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怼怼撕了于东来的逆鳞。于东来这一次说：“我不干了，我要把胖东来整个关掉。”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故事是怎么开始呢？2025年4月，有一个抖音账号突然开始炮轰胖东来了，说胖东来你卖的玉都是很便宜的玉，成本几百块的玉石，售价数千甚至是数万元，利润率高达几十倍上百倍。拿青海料、俄料来替代新疆料来卖，你胖东来就是花钱雇水军造神，造完神以后就去卖这些玉，完全靠卖玉把这钱挣回来，说太没良心了。

而且呢，还讲说胖东来15年前的火灾事故，八条人命换来的商业帝国，说血还没干呢，你就在这造神了。然后还在讲，说胖东来你一定是在偷税漏税，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你肯定偷税漏税了。

胖东来肯定就不乐意了。因为玉这个东西确实是水比较深，这里头主要指的是和田玉本身的产业链呢，就稍微有一些灰色。你说到底有没有真的和田玉很高价值的？这个事呢肯定也有，只是呢，普通人或者绝大部分普通人很难分得清楚。

到底啥是和田玉呢？它有两种定义，一种狭义的，一种广义的。就跟咱们说什么叫三文鱼似的，狭义的三文鱼应该是产自北欧的这种鲑鱼，但是广义的三文鱼就是鲑鳟类的鱼，甭管海水的淡水的，是不是回流的，还是说压根没去过海里的，咱们就都算是三文鱼了。

和田玉呢也是这样。新疆和田地区产出的，以透闪石为主要成分的软玉，尤其是河床中形成的籽料，就是经过长期冲刷形成的卵型的玉料，因质地细腻、油润度高，被视为顶级玉料。这就是和田玉的一个比较狭义的定义。

那广义的是什么样的呢？根据国家标准，闪透石含量大于等于95%的软玉，均称为和田玉，不限制产地，包括新疆、青海、俄罗斯、韩国、加拿大等地产的玉料。其矿产成分与新疆和田玉一致，但产地不同，品质会有一定差异。

而且这种广义上的和田玉呢，产量异常丰富。整个的和田玉呢，价格体系也相对比较混乱，灰色的市场普遍存在以次充好、染色处理等问题，普通消费者很难辨别。而且呢，它的定价机制也极其复杂。和田玉的价格受产地、品质、工艺这些影响。

这个抖音账号说，胖东来就是拿俄料（也是俄罗斯产的）或者青海料（是青海产的）去冒充新疆料。新疆料贵嘛，它的品质也就是细润度、油脂感、工艺这些都是有影响的。行业平均的毛利率的话，大概是30%到50%。这个东西呢也很容易进行灰色运作。

部分商家通过直播诱导别人去低价捡漏，去诱导消费，退货率高达35%，而且维权非常非常麻烦。现在呢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去加工这些玉石。

真正的和田玉不能说彻底绝迹了，就可能还很个别的时候，会出那么一个两个。为什么呢？你想这东西采了2,000多年了，到90年代以后呢，进行大规模的机械化采掘，所以基本上现在你已经找不到真的和田玉了。就是真的在和田地区，在河床里冲刷出来的，那你搞不定找不到怎么办呢？他们就玩这个叫滚筒染色，像洗滚筒洗衣机似的一个东西，把其他地方的这种玉料放进去，再加上石头，加上水在里头转。刚才不是讲了什么叫籽料？在河床里头长时间冲刷以后形成的这种椭圆形的玉料就叫籽料了。那我现在就给你模仿一个这样的环境，不就完事了吗？他们就在这样的滚筒洗衣机里头，比如滚个俩礼拜、仨礼拜，那出来了以后呢，就是珠圆玉润的籽料了。

他们除了滚筒染色之外呢，还会进行高温烧结，以及拿各种其他的料来进行冒充。因为它只要主要的成分对它就没毛病。但是有些人呢想要投资，想要捡漏，这个呢确实是容易被骗。和田玉呢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但是价值高呢，作假的手段就会不断的推陈出新。但是这些和田玉你说我今儿买了，过两天我想让它升值了以后再去卖，因为它的价格体系非常复杂。你要去卖的时候呢，收玉的人肯定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来去收这块玉了。你说有没有靠和田玉发财的？也有，那你真的有可能家里传下来的一些玉，但是不是很多。

讲远了，那么胖东来怎么回应这个事？4月8号、4月10号，胖东来两度声明反驳，公布和田玉销售额2,190万元，真的是卖了不少和田玉，占集团总销售额的0.34%。那是一个很大的商超集团，他虽然卖了2,000多万的和田玉，但是占整体的很少。这个是在批驳什么呢？批驳胖东来造神，造完神以后靠卖和田玉把这个钱挣回来。整个的销售额在里边就占个0.34%，我挣不回这笔钱来，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卖东西的，各种日用、食物，主要是卖这些玩意的。

而且呢我这个玉呢是有进货发票的，进了多少钱，出了多少钱，毛利率20%。我也没有像你说的似的，几百块钱进来卖几万，没有这么高毛利率，就20%。他要比日常卖玉的毛利率还要低。为什么别人卖玉毛利率高？退货率高嘛，经常买出去退，或者说我需要压大量的货在手里边，这个资金占压它也是成本。像胖东来就属于退货率很低，他的退货率大概连0.1%都没有。另外呢，就是周转的很快，所以不需要那么高的毛利率，人家20%就做了。而且胖东来规定什么呢？10万块钱以上的这个玉15%的毛利率。

10万块钱以下的是20%的毛利率。而且承诺什么呢？第三方检测，你拿去测去。测完了以后，只要不一样的，拿回来，我给你退。这个是他可以承诺的。那别的地方你要说，我买了玉了以后我去测了，测完了以后，你想退费老鼻子劲了。所以胖东来现在等于是把卖玉这件事呢，做成了一个流水的生意。胖东来的玉石柜台，这两天还有人去拍了，基本上是到中午下午就大面积售罄。说我们今儿就摆了这么多东西出来，到下午没了，是这样的一个情况。

