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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来跟大家讲一讲，人工智能+和互联网+的这个十年之差，到底差在什么地方，这个“+”到底有什么相同与不同。

人工智能+，这是一个国务院发的文，它呢叫《国务院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的意见》，正式有文号了，叫国发2025第11号文。首先呢，肯定是高屋建瓴、开宗明义嘛，他上来写的第一段写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为什么发这文。“是为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推动人工智能与经济社会各行业、各领域广泛深度融合，重塑人类生产生活范式，促进生产力革命性跃迁和生产关系深层次变革，加快形成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和智能社会新形态，现提出以下意见。”

第一句话写得稍微有点绕，我读着也稍微有些费劲，但是我们要看到这句话里头写了什么。他要重塑人类生产生活范式，要促进生产力革命性跃迁，以及生产关系深层次变革。至于前面讲到的，已经不是中国人了，而是人类，“人类生产生活范式”。但是后边这句话是很吓人的，叫“生产关系深层次变革”。大家知道什么东西叫生产关系？谁拥有资产，谁怎么去分配这些利益，这个玩意叫生产关系。咱们从小学政治，就是不断地进行生产关系的演进，而且每一次生产关系的改变都是要革命的。所以呢，他现在惦记说，我们生产关系要发生深层次变革了。而且呢，他对未来的这个憧憬是什么？不是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而是“加快形成人机协同、跨界融合”。以后就没有人了，以后都是人机了。这个也可能也是有些超出大家想象，国务院的文通常写得四平八稳，敢写这么大开头的也不是很常见吧。

然后是三个阶段、六个重点领域和八大基础支撑体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必须要用数字代号来进行一些规范和代指一些什么东西了。这些号会变成一大堆密码和暗号，一上来我不跟你讲别的，“你知道6个重点领域吗？”被问的人就满脑子问号，“您说的是哪事？什么就是6个重点领域？”“这6个重点领域都不知道，你看报了没有？你学习了没有？”人家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后边我就编了。现在国内的很多说话，是变成这样的一种形式了。

那么遥远的事情先不急，现在马上可以干的事是什么呢？股市先行吧，咱们先让股票涨起来。美国科技股一直在涨，咱们看着也眼红，所以寒武纪正式超越茅台了，现在中国股市的第一股是寒武纪了，不再是茅台了。原来都想说，你看看人家美国，苹果、微软、英伟达，这是市值第一的公司，怎么到中国，茅台站在那都站这么多年不下来？终于有人来接班了：寒武纪。但是呢，在中国大家注意，有一个特别神奇的现象叫“茅台现象”，任何的公司的市值、股价超越茅台以后，都会造成巨大的这种抛压，或者是股票下跌，整个的市场可能会跟着一起下跌。

原因呢，其实也很简单，就很多人可能原来我们炒白酒的、炒房地产的、炒医药的，我们也不知道寒武纪是啥，也不知道它干什么，因为股票这么多嘛，你要对它进行这种行业研究，也是挺耗功夫的一个事情，可能很多的关注就不在寒武纪身上。但是一旦它超越茅台了，那一看老大换人了，那我们要上来看一看。有很多人一看说，你这个虽然盈利，但是你的市盈率好几千倍，没什么利润，挣这点钱你就敢超越茅台？他就要做一些动作在里头，就会出问题。前面好像是宁德时代，还是谁也超越过茅台，就反正只要有人超越过茅台，就会发生股市波动，这个算是中国特色了。

这一轮的牛市呢，也还是需要题材的。到目前为止，中国牛市呢，依然在艰难前行吧。怎么叫艰难前行？就是今天虽然指数在涨，但是5,000多家上市公司里头，3,000多家在下跌。我们后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吧，让这个指数可以比较好控制，比较听话，所以至于其他人跌不跌，我们就不管了，反正这个指数在涨。现在呢，有一个核心的题材，也就是AI算力，什么光模块、服务器，那咱们就可以继续在这个题材上往前做事情了。

回顾一下互联网+的时代吧。十年前，2015年提出来的。提互联网+的时候，我们还都挺开心的那个状态，为什么呢？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是互联网企业，一提互联网+，我们老想着谁干掉谁，或者谁指导谁的事。在中国呢，谁跟谁都没法去平等地相处嘛，所以一定是谁指导谁。我们想着我们是互联网企业，我们肯定要去指导这些落后产能。说我们是不是去收购一些工厂，在我们的指导下，他一把就腾飞了还是怎么样的？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这就是2015年的状态。

而且2015年呢，整个的经济呢，号称要软着陆，但是大家还是在一个比较亢奋的情况下，跟当时讲的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们就到了这样的一个时代。因为我在猎豹移动，2014年我们去上市，到2015年呢，我就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投资总监，然后就看到了互联网+是怎么落地、怎么往前飞奔的，当时大家都干了点什么。而且互联网+的时候，讲的是什么？叫“大众创新，万众创业”。所有人都要去创业，投资人赶快去投钱，天使、A、B、C、D，然后去上市。而且当时新三板什么这些东西都出来，大家都去上，新三板都可以上市了，都可以去割韭菜了。“你看旁边那个人是不是比你笨？咱们就割他的行不行？”当时大家都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互联网+呢，其实并不是“互联网+”，互联网+其实是“移动互联网+”。就是互联网其实早就开始了，互联网从零几年、08年、07年就开始了。到喊互联网+的时候，其实大家已经开始在玩移动互联网，在玩手机了，在做移动支付，在做这些东西了。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就是原生的移动互联网企业是谁？比如说像拼多多这样，拼多多到现在为止在国内没有网站，他网站是有，但是你网站上不能买东西，你要想在拼多多上买东西，必须在手机上买，这个就叫原生的移动互联网企业。你像淘宝这种就不算，淘宝你现在还可以在网站上买东西呢，京东你也可以在网站上买东西。美团虽然可以在网站上干，但是后来他做了很多的限制，你不在手机上，他很多的功能就没有了。滴滴这样的东西，你必须在手机上打车，你不在手机上打车，不知道你在哪，这都属于叫原生的移动互联网企业。

