碑恢复以前，手机仍要承受品牌折价，汽车仍要承担库存和产能成本，新业务仍要支付高薪人才、芯片、算力和研发投入。</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出海是另一条可能的路。小米手机过去在海外做得不错，目前仍然位列全球前三，前面是三星和苹果。汽车也在准备走向海外，但汽车出海远比手机慢。每进入一个国家，都要重新做安全认证、渠道建设、售后体系和品牌宣传。国内舆论对小米很熟悉，海外消费者未必知道这些争议，这给小米提供了重新讲故事的空间；但从准备到真正形成销量，需要时间，不可能马上填补国内市场的压力。</p>



<h2 class="wp-block-heading">效率越高，品牌反噬越快</h2>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最后的结论是，中国大量消费电子和智能硬件企业，都生活在底层创新不足、供应链高度同质化的竞争体系里。它们可以靠堆料、供应链管理、效率、工艺和品质，把相似零件做得更便宜、更快、更稳定；然后再靠品牌故事，把工程能力变成消费者愿意付钱的理由。</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把这条路做到了极致，也把风险推到了极致。品牌故事有正向价值时，手机、家电、汽车和生态都会受益；品牌变成负面资产时，所有产品也会一起下滑。创始人传播带来了最高效率，却让公司没有办法在危机到来时切割风险。</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小米短期内不会倒下。它有现金、有投资、有供应链能力，手机在海外仍有很大规模，汽车也在准备出海。但汽车进入每个国家都要完成安全认证、渠道和品牌铺垫，不可能一夜之间解决国内的问题。小米只能一边调整人员、压缩旧成本，一边继续给手机、汽车、芯片、AI和机器人投入资金。</p>



<p class="wp-block-paragraph">所以，小米今天的裁员可以说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前面靠雷军的CEO传播，把所有业务绑在同一个故事上；后面就必须一起承担这套传播带来的负面结果。小米裁掉的是人，真正需要重新证明的，却是所有业务能不能永远共用一个创始人故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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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class="wp-block-heading">背景图片</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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