4月25号，胖东来向许昌市中院直接起诉。正常的不应该直接向中院起诉，直接到中级人民法院，是因为他的标的比较高，说我要求索赔不低于500万。中院直接就接了。5月3号，抖音下架了柴怼怼29条侵权视频，限制其账号投稿权限一个月。就直接把怼胖东来的这个账号，叫柴怼怼，柴火的柴，怼人的怼，把他的账号直接给封了。29条视频下架，而且一个月之内不许重新上传。仿冒账号也进行了封禁。你说我再注册新的呗，因为柴怼怼账号一封了以后，马上就开小号叫怼怼柴，接着上来去说这个事去。然后所有的中号小号，中号就是还有点粉丝量的小号，就是完全开的新号，一律全封掉。这个是抖音做出的这个回应。

那柴怼怼这人到底是谁呢？他呢是温州柴氏珠宝的创始人，他自己有一公司叫柴氏珠宝，也是卖玉石的。自称呢从业经验仅有一年，且没有珠宝鉴定证书。就是他是没有珠宝鉴定能力的一个人。2010年呢，因为故意伤害罪入狱，判决书截图曾在网上流传过。但这种事呢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好说，因为现在有AI，所以我不能保证这件事是确认的。直播中呢曾经宣称最讨厌河南人，引发过地域歧视的争议。胖东来，于东来都是河南的。

柴怼怼近90天直播销售额也就是50-70万，被质疑是借着打假呢引流变现。靠着骂胖东来，直接养了一个28万粉丝的一个号出来。做玉石生意，你不需要那种几千万的号，有一个几十万的号，就可以卖的挺好的了。而且还被扒出曾经销售过三无却湿茶，就是可以让人去掉湿气的这样的一种茶叶。他的玉石货源也存疑，客服就是他们家的家属。商标标注着介意染色勿拍，就是如果你觉得这个玉石染色了，你就别来买我们家东西就完事了。所以他的玉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也不好说。

那么柴怼怼都在干嘛呢？柴怼怼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骂人博流量。我在很早的一期视频里就讲过，现在是社交媒体时代，骂人就可以挣钱。人呢是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什么意思？就是你说这东西好。

你一定是5毛，你一定拿人钱了。你说这东西不好，哎呀，青天大老爷，真的是一双法眼。所以呢，在很多的社交媒体，或者说这种电商媒体上，大家都是这么干活的。

像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很多做类似这种事情的人。他们要想去起号怎么办呢？先去查淘宝数据，谁家卖的好我就骂谁。你谁家卖的好，你夸人家没用。你夸人家，人家不给你钱，还一帮人不信，说你这人肯定是拿人钱了。你看谁卖的好就骂他。

比如说我们遇到过一些卖母婴用品的。谁家的奶粉卖的好，我就来给你讲，这里头水可深了。说这个奶粉是进口的，假的，他没有这个报关单，他这报关单是改过的。他们就会不停讲这些事。讲完了以后呢，就有一帮人上来关注他，觉得你是火眼金睛，你真的懂行业内幕。然后讲完了这些以后，说来我来卖个奶粉吧，我替大家挑一个，你就买我的就可以了。他们是这么来挣这个钱的。

这种人呢，通常是特别敢说，也特别能说。刚才我也讲了，你一定要找这个大牌子去对标去。你说我找了一个谁都没听说过的牌子，去找人对标去了，那你对标了谁愿意看？所以像柴怼怼他逮上了谁呢？逮上了胖东来了。胖东来是一个自带流量的品牌，怼他这事没毛病。我只管骂胖东来，大家就来看我来了。谁红我就怼谁哈，他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当然你说你干这个活，你嘴皮子不利索肯定是不行。像我这嘴皮子，我就没法出去怼人去，只能咱们自己在这讲故事。而且这个事呢，他的试错成本很低。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今儿怼错人了，换个号重新开怼，没毛病。或者我今怼完人以后，我东西我自己也卖翻车了，没事，换个品类再来。所以干这个事呢，基本上是没有什么成本的。

你就算是真的被判了，说我要罚500万。你说哎，我最后没钱了，公司是别人的，我公司还欠别人账呢，我就拿不出这钱来，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从头再来，或者树立新的马甲。不一定是他自己来，他可能换一个人再来。这柴怼怼后边，是不是有其他的这种机构不好说。因为在江浙一带呢，卖这种玉石的人还是蛮多的。只要有人愿意信他，就可以把东西卖出去。

那于东来为什么这次要关闭胖东来呢？他也遇到过很多事，不是说头一回有人投诉，头一回有人说他卖东西是有问题的。怎么到这一次就这么生气呢？到底哪一片逆鳞被触了呢？原来胖东来被人举报，你的月饼有问题，你其他什么东西有问题，该赔赔呗。甚至还有时候，给这个举报的人发奖金。我们确实没发现，你发现了，我们给你发奖金。如果确实你冤枉了我，你还不依不饶的，那我就起诉你。

这个是东来一直以来的一个风气，就真的是叫不搞事，也不怕事。而且每一次呢，都会出一个特别长的报告，说我们这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怎么进的货，怎么去跟踪的，怎么去这个确认的。每一次都有几十页的报告，这个算是一个行业标杆了。那这次怎么就爆发了呢？

于东来说：“这种人不受到处罚，就把胖东来关了，或者是离开胖东来这家企业。我不干了，你们谁愿意干谁干，我不玩了。”他讲了这样的一个话出来。对于于东来这种人来说呢，把他挤兑到这个份上也确实不容易。

这个就要讲到刚才我们说柴怼怼怼了这么多胖东来的点，其中有一个点，叫胖东来15年前火灾事故：“八条人命换来的商业帝国。”实际上就是讲的这件事。我呢去查了一下，不是15年前，而是27年前。当然做抖音嘛，时间稍微的有一些偏差是可以理解的。

这件事呢是发生在1998年3月15号。这个时候有一起火灾，许昌当地的黑恶势力头目韩和平等人，多次到胖东来门店寻衅滋事，调戏女员工并殴打劝阻的店员。3月14号晚上，于东来率领员工反击并驱离了歹徒。次日凌晨，韩和平伙同张东营等人，携带汽油纵火报复。大火迅速吞噬望月楼、胖子店，以及楼上的宾馆，造成8人死亡，最小的遇难者仅两个月大。讲的应该是这件事。

