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hone 17系列的预售异常火爆，挤爆了苹果官网。大家不都说不买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创纪录的预售成绩。iPhone 17呢是采用预售制，九月十二号晚上八点钟开始预售，九月十九号大家可以拿到机器。官网直接被挤爆了，直接卡顿，没法进、没法去刷新了，不响应了。京东平台预售总量700万，破纪录。淘宝天猫平台，预约量较上一代增长了近3倍。黄牛也在积极响应，二手平台已经开始疯狂挂单了。但是黄牛最后估计会比较惨，因为现在iPhone的产量是非常非常充足的。

标准版挑大梁，接近一半的销量都是标准版，也就是5999的这个版本。Pro版次之，Pro Max是最少的，这个应该是符合大家预期。

这一次呢，真的是意外爆火。为什么叫意外呢？国内一帮人在那喊“遥遥领先”、“国产替代”、“自主可控”，而且呢，国产手机也在走高端化路线。当然，咱们的高端化路线跟苹果是走的“田忌赛马”的路子。什么意思呢？就是用我最好的马，跟你最次的马比。因为中国的高端手机，基本上也就是从5999上下这样的一个区间开始，而苹果的话，是最便宜的机型5999。所以你看，“田忌赛马”很贴切吧？

苹果这几年在国内的名声呢，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一直在说苹果的供应链外迁了，在中国去卖一些什么阉割的产品，苹果AI在中国没有上线，一直在喊这些事情。从来也没有说苹果在最近在中国加大投资，都是不断地把供应链外迁，而且是迁到一些我们看不太上的地方，迁到越南、迁到印度去了。中国还闹过说“我坚决不买印度大肠杆菌iPhone”的这个事情。而且呢，很多机关单位呢，还有潜规则，不得使用iPhone，就是很多的机关事业单位、国有的这些大企业，都有类似这样的潜规则。

现在呢，还在讲什么经济下行、消费降级、日子不好过。这些都是谁？你们这么疯狂的去抢iPhone，这前面这些话都说给谁听的呢？所以真没想到这一次意外爆火。

那为什么这么火呢？市面上普遍分析的原因是，苹果挤爆了牙膏了：高刷屏下放，现在iPhone 17标准版就有高刷屏了，就是刷新频率很快的这个屏幕；然后呢，高清摄像头也升级了；而且加量不加价。什么叫加量不加价？就是iPhone 17 256G的版本，跟iPhone 16 128G的版本是一个价格。而且iPhone 17就没有128G的这个版本，上来就是256G的。你等于是内存增加了，没有涨价，这相当于挣了1000块钱，因为大家知道，苹果内存那玩意是当金子卖的，巨贵无比。

那这肯定是赚了。是不是这样的原因呢？肯定不是。如果是这样的原因，老范今天都不给大家讲这故事了。上面讲的这事你说有道理吗？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但是呢，这个关键肯定不在这里。为什么呢？因为这些条件全球都是一样的，他也不可能说给中国卖的加量不加价，或者说这高刷屏只下放给中国的iPhone 17了，人全世界都下放了。但是呢，真正挤爆苹果网站，在所有的预约平台上翻着跟头往上涨的，只有中国，其他地方没干这事。所以，一定是在中国发生了一些其他地方没有发生的事情，这个才是值得去分析的。

而且大家要想清楚，真正火爆地去预约iPhone的国家，是只有能够大规模生产手机的国家。全世界现在能够大规模生产手机的国家只有一个，就是中国。iPhone也是在这儿造的，当然大部分iPhone是在这造的，其他的像什么小米、华为、OPPO、Vivo，这都是在这儿造的。你在离开中国以后，可能越南能产一些手机，印度能产一些手机。美国的话，川普喊了半天，其实他造不出手机来。你说我们自己就能产手机，而且自己还能产这么多品牌的手机，凭什么我们就冲上去把iPhone给买爆了呢？咱们要好好研究一下。

iPhone手机这个东西，它有很多在手机之外的价值。第一个很重要的叫社交价值。每一次iPhone升级，一定要在外观上做一个比较大的变化，实在变不出来就换个颜色。为什么？因为你要让人知道你用了一只新iPhone，你是买到新机器了，你不能让人以为你在用旧机器。比如今年iPhone升级了，我去买了一个iPhone 17 Pro Max，我用了一个iPhone 16就有的颜色，那我举出去别人看不出来，这不行。一定要有社交价值，人家知道“这个是可以第一时间买新iPhone的人”，才会对我肃然起敬。这个土鳖，这样的一个情况，去把苹果官网干宕机的就是这帮人，就是极致地追求社交价值。

另外呢，苹果的iPhone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价值是什么？叫流量价值。你看我现在也在蹭iPhone的流量，这东西有流量咱就要蹭一下嘛。现在谁在去蹭iPhone的流量价值呢？国内的各电商平台在使用iPhone进行内卷。实际上我们现在所看到的iPhone预约数量，是电商平台内卷之后的流量狂欢。老范最擅长讲流量故事了。

先看京东，2100的补贴，多吓人的一个数。首先你要买一个iPhone，有500块钱的国补。大家别老惦记说，“你看iPhone 17 256G 5999，可以使用国补了”，别想这个。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国补不是按照你标价去补的。确实是商品单价少于6000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可以享受国补，这个应该是售价的15%，最高500，它是这样来规定的。但是呢，我们要知道，国补是按照最终成交价来算的。什么意思呢？你比如说，我今儿要买一个iPhone 17 Pro Max，13000，我怎么去享受国补呢？这肯定超过6000了嘛。我们先去把我去年买的，比如说iPhone 16 Pro Max给它卖了，以旧换新掉。我卖这个机器可能就卖了1万块钱或者9000块钱，卖完了以后呢，这个京东还有一个补贴呢，叫做以旧换新补贴。我如果把这个旧手机卖给京东了，除了比如说标价的9000多块钱之外，京东还会再单独补给我1600，最高1600，因为我卖了一个iPhone 16 Pro Max给他嘛。这1600加上刚才我们卖手机的9000多块钱，这就一万多了。从这个iPhone 17 Pro Max的一万三里头，把这个11000给它减掉，就还剩个2000多块钱，那么我们就符合国补标准了，就又可以补500了。它是这么来算的。所以呢，京东的最高2100的补贴，就是以旧换新补贴的1600，加上国补的500，是这么算出来的。

天猫直接给了2000的补贴。它这玩意怎么算呢？国补500，以旧换新补贴呢最高是700，然后88VIP有一个满5000减400的券，会员权益95折，它是这样拼来拼去，最后能够拼出一个2000块钱的补贴来。就是说，我们首先还是要把这个旧机器卖给天猫，他再加上以旧换新，再加上其他券，最后有2000块钱。

那拼多多呢？拼多多属于是补得最狠而且最简单的。前头京东也好，天猫也好，你都是需要跟他玩以旧换新的。这个拼多多，咱看他起这名字，你就知道是针对谁的了。上来先“百亿补贴”，直降1500。当然你比如说我去买这个iPhone 17 256G，你能降1000；你说我要去买这个iPhone 17 Pro Max，一万多的这个直降1500。然后他有一个券叫做“商品无门槛券”，就是你不需要上我这来卖旧手机了，也不需要跟我这废任何话，700块钱直接补给你。加上这两个就2000多了。然后积分兑换券还有100，如果你经常在那买东西的话，你还可以再兑100。你使用多多支付是最高2%的随机减免，最多200，又可以减一笔钱。所以呢，拼多多的是补贴最多，而且呢是最简单。你如果去申请国补还很麻烦，你还要四处去注册，然后呢四处去领码。拼多多说：“别费劲，我花钱我买流量回来不就完事了吗？”我们就不要求大家去申请国补、去做各种注册了，你也不需要上我这来买旧手机来，你在我这把机器定了，我就直接贴给你完事了，叫“商品无门槛券”这样的一个名字。