当时的互联网+，真的是一次运动式的全民狂欢。因为互联网+开始的时候，还有什么众包、众筹等等，一大堆的妖魔鬼怪在，比如说中关村创业大街上，群魔乱舞。我们到那看的，真的有好多老头老太太说，我们也要去参与一下，我们也要去创业，我也觉得这个产品不错，我要去投他一把。当时大家真的是非常非常狂欢的。

那你说，互联网+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呢？其实还算是成绩斐然。因为产生了新的公司，产生了新的业态。生产力没怎么提升，这个咱们要承认，就整个互联网+并没有怎么提升生产力。但是呢，生产关系的变革确确实实是发生了。比如说我们现在都去点外卖了，我们现在出门都去打滴滴了，我们满街跑的都是外卖员了，这个就是生产关系在发生巨大变化的一个体现。

互联网+的大背景是什么？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大家会去喊这样的一个口号？互联网+呢，十年前，应该也是咱们当今这一位在执政嘛。他是在干什么呢？第一个就是互联网基础设施基本完成了，滴滴、美团、支付宝、微信支付、移动支付，基本上都已经13年左右就都完成了。再往后过了两年，发现没有什么新仗可打了，那咱们就折腾点其他的事情呗，咱们就开始搞这个互联网+。所以首先是基础设施完善，这个跟今天我们要讲的人工智能+有一个巨大的差异，因为人工智能+底子没有，你没有一个基础设施，你到现在还在写“智能终端”呢，到底那东西叫手机还是叫什么还不知道呢，我们就开始搞人工智能+了。所以这个跟互联网+是完完全全两个不同的概念。

第二个原因是互联网产业有一些虚火，也就是大家去内卷，卷完了以后，主要是以广告、电商与娱乐去变现。资本的泡沫呢，也开始闪现了，就是P2P、O2O这些东西，折腾了半天，最后谁也没挣着钱。所以呢，互联网产业也需要找一些新的地方来去发挥我们的这种活力和热力吧。

另外就是需要产业转型，产业转型是有压力了。它呢是进入了一个叫“新常态”。什么叫新常态？在2015年之前，中国的GDP经常是在两位数增长的。后来呢，说我们就要“保8”，一直在喊我们要保8，就GDP每年要涨8%。到2015年以后说不行了，涨不动了，产能过剩了，说我们要让经济进入新常态，进入到一个相对来说软着陆的这个状态了。所以当时讲的是，我们要适应GDP年增长率是7%，这个日子还得过下去，不能有8%了。当时为什么喊保8呢？因为当时的普遍认为是，一旦GDP年增长率低于8%的话，很多被隐藏起来的这些矛盾和一些问题就会爆发出来。如果你到了8%，这些东西就可以继续隐藏下去，或者可以寅吃卯粮，可以拆东墙补西墙。一旦不到8了，那这些东西就要爆发了。

那我当年在干嘛呢？你看2014年年底我就转成投资了，在那之前我是做开发者关系的，然后就开始四处找项目了，所以我基本上算是见证了互联网+整个的一个流程。当时大家主要关注的方向是什么呢？其实一方面呢，叫流量裂变。最早的时候说，我们怎么拿微信公众号挣钱？公众号一个人变10个人，10个人变1,000个人，怎么去把这钱挣回来？这是当时第一个关注的点。这一块呢，最后没有长出真正的上市公司来，因为有几家公司在这块也很挣钱，最后想去上市的时候被证监会给摁下来了。因为当时就讲说，“你200人运营300个还是几百个这种公众号，还更新很多内容，你告诉我你信息不是抄的，是你自己原生创作的，你跟我讲我信吗？”当时是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理由，把他们给摁回来了。所以呢，这一个赛道等于最后就没有出来什么结果，但是还有很多人在这挣钱，就是流量裂变这块是非常非常挣钱的。包括到现在抖音里头这些人，其实还是非常活跃的。只是呢，你不让他上市呢，他就会慢慢地转向灰色的地带。正常的公司如果想要上市的话，你必须要在阳光下，因为你要最后做审计嘛，你没法做审计的话，也就不用为这个事费劲了。

第二个呢，当时大家都在关注的一个点是短视频。现在大家看到抖音、TikTok就是那个时代。你像我2015年投的musically，后来被字节收购了，变成了TikTok嘛。所以TikTok这种短视频，是当时大家关注的，而且算是开花结果，快手也上市了，TikTok现在也是非常非常巨大，搞得中美两国还在为这事到底归谁还在这折腾呢。抖音现在也是强的在国内没有朋友的一个状态，而且现在所有的平台全都要上短视频，什么拼多多、京东、阿里、美团现在都在这上短视频呢。所以短视频呢，算是当时大家找对了一个方向。

然后工业4.0，这个呢是当时大家在看的一个方向，就是柔性生产。我造一个你也得挣钱，造10个也得给我挣钱，你不能说我这一批必须是一万个，一万个不到9,999个我不给你做，这个是不行的。中国呢，最后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把这事这条路走通了。现在我们能够有Shein这样的企业，其实背后是工业4.0在起作用，没有这种东西的话，你是不可能说我这么小批量、快速地去进行产品迭代的。

消费升级呢，其实是在互联网+稍微靠后几年才开始做。后来因为经历疫情，整个消费升级的这个产业呢，基本上算是废菜了，基本上没剩下什么。现在两个消费升级项目，一个是老铺黄金，另外一个是泡泡玛特，其他的反正活得稍微有一点点艰难吧。

再往后是智能家居。智能家居呢，其实最后是让小米、华为他们给捞着了。最开始投入智能家居的，其实是阿里和京东，他们在里头花了好多的钱，发现这个事儿不是这么个玩法，最后让小米、华为、手机厂商还有OPPO、vivo，他们现在都在猛扎智能家居。这条路呢，其实也算是让我们趟通了。

还有一个比较可惜的方向就是AR/VR。15年、16年大家就开始找项目，我们也看了非常非常多的AR/VR项目。到目前为止，虽然苹果出了Vision Pro，但是这条路到底走得通走不通，其实还都是有问号吧。有些人一直相信说这条路能走通，但是我呢稍微感觉有一点点悲观在这上头。