这场灾难导致胖东来直接经济损失超百万，于东来背负了巨额债务，甚至一度想要自杀。惨案发生后，许昌市民自发为于东来捐款百万，供应商主动减免了一些货款。胖东来的店也就算是浴火重生，没有这场火就没有后边的胖东来。于东来这个人呢，也基本上是被这场大火整个重新塑造了一遍。他的性格以及现在胖东来的很多规章制度和底层运营逻辑，都是来自于这一场大火。这个就是真的逆鳞了，绝对不能碰。

所以这一次于东来就强调了：“若善良被践踏，宁愿退出，我不玩了。”那为什么现在造谣中伤这么容易，维权这么费劲呢？如果严格筛选，只允许说真话的话，就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说话了。像我现在说的这些东西，我虽然都上网去查了，但我也没法保证它是真的。我只能说，我跟大家提个醒：“我是上网了，通过搜索引擎，通过AI去确认的信息，我不能保证它完全是真的。”

但是有些人他不这么说话，有些人就拍着胸脯说：“我就认为这事是这样。”这些人呢还很容易把东西卖掉，很容易聚集起粉丝来。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哎，大家都必须说真话，谁说假话我们就怎么怎么样。”这个事不可能。这还不要纠结说怎么去判断真话的标准这件事。社交媒体平台本身呢，它也是个公司，它也在那运营。

它也有经营压力。对于他们来说，肯定希望看到更多的流量与互动。所以呢，通常这些社交媒体平台会希望有一些冲突性的话题。你一定要在里头吵架，你如果不吵架的话，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都在这说真话，那这个社交媒体还看他干嘛？大家去看新闻联播就完了。

而且人性本身呢，也存在一定的劣根性。第一个猎奇，第二个喜欢随声附和。而且呢，更愿意相信阴谋论，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被迫害妄想症。这都是人性的劣根性，而且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只要是有热闹，咱们都要搬个小板凳，举个瓜在旁边要看一看。

这种事情呢，追究起来的成本也是很高的。因为你想去确认这个是不是真话，是不是假话，到底给你造成多大损失，这个周期非常的漫长。你看今天胖东来去起诉这个事情，等宣判今年我估计都判不下来。等判完了以后，那边没准还上诉或者还怎么样，那这个事就很费劲。

而对于社交媒体平台来说呢也是如此。你今天说投诉了，谁谁谁造谣诽谤我了，中伤我了，让我不舒服了，那社交媒体平台就直接把对方号删了，不就完事了吗？不是这样的。你社交媒体平台如果直接去把对方的号删了，或者去进行了处罚，等过两天判下来了，发现不是这么回事，你赔还是不赔？所以平台也很烦。

比如在谷歌呀、在苹果呀，在这些平台上开发APP，大家相互之间有一些什么样的纠纷了，谁抄袭我了。对于谷歌来说他们怎么处理？他会直接让你们自己去聊，你们自己吵明白了，我们再去决定说到底是下架谁不下架谁。他是不会上来就下架一家的，你万一最后做错了你赔不赔？这事很麻烦。

而且这些平台还有一个执行标准是什么？就是你去起诉，你拿着这个诉状回来，我就给你们两边都去处理一下。最后判下来以后，我按照法院判的来去处理。所以他们虽然手里头握有一定的规则执行能力，但是呢他们有时候也不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后呢在国内处理类似这种案件呢，他的处罚是相对比较轻的。而且呢平台本身是旱涝保收，甭管谁对谁错，对于平台来说他没损失。而且有了这种事情以后，对于平台来说我这还有流量了。我这两天看抖音，一堆人在这分析这个事，说我去买了柴氏珠宝的玉石手串了，我测了一下发现这个料都不对。还有人说我去鉴定了，怎么怎么回事。还有人说我拿着胖东来的货去鉴定了，如何如何。一堆人在那蹭这个流量呢。

对于抖音来说，甭管最后谁输谁赢，他都赚着了。是这样的一个平台。就算是柴怼怼最后输了，他也绝不会掏出500万来，说我真赔这个事，总共他也没挣这笔钱出来。

他就完全是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一个状态。所以现在呢，社交媒体时代，造谣确实是要更容易一些，维权更难。

总结一下：
第一个，非标投资品类建议大家稍微远离一些。今天咱们讲的这么热闹，和田玉这个事呢，您说我喜欢，我就是热爱玉文化，那您买一点在家里摆一摆没毛病。你说我火眼金睛能捡漏，经济不好的时候我还能把它卖出去，我还能挣着这笔钱，建议大家慎重吧，也只能这么讲。

第二个呢，社交媒体时代呢，类似这种事情确实很难杜绝。有了AI以后，类似这个事情可能会更多一些。希望呢，可以提高一些处罚的力度。如果有人真的损害了他人的利益，能够有更高力度的这种处罚。要提高试错成本，你不能像刚才我讲的似的，试错成本很低。我今怼了你，怼错了，下回我换一人怼，中间基本上没成本，这个事是有问题的。

最后呢，也希望胖东来可以继续好好的经营下去。有这样的一个传奇故事伴存在我们身边，也算是时代之幸吧。

好，这个故事今天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格力的董明珠又冲上了热搜，坚决不用海归，还嘲笑了小米汽车着火。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格力的董明珠总是不甘寂寞。2025年4月22日股东大会发言突然爆火了，说什么呢？坚决不用海归，里边有间谍没法分辨，而且要坚决用国内培养的可控人才。还讲到了小米汽车，说小米汽车着火了，格力的车在北京大一路上跑了这么久，也没有着火。

首先跟大家讲什么叫北京大一路。北京的公交车也是用数字来去分路线的，一路呢是从长安街上整个开过去，基本上是跑长安街全线。所以呢，在北京叫大一路，它是第一个公交车线路。大一路上呢，确实用了格力的公交车跑了很多年。

首先讲一下她这个股东大会吧。在股东大会上呢，董明珠再次全票当选为格力董事长。她呢是从2012年5月起第五次当选，每一次三年。再一次当选的话，就又可以当三年的格力董事长了。她是以超过35亿股的同意票，超过100%的赞成票数，当选为第十三届董事会非独立董事，并在随后的董事会上全票当选为董事长，开启了第五个三年任期。