美团今年也冲进来了，以前美团是不干这个事了。美团其实在几年前吧，iPhone 12的时候参加过一次iPhone的预售，后边他就不干了。但是现在呢，甭管是京东也好，还是淘宝也好，都惦记干死他。那这玩意不行，你们干的活我也得干。国补500，美团也以旧换新补贴再给500。美团在补贴这儿呢，还是要稍微地谨慎一点的。但是呢，美团有一个别人都提供不了的服务是什么？30分钟给你送来。你要敢下单，30分钟给你送来。这个是即时零售，走的是这条路，京东也好，天猫也好，都不会给你走这条路的。

所有刚才咱们讲的这些电商平台还干嘛呢？免息分期。很多人说免息分期了，这个电商平台亏大了。我告诉你，免息分期了，这事电商平台赚大了。为什么这么讲呢？我告诉你，这个电商平台能够获得一个愿意在上头贷款、愿意在上头做分期的用户，他是愿意花可能上千块钱去买这个用户的。就这样的用户，就是这种叫金融属性用户的，这个用户转换成本是极高的。整了个免息分期，你还觉得你赚便宜了？我告诉你，这个他赚大便宜了。

所以我们看到的所有这些东西，电商在疯狂内卷。这么大的补贴力度，我感觉水货都不香了。原来就想说香港水货怎么怎么香，因为它便宜嘛，有一个港币对人民币之间的一个利差。但是呢，你算上这些补贴以后，真未必划算。而且你在国内买完了以后，保修还有国内的各种服务，也相对来说比较方便一些。你买了港行回来呢，还有很多其他的问题，其他的麻烦。

而且大家要想清楚，现在是9月份，再过一个月10月份了，我估计“双十一”预热就开始了。现在还没有真正到白热化的时候，“双十一”的时候肯定还得来。虽然咱们上面有人没有那么喜欢“双十一”，但是现在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如果这个“双十一”的时候大家再不拿出真金白银来砸流量的话，那这真有可能会被干掉。

到这儿，最猛的iPhone 17 Air还没上来呢。原来讲iPhone 17 Air，就是这个特别薄，情绪价值、社交价值全都拉满了，这样的一个新机型，而且是使用eSIM卡的机型。这次被叫停了。原来呢，大家都在积极地准备，最开始呢是联通喊了：“我已经开放25个省市自治区了，大家来吧！”然后电信说：“我也开了，我就开个北京，这个北京的用户你来，其他地方咱就先顾头不顾腚了，搞不定了。”移动说：“万事俱备，就等领导批复了。”本来是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着iPhone 17 Air开售了，结果突然卡壳。在9月12号晚上8点开售的时候，苹果直接官网上写的叫“发售延期，待监管审批”，写了这么几个字。这个其实挺吓人的，因为一旦写这种字，他有可能就一直等下去，可能会按年等，这个都是有可能的。

联通、移动、电信呢，也都纷纷地修改了他们的对外宣传。现在大家写的都是什么呢？“万事俱备”，就是我这所有都准备好了，技术也准备好了，所有的设备都准备好了，“已经报送有关部门，等待有关部门审批，开放服务时间另行通知”。现在写成这样了，他绝不敢写说我一周后、两周后或者下个月，没有人敢写这个确定时间的，你这不是给领导增加压力呢吗？所以都是“开放服务时间另行通知”。而工信部这边呢，讳莫如深，啥也没说。所以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你说我过了俩礼拜最后开放了，有可能；或者过了一年以后，大家把这事忘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咱们拭目以待。

那么这么高的热度，怎么能不来蹭一下呢？小米出来蹭来了，但是蹭的姿势呢，真的不怎么样。原来呢，小米是计划要发布小米16的。小米就是每年会发布一款新机，叫数字机，小米1、2、3、4、5，一直发到去年是15，今年应该发16了。小米说：“不，我现在改名了，我小米16没有了，通通都叫17，要跟苹果看齐了，中间这一年我跳过去了。”而且呢，产品的名字全线对标：小米17、小米17 Pro、小米17 Pro Max，全线对标成这样了。但是呢，纯eSIM的小米17 Air，这个东西是没有人敢对标的，你这不是给领导上眼药了吗？小米也好，雷军也好，都不敢干这个事。如果今年iPhone 17 Air真的能够顺利落地的话，估计明年各个厂商都会出Air版本，2027年中国就有可能全面淘汰实体卡。我看中国人追时髦这件事，是全世界哪都比不了的。

iPhone预约的事情，我们中国预约的总量是全世界预约总量的41%，比去年大概高了9%，就是这个百分比。所以我也说，这个预约火爆这事只有中国。我们去欧洲也好，去美国也好，你会发现很多非常陈旧的iPhone依然在使用。但是在中国的话，只要是这些追求社交价值的人，都会年年地去换iPhone，这个是中国跟国外比较差异大的地方。

总结一下吧。iPhone呢，绝不仅仅是一种商品，围绕iPhone展开的商战，绝对是一种值得研究的社会现象。每年iPhone都会给我们贡献话题，目前呢，还没有什么能够替代iPhone的社会现象。也许明年还会是iPhone挑大梁，搅风搅雨。期待有能够替代iPhone的东西吧，十七八年了，始终是iPhone占C位，已经有点越来越无聊了。

好，这个故事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国补改成了消费贷利息补贴。上半年以旧换新，下半年难道是请大家都去贷款吗？消费到底还能怎么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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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补到底停没停？这事是个玄学。你去问，他说国补停了没有？AI都是回答说并没有停。但是呢，我自己去体验，我跑到小米店里边去问：“现在你们的冰箱、电视这些设备还有国补吗？”“都没了，他们已经退出国补了。”我想去买大疆OSMO 360，就是大疆出的全景相机，上海有国补，北京没有。所以现在就是有些省市还有，有些省市有些品类就已经没有了。北京也不是完全都停了，有些东西还在。

国家呢，并没有宣布国补停止，有些省市呢，需要阶段性的完善国补政策实施节奏。就是说，我们看看前面有些什么问题，要搞一搞。但其实国补该发的钱已经都发完了，他们再怎么调整，也不会再有新的钱出来了。国补呢，应该是各省市级的政府向国家申请的，各省市级的额度花完了，就需要省市自己去贴了。原来是国家发的钱，你花完，剩下就是你们地方政府花钱就完了。

看看7月份的各项经济数据，特别是跟消费有关的一些数据，还是稍微有点吓人的。咱们毕竟不是经济学家，就不给大家去分析说哪个涨了、哪个跌了的，或者说原来是正五点几，现在变成负零点几的，这样的断崖式的变化到底是什么东西，咱们就不去分析那玩意了。

国补以旧换新呢，其实是一种寅吃卯粮的行为，这个大家是能理解。以前家里的电器呢，是要跟着换房子的时候一块顺理成章地换掉的。现在呢，房子换不动了，就搞这种以旧换新补贴。但是你把家里电视换了，把冰箱换了，这玩意是年年能换的东西吗？肯定不是，这玩意换一次用好久了。所以这绝对是一个寅吃卯粮的一个行为。而且运动式的补贴呢，很多的钱其实压根就没落到老百姓手里头，都被薅羊毛薅走了。

现在说国补不玩了，咱们去玩消费贷补贴吧。什么是消费贷补贴呢？就是去买东西了，去贷款了，年息补1%。比如人家原来应该是二点几、三点几这样的一个年息，他给你补1%进来。每个人呢，最多可以享受3,000元的补贴。这个钱呢，还是中央政府出90%，地方政府出10%，就是大头由中央政府直接出了。