这就是当时互联网+的一个状态。所有人都在那努力地折腾，骗子也横行，有很多很多骗子，老头老太太很多买菜钱都被骗走了。特别是很多的智能家居做出来的时候，都是走众筹的这个路线。众筹的路线就是你先花钱，我东西还没做出来呢，等我做出来了我再给你寄去，或者干脆我最后人就没了。众筹最后的很多的产品都不见了，只有像什么小米众筹，因为米家自己还是要脸的嘛，大家还能看着点东西，很多的这种众筹都没了。

但是呢，在这么热热闹闹地折腾了半天以后，还是有一些互联网+的项目上市了，还是可以跟大家去分享一下的。人工智能+最后能不能有企业剩下来，能不能长出一些真正让大家听起来当当响的这个公司出来，真的不好说。因为人工智能+是走国家控制的，而互联网+走的是市场化的。我这个人一直是相信市场，不相信政府能够很好地管理市场吧……不相信政府这事就不对了，政治不正确了。

那么什么样的公司在互联网+里头留存下来了呢？Shein、拼多多、抖音、TikTok，在这样的大潮里边留存下来了。所以为什么我跟大家讲，整个的互联网+里头，对于生产力的提升是没有贡献的。你说拼多多对生产力提升有贡献吗？Shein对生产力提升有贡献吗？抖音和TikTok也一样的。但是呢，他们对于生产关系、社会结构，对于这方面的改变，确确实实是做出了巨大的影响。以前你们能想象有一种叫MCN机构的东西吗？你们能想象以前有一种这个人叫“主播”吗？或者像我这样人，坐这吭哧吭哧跟大家侃山也能挣着钱，还能养活自己？这个原来是没法想象的。那么现在，经过互联网+十年的这种锤炼，整个的社会结构已经发生变化了，包括信息的流转方向、协作的方式、交易达成和分配的方式，都在发生变化。所以这个是互联网+真正的结果，不能说最后折腾了半天没有结果，这事不行，这是有结果的。

像这种运动式的全民狂欢，它到底有什么意义呢？第一个，海外呢，其实是没有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他们也没有互联网+这样的概念。我们其实是将很多的商业模式推动到了一个非常高的高度，国外压根就没尝试过。而且我们也淘汰了很多其实可能未必该死的东西。你到美国，他现在好多的公司说我就有个网站，我没有APP。你做互联网+，你必须得有个应用，你得有个移动APP。人说我有网站够了，你在我手机上用浏览器打开我们网页也可以访问我的服务，没有问题。但是在中国这事就不行，你没有APP你就必须得死。所以很多其实本身服务还不错的这些产品，因为它不做APP，我们把它干掉了。而且很多饭馆儿、实体经济，那你既然不做APP，你就要被这些做APP的人收割。比如说美团我做了APP了，我花钱装得满满街都是了，我就可以去收割你，因为你这个饭馆你做不出APP来。这就是互联网+干的一个事情，我们把利益分配体系整个扭曲掉了。

这一次的叫人工智能+，跟互联网+到底有什么样的不一样？首先讲，互联网+其实算是成功了吧，因为我自己经历过嘛，让我说失败了我也不太忍心，算是成功了。短视频、外卖、滴滴，确实给社会结构、生产关系带来了改变。而且呢，延缓了GDP跌破8%之后很多问题爆发的时间点。跌破8%，这些问题确实是在累积准备爆发，但是呢，我们玩了一圈互联网+以后呢，这个就向后延了，至少当时没有爆发，至少让这些问题一直积攒到了疫情爆发。疫情是2019年爆发的嘛，所以我觉得我们基本上算是满足了国家对我们的预期吧。拼多多、抖音也都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商业模式和项目吧，我们确实在商业模式上做了各种各样的尝试，走在了世界的前列。那时候我们就讲说，中国的很多的互联网方式或者移动互联网方式在全世界都领先。但是领先的就是商业模式领先，生产力上就是这样，因为手机也不是咱自己设计的，操作系统也不是咱自己做的。而且呢，也算是市场上最后一波造富神话。你要想让市场动起来，下政策是没用的，你必须要有榜样的力量，要有造富神话，这个市场才能动呢。最后的造富神话是谁？是滴滴跟瑞幸。他们两个退市了，基本上就结束了。资本市场推动商业模式创新的这个时代，就是到这就结束了，再往后就没什么事了。

那么这一次人工智能+最大的差异是什么？第一个是技术并不成熟。刚才我们讲了，互联网+是在技术完全成熟、找不到新模式的时候才去干的，但是人工智能+技术就不成熟。第二个巨大的差异是什么？就是从市场推动转变成了政府推动。我脑子里边肯定充满了什么流量、交易、什么留存，都是这玩意，这都是上一个时代互联网+的主旋律。但是呢，这一次呢，太宏观了。像刚才我念了半天，念了半天才有100来人在这听，就实在那个文件也没有什么意思，我还在尽量地用有意思的方式给大家念，但是呢，那个文件整个念完了以后，除了记住了一个“368”之外，其他啥也没记住，没地儿下手。所以呢，没有重点，整个这个文件里头到底该做什么不知道。

经济呢，其实都在下行。互联网+跟人工智能+，我们都赶上经济下行，但是呢，市场消费的信心，这一次是完全不一样。当时呢，我们还在高歌猛进的时候，只是说我们是不是软着陆一下，还在想我怎么能够让公司上市。因为我2015年干了好多事，是什么？把以前投资的项目看看怎么弄到新三板去上市，最后我还好像弄上去一个。所以当时大家还在全民狂欢的一个状态。而现在的话，2025年了，这个市场消费和信心都在什么地方？不知道。2015年的GDP增速是从两位数降到了7%，进入了新常态。2025年的话，我们现在是在进入5%的一个“新新常态”。而且我们这种5呢，就是5%，正好一点都不多、一点都不少的那种5%，巧合得一塌糊涂的5%。这个大家自己心里去想吧，我们到底在干什么。而且现在我们看到了美团的财报直接崩掉了，百分之九十几的利润没了。华为也崩了，大概是比去年同期损失了30%多的利润。你想华为都不挣钱了，这玩意咋弄？那爱国都爱不出钱来了，韭菜快要被割秃噜的一个状态，这个还是非常非常危险的。所以现在整个的经济环境，要比2015年要严苛得多得多。