这个是她们公开的稿件。有没有人觉得这个数据好奇怪？怎么叫超过100%呢？一人投一票，你最多100%就完事了，你怎么超过100%呢？稍微跟大家讲一下，这个是格力自己股东大会上面的一个规则。它是按股东嘛，你买了多少股就有多少票。所以呢，它这写的是35亿股。实际上格力的所有流通股或者叫有效可以投票的股大概是28亿股。那怎么得到35亿呢？

董事会上呢，有独立董事和非独立董事。这个非独立董事是真正管事的，独立董事呢通常是跟公司没有直接业务来往，负责进行监督的。所以呢，格力的董事会选举首先要去选非独立董事。董明珠呢要先去选非独立董事，选上了以后才可以由董事会这些非独立董事去投票，她再去当董事长。这是这样的一个过程。

有多少个非独立董事，我（每个股东）就有多少张票。比如说要选10个非独立董事，我就有10票。我可以把这10票呢投给10个人，也可以把它都投给一个人。只有董明珠一个人是超过100%当选非独立董事的，还有一些其她人当选了非独立董事，得票百分之九十几。

她这个算法是这样，就是所有的票数呢应该是股数乘以她的非独立董事数（作为分子）。她最后算百分比的时候呢（分母）是按股数算的。所以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她以100%多的这样的一个票数当选为非独立董事之后，所有非独立董事来投票，她是全票当选为董事长，还是遵守规则的。

但是，董明珠不再兼任总裁一职，该职由张伟接任。张伟原来是格力集团的党委书记。另外，还新选了两名非独立董事上来。

一个叫舒立志，曾是格力电器三位副总裁之一，现年55岁，硕士研究生学历。在进入格力前，曾经担任国家审计署武汉特派办副处长和处长。这是一位官员进入到格力里边来了。

另外一个叫钟成宝，现年38岁，2008年获得哈工大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学士学位，并在这一年加入公司，从一名技术员一路提拔成为研究院院长、总裁助理职位。现任格力电器总工程师、总裁助理，担任着格力电器旗下多家设备制造研发业务子公司的法人代表。这个应该是董明珠的助理，现在也成为了一位非独立董事。

那么，这两个人应该都是本土培养的，不是海归。董明珠依然是一家独大。甚至前一段时间，董明珠还把所有格力线下门店都改成了叫“董明珠健康家”，换了一个有趣的名字。现在，董明珠并不仅仅是她自己的名字，董明珠还是一个商标。董明珠这个商标是属于格力集团的商标。

为什么要干这个事情？并不是说董明珠说：“我一定希望大家来崇拜我。”她干的事情的原因是，她想从空调转向全家居品类。她原来主要做空调，现在比如冰箱、洗衣机、电饭锅，所有这些东西她现在都想做了。所以呢，就不能再叫格力了，所以叫“董明珠健康家”。

讲到格力造车，格力真的造车吗？是不是真的不着火呢？格力确实造车，而且为了格力造车这件事情，还搞出了非常多的风风雨雨。原来董明珠说：“咱们自己去收购一个电池厂，咱们造车吧。”所有的股东不同意。董明珠也是在规则内跟这些股东博弈来博弈去。一开始说：“格力咱们收购它吧。”股东不同意。说：“我个人投资。”又拉着刘强东，拉着一帮人说：“咱们一块来投资吧。”现在呢，终于算是把珠海的一个电池厂并入到格力里边来了。

现在这个公司呢，叫“格力钛”，钛金属的钛。为什么专门要强调这个“钛”字呢？因为她们做的这个电池叫钛酸锂电池。别人的比如说做三元锂电池、做磷酸铁锂电池，她呢跟别人的技术路线不一样，叫钛酸锂电池。

这个钛酸锂电池呢，有一些优点，比如说安全稳定、超长寿命、快速充电，而且还极其耐低温。那你说有这么多优点，为什么别人不用，只有她们家用？是不是格力拿着专利拿别人一把呢？肯定也有缺点。

钛酸锂电池的缺点呢，是能量密度低。你要想装进同样多的电池去，它体积大、重量高，这个是比较大的一个缺点。还有一个缺点呢，就是昂贵。不是说它的技术造成它这个东西昂贵，而是因为它的产量低。

在工业上，很多东西都是跟产量有关的。你只要量上去了，这个价格就能慢慢下来；量上不去的话，就会很贵。目前呢，这种钛酸锂电池主要是用于坐公交车、环卫车、物流车辆，还有一些工程车辆。这些车辆呢，对于体积重量的要求不高，对于造价的要求呢，也没有那么敏感。所以现在主要是干这件事。

这个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做家用车的，因为家用车现在都在想办法在很小的体积内塞下尽可能多的电池。像小米SU7，它是一个性能跑车，这么点的一个车身底下，号称可以充满电跑700公里、800公里。你要用这种钛酸锂电池，你肯定是搞不定的。而且你如果使用钛酸锂电池，塞进这么大容量的电池的话，这个价格它也受不了。

所以呢，格力的车确实在卖，但是呢，卖的数量是非常少的。那么，格力的车真的不着火吗？钛酸锂电池本身的特性呢，确实要比磷酸铁锂和三元锂要稳定，不那么容易着火。只是呢，这么多年，它大概总共也没卖到10万辆车，可能卖了几万辆吧，主要是工程车辆、环卫车辆、公交车。这些车呢，并没有那么容易起火。为什么？它跑得慢。电池做得再稳定，快速运行发生碰撞了，还是容易起火的。这些车辆相对来说跑得比较慢，发生碰撞的几率就很小，所以并没有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生过火灾。这个事是真的。

只是呢，2023年1月30号，三亚消防有一则通报：位于三亚市天涯区凤凰村空地处停放的新能源客车发生火灾。这次起火是集中停放、等待法拍的格力钛新能源客车。整个停车场一共有80辆车，其中67辆焚毁。你这个不用开，放那放着它就着火了。为什么会等待法拍？大家自己去想。这个格力钛整个的运营并没有那么顺利了。起火事故后续没有具体的调查结果，只是简单的归咎为外部火源。到底怎么样不知道。所以这个车到底是不是真的起火，大家自己去看。