当前的消费贷余额有多少呢？我身边人没怎么听说谁去使这东西。现在中国的消费贷余额是21万亿，还是一个挺大的数字。预计呢，年补贴利息是500亿人民币。他这个500亿人民币的利息补贴呢，可以撬动5万亿的新消费贷，这个还是一个以小博大的一种杠杆玩法。这个5万亿呢，要比国补撬动的钱要多。国补到底是花了多少钱？国补原来计划呢，是一年补3,000亿，而且是分四次给。开年给了一回，到7月份又给了一回。开年呢，就是一到5月份是给了1,620亿，这钱已经花完了。到7月份说这不行，再补一点吧，又补了1,380亿，这钱也花完了。所以现在一到7月份呢，一共补出去2,980亿，计划3,000亿，2,980亿都花完了。所以刚才我们讲，有些省市回去调整一下自己的国补节奏了，也没什么钱可补了，这个钱已经花完了。那这3,000亿花出去呢，撬动了2.3万亿的消费。国补不是说把这钱直接发给你，你是要买东西的。现在说，哎，我们花500亿，争取能够撬动5万亿，花小钱办大事，这就是消费贷补贴跟国补之间的一个差异。

消费贷补贴补给谁呢？第一个，六大行；然后是12家股份银行和5个消费金融公司，他们是可以去申请的。六大行：工行、农行、中行、建行、交行和邮储银行，这叫国有六大行。12家股份银行的是：中信、光大、华夏、民生、招商、兴业、广发、平安、浦发、恒丰、浙商和渤海银行。其他的一些地方银行，估计已经都雨打风吹去了。

还有5家消费金融公司也可以去申请。第一个呢，叫深圳前海微众银行，实际上这个就是微信，微众银行后边就是微信。第二个呢，叫重庆蚂蚁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这后边是支付宝。剩下的三家呢，叫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这是招商银行跟联通一块办的这个消金公司。另外呢，叫兴业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这是兴业银行的。还有一个呢，叫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这个是中国银行和陆家嘴什么金融这样的几个股份公司合在一块做的一个消费金融的牌照。是这五家可以去申请，其他的不行。

这个政策呢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舍得借钱消费的人呢，先消费起来。其他那些人呢就算了，你们反正消费的意愿也没有那么强烈，咱们就不跟你费劲了。

那么消费贷来了，坏账怎么办呢？你不能光借钱不还。咱们现在消费贷有多少坏账？2万亿人民币的坏账，这个钱数还是不少的。刚才我们讲了，21万亿的消费贷的余额，2万亿的坏账。

首先国家出了一个政策，在3月份出了个政策，干嘛呢？禁止暴力催收。你别回头最后大家借了一堆消费贷，搞得天怒人怨，这事不行。所以提前打好预防针。2025年3月13日，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批准发布国家标准《互联网金融个人网络信息 个人网络消费贷款 贷后催收风控指引》，发了这么一个文件，对催收行为的时间、方式、对象等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如每天22点至次日8点禁止催收作业，语音催收每日对同一个债务人不得超过3次。我半夜给你打电话这事不行，我一天给你打20个电话也不行，就只能打3个。他是这样的一个工作方式，当然里头还有很多的细节。再做暴力催收，这事肯定不成了。

当然另外一方面，我不允许暴力催收，大家都不还钱了怎么办？另外一方面，肯定是要打击反催收联盟。反催收联盟很多，咱们正常人还不知道他们干嘛的吧？跟大家稍微普及一下。反催收联盟干的活呢，就是敲诈金融机构。他们干嘛呢？指导债务人开具虚假的医疗证明，比如抑郁症、精神疾病，声称催收导致了心理创伤，你是可以找他理赔的。你比如说你借了1万块钱不还钱了，人家给你打电话催收，你就可以做这样的一个假的诊断证明，然后说你给我赔个3万块钱吧。他可以干这样的事。然后呢，要求债务人提供手机号、银行卡，团伙成员冒充借款人与金融机构沟通，甚至伪造录音和聊天记录。然后呢，他们还非法牟利，他们呢会按照减免金额的30%到50%去进行分成。比如说吧，原来应该还1万块钱，现在人说好了还个5,000，我们就让你过关了。那你先把这5,000还了，剩下那5,000呢，你再给我30%，再给我个1,500，等于呢用这个6,500就把这个钱整个都还清了，原来1万块钱的借款。他是收这个钱的。但是呢，正常的这些不良资产处理公司，他们其实收购到的这些债务包的话，那个折扣要比这个低得多。这些人呢，是没有资质，或者说没有按照正常的方式来挣这个钱，走他们这去做这个债务化解的话，其实不划算。

这帮人呢，干扰金融秩序。他们呢，不断地向银保监会、信访局等部门批量投诉，指控金融机构暴力催收、泄露隐私，即使无实际证据，也要引发监管调查。大家注意，这个里头有一个要求是什么呢？你的各种隐私只有你自己知道。比如说我欠钱了，他不能说我告诉你朋友，我告诉你公司，告诉你同事，告诉你学校，告诉你亲戚，这个事都不允许，这个东西算个人隐私。你只能是谁欠钱，你跟谁去聊去。但是他们就说：“哎，我举报你四处散播我欠钱的这个事去了”，这个是不允许的。而且呢，这些人很喜欢利用《个人信息保护法》等法律条款，要求金融机构停止催收并赔偿，部分机构因惧怕监管处罚被迫妥协。其实两边都没那么正规，那些催收机构呢，肯定也是采取了一些违反《个人信息保护法》的手段，就是你敢不还钱，不还钱我出去告诉你其他人，让你出去没脸见人，让你社会性死亡。这个话我感觉连说都不能说，你做这样的宣传本身就是违法的，就是违反上面那个反催收的这个条款的。

而且呢，他们还使用技术对抗和数据滥用的手段去对抗催收。比如说开发防催收软件，自动拦截催收电话，屏蔽短信，并伪造通信记录。人家说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怎么没收着？我直接把通信记录删了，“你看你确实没给我打过电话，我没收着”。然后呢，利用暗网购买催收公司内部的数据，分析催收策略漏洞，针对性制定反制措施。就是知道一下你们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你就不催了。因为催收公司人家也是要挣钱的嘛，他们是花钱把这个包买回来，要把这种能催的催回来，实在催不回来的，他也懒得跟你费劲。因为现在欠钱的人实在太多，你挨个去起诉的话，立案都立不过来，所以他们也就会有一个标准，达到一个什么阶段就拉倒了。所以他们把这个标准搞清楚以后，就可以照此办理了，说我们做一个什么样的表现，就可以符合催收公司的某个特定模型，就可以不被催收了。

典型案例：2025年济南警方侦破了“林然法务案”，是全国首例以敲诈勒索罪判处的反催收案件。该团伙通过上述手段，涉及11省100名借款人，涉案金额超过1亿元。主犯毛俊宇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这是一个已经判出来的案例了。

这个是不允许催收，然后呢，也不允许反催收，那怎么办呢？互联网公司跟AI在这个过程中也没闲着。个人消费贷款的这种坏账，其实算是比较高质量的一种坏账。为什么呢？就是它的金额通常都比较小，人数很多。可能每个人借个几千块、万把块钱，但是人很多。这些人里头大部分其实还是愿意还钱的，因为毕竟钱不多嘛。

在这个里头，京东今天又干了一个神事。干嘛呢？30亿人民币收购了青岛中信的AMC的牌照。AMC是什么牌照？是一个叫不良资产处置的牌照，就是你可以去处理坏账去了。这个中信青岛呢，是中信集团跟青岛国资一块做的一公司，青岛国资占33%，中信占66%。现在呢，等于是京东把中信这66.666%的就全买走了，剩下的就是青岛国资的了。所以现在变成了京东青岛的AMC的一个牌照。这个呢，应该仅仅是一个开始，后边可能各个互联网大厂都会冲上去买这个东西。因为处理这种个人消费贷的坏账，要比他们处理这些企业的或者是银行机构的要容易，而且呢，这个收效还好。