还有一点跟2015年差异的在哪？创投链条整个斩断了。在2015年的时候，你想一喊“全民创新、万众创业”的时候，一堆的投资人跑上去投项目。但是现在呢？还有吗？没了。为什么没了？因为投资人很简单，就是你投完项目最后要上市、要退出。那你现在你没法上市，在中国投了案子到美国上市，不许去，你有这个数据安全法。你说我在中国上市？那对不起，前面排队排太多了，一旦开闸上市的话，这个股价就维持不住了，这个指数没有了，所以不许上市。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让大家可以随便上市。去年折腾了一段时间起注册制，到今年又给你收回来了。什么时候才能再重新放开上市，投资人才会再重新动起来，否则没法整。那你只能怎么办？只能比如拿国资的钱来投，投完了以后，等到国资那说，你投了钱怎么退出？退不出去。您再想办法拿项目在养这个项目，比如说您城市里的AI数字化建设，你再把咱们国资投的这个钱再给它挣回来，也只能走这条路。那这个就很难了，因为资本是有放大作用的，你要靠这种挣钱挣回来，这个基本上不现实。所以创投产业链断掉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所谓人工智能+，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利的一个因素。

再往后是什么呢？国际形势也发生变化了。2015年其实咱们在国际形势上还不错，我们上次还是把大量的过剩产能给输出出海了。但是这一次的话，我们整个的朋友圈都变小了。我记得前两天有记者去问外交部发言人说，“你93阅兵的时候，为什么西方国家的领导人都没来？您给解释一下。”这玩意没法解释。你说我没邀请，那你想干嘛？你说我邀请人没来，这玩意多没面子。只能解释了一下，所有的名单都已经公布了，我们是纪念一下历史，缅怀一下过去，就完事了。我们也不能回答说到底是我请的人没来，还是那个我压根没请，这事你没法说。这一次的国际形势是比较严峻的，而且这一次国际形势还面临一个问题是什么？就是卡，英伟达的最新的卡你拿不到，这个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一个事情。

所以，这就是这一次的人工智能+跟10年前的互联网+之间最大的区别。所以人工智能+最后能剩下什么，真的不知道。

那么，运动式“加号”每次都能带来点什么，或这次能带来点什么呢？第一个是整个社会对于某些新技术应用的紧迫感会起来。中国人呢总是比较有紧迫感的，一句“输在起跑线上”就能带动多少消费，带动多少产业，所以要把这个紧迫感要拉起来。第二个呢，就是各种基建还是可以再花一波钱的，比如说我们去建设算力中心，就又有人能够捞钱了。第三个呢，就是整个的社会结构有可能还是会发生转变的吧，但是呢，未必会向着他们所预期的方向进行转变。其实互联网+最后发生的这些社会结构转变，也不是一开始喊口号的时候我们所预期的或者所期望的。只要我们把这个车轮推起来，最后剩什么样再说了。

然后全球也会在我们的帮助下，继续消耗我们过剩的产能。我们又什么产能过剩了？很简单，我们这么多大模型呢，现在都可以干活了，国内又用不了，那全世界你们谁愿意用用吧，免费开源还不用，还等什么呢？要什么自行车？我们的人才也过剩，我们所有的这些应用都过剩，包括我们未来生产的这些算力卡都是过剩的，大家赶快来买。如果你实在没有钱买，没问题，中国可以借钱给你买，最后看你怎么还就可以了。所以呢，这块我们依然可以靠“一带一路”的小兄弟们，也就是今年93阅兵来的这些小兄弟们，把这些东西都跑起来。其他的智能车、机器人、机器狗、美团、京东、滴滴这些东西都在出海。你像滴滴跟美团现在在巴西还在干仗呢。字节、TikTok、Shein、拼多多也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在全世界努力地去卖东西。短剧、游戏也都在出海，我们各种过剩的产能依然会冲出去。而且现在更好的是什么？大模型解决了语言翻译的问题，这个不太爽了吗？我们再也不用担心说我们的产品没法适配什么斯瓦西里语了，一次就可以搞定这个事。所以呢，这件事情上，我觉得全球化还是要很努力地去做的，而且包括前面人家国务院的文章里最后一条也是讲了，我们要去做全球化、全球合作。

当然了，最后到底会不会有“妖怪项目”产生呢？这个就需要打个问号了。刚才我们也讲了什么叫原生企业，拼多多就是标准的原生企业，原生互联网+企业。现在原生AI企业或者原生人工智能企业到底长什么样，我现在还想不太出来。但是我们为什么要管它叫妖怪项目？大家看看最后剩下的Shein和拼多多，这标准的妖怪项目吧？TikTok和抖音，标准的妖怪项目吧？大家一开始觉得四平八稳的项目，最后都没剩下来，最后剩下全是妖怪项目。所以AI如果最后能剩下，项目一定也是妖怪项目。当然这次有可能连妖怪项目都未必能剩得下来，因为这次毕竟不是市场推动的，而是政府推动的，所以可能在小妖怪还没长大的时候就被他们干掉了，这个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因为大家做了半天，最后没法上市、没法退出，所以整个妖怪产生的土壤其实也不是那么健全。

在应用领域呢，也许我们也还是可以再做一次极限内卷的“养蛊式”进阶。比如说医院大家都去AI了，这些工厂我们也都去AI，这块呢有可能会去做一些。但是现在很多医院里头差的还是比较远，或者说这些真正的企业里边差的其实还是比较远。而且做这个事情呢，还是一个很核心的问题是买卡。你说我现在企业里就想要AI，你买不到卡，你这个模型布不起来，这事就没法弄。

好，最后总结一下吧。人工智能+确实是提出了一个新的愿景吧，文件高屋建瓴、包罗万象，缺乏市场驱动，未来太美，实在不敢想象。不管能养出什么样的妖怪来，咱们只管吃瓜，这个跟我们关系其实并没有太大。