下一个问题：格力是不是真的不用海归呢？现在有一个新的说法，说现在的留学生很惨，在美国呢被董王当成间谍，回国呢，还要被董后当成间谍。这个大家听着一乐就可以了。董明珠自己和这次新进的董事会成员呢，确实都是国内培养的。但是呢，格力内部仍然是有一些海归高管的，比如副总裁王凯、胡余生，这些都是海归。

那么，董明珠为什么这么恨海归，还上来说海归里头有间谍？“我也懒得去甄别了，我就不用了。”为什么会讲这个话？2023年，格力曾经因一名具有海归留学背景的工程师泄露新型压缩机技术，导致东南亚市场损失了约12亿美金的订单。她确实在这吃过亏，现在可以查到。

是一个在双一流本科毕业，然后到海外留学的硕士。毕业了以后加入格力，将格力的一些技术，特别是压缩机的一些技术，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日本企业，导致格力在印尼、越南、泰国这些市场的市场占有率被三洋和大金蚕食了。泄漏的压缩机技术被日系企业整合到了她们2024年的新款产品之中，例如大金推出的Hypercore空调里边去，让大金的空调能效提升了12%，直接冲击了格力在高端市场的竞争力。

很多人都觉得说，小米是不是冲击了格力的空调？没有，小米主要玩的是低端空调。真正的高端空调，就是5,000块钱以上那种大号的空调，还是格力的天下。出了这样的一个事情以后呢，格力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以及内部的终身追责制度，对涉事工程师提起了诉讼，指控其违反了保密协议以及竞业限制条款。具体的判决结果没有公开，不知道这个事最后怎么样了。所以呢，格力确确实实在这上头吃过亏。

而且历史上呢，格力真正的死对头不是小米，是奥克斯。奥克斯多次挖角格力的核心技术人员，包括一些海归。这个事情也进一步强化了董明珠对于海归人员的警惕。董明珠跟奥克斯之间也是打了很多这样的专利权官司，或者是一些这种竞业官司。在这块呢，确实是有一些官司董明珠是赢了的。但是前面这个诉讼，有工程师把她的技术盗给日本企业，这件事还并没有查到诉讼结果。至于是否有海归在格力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动摇了董明珠和董明珠派系的利益呢？这件事就不知道了。

但是董明珠这么大岁数了，有一些偏见并不奇怪。只是在这个位置上呢，她可以将这些偏见宣之于众，成为大众的谈资。这个是她真正在这一次给我们表演的故事。这个事情呢也有可能会造成违法，就是她就说我不用海归这个事情。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将群体标签化，涉嫌违反就业促进法。

那么董明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要冒这么个头呢？这个还要从她的董明珠健康生活家这个名字开始。她呢，要从空调走向全品类。目前为止董格力除了空调之外，其她的产品卖的都不怎么样，并没有真正的起步。经销商体系呢，在这块也有很大的反弹。并不是说我们把名字从格力门下店变成了董明珠健康生活家，这个事就有多抵触。说我们不希望把董明珠的牌子挂这？没有。这个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她要求人家要把这个门厅变大。原来你可能有一个很小的门脸，你就可以成为格力的线下门店了。现在不行了，因为你要摆的东西多了嘛。原来你就摆几个空调就完了，你现在还要摆冰箱、洗衣机。

还要装修，还要摆电饭锅。你要把所有东西都摆上。很多的经销商说：“我没那么大地儿。”而且你卖的东西多了，我还得压货。这种经销商体系她就要压货嘛，我要压这么多品类的货。而且那些货压进来以后还不好卖，这个事是现在格力真正遇到的问题。

原来呢，你就跟奥克斯拼一拼就算了。现在你要跟其她的这些大家电厂商进行白刃战了。比如说像海尔，你要跟他打。而海尔这两天呢，又在跟雷军搞到一起了。因为在两会上，海尔的周云杰因为跟雷军两个人同框，一下就变成网红了。周云杰也听劝，就干脆带着海尔的全套的高管，直接在抖音上开了直播间，说：“咱们来卖这个，咱来卖那个。你们给我提意见，我就真改。”有人说了：“雷军把这个洗衣机上专门开了一小洞，在那个上头去洗内衣裤。你这个海尔是不是也干那？”海尔说：“那算了我开俩洞呗。我在这一个洗衣机上做三个清洗的仓，不就完事了吗？我们也听劝。”他就开始搞这些事情了，把海尔的各种产品在抖音的直播间里开卖，卖的还很好，风生水起。

现在董明珠就要去跟海尔周云杰这些人要去对着干了。董明珠呢原来一直想去做网红，但是呢，一直不是特别成功。这一回董明珠说：“我也不跟你费劲了。我去跟京东全线合作，我就把东西到京东里边去卖去就完事了。”但是也还需要一些流量热点。那么董明珠就跑去制造了这样的一个流量热点。至于说这到底是不是董明珠的刻意表演呢，不得而知。但是目的达到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董明珠的这个事情。

咱们总结一下吧。董明珠呢算是一个很传统的企业家，非常非常传统了。70多岁的老太太，有一些偏见这件事呢，是很正常的。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偏见。而且呢，经常是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我们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这种偏见呢就会慢慢的积累下来。每一次跌倒，每一次有这种经验和教训，我们都会总结出一些以偏概全的人生经验出来。而且呢，越是成功的人，越会坚持自己的固执。特别像格力这样，2023年还被海归坑过一把。现在她说：“我总结出了这样的一个经验教训，以后我们就照这样执行了。”也是一个挺正常的事情。

董明珠呢可以在格力这样的一个上市公司的框架内，按照规矩玩家天下的小游戏，已经是值得鼓励了。就是她并没有破坏规矩，她还是在整个上市公司的框架规矩内在玩耍。该分红绝不含糊，这个是格力最让我喜欢的一点。她做的产品怎么样我不知道，因为我也从来没买过她们家东西。但是呢，你去看所有这些A股的公司，除了像茅台这样的公司之外，愿意老老实实跟大家分红的。