现在互联网坏账的处理方式是什么样的呢？腾讯，它自己是没有AMC牌照的。它呢，有香港的AMC牌照，没有内地的。所以它在内地的一些坏账呢，只能去找AMC牌照公司去合作去。“谁有牌照，我把我的这个账务卖给你”，他这么来处理的。阿里呢，是自己参股了很多AMC的牌照，有完善的处理方式。而且特别到蚂蚁金服以后，后边各种牌照是非常非常全的。它不但有这个AMC的牌照，其他的包括这种账目交换公司的那种牌照，它们叫银行挂单什么这样的牌照他全有。百度呢，是自己有消金的牌照，就是消费金融的牌照。消费金融牌照是可以处理自己的这些消费金融坏账的，但是你不可以去买别人的坏账包。你有AMC牌照，我可以去把别人的那个坏账包买回来，我来处理。百度呢，可以处理自己的。京东呢，是以前就参股了北京的AMC牌照，但是他是一个小股东，而且呢，也收购了一个消费金融的牌照。所以通过京东白条去做的这些借款，如果你没还上的话，京东自己就可以处理。现在呢，又直接收购控股了一家地方AMC牌照公司，所以他现在可以去参与到这种坏账处理去。他直接可以买别人的包，比如说腾讯吧，腾讯现在自己没有AMC牌照，京东说谁在腾讯这边借钱借的这个没还，你把这个打包卖给我，我帮你去收。收完了以后这个钱就是我的了。通常卖过来的时候是打很大折扣的，你比如说100万的这个包出来的时候，可能就值个三四十万卖掉了。京东拿到这三四十万的包，买回来以后呢，比如说他催回来50万，那多出10万就是他自己挣的。他是这样的一个工作方式。

那么AMC牌照干嘛的呢？就是叫资产管理牌照。刚才咱们讲了，专门是处理不良资产，用折扣的价格购买不良资产包，处置、催收、清算、运营。比如说房子的抵押的，我把房子拍卖出去了，没卖出去的，我还得要运营这个房子，比如说租出去，这个都是他们需要去处理的。也进行一些比如债务重组，你原来借5万块钱，应该是几月还，这个钱你还不上了，那怎么办呢？咱们重组一下吧，每个月少还点，多还几个月行不行？原来说3个月还，现在我给你改成30个月还，这事行不行？每个月少还一点。那意思就是你还在还，就是你没有违约，后边什么时候有钱，你再把它还掉，这个都是可以，这叫债务重组。当然也可以减免部分的本金和利息。但是这个事呢，不是谁都能玩的。为什么呢？这个就是地方AMC牌照跟国家AMC牌照之间的差异。京东这次买的是一张地方的AMC牌照，你要说国家AMC牌照想去减免本金和利息的话，也不是不能干，但是对不起，您老得上国务院去审批去。国务院批了，您可以去给人减免，没批这事你不能自己做主。国有资产是不能随便流失的。而京东买的这种地方的AMC牌照的话，它是可以相对比较灵活地去降低本金和利息。比如说原来这个账目，你就是花30%把它买回来的，你稍微给它降点，比如我给你打个八折，你愿意把它还了，它其实已经赚了。所以它们是相对来说处理起来要更灵活一些。当然AMC牌照的持有人呢，还可以去进行诉讼，只是现在法院不太爱接这种事情，接完了以后呢，折腾半天，走了半天行政程序，你最后还未必执行得了，这个就特别麻烦。而且呢，你一旦开始动用这种法律武器了，你不光是要把欠的钱追回来，你还得把诉讼费、把这些律师费，你把这玩意也得收回来，这个很麻烦。最后有些法拍什么这个事情，也是由这些AMC的这种叫资产处理公司一起来搞定。

那么这里头还有AI什么事呢？咱们讲了互联网公司了，AI在里头干嘛呢？互联网公司肯定上AI嘛。个人的这种贷款的坏账，其实是比较优质的坏账，但是传统的AMC公司其实不爱接这个玩意。为什么呢？因为它就是单笔金额少，涉及人数多，不好处理。传统的AMC习惯是处理企业或者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我比如派一个小组三四个人，我就一下把这个几个亿的包直接给你打包了给你处理，搞个一年两年处理完就完事了。他们喜欢干这种活。你给他一大堆10个亿的包，这10个亿的包里头可能是几万人的，那他这玩意没地儿下嘴去，没有这么多人手去干这个事。

这个时候AI就上来了，AI最适合干这个事了。他干嘛呢？对个人资料进行清洗，寻找还有还款能力、还款意愿，找这些人。然后呢，对人打标签，说这个人现在应该还有还款意愿，那个人应该还有还款能力。而且呢，还可以跟他自己内部的一些账目去对账。你比如京东，你这还有京东会员呢，你这还消费着呢，或者你这边还有一些京东的账号，还有交易。阿里也是这样，比如我后台发现，哎，你支付宝里还有账呢。他有这样的一些后台数据进行比对了以后，就可以把人直接打上标签，分成三六九等了。

分完了以后呢，你就可以自动催收，自动发邮件，自动发短信，甚至自动打电话。这玩意不就是客智能客户系统吗？AI聊天工具别的干不了，干这玩意还不方便？设计好话术以后，把人也打好标签了，把每一个人的欠钱的前因后果和对他的所有了解都输入到一个系统里边去，咱们就跟你聊呗。这个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可以呢，针对人的三六九等，自动地去设计一些债务重组方案。这个人是让他慢点还，还是每期少还点，还是说给他打个折？互联网公司做广告这些系统的时候，都会去使用到类似的算法，那咱们就可以看人下菜碟了。做出这种方案以后，就可以自动执行。我们准备给这个人去进行债务的重组方案，方案A不行，我们是不是过多长时间之后再给他上方案B？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打折还是怎么去处理。这玩意是不是像做游戏一样，就完完全全像在设计游戏的一些底层逻辑了。自动执行了以后，还可以监控执行的一个状态。比如说你原来是3期应该是还3万块钱，你没还上，我现在给你改成30期还3万块钱了，每个月一期。头两期还上了，那这下一期我是不是可以给你商量商量，你这个是愿意多还点、少还点还是怎么样？我怎么可以让我的利息变得最大化？他不是说让你一把都还上，你慢慢还开心了，你可以多走一些利息，相当于你又重新做了一次贷款嘛。在这个过程中的话，AI又可以跟你去沟通协调，自动地去调整方案。所以AI是很适合干这个活。

总结一下吧。国补跟消费贷补贴呢，实际上都是在刺激消费，这个事我们肯定是要明确出来。国补呢，现在还不太好评说，因为刚刚结束，钱花完了，前六个月的经济数据呢，其实是顶住了，但是7月份的经济数据就无法言说的一个情况了。消费贷补贴呢，首先先做了禁止暴力催收，先不要搞得天怒人怨，然后精准地把钱补贴给舍得贷款花钱的人，希望花小钱办大事。互联网公司利用AI技术，可以将个人贷款的坏账一起盘活，而让整个的消费的系统快速高效地运转起来。京东跟阿里正在里头折腾，其他的互联网公司应该也会快速跟进。中国一共是五十几张地方AMC牌照，大家后边肯定都要去买。互联网公司最赚钱的买卖就是放贷款。你说你买其他东西，或者是看广告，都没那么挣钱，只有放贷款是互联网公司里最挣钱的生意。现在呢，连坏账都可以自己处理了，所以这一块的话，互联网公司肯定眼睛又红了。

当然，核心问题还是消费。这些呢，都是刺激消费的手段。如果信心一直起不来，越是寅吃卯粮，现世报可能就来得越快。

好，这就是咱们今天讲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拼多多财报不及预期，是不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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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多多2025年Q1的财报不及预期，并没有出现下滑。人家营收956.722亿人民币，还增长了10%。但是，对于一个像拼多多这样的互联网企业来说，增长10%就属于将将及格。因为互联网企业是要求保证两位数以上的同比增长率的，10%就属于将将及格嘛。

2024年第四季度，也就是上一个季度的增长率是24.4%，到2025年一季度就光剩10%了，这个叫明显放缓，涨不上去了。

另外一个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低于市场预期。市场预期他的一季度营收应该是1,016亿元人民币，结果他只做了956.722亿。他呢也没亏钱，人家还盈利呢，利润147.42亿人民币，同比下降了47%，就是他的利润没有增长了，已经在下降了，而且下降的非常非常多，算砍半了，远低于市场预期的278.8亿元。