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这个故事。

马云回归支付宝，准备再次渡劫飞升。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支付宝和蚂蚁集团20周年大会在2024年12月8日举办。马云非常非常罕见地上台，发表了3分48秒的演讲。为什么要数到秒呢？因为实在太短了。马云每一次在任何地方露头或者被人偷拍到，都可以上头条，阿里的股价也会跟着涨一涨。这么大的公司，只要马云露面，股价就涨。这一次马云露面，阿里的股价依然在上升，而且支付宝里边光余额宝的数值就快速地上升了一截。

上一次马云公开讲话还是2022年双十一。当然了，还不是一次真正面向媒体、面向大众的讲话。他只是在阿里园区里头，跟员工做了一些交流。所以现在马云基本上算是深居简出，能够正儿八经站到台上讲个话非常难。而且大家注意，马云去讲话的地方不是阿里集团，他是去支付宝讲话了，这个意义非同凡响。

咱们要讲一下，现在的蚂蚁集团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的估值只剩下原来的不到一半。这个是怎么来的？因为它的利润急剧下滑。2020年它的利润有575.3亿元人民币，2021年快速上升。为什么？因为2020年底原来计划上市了，所以很多的数据都做出来了。2021年有730亿人民币的利润（口误）。到2022年就只剩下312亿了，2023年还剩下238.2亿。2024年稍微企稳回升了一些，2024年上半年193.8亿，2024年全年应该能够到400亿左右吧，会比2023年要高一些了。

支付宝跟淘宝切割之后，或者说支付宝跟阿里切割之后，很多的业务都在发生变化。比如说淘宝接入了微信支付，支付宝上的很多东西也要独立再做一次。比如说阿里那边在做通义千问大模型，而支付宝自己做了一个叫百灵大模型，说你做我也得做。大家知道，训练大模型这个事情其实很贵的。这百灵大模型下面还做了一个应用，叫支小宝。据说还有一个支小助。支小宝我已经在我手机上装了，实际上是什么呢？跟我们用的通义千问或者是百度文心一言一样的。

一个聊天工具，你可以在里边跟他做各种各样的对话。但是在对话的过程中，其实他并不能去调用你的支付宝信息。因为我问他，我说我有多少支付宝信用分，他说对不起，你要回到支付宝里边去查询。虽然支小宝我是使用支付宝账户登录的，授权了，但是他依然不能去给我做查询。

所以这样的一个应用，未来到底能有多大的前景，不知道。支小助应该是在支小宝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改进。支小宝你可以拿他订餐，或者是做一些支付相关的沟通和咨询。而支小助，主要是做一些投资理财方面的研究和咨询，做这两块的。其他的，应该还有一些类似的小产品在准备推。

除了他在AI这块跟阿里完全独立开来，自己训练模型，自己出APP之外，还干了什么呢？就是支付宝短视频。支付宝应用现在是一个短视频平台了，你可以在上面刷短视频。

支付宝其实一直有一个很困扰他的事情，那就是它有一个工具属性。这对于很多的应用来说都很麻烦。什么叫工具属性？就是它有一个特定的功能。你想起用这个功能的时候你就来，你不想用这功能的时候你就不来。它不像是微信似的，它是个社交属性。别人给你发消息了，或者说你想去跟别人讨论一个事情的时候，你都要在上面呆着。

包括像抖音，它是娱乐属性，甭管有没有什么事要在上面呆着。哪怕是淘宝，淘宝都不是工具属性，因为淘宝有时候说我现在啥也不想买，我就想在上面逛逛行不行？也行。但是支付宝原来一直是很强的工具属性，你没有支付的时候，没有这种投资理财的时候，你是不会想起用这玩意的。所以它是个低频应用。

在互联网也好，移动互联网里头也好，一直都有一个说法叫高频打低频。你那个应用是高频应用，这个应用是低频应用。那么在进行竞争的时候，低频应用一定会吃亏的。那么跟支付宝竞争的是谁？微信支付啊，那妥妥的是一高频应用。每个人每天在微信上，可能得耗8个小时，那个夸张了点，但还是很长的。

但是支付宝这种应用，其实就跟我们使用的银行APP是一样的。

你就算是今天想起来用一次，有个5分钟、10分钟就行了呗。你非要在支付宝里头耗一个小时，那一定是应用做得不好。你在里头找不着东西了，才会耗很长的时间。所以支付宝一直会有这种困扰。他为了解决这个困扰，怎么办？自己在里加短视频，这个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

支付宝收益是什么？就是靠啥玩意赚钱。第一个是非金融收益，这个是广告。他既然有短视频了，可以上广告。而且我们打开支付宝以后，里边是有很多的广告页面的啊，这个可以直接推送商品。第二个就是短视频，这该怎么挣钱？直播打赏或者是上广告都可以。第三个是电商，但是他主要在电商上的收入是给淘宝跟天猫提供技术支持。然后是生活服务，什么呢？叫餐啊、叫车呀，什么这些东西叫生活服务、技术服务。

你说我有一些支付场景，或者我有一些其他的相应的应用，不会玩的怎么办？你可以向支付宝去买，他来替你搞定这事也行。还有国际业务这块，这些年其实是不知道做得怎么样了，可能还萎缩了一些。这是支付宝的非金融收入，这个其实算是比较小的一部分。

还有一块就是金融收入。这个支付服务你通过支付宝去支付了，它是要收手续费的。理财，你说我拿着支付宝的余额宝也好，或者其他的存到支付宝里边的钱也好，我可以去买各种理财产品。保险、信贷，你可以从里头去借钱。还有信用服务，什么东西？我们有支付宝信用分，你可以拿这些信用分再去租车、租房，或者是做旅游的时候，可以去免租金去住酒店，还有很多这样的服务在里头。

还有一些就是小微金融服务，这个算是一些把零七八碎的一些，比如说企业之间的一些借贷，或者一些企业提供的一些小的金融服务，都放在这里头。这是这两块大的收入，一个是非金融服务，一个是金融服务。

那么这一次马云讲了点什么？他一共讲了3分48秒。刚才咱们讲了，所有解读的媒体跟自媒体，也都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感觉，因为讲的东西实在是不多，就三分多钟，还讲得抑扬顿挫，也不是很快。