就是董明珠了。去怼小米也好，怼其她人也好，说你做的这不好那不好，这个咱不用管。但是她有一点怼小米这件事我是服的。她说：“你看小米，你从来不给你的股东分红。我这样挣了钱就去给人分红去，而且我们规定好了，我多少利润，我利润一半，就跟股东股东分红了。”而这个做的是相当相当好了。

至于海归呢，董明珠也不会真的不用。她自己的高管团队了也还有海归。只是现在这个名声喊出去了，以后估计这些海归不到逼不得已，应该就不会有人去格力了。讲小米汽车烧死人呢，应该还是在博取流量，我们就不用再去细究这个事了。因为她现在准备拓圈，准备要去跟其她的大家电厂商去白刃战了，所以现在还是要有一些流量回来的。

每个企业家只要在规则范围内去干事情，都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径。她只要不破坏上市公司的规则，她愿意雇佣海归你就去雇，不愿意就不雇，这个没有任何问题。最终呢，承受自己选择的后果就可以了。这就是这一次董明珠出来讲述：“我不要海归，小米汽车你还烧死人了。”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给她的一个解释。

好，今天这个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创始人模式和职业经理人模式的对战在硅谷又重新开始打响了。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事情的开始是Airbnb的老板，也就是Airbnb最后留下来的唯一一位联合创始人，在某一次演讲上突然提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他说，别人总是建议他雇佣优秀的人才，并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让他们去发展。结果呢，这些人把公司搞得一团糟，遇到了疫情这样的不可抗力，这些优秀人才根本就搞不定。因此，他决定亲力亲为，做这种精细化管理，从而拯救公司。

什么叫精细化管理？本来我们经常笑话说，蒋介石经常会打电话直接给下面的一些基层官兵：“你去给我做一个事情啊。”这个就属于叫微操，这个经常会被吐槽，因为一旦上面的老板在下面做微操了，那么中间所有的指挥链路就全都失效，就会出现很多大家意想不到的结果。因此，一般情况下，这种精细化管理或者说老板微操是贬义词。

这里要注意，这位老板提出了这种想法之后，有人就说咱们干脆叫做“founder mode”。提出观念的人是谁呢？是YC的联合创始人，他专门写了一篇博客，叫“founder mode”。写完了这篇博客之后，一众的创始人就出来点赞，包括像埃隆·马斯克专门在推特上写说，这个文章值得去看一下。

与创始人模式对立的是什么？就是职业经理人模式，也就是“manager mode”。创始人和职业经理人的差异主要在于规则与责任这两点。创始人通常不是那么遵守规则，而职业经理人是按照一套既定的企业管理规则去运转的。如果你打破规则，他们一定会有私心，偷偷往自己兜里揣钱或者在做一些其他事情。因此，创始人和职业经理人的第一大区别在这里。

另外一大区别在哪儿？就是责任。创始人因为公司是他创建的，所以他会在公司的各种运营和决策上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而职业经理人被董事会雇佣，他们通常只在董事会授权的范围内去做事情，一旦超越这个责任，他们就马上会停步不前。

因为一旦超越这种责任，其实是违法的。你超越了董事会赋予的权利，去做了某些决策，或者是向董事会隐瞒了某些信息，一旦被抓住，那真的是要去坐牢的啊，这个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而创始人更愿意在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去超越这些责任。即使这个公司已经上市了，也有董事会给他制定了各种各样的规则，但他们还是愿意钻一些漏洞，钻一些空子在里边，去做一些他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硅谷现在又开始呼唤创始人模式了呢？首先，现在是一个非常时期。什么是非常时期？AIGC要颠覆所有的行业。整个的硅谷虽然股价在往上涨，但是每一个公司都在裁员，所有人都看不到未来。因为所有的职业经理人，都只能应对正常模式，因为他要在规则范围内去做事情，要在责任范围内去做事情。职业经理人是无法应对非常时期的。

咱们看最开始讲的Airbnb的老板，他去吐槽什么？遇到了疫情，他的职业经理人就搞不定了。对他雇佣职业经理人的时候，绝对不会说我去面试的时候，要面试一个能够应对全球疫情和封锁的这样一个职业经理人。你给他的这种规则，给职业经理人的所有权限，他都不可能去应对像全球封锁这样的事情。

所以，现在硅谷又重新处在一个风雨飘摇的非常时期了，这个时候就要去呼唤创始人模式，因为只有创始人的声音才更容易被听到。没有人呼唤职业经理人破事吗？职业经理人通常不发声。咱们现在看看，在外边喊的都是马斯克啊、黄仁勋。职业经理人为什么不发声音？很简单，他就是出来做一个职业经理人，董事会觉得我可以干，我就来干来了。这个制度会有其他人替他发声的。

哪些人会去替职业经理人发声？股东、股东大会、董事、会计师与律师的事务所。他们这些人会为这些职业经理人发声的。为什么呢？咱们再想想去年11月份，山姆·奥特曼被董事会干掉的这个事情。山姆·奥特曼就是属于典型的创始人，经常还去搞一些小花招，董事会就会觉得，你是不是跟我沟通的不够，你做的某些决策我没法去理解啊。

或者有一些数据，有一些信息你没有很好的披露给我们。你未来的一些计划在跟我们讲的时候，是不是讲的不完整？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董事会就会失去对创始人的信任，直接把他干掉。职业经理人通常他就不说话，他只在他授权范围内说。我们经常看文质彬彬、非常有礼数的一些人，就是职业经理人。上来大嘴巴咔咔咔在这说的人，就是创始人。他是有区别的。

写这个“founder mode”的这个文章的人，他其实是一个一级市场的投资人。什么叫一级市场？就是上市之前的那部分。一级市场到股市上以后的东西叫二级市场。一级市场投资人为什么会出来力挺创始人模式？因为越早期的投资人就越是投人。这句话怎么解释？你想，YC他投的都是什么项目？都是几万美金、几十万美金开始投的这种项目，就是最早期的种子轮项目。在这种项目投资的时候，早期投资人说：“我们找到了一个年轻的、有干劲的人，他愿意打破各种规则，在这个新的市场里边去拼搏一下。”而新的市场里头到底应该往哪块走，他也搞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会投人。