所以他现在遇到的问题是：增长不及预期，利润不及预期，而且是利润负增长。那么肯定股市是要有表示的，市场要震惊一下。

小米也5月27号发的财报，今天大家看看各种的社交媒体，都在讲小米财报，很少有人去说拼多多财报，都一天发的财报。小米呢叫炸裂财报，那个数据好的一塌糊涂。但是拼多多的财报呢，就属于叫吓人的财报，完全没法看了。

这个财报呢叫大幅偏离预期。小米的财报跟拼多多的财报都是大幅偏离预期。不是说谁都可以做预期，说老范今儿您做个预期，我反正也不要面子。人家那个真正做预期的，这些都是投行，大投行，人家是要脸的，那很难接受这种大幅偏离预期的事情。

小米这种大幅高于预期，这个呢这些做预期的公司还是挺开心的，你比我看好的还要更厉害一些哦，大家都很有面子，皆大欢喜。如果是大幅低于预期的话，那就要有人出来背锅了，绝对不能说这些铁口直断的做预期的人算错了，一定是你们这帮做企业的人胡搞了。

所以呢股市就要反馈一下，盘前暴跌20%，盘后继续低迷，最后收盘跌了13%，这个是非常巨大的一个跌幅，2,000多亿市值就突然不见了。而且是放量下跌，什么叫放量下跌？就是平时交易量是多少，昨天发了财报以后，交易量是平时的3倍，然后咵的一下就下去了，这大量人跑路了。

补一句，小米同日发的炸裂财报，在我录节目的时候，下午还没开盘呢，过了半天已经涨了6.5%了。当你有这种特别炸裂财报，大幅高于预期的时候，股市也是有反馈的，只是方向不一样。

那咱们说回拼多多，盈利不见了。

你把钱哪花了？人家讲了说我们单季度营销费用激增43%，达到了334亿元。等于我花钱去做营销了，这个也是可以去讲得通了。那什么叫花钱做营销呢？是不是花钱买量？我花钱到谷歌、Facebook去投放去了。海外确实是这样，他干了很多的这种花钱买量的事情。

国内呢，主要就是发补贴。你商家在我这卖东西，我就要发补贴。现在百亿补贴这词都俗了，没法说了，谁还好意思讲？在我们做游戏设计的时候呢，有一个术语，实际上是个贬义词，叫什么叫数值崩塌。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一开始砍你一下，你掉一点血，我挣一个经验值。等到后边我到1,000级的时候，我砍你一下，掉1,000万经验值，然后你掉100万点血。这个就叫数值崩塌了，就数值大到你已经没法感知了。

而且在这个整个游戏开发的过程中，这个游戏的怪物长得都差不多，游戏怪物的攻击方式也差不多，你的攻击方式也差不多。除了那数在变，其他啥都没变。现在大家发补贴这事呢，也发生了数值崩塌。所以现在拼多多玩的已经不是百亿补贴了，人家玩的叫千亿补贴。国内的利润就必然会下滑，你发补贴发的多了嘛。

而且现在叫停了仅退款，它的利润会进一步下滑。前面我讲过仅退款这个事情，确实带来了很多对社会很负面的影响，但是他确实管理成本很低。我可以用最小的管理成本，达到一个相对来说可控的品质。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很多人感到非常的痛苦，所以最后被叫停了。这个对于他来说，也是对利润产生影响的。

但是仅退款其实并不是在一季度叫停的。1月1号到3月31号，Q1发财报的这个期间，仅退款只是作为一个热点大家在讨论，并没有真正的去叫停。这是在二季度叫停的。那么国外他的投入肯定是上升了，Temu也在快速的拓展全球市场。原来Temu的销售额美国占100%，现在美国占15%，85%在外边。

那你在全世界，你想把这85%的销售额做出来，怎么做出来？那就老老实实的去买量。虽然我们说欧洲市场、美洲的其他市场、中东市场、东南亚市场都会受美国市场的辐射，就是美国市场上大家有什么样的APP，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大家很喜欢，其他的市场会照着学。但是你该买流量还是得买。那谷歌、Meta、苹果就属于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这种。他多出这个几百亿的成本来，肯定里边有相当一部分是被上面这几家公司挣走了。

海外呢，还在干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商业模式的转换。因为他要从全托管模式转向本地仓和半托管模式。原来都是说你把东西给我。

搁到我在国内的仓库里头，卖掉了以后，我就从国内直接往外发货了，走这个小件包裹。现在不允许了，要开始走这个本地仓。我要先把东西运到美国去，然后再在当地把它发出去。整个这一块的话，对于它的交付系统、履约系统的搭建，也是有一定的成本上升的。所以利润下降，价格上升，这个是必然的一个情况。全球的履约和交付设施和渠道的搭建，这个肯定是花钱了。

拼多多呢，算是中国互联网企业里头比较特立独行的一个。它虽然具备中国互联网企业的某些特性，但是呢，另外一些特性它是没有的。比如说，拼多多是很少做投资跟并购的，他就是花有钱自己折腾。公司手里边现金和现金等价物1,872亿元人民币，他手里有这么多钱。但是呢，人家不惦记说我出去投资个什么项目，我去投个电影，我去买个团队。人家手里拿着钱干嘛？一心一意的买料，砍一刀，发补贴，自己卷自己内部的员工，自己卷自己内部的这些商家。卷完了以后我就给你们发补贴，他是这样的一个公司。所以他呢真的有钱，手里有现金。原来我们都讲小米是现金王，也就是1,000多一点。他这好，1,800多亿现金。

但是拼多多呢，也具备一些中国互联网企业的本色，这玩意不能丢。什么本色？拼多多从上市以来，从来没有分过红，也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分钱的回购。我就是上股市来拿钱来了，只做提款，其他都不干。你像小米呢，也算是典型的中国互联网企业。但是小米呢还是做过回购的，他呢会在股价特别低迷的时候，他认为这个股价已经严重的偏离了小米的市值的时候，会去做一些小规模的回购，每次回购个几十亿港币。但是一旦小米的股价涨上去了，马上就开始增发配售，几百亿几百亿的从里边抽水抽出来。但是你说我就咬紧了牙，手里有现金，我就不回购，这种你也是条汉子。所以在比狠这件事，拼多多比小米还狠。

那有人说拼多多是不是恶贯满盈了，说这事是不是就完事了，以后就不用再去讲他的事了？不会的。拼多多现在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是低端消费确实是有问题。那你说是不是消费升级了？也不是。虽然这个低端消费确实遇到问题了，为什么说高一点的会好一点？因为京东的财报是很好看的，京东的整个的收益什么都非常好。拼多多就是低端的吧，京东要比它稍微高端一点点，但并没有发生消费升级。那你说为什么卖更贵东西的京东会比拼多多好呢？原因也很简单，现在的消费基本上是靠以旧换新和国家补贴给补起来的。在以旧换新补贴和国补的基础上，一定是京东这种卖大件的。

他能够更占便宜。而拼多多的平均客单价是不到100块钱。那你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的话，你说我今天想换个电视，明天想换个空调，或者像我们家这种想换车的这种，那你跟这种平均客单价95块钱的拼多多有什么关系？没有。所以他便宜没太占着，虽然他也在那天天喊我千亿补贴了，我这也有国补哎。但是呢，大家买这种东西还是喜欢去京东。

阿里跟京东现在呢，一边在去吃国补，另外一边呢也在努力的侵袭低价区，就是在抄拼多多的老巢，准备跟拼多多赤膊大战。另外，抖音、快手、小红书这些内容电商也在开疆拓土。而且内容电商因为算是全新领域吗，现在增长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国内的消费虽然有各种国补和商家补贴之类的东西在里头，但是呢依然不太拉的起来。所以这是拼多多真正遇到的比较难的事情。