所以里头不会有特别多的那种。首先先是回顾与赞赏，说我们不是为过去20年来的，是为未来20年来的。肯定继往开来一下还是要讲的，也讲了一些心得体会。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也是讲了一下，叫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虽然前面把我摁下来了，但是我们还是在努力的活着，讲了这样的话。

然后呢，是未来展望。这个演讲的重点，其实是展望未来20年的发展。特别强调了AI时代带来的机遇与挑战，呼吁员工要抓住AI时代的这种机会。他讲AI里头有一句话是大家都在去讲的，是什么呢？让AI赋能我们的情怀，我们也要让情怀去赋能我们的AI。所以他在这个里头，是把AI跟情怀搁在一起了。其实现在的AIGC，你真让他做一些特别严肃的事情，他未必做得对。现在AIGC实际上主要提供的是情绪价值。

那么我觉得马云讲的还是很透彻的，而且马云提出了新的slogan或新的口号。原来阿里集团的口号是什么？叫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做了20多年，一直在这个口号下去前进。现在讲了一个新口号，说我们今天能做的和未来能做的，是让科技给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带去幸福和改变。这个，我觉得应该是像阿里这样的大集团应该有的这种口号的水平。

那马云到底去干嘛去了？马云上一次跑到阿里去搞1+6加n，现在跑到支付宝去，到底去干嘛？支付宝说了，我们已经准备再次渡劫飞升了。马云上一次渡劫飞升，被临门一脚给踢回来了，这个没有经得住天雷滚滚，最后上市失败。这次说我们又准备去上市了。支付宝上一次的上市失败，基本上可以被认为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前面的日子其实已经比较难过了，因为支付宝要上市的时候是2020年11月。你想2019年12月份疫情都开始了。所以到2020年11月的时候，前面日子不太好过。但是很多人还是抱着希望，觉得这可能只是一个暂时的困难，疫情过去了以后大家还是可以往前走的。而且那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有马云、马化腾、李彦宏、雷军、周鸿祎等一大堆的这种英雄人物。

或者是草莽英雄也行吧，各种各样的英雄人物在这个里边，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在支付宝上市失败的这个节点上就终结了。到此结束了，这个时间节点是什么样的？原来计划是2020年11月5日，A+H股同步上市，也就是在上交所和港交所一起来上市。但是到2020年11月3日，提前两天的时候，突然被叫停一下就结束了。然后马云再也没有声音了，英雄们变成了万恶的资本，杭州的房价都崩了。

在这个之前，其实大家不太相信房价会出现问题。在这个之前，房价是只能涨不能跌的。你到现在你再去问说房价怎么样，大家都在想说我们怎么救房地产。当时还没有这个啊，房价下跌，基本上是从蚂蚁集团上市失败开始的。因为很多分到蚂蚁原始股的这些员工，都在杭州买了房，或者是付了定金再去付贷款的情况下，突然发现不行了，上市失败了，你手里的这些股票没法变现，房贷还不上了。他一下房价就下来了。

当时为了上市，专门整了一个CEO上来，他是上任一年的投行背景CEO，也匆匆离职了。这个人叫胡晓明，他的花名叫孙权。2019年12月接任蚂蚁集团CEO，但是2021年的3月因个人原因辞职。这个人是2015年加入的阿里，曾经是中国建设银行网络金融部的总经理。你说突然整这么一个人出来当CEO，上市失败，2020年的11月3号上市失败，2021年3月份他就离开了。他就是来上市来的。

现在支付宝又重新准备上市了，希望恢复好时光。现在又整了一个新的CEO上来，因为马云出来演讲了，演讲完了以后马上说新CEO上来，叫韩歆毅。他来担任CEO，他是2011年加入的阿里，在阿里里头做企业融资部资深总监，参与并完成了阿里巴巴香港上市公司私有化、阿里和蚂蚁金服之间架构重组等多个重要任务。他曾经任职于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也就是咱们讲的中金公司，投资银行部，主要从事互联网、铁路、电信等行业的投行业务，完成了多个IPO、增发债务融资以及并购项目。

现在我们看到了，2019年12月份上来了一个投行背景的CEO。2020年11月份计划去上市，现在2024年12月份又整了一个投行背景的CEO上来。那么应该是2025年的，可能到下半年或者年底的时候，蚂蚁金服就真的要去上市了。

但是现在的支付宝跟当时2020年已经不一样了。2020年计划上市的时候的估值是2,000亿美金，也就是1.4万亿人民币。到2024年重新估个值，还剩多少？5,671亿人民币，还不到原来的一半。你说这个1.4万亿吧，你一半应该是7,000亿，他现在还不到6,000亿。这个数是怎么来的？是2023年7月，蚂蚁集团宣布以自有资金回购了部分的股份。这是一个回购对价。在公司上市以后，你是有市值的。在公司没有上市之前，大家都使用估值，而估值就是最后一次你去公开的处理这些股份的时候，对价是什么样的，就是多少。

现在的股东结构其实跟2020年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支付宝的最大的股东其实是员工持股平台，然后是阿里集团，再往后是什么中国社保基金、什么人保等一大堆这样的公司，还有很多这种国资在里边。但是所有这些加一块，大概也就是百分之十几。他这个公司的核心的股东是自己员工的持股平台以及阿里集团，阿里集团大概30%多，自己员工的持股平台50%多，它是这样的一个结构。

所以为什么当时支付宝要上市，最后上市失败的时候，那么多人是要去卖房，或者说要去毁约不再买房，这个事情因为很多人都分到股票了。那么现在的支付宝跟原来的变化是什么呢？就是没有实际控制人了。这个原来的实际控制人是马云，他通过支付宝的员工持股平台在这个里边去占股。他等于是所有员工持股平台跟马云签的是一致行动人，那么马云可以控制支付宝。现在呢进行了调整，马云不再是支付宝的一致行动人了。他的投票权重百分之五十几，现在大概下降到6%点多，有一些人可以去制衡他的权利了。

支付宝要再次踏上征程，再次去渡劫飞升，去上市了。无实际控制人的蚂蚁集团，你还是要让马云回来做演讲，才能够说新CEO上任，我们准备继续往前冲了。那么到底有没有实际控制人，大家自己心里明白。那么好日子到底还能不能回来？这么多媒体、自媒体都在努力传播马云的回归，为什么？不是大家多么喜欢马云，而是呼唤原来的好日子呢？