这个人一开始可能说：“我要去做一个创业，你来投资我吧。”这些早期的投资人，他们就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人去做。至于他做的这个事情本身是不是靠谱，这个事情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在哪儿？如果一个人选了一个特别不靠谱的事情要去做，那么通常这个人也不靠谱。如果这个人选了一个相对还算靠谱的事情去做了，那么这个人可能会靠谱一些。

再往后，一开始他想做这个案子，可能最后会失败。失败了以后，没关系，你接着再做下一个，没准就成功了。这里边给大家讲一个特别典型的案例吧。大家还记得以前有一个游戏叫“找你妹”吗？在一大堆的图片里边去找一些特定的图片。这个游戏也是突然火得一塌糊涂。那个团队一开始也是创始人去做其他案子，被投资人投完了以后，那个案子直接作废掉了。废了以后呢，说：“算了，我们再去做一个新的案子吧。”去做游戏，做出“找你妹”来，这个就属于很典型的投对人了。

然后，这个人最后一转身，一个新的案子成功了。这是一个典型案例，但是你说这个案子，还有很多人没听说过。找“你妹”这个游戏，我们再讲一个。我原来老说自己是投资人，这个总出来吹牛的一个案子，就是Musical.ly。Musical.ly这个项目，他们的团队最早做的，其实也不是这个短视频，他们最早是做培训的，做敏捷开发培训，也是拿到了钱，做到一半以后作废了。然后最后实在没有钱了，说咱们转型吧，咱们做一个别的案子吧，就做Musical.ly吧。你看，人是对的。最开始做那个案子，其实跟他最后那个成就的案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早期的投资人越看人，他们越喜欢去观察人，找到正确的人，找到一个合适的创始人。那么，创始人模式跟职业经理人模式之间是如何过渡的呢？一个公司创建肯定是创始人模式，但长大了以后，慢慢就会变成职业经理人模式了，或者其中有一部分变成职业经理人模式。早期的公司肯定只能是创始人模式，这个没有什么办法。

但是在这提醒大家，由职业经理人转职的创始人需要投资人格外小心。为什么？因为职业经理人其实更懂得如何去使用话术，如何去套用很多现有的规则去做事情。而看起来，他们的资源也很丰富，认识很多的人，很多的人脉。但是很多的职业经理人，其实是没有从0到1的能力的。让他们去承担非常巨大的责任的时候，他们会退缩的。就当你直面深渊的时候，职业经理人未必能够义无反顾地往前走。这是很多投资人吃过亏的。

很多的这种职业经理人，或者是其他企业的一些高管，突然说我要去创业了，也有一些投资人会冲上去给他们钱。但是这些人，其实最后成功的比例并不高，而且这些人一出来要的钱还很多。这算是一个题外话。上市其实是一个坎，上市之前，大多数公司都是由创始人来管理的，或者是创始人模式。我们所谓的创始人模式，就是更注重人制，而不是法制，更注重创始人的个人魅力，而不是各种规则。但是呢，在公司发展的过程中……

也会有很多的职业经理人逐步地加入，这个事是必然的。你说，我原来公司10个人，现在变成100个人，然后变成1,000个人了。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很多的职业经理人逐渐加入。但是在这个时候，可能最后说话算数的人还是创始人。但是上市以后就会逐渐转变成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最后说话算数的人会变成职业经理人。创始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变成小股东。他前面说话算数了，那是因为他是控股股东，说话应该算数。

股份有限公司最简单的治理模式就是“一股一票”，大家按照股数去投票就好了。咱们来做各种决策。但是一旦上市了，一定是投资人是大股东，股民是大股东，创始人或者是小股东。所以有很多创始人会去设计这种AB股。什么意思呢？就是我手里边的股票，一股可以当两股头或者当三股头。虽然我占的股数少一点，但是我可以有更大的投票权，我依然可以控制公司。谷歌也是这么做的，像阿里什么的都是这样去做的。

当然了，上市了以后，这个公司甭管你是不是做AB股，你必须要满足SEC的各种规则。这个事儿是很多创始人搞不定的，只能依靠职业经理人，或者说创始人要跟职业经理人去合作，才能够继续让公司往前走。因为SEC，包括国内证监会的各种规则，是非常复杂的。因为有很多人在里面去骗钱，你必须要老老实实地遵守规则，才能够保证中小投资者和股民的利益。

在创始人跟职业经理人的过渡过程中，不同的国家其实也不一样。中国其实更多是创始人模式，在咱们这一言堂人制这块多一些。美国有一半的公司是创始人模式，有一半的公司是职业经理人模式，这个是有区别的。欧洲更多是职业经理人模式，很多创始人不希望说，我把这一辈子就卖给公司了。他们希望说，我做到一定程度以后就退出，出去玩耍，追求新的人生目标。公司就扔给职业经理人去管理，这个在欧洲是比较多的。

那你说，创始人模式跟职业经理人模式之间，还有没有这种中间地带？有没有什么既不是创始人模式，也不是职业经理人模式的这种方式，在他们两个中间取一个平衡有没有？也有，但这种方式可能并不一定是大家喜欢的方式。什么方式？家族企业，老子传儿子，儿子传孙子，这么传下去的，这也是一种治理方式。国内还有一种叫师徒传承，比如说德云社。但德云社现在还是创始人模式，郭德纲创的，到现在还是郭德纲在管。再往后，他到底是传儿子还是传徒弟，要往后看了。其实传徒弟也算是一种家族企业。那么创始人跟职业经理人模式到底哪个好？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经常听我节目的人都应该知道，我们不会给一个非黑即白的答案。从统计学上来看，职业经理人一定是最终答案。虽然我们说有的时候创始人好，有的时候职业经理人好，但从统计上看，绝大部分最后活得还不错的企业，应该都是职业经理人。那为什么职业经理人还总是被吐槽呢？原因也很简单啊。第一个，创始人是有光环的，只要他没有犯一些特别大的错误，比如在他手里直接把企业玩挂了，或者说有一些巨大的欺诈行为在里头，那么通常创始人是不会翻车的。