商家也快坚持不下去了，因为前边商家内卷做这仅退款，所以商家也是怨声载道。那怎么办呢？补贴呗。多发一些补贴。这也是拼多多在开财报会的时候给出的解释，就是我钱就花这了。补贴多发一些下去呢，也有利于拼多多逐步的去实现高端化，把客单价稍微拉起来一点点。因为拿补贴拿的多了，我就可以卖贵一些的东西。因为越贵的东西，特别是一些标准品，比如说iPhone这样的东西，它的利润是很透明的。所以一定要靠发补贴，才能把这些标准品的商家拉回来。所以拼多多算是有的放矢吧，好钢还是使在刀刃上了。

大环境不好，拼多多已经算是算做的不错的了。前面我们讲过，拼多多是国内各互联网公司里头管理效率最高的，而且战略最聚焦。什么意思？他不投资不并购嘛，而且人效比极高，因为他人少。他比京东阿里抖音人都少多了。你在这么小的团队下挣这么多钱，所以他人效比非常非常高。当然了你说这个，是不是就不用太担心了呢？不能这么讲。

拼多多这一次的财报呢，仅仅只是个开始。什么意思？你管理效率再高，你也没法弥补社会消费的崩塌。高端化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有的。而且大家算算日子，Q1的财报最痛苦的日子还没来呢。4月份关税大战才开始，4月2号川大统领才把Excel表格做的对等关税这个表发出来，4月9号才开始对中国进行实施，5月2号才停止的小包裹免税。而且现在全球范围内都在取消小包裹免费。然后四五月份才正式叫停了仅退款。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在一季度财报里所没有的。

二季度一定这个数据会比一度更难看。不可能说把这些东西都叠加上以后，二季度的数据突然变好了。这是不现实的。所以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你说拼多多彻底完蛋了？这个事呢，也不能这么想。那为什么呢？你说这个里外里话全都被你老范一人说了。因为我是在上市公司里边做过，虽然没有做过财务，但是我做投资总监，跟财务、跟财报这些部门都是打交道的。所以我是知道一件事：财报这个东西是做出来的，不是说我的财务数据是什么样，就直接如实的给你反映出来。

你想，1月1号到1月31号之间的财务数据，你到1月31号截止了，有个十几天，你就可以把财务数据都收集全了。像原来我那种公司，还投了大量的项目，还并购了大量的项目。我在那一年能投50多个项目，并购其中一半。那你说我得收多少财报上来？我写所有的投资合同的时候，里头都有一条，就是说你到每个季度结束了以后，15天必须得把你财报给我。因为我要把这些财报交给我的财务，然后他们再去决定如何处理这些财报，是要合并到我们的财报里去，还是说不需要放在里头，还是说需要去披露一些重大的风险。他们要去做后边的功课，但是我只负责前面收集数据。

对于像拼多多这种不怎么投资，也不怎么并购的公司来说，他可能用不了15天，就可以把数据搜集全了。那么你想，他5月27号发财报，中间这段时间干嘛去了？这一个多月都干嘛去了？难道就真的是会计在那吭哧吭哧的算算数吗？会计人家也是拿着很高的薪水的，没有这么笨。大家在干嘛？在开会，开很多的会，在讨论战略，在讨论说我这个财报到底要怎么做。而且都做完了以后，你还要有很多人去签字。财务审计公司还要去审计，要有人在审计报告上签字。他的CFO，他的CEO，整个团队都要去看，看完了要去签字。这中间还要改，这个才是财报真正产生的过程。

所以呢，我们看到一份财报，甭管好看和难看，我们不应该去想说：“这个财报怎么这么难看？”或者“这个财报怎么那么好看？”那你说我们应该想什么呢？我们应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他们做了一份这么难看的财报出来？为什么他们要去做一份这么好看的财报出来？这个才是要去想的问题。要比正常我们看到这个财报，要多想一步，这个才是站到一个正确的角度。

那你说这个财报真的是可以随便做吗？不是，但是还是有空间的。有一些收入，有些成本，在什么时间点以什么样的形式计入，还是有一定的灵活性的。但是呢，并不是说你可以随便记。即使把这些灵活性都用光了，你说我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或者说麻袋片绣花，底子实在太差了，绣不出来了怎么办呢？也没问题，你还可以画饼嘛，说：“哎，我不用担心，我未来会变得更好的。”

我现在花钱去做研发了，虽然亏损，但是未来一片美好。其实你看很多亏损的这些上市公司，他们就靠画饼接着往前走，股价继续高歌猛进没有问题。那你说如果饼也画不出来怎么办呢？饼也画不出来，或者说画了饼没人信了，没问题，你还可以承诺回购跟分红来维持价值。你像苹果就这么干的，每年拼命的回购。腾讯也是每年拼命的回购，阿里和京东都是在努力的回购，因为实在是维持不住了。小米也是到股价低的不行的时候，他就去回购，这个事也是可以干的。

那我们再看看拼多多。拼多多拿出来这样的一份大大低于预期的这个财报出来，打了所有预测机构的脸。你高于预期，大家还是皆大欢喜的；极大低于预期就是打人脸了。然后告诉大家日子确实难过，内忧外患，以后可能更难过。手里握了一大堆现金，1,800亿现金，不分红，我也不给你去回购。我最近没有这种打算，未来一段时间都没有这种打算。那你说他干嘛呢？他一定是有目的的，这个才是我们真正要去想的事。

那反过来看你说小米，为什么出了一份这么炸裂的财报呢？3月29号车祸之后，股价已经跌了25%了。现在马上要发新车，这可是雷军亲口说的，最后一次创业，必须把股价拉起来，要不然没法看。所以一定要发这个炸裂财报，而且发完了以后，股价就开始往上涨。虽然现在还没有涨回最高点去，但是已经比较接近了。这个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为什么做这份财报，才是真正需要思考的。

最后总结一下，拼多多到底在干嘛？这个叫预期回调，他在干这样的一个事情。下个季度的实际运营数据一定会更糟糕。大家注意，我说的是实际运营数据，不是财报哦。在实际运营数据很难看的情况下，如果将各个投行、高盛这帮人的预期拉下来，他们在做的拼多多的预期就会比原来的这种极度乐观的预期要低很多。那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在财报上做一些调整，就会好看一些。你在这个时候就不能往下做了，你得往上做一点，让最终的结果贴近或者稍稍的超出一点点预期。这个是拼多多现在在干的活。

要不然的话，在最艰难的时候，比如说二季度关税也开始了，小额包裹免税也停了，仅退款也叫停了，国内的消费还在继续崩塌之中，国外通货膨胀还在继续上升，其实消费也没有特别旺盛。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如果是这些投行给你做了一个你完全无法实现的预期的话，那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事是要塌房的，这事是不行的。所以呢，拼多多现在干的活叫准备渡劫。大家都先打好预防针，后边我再稍微的涂个脂抹个粉，大家就看着差不多就可以了。

拼多多的特性大家千万不要忘记：管理效率高，人效比高。战略集中，手里有钱，比谁都狠，这是他真正的特性。

以前看武侠小说或者仙侠小说，苗疆这些蛊毒的大夫，他们养这个有毒的蛊虫的时候，就是让这些蛊虫相互吞食嘛，最后剩下那个叫蛊王，最毒最狠的那个。拼多多很有可能就是最后剩下的那个狠角色。

所以，这就是今天咱们要讲的故事：拼多多发了一份不及预期的财报，股价暴跌，到底他在干嘛？

好，这个故事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的付费频道。再见！

IBM突然宣布，上千名中国技术研发人员被裁撤，中国的技术研发部门被关停。这到底是不是符合我们的预期呢？或者说，我们预期了很久，但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突然呢？