我们希望，当时马云在这里搅风搅雨的时候，那个日子能回来。那个时候大家才能看到希望，看到增长的一个时代。现在肯定时过境迁，沧海变桑田，这个好日子是不太容易按照原来那个方式回来了。但是马云是不是还可以带着支付宝、带着阿里继续去闯出新天地呢？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对吧？并不是说马云有什么变化了，只是现在马云已经身娇肉贵，身上有这么大的资产，还有这么多人在跟着他吃饭。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说：“我们完全是光脚的，可以去做一些以前没有人敢做的事情。”这个其实我们这样去期待马云，就已经对他要求太高了。

那么马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再多顶几天，多发声、多露脸，多吸引注意力，年轻人们会跟上的，也会超过去的。如果说马云就是这个时代的高峰，其他人再也超不过去了，那也是一个很悲哀的事情。还是希望他能够发出一些声音，能够有新人再重新冲上去。

好，这就是我们这一次讲的故事。马云在蚂蚁集团20周年的大会上发表演讲，整个社会都觉得好日子又有回来的希望。好，这一期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Musk诉讼OpenAI的事情升级了。OpenAI又公开了一大堆Musk的电子邮件。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很多人都@我，要求我去解读一下这个事情。首先，要跟大家讲，诉讼对于Musk来说不是目的，只是一种手段。

咱们看一下Musk跟OpenAI之间的诉讼。2024年，也是今年2月29号第一次提起了诉讼，到6月11号，Musk就撤诉了，因为他这个诉讼期限基本上到了，他所提供的证据又不太够，直接主动选择撤诉。到8月5号，第二次提起诉讼，到11月份又进一步提交了一些诉讼材料，升级了诉讼。原来只是说你坑了我们的钱，现在说OpenAI你们有垄断的行为了，现在我要对你们进行反垄断的诉讼，等于他的诉讼升级了。

那么OpenAI的应对方式呢？按照我的看法，其实是比较幼稚的。他第一次被诉讼，也就是2月29号那一次，就公开了一堆邮件。在3月份公开了一批邮件，11月份诉讼升级了以后又公开了一批邮件。他在不断地干这样的事情，实际上很像什么呢？叫秀才遇见兵，总希望跟这帮兵去讲道理。就像干这样的一个事情，公开邮件其实是经过挑选和节选的，你又不是把所有邮件都公开了。他说，你看他们原来还说过这话，那是不是其他还有？他就不说了。他觉得别人就应该像他一样去理解和看待这些邮件。

所以说，这个事情稍微有点幼稚。而且人在邮件中的表达方式其实是受限的。你去看他这些邮件，原件是用英文写的。我用谷歌翻译把它翻过来以后看了，反正文绉绉的。我不相信这些人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然后各种思考，认真的去度量什么这样，我有这种顾虑。谁平时这么讲话，对吧？那么这个里头其实是不能代表事实的全部的。那么邮件到底有没有意义？首先，这个邮件本身的原文就不跟大家讲了，这个有很多人去把这个邮件念出来过。但是我觉得其实意义不是很大，因为对于我来说，信息与事实。

它是分几个层次的。第一个，叫想法。我有这想法了，但是我还干了，或者我还没干，这就算是一个层次了。或者你这恶意上班，或者你恶意读书，恶意返乡，这就属于是你有想法，你的想法是不好的，跟你这个最后做什么没关系。这是第一个层次。

第二个层次是说出来了。我不但讲了，我还说了。这是第三个层次。像邮件里边，它是一种书面语言，而且是有存档的。邮件跟我们使用的IM，例如微信这些东西，它是不一样的，因为它像是一个相对比较正式的文件，而且双方有存在。我这叫已发送邮件，那边叫已接收邮件，大家都存着。

再往后叫什么？叫法律认可的证据。大家注意，前面这些东西，法律是不是认可，他们有没有法律效应，是有一些法律效应，但并不完全是。真正法律认可的东西是什么？是双方签字盖章的这个法律文件，这个东西是法律绝对认可的。其他东西，其实法院并不是那么认可。我写了个邮件去，你拿着邮件到法院告我，我说我跟你开个玩笑，这有什么问题吗？没有任何问题的事情。

所以拿着邮件出来公开这件事，本身就很幼稚。最后你说到底有没有事实真相？讲了这么半天，事实真相，我相信它是存在的，但是很难被认知和确认。而且不同的人面对同一个事实真相的时候，可能也会有不同的解读。在这个里头并没有说谁是说真话的，谁说谎了，不能这么去解释，只是大家的认知不一样而已。

那么法院会不会参考这些邮件？会参考，但是并不会仅仅参考你提供的那些邮件。他会要求对方回应，比如说open I提供的一些邮件了。法院正常干什么？Musk他们提供了邮件了，你有什么要提供的没有？双方会一起来提供，甚至有一些双方都不提供的部分，会被律师想起来说这可能还有一封邮件，那可能还有一封邮件，都把它拎出来，我们都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绝大部分邮件是没有法律效力的。大家一定要记住，邮件我们里头依然是可以胡说八道，依然可以不承担任何后果的，只有双方签字盖章的法律文件。

而咱们中国人讲究盖章，美国人讲究签字，只有这样的文件才有法律效应。或者说，我们经过公证了以后，才有法律效应。否则的话，这些邮件是没有法律效应的。那么邮件里头都说了些什么？大概的意思是这样：

第一个，谷歌很邪恶，所以我们要去做AGI，不能让谷歌把它做出来，不能让谷歌垄断这件事。第二个，说我们钱不够，哈哈，说一开始做非营利组织，我们的钱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才能够把AGI这个事情做下来，否则实在搞不定这个事。因为做AI的人工资都很高，而且甭管是数据的收集、加工、处理，还是租用算力，这个都是非常昂贵的。第三个，谁也不能控制AGI，甭管是谷歌，是你Musk，还是Sam Altman，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控制AGI，这个东西实在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危险了。任何人控制它，可能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场悲剧。