比如说翻车的，我们举一个例子，做一滴血验血的叫福尔摩斯女士，这就属于创始人玩挂了。但你说如果他当时没玩挂，他融到了更多的钱，在更长的时间里头，他没有审计，也没有任何人去指责他，他没准在这个过程中，真的找出了一些什么方式，比如说他赶上大模型问世了，是不是用一些相对比较少的测试的这些数据，就可以拿到一些结果出来？像现在谷歌已经发布了一个新的大模型，叫咳嗽模型，你还别说验血了，人家通过咳嗽的声音来判断这个人到底有啥毛病。你那边好歹你是抽了一管血，抽完血以后，通过这些指标把它扔到大模型里边去，是不是也能判断出一些东西来？到那天，这是不是就又是一位光环加身的创始人了呢？

所以有的时候，创始人真的是最后一步走过去了，或者没办走过去，这个真的不好说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但是一旦创始人有光环了，通常是不会被指责的，通常只会清君侧，不会斩昏君，这个创始人还在公司里坐着呢。

公司搞得乱七八糟的，一定是有奸诈小人在里边捣乱了。大家都是这么想这个问题的。职业经理人本身也是一种职业，从业者肯定也是良莠不齐的。很多的职业经理人，其实他的能力并没有创始人强，这块也是一个很正常的情况。如果他的能力那么强，他自己去创业不就完了吗？何必给人打工？

遇到比较糟糕的职业经理人，这个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能说这个人叫职业经理人，就一定是有职业素养，这就属于相对幼稚一些的看法了。你说有没有这种职业骗子、伪高管，包括一些技术官僚，或者其他的一些官僚，这样的人肯定有。前面Airbnb这位老板，他就觉得他聘用了一堆职业骗子，来时说得都头头是道，遇到事搞不定了，这就是职业骗子。第一个职业骗子肯定存在。

另外，其实很多的创始人是不会去跟职业经理人打交道的。那么，他雇佣一堆职业经理人回来，也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其实责任是在两方面。最后在特定的情况下，职业经理人肯定是搞不定的，比如刚才我们讲的Airbnb遇到疫情这种事情，他肯定是搞不定的。都是出来打工，为什么要拼命？这是职业经理人的心态。

深交若贵，把名声搞烂了，后边就没得玩了。因为职业经理人是要靠名声，在一个企业到另外一个企业之间跳槽的。你把一个企业搞得完全没法整了，最后说这事是怪你，那就再也没有企业雇佣他了。这事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人家是混名声的。

这个过程中，干坏事的创始人一定是比干坏事的职业经理人要多。因为职业经理人虽然也是有好有坏，但通常还是在一定的标准之内的。但创始人真的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不能保证说所有的创始人都在一定水准之上。而且创始人通常来说是比较会讲故事的。你不会讲故事，你也忽悠不到人，忽悠不到钱。那么这些比较会讲故事的创始人，就具有相对比较大的欺骗性。

就像我们前面讲的，一滴血验癌症的福尔摩斯女士一样，有极强的欺骗性，就可以忽悠非常多的人进来，跟着他一起去往前走，但他最后做出来了。

那你可能就是伟大的创始人。没做出来世纪巨骗，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而且我到今天为止，并不认为这位福尔摩斯女士给他更长的时间，他就永远做不出来。我也不认为他就是故意骗所有的人。

而且创始人会干一些什么事？即使所有的数据跟逻辑都反对他的时候，创始人有的时候会坚持走下去。这是职业经理人绝对不会干的事。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有极个别的创始人会走出来，绝大部分的创始人当他罔顾数据与商业逻辑的时候，就会摔得头破血流。

为什么会有少部分人会走出来呢？因为以往的数据和商业逻辑并不完整，总有一些漏出来的东西，或者有一些缝隙，会让这些创始人找到一个新的出路，走出来。原来人都叫天道五十大衍四九，总是会留下一线生机的。

你像马斯克摔了这么多火箭之后，他最后看着这个发射场说：“我就像嚼着玻璃，在看着绝望的深渊一样。”那么他会坚持往下走，要是职业经理人肯定放弃了。这是创始人与职业经理人的一个大区别。

但是绝大部分创始人在这个时候，都是会浪费更多的股东的钱，浪费更多投资人的钱，拉着大家跟他一起走向深渊，这个事是正常的。那么为什么大家都会推崇创始人呢？第一个就是社会需要英雄。如果社会没有英雄了，那是一个多么可悲的社会。所以英雄的故事永远都会被传唱。

特别是在硅谷，在美国这样的一个地方，大家依然需要英雄。乔布斯、马斯克、贝索斯、黄仁勋这样的故事，会激励一代又一代的创始人、创业者继续往前走下去，创造更多的辉煌。包括现在的山姆·奥特曼，他也会激励很多的人去探寻自己的梦想。

就美国能够继续往前走，或者能够引领整个科创，也是这些英雄主义给他们带来的动力。而真正的这些优秀企业创始人与管理者之间，其实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我记得当时看电影《中国合伙人》，里头俞敏洪的那个角色，到后面你也没办法，他也得从头开始学企业管理，然后抱着书在那啃，学习如何做一个职业经理人。

当然了，创始人学了一大堆职业经理人相关的技能、技巧之后，他们大部分并不会失去创始人的那些特质。他们依然敢于承担一些超过职业经理人承受范围的责任，也相对来说有魄力，敢去把一些以前自己做的事情翻过来，再来一次。

现在我们看到很多的创始人在这个公司里边，像刚才我们讲的黄仁勋也好，马斯克也好，詹姆·奥特曼也好，他们现在的管理公司的能力并不比那些大的职业经理人差。另一方面，那些职业经理人其实做得好的，也并不再是单纯的职业经理人了，比如说AMD的苏兹风，微软现在的萨提亚·纳德拉，这些人你依然认为他只是单纯的职业经理人吗？其实他已经开始有一定的创始人特质了。

包括在很多企业里边，长期担任CEO的老大，他们就开始会对这些企业有一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你要让这些人去打破规则，你要让他去承担责任，这个事一定是要有爱在里面的。如果说我被董事会雇佣过来干个两三年，他是不会去做这种说我要去打破规则的事情的。但是你说这哥们在这干了30年了，那么这企业就像他的孩子一样，他们也会成为半个创始人。

这就是今天我们讲的创