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IBM裁员的事情。IBM呢，周五的时候下班，很多人就发现自己被取消了权限。什么叫取消权限？就是说你不能再去登录公司电脑，不能再去访问公司代码库，不能再去使用公司内部的各种网络与设施了。周一直接开了三分钟的会，而且是在雨中开会。然而，雨中这个事呢，稍微有点夸张，因为大部分人是采用的线上会议的方式参加的，直接宣布裁员，上千名的研发人员被裁。

之所以这一次闹得比较热闹，是因为被裁撤的是研发人员，部分岗位呢迁到了印度的班加罗尔。现在呢，也很多人在讲，这是不是IBM的印度CEO对中国满满的恶意呢？现在国内这一块的声音是很大的。那么，补偿是什么样的呢？天花板级的补偿，这一次并没有出现。因为原来很多外企在国内裁员或者直接进行关停的时候，补偿是非常高的。很多的中国媒体喜欢来晒这些东西，然后去嘲讽说：“你看看你们这些中国企业，裁员的时候怎么就不能像老外这样大方一次呢？”

这一次IBM呢，并没有展示出来天花板级的补偿，马上签字给n加3，拖几天再签就是n加1，就是妥妥的PUA。小花招就在这了，现在已经有员工准备走仲裁，走2N了。如果是非法解雇，是可以申请2N的补偿的。裁员缓冲期、年假、带薪休假、股票期权等等，好像也没有太说明白。这个其实不太应该啊，像IBM这种外企，理论上来说，在裁员之前这一块应该都做好预案了。反正他也不会赖你的钱，应该给你的都会给你，这个呢也就是彻底走掉。

跟留下一部分人继续过日子之间的差别。如果彻底走了，明天就不干了，那真的就跟猪八戒说似的：“猴哥，咱们分行李吧。”就会变成这样。如果说我要留下一部分人来干的话，那这个就不行了啊。剩下的钱，大家还要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那这个事情呢，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IBM曾经是名校毕业生的第一目标企业，大家都是很羡慕这些进入外企，特别是IBM的这样公司的人。为什么呢？这IBM进来的比较早，很早很早他就进来。今年好像是IBM进入中国的40周年。

另外一个比较被羡慕的是惠普。那个时候像微软什么的，大家还没有觉得他们如何如何。当时大家还是比较喜欢这些卖硬件的公司。那么IBM在中国到底卖什么呢？这句话问错了，应该问IBM在中国不卖什么啊。

IBM在中国呢，叫IT全行业、全品类、全生命周期、全业态。没有什么是他不卖的啊。你只要觉得这是一件IT相关的设备，它全造，从电脑到服务器到路由器、磁带机、存储，没什么东西他不造的啊，没有哪个事他不沾的。

全生命周期，你说我这做一些软件设计、软件开发、软件部署和实施，全都有他们家产品。什么叫全业态呢？我卖东西给你，然后我卖服务给你，我卖咨询给你，所有东西他们全干。这就是IBM在国内干的活。

当时在IBM上班的一些以前的同学和同事呢，都会跟我们讲说，只要你能想得出来的东西，没有哪样东西是IBM不卖的，包括什么显示器、打印机，很多周边他全有。IBM的产品呢，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贵啊，其他的就没有什么缺点了。你只要买得起，IBM永远是最好的。这是当时IBM员工在中国非常自豪的一点。

但是呢，好景并没有那么长。在互联网启动之后，这些国际巨头就开始衰退，一个是心思跟机会方面。

特别是在发展空间方面，互联网企业要比这些国际巨头更能够吸引人才。为什么呢？你在IBM上班，最多就是一级一级往上升，升到上面还有天花板的，印度老大管着你。但是在国内的话，我们就可以自己拿投资，自己去做老板，自己去上市，这也成为了一个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老大了。你在这种外企上班，永远也没有这种机会。

那从收入上讲，我自己可以去整一个上市公司，哪怕我不是那公司的老板，只是袁老在里头拿了一大堆股票，他也是比IBM在这老老实实打工挣的要多，可以做的事情肯定也更多一些。而且在互联网启动之后，兴起过轰轰烈烈的去IOE化。

什么叫去IOE化？就是原来做这种大型项目和工程的时候，需要IOE三家的产品来支撑：I是IBM，主要是他们家的服务器；O是Oracle，他们家的数据库；E呢是EMC，他们家的存储设备。后来说我们不用费这劲了，把他们都干掉，我们用一些比较通用的产品。

一般去完IOE怎么办呢？就是IBM干掉了啊。我们使用机架服务器，虽然IBM也出机架服务器，但这边贵，现在又没有那么大的差异。哎，我们去换一个好一点的，换戴尔的，不行，换联想的，现在比如浪潮的，还有很多台湾企业或者大陆的一些企业，做的这种服务器都是很好用的，包括华为的、华三的，这些服务器大家都可以使。

Oracle这一块呢，大家把它干掉，上开元的MySQL，当然买MySQL后来被Oracle收购了以后，大家又上其他的各种数据库服务器。现在也有一些国产的这种大型数据库服务器，是不是在开源上改的，这事咱就不说了啊，但是也是可以替代Oracle的。E呢是EMC，哈哈，这个是磁盘阵列，主要是做存储和灾备用的。

现在这一块说，那咱们也都是上一些国产的品牌，就可以了，没必要去买这种大牌子。这种大牌子跟国产品牌的最主要区别是什么？比如说，人家可以保证说你是1万小时无故障，或者1万小时的故障率到多少。我们保证不了1万小时，我们可能1千小时，或者1万小时，我们的故障率比他高个零点几。我们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水平，但这个价格差漏鼻子了。咱反正在国内嘛，咱们不行就多来几套。

在云计算以后，大家使用的方式呢，就跟原来不一样。原来，比如说我上一台小型机，给他俩CPU，俩电源，俩网卡，任何东西都可以热插拔。什么叫热插拔？电源坏了，可以换一个电源上去，在这个过程中，那个机器不停。原来都是这么干活的，但后来云计算说没必要关机就关机，我们只要把这个服务切换到其他的电脑上去，就完事了。我没必要在一台机器上跟他这么折腾。

那么导致什么？所有的这些电脑服务器，整个的这种存储设备，它的成本就全都降下来了。后面IBM还卖掉了他的PC业务，只保留了高利润的企业客户。他把他的PC业务卖给联想了，所以现在全世界最大的PC厂商是联想。以前我们都喜欢使用什么ThinkPad，这些东西，现在都是联想Lenovo的。

在疫情之后，随着互联网行业的衰退和被打压，外企的人才储备池其实出现过一些回光返照。就是有一些在大的互联网公司里做得还不错的人，英语还可以的人，在互联网衰退以后，进到了这些大的外企里面去。我以前有一些同事，也在这些外企里边混了一段时间。然而，他们很多人选择去外企，其实是要去做移民跳板。因为这些外企其实也很聪明，你上我这来上班，也都是我千挑万选下来的这些人。你在我这工作一段时间以后，熟悉了我的整个体系。

那我就把你整个挪到国外去。这个成本，要比他们在国外直接招人要低很多。而且这些人的素质，真的是国外是没法比的。咱不是说中国人有多聪明，对吧，吃苦耐劳这事肯定没得说，解决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咱们也算是一把好手。还见过双十一，见过春运，把这些人招聘到公司里边来培训，适应一段时间弄出去，对于外企来说也是很划算的。这算是一个双向奔赴的过程。

现在是信创产业的兴起，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信创产业是什么？就是我们要做国产替代，所有的东西都要用国产的服务器、国产的CPU、国产的内存、国产的打印机、国产的所有的系统，连软件全都要国产的。原来去LED化以后，就是云计算机房，基本上没有IBM的Oracle EMC什么事了。那些大企业都是什么银保险公司啊，或者是银行，还有这种电信企业啊。其实IBM的设备还是不少的啊，甚至有一些政府的机构也会去买一些IBM的设备，因为就除了贵，没什么别的毛病吧。而且贵，你还有一些其他的好处可以去享受。咱不说拿不拿钱的事，至少你可以到美国去考察一下，这个很多人还是愿意去的。