基本上在讲这几个事情，不停地讲Musk，你不是说你不想当CEO吗？你怎么又要来控制我？说Sam Altman，你怎么也想当CEO呢？他写了很多这样的邮件在里头。

咱们通过一个简单的故事来回顾一下，说这个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因为你真的去把所有邮件都念一遍，或者再去梳理一下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这个实在是太累了，还是没什么意思。咱们讲个故事，这故事什么？比如说有一个美女，可能是在民国时期的一个美女，她特立独行，要求独立，要求我一定要过自己的生活，有这样的一种美女，这没有任何问题。那么这种美女出来以后，一定会吸引很多的这种富家公子或者有能力的人去追求。

那么这时候Musk跟Sam Altman就都跑来了，说这不错，我们要追求一下。但是Musk比较大男子主义，也不愿意伪装上来，说你要么就让我管着，要么就滚，大概是这样的。这个美女给他写了一堆邮件，说任何人都不能控制我。Musk说算了，太累了，不跟你玩了，我去搞我自己的去了。你自己独立去。就讲这样一句话。Sam Altman。

比较隐忍，也比较有耐心，最终让Sam Altman得手了。他抱得美人归，但是Sam Altman也通过一些手段，最终把特立独行的美女改造成了传统妇女，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改了，说：“你这个原来OpenAI是一家开放的非营利组织，现在因为实在钱不够，咱们改成商业公司，好好挣钱。”搞成这样，搞完了以后，Musk就不乐意了，把Sam Altman告了，说：“当时不是这么答应的，现在怎么搞成这样了？”

Sam Altman这个时候就把Musk原来写的情书，或者是把原来Musk跟这个美女之间的一些通话记录给拎出来，说：“你不用笑话我，当时你也这么说的。当时你说了你不乐意了，你跑了，我才接着干的。”他等于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面对未知，或者是面对未来，这些科学家们，特别是这帮理工男们，其实很容易想多。我们现在看到OpenAI很多这样的事情，你最后会想到说，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去想问题。大家去看看奥本海默的那个电影，或者那本小说，你会发现在曼哈顿计划的时候，一大帮理工男其实就已经犯过类似这样的错误了。大家想着：“我要去做原子弹了，我要去做一个人类从来没有做出来过的大炸弹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就肩负了人类的使命？这个时候，一帮理工男、一帮工程师就开始想：“我们应该怎么来处理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如何去决定人类的未来的走向呢？”他们就开始思考了。

但是思考了以后，最终的结果通常是被律师、会计师和一帮政客们给玩弄于鼓掌。你去看看最后奥本海默的下场就知道了，这其实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在WEB3社区里头，其实我也会看到很多类似这样的故事。我也参加过一些WEB3社区的活动，也是这一帮特别理想主义的Web3社区才会出现这种事。你说那帮纯骗钱的Web3社区，他们是不思考这些问题的。一帮人在思考什么？这个社区治理啊，民主啊，什么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权力分配啊。

对吧，这个很有意思，大家看看就可以了。但是，这件事情对于这种真正应该去思考他们的人来说，这些理工男的思考大多都停留在比较可笑的幼稚的层次上。那么现在，面对 AGI 这样的一种未知的未来，这些理工男老毛病就又犯了。要我说的话，就是让律师去做律师的事情，让工程师去做工程师的事情，是比较好的方法。

这次，有可能会有一定的变化，因为这一次我们做出来的并不是原子弹，也不是外部三社区，而是 AGI。AGI 确实可以帮助一些聪明人更容易地跨领域去思考，去产生内容。但我并不认为这些理工男，这些工程师们在这种哲学家、人类学家、社会学家和律师的领域里头，就能够比这帮人想得更明白。这个我觉得还是术业有专攻。

但是，像 Musk 跟 OpenAI 之间的这些诉讼，并不是坏事。通过诉讼，大家可以把问题讲清楚，可以充分的讨论，而且是公开的讨论，这是一件好事。最终，形成一些判例，供未来进行参考。这是一个对整个 AGI 发展的过程中有必要去做的一件事情。

其实，有点像咱们明朝干的一个事，叫什么大礼仪。大礼仪什么意思？当时选了一个皇帝出来，为什么选？这个老皇帝死了，他没儿子，那找了一个新皇帝出来。新皇帝出来以后，咱们讨论讨论，我亲生爹应该怎么算，大家就讨论了半天，讨论了多少年。其实，大礼仪的过程并不是在讨论大礼仪本身，而是在讨论君到底有多少权利的问题。最后，是皇帝赢了。

当然，咱们最后有一点不好是什么？大礼仪确实是划定了很多的规矩，但是同时划定了很多禁区，因为最后是腥风血雨。那么很多事情就变得不可讨论了。这个是东方人讨论问题的一个必定。西方的诉讼，可以在建立规则的同时，还是可以继续拿出来讨论的，而且后续有可能进行改正和修正。这个其实要比咱们的大礼仪可能要稍微好一点。

那么诉讼可能获得的结果是什么呢？新的决策和治理的结构，因为现在甭管是 OpenAI，Anthropic 都在探索新的治理结构。

就不再像原来的公司那么去治理了，有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治理方式。在 AGI 到来之后，或者到不了 AGI，就现在的 AIGC 平台到来之后，原来的这种公司治理结构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适合现在的商业发展了。

再往后，就是新的决策机制。以前都是说我们是一人一票，按照钱投票，还是按照什么样的方式投票，或者有什么样的监督，这些也需要进行变革。第三个是新的商业模式和利益分配方式，这块也是有需要的。因为现在的 AIGC 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没挣钱又很重要，而且还很烧钱。那么，如何进行新的利益分配，这也是现在大家需要去讨论的问题。

希望可以通过这样的诉讼，把这些问题给我们找出一些答案来。当然，也不可能说这一次诉讼就把所有的这些问题的终极答案都找到了，但可能有很多次或者非常多的类似这样的诉讼也好，讨论也好，能够让 AGI 未来发展的道路上，这些基本的底层逻辑得到一部分的充实。就是决策、治理、公司架构、商业模式和利益分配，这三个东西要重新思考一下了。

好，这一期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rd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