但是现在信创产业上来以后，只要是招投标采购什么，这里头就都没有这些外企什么事了。甭管是政府，还是刚才我们说的这些大企业，实际上都是国资企业吧，都是央企。他们采购的时候，都是要优先使用国内的产品、国内的服务和方案。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IBM就彻底没系列了，那没信念了。以后呢，肯定就是要搬家嘛，你要不然我在这养一大堆人，何必呢，不划算。

IBM呢，仅仅是外资撤离众多案例中的一个。人家讲的是什么，要去离客户更近的地方。这是IBM自己在裁员信里头写的东西，也是IBM在给中国方面各个媒体质疑时说的。

为什么突然采了这么多技术人员？在回应里边反复提到的一句话是：“有生意我就招聘团队，做研发，做服务；没有生意，那自然就关门换地方。”这个本身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逐水草而生吧。这个地方水草丰茂，赶快养一批羊；这个地方已经彻底沙化了，没有水草了，把羊都杀了吃涮羊肉。

那么，IBM呢，也不算彻底离开了，还是有很多的中国用户在使用IBM的产品和解决方案。当然了，你说再买新的应该比较难了，但是这些产品在继续使用的过程中，还是需要维护和善后的。淘汰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淘汰掉的嘛。虽然我们现在在含以旧换新，如果快速点以旧换新，IBM可就可以彻底搬走了。现在应该是逐步在改用外包的方式。

IBM这几年在国内主要做的是什么生意呢？第一个叫混合云，他是最喜欢干这个事的。为什么呢？就是IBM虽然把PC业务卖了，但是他手里还有服务器业务。作为一个企业来说，你把所有的数据都放在云端，你放心吗？你肯定害怕吧。他PUA一片企业或者政府，PUA完了以后呢，说：“来，我先给你在企业内部建一个小基方，把整个云计算的东西都给你搭上。”

作为大的企业，包括央企和国家的政府机关来说，你要自己买服务器，他们还是喜欢买IBM的，总是还有一些其他的好处，而且也放心一点。买完了这些东西以后，那你说大规模的应用，特别是还有一些需要从互联网上来访问你们的服务，怎么办？再到公有云上去干活去。所以IBM说：“你看，我也有公有云的牌照。”他也跟国内的世纪互联有合作，可以怎么着呢？把同一套系统同时部署在两边，一套在你办公室的机房里头，一套是在世纪互联的机房里头，可以无缝地进行信息的切换。这是他们现在主要做的活。

另外，IBM也在做AI，但是IBM的AI相对来说比较旧一点。现在新的大圆模型，这波AIGC，IBM好像没有听说。他们自己搞出什么东西来，但反正就是服务器嘛。我们有服务器，你要做AI的，我们有整个的体系架构，给大家服务。这是IBM现在主要在国内做的活。

那么，不同的外企的离开，其实也是有不同的境遇，以及国人的反馈。在咱们这一次经济稳中向好之前，还在快速狂奔的时候，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有一些外企在离开了，比如说三星研究院关闭。我印象里应该是2010年还是2011年，这个时候大家冲上去抢人啊，抢下来以后，中国的移动互联网开发就指望你们了。中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手机研发工作室、那么多的手机品牌、那么多的手机应用？三星研究所、摩托罗拉研究所都是给大家培养了相当多的人才。

雅虎北京研究院关门的时候，我记得应该是在2013年的那个时候，北京各互联网公司的老板都在清华科技园，因为他们在清华科技园底下围猎他们的这些工程师、各种科学家，进行围猎。当时我的公司在里面拉了一个很大的团队出来。摩托罗拉大裁员的时候，大家看补贴好高，还是可以去捞一些人。摩托罗拉裁员的时候，其实可捞的人就没有那么多了。后面疫情来了，经济开始向稳中向好的方向发展，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工厂离开，比如说日本的各种相机厂或者各种的生产设备的工厂开始离开了。

大家就晒一晒离职补偿就完了。你看他们离职的时候对大家这么好，你们这些中国的企业在裁员的时候给那点补偿，还跟大家玩这种心眼。你的良心不会疼吗？已经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了，再也没有人说“哎呀，我们要去抢人”，已经没有了。芯片工作室有一些全员撤离的。

大家心里酸酸的，为什么不是我呢？其实大家都惦记跑，应该是在去年，有一些芯片的设计师全员撤离，把所有人都搬到美国去了。

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裁员的时候，首先，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裁员这件事呢，在稳中向好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说：“哎呀，这个经济能不能变好？”一帮人在去讲，说有一个标志性的事件，你们要等，等什么呢？就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裁员。为什么呢？就是一旦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裁员，就说明中国企业已经不需要服从国际会计准则了，已经没有什么跟国际接轨的事了。在这个时候才需要四大会计师事务所裁员，那那个时候，中国可能经济就彻底稳中向好了。

但是去年开始，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都在裁员，而且裁的非常厉害。可是呢，这件事情国人的反馈是：“活该，裁的好，谁让你们天天给做假账，坑了我们的钱。”这个事情大家心里很解气，也算是趟了替罪羊吧。

微软研发中心搬迁的时候，应该这也是今年的事情。国人呢觉得很不理解，AI是当红榨汁机啊，你应该好好干啊。这个呢也算是有一点羡慕嫉妒恨，因为微软搬迁的时候呢，他并不是说我直接把人都裁了，而是给大家机会选择，说你们现在可以选择去澳大利亚、去美国去这些地方上班。这个国人可能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郑州富士康搬去印度的时候，我们想的是印度人罢工、印度人闹事、烧工厂，印度人专坑中国人，给什么小米、OPPO、vivo罚款，强制收购vivo的股份啊。印度生产的手机，大肠杆菌超标，印度的iPhone良品率不到50%。但是富士康的人已经亲自出来辟谣了，怎么可能？说印度如果生产的合格率不到50%的话，苹果是不可能接受的。说印度生产的iPhone的合格率跟国内是没有什么太大差别的，基本上是一致的。

印度也会生产iPhone 16的Pro和Pro Max这种高端机型。去年iPhone 15在印度只生产低端机型，高端机型都是在中国生产的。今年都已经发生变化了。富士康的离开让国人的心态基本上是“吃不到葡萄的，说葡萄酸”。你们走了吧，等着吧，你一定会后悔的。

现在呢，是IBM裁撤研发人员的时候了。大家想着，终于轮到他们了。好像也不是一帮特别厉害的人。它不像原来雅虎、三星，包括原来诺基亚裁员的时候，大家冲上去抢人。现在好像也这样，为什么呢？一方面，这些人很多其实也不适应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另外，这些人可能也是在互联网行业里头毕了业，淘汰出来的人。大家觉得也不是那么厉害。

还有呢，所有的互联网企业其实现在也都在苟延残喘。别看现在财报上，比如腾讯说：“我又挣了多少钱了。”你看他招没招人，疯狂招人的时候才是好时候呢。你说我挣了一大堆钱，这头还在降本增效，那不是好时候。

所以大家现在的心态是什么？人也就这样，给出的补偿也一般。给出的搬迁条件居然是去印度，班加洛尔说：“你愿意去印度吗？”大家都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所以呢，这也是一个心态的变化。这个就是IBM现在离开了中国市场，至少是把研发团队大规模裁撤，搬到印度去以后，大家的一个心理反馈。IBM肯定不是第一个开始裁员的，也不是最后一个。中国的外企应该会继续搬离，因为你没有生意嘛，那有什么好说的，一定是要跑。

现在虽然中国说我们要对外企一视同仁，但是你看招投标的时候，他到底能不能招得上，这个还真的很难说。最近应该是发了文件，现在我们是一边希望留住外资，我们要继续改革开放，另外一边，我们也在很努力地推进信创产业，各种国产替代。

现在是一个非常拧巴的时代。在这种拧巴的时代里头，我们应该还会继续看到一个一个的外企离我们而去。好，这就是这一期讲的内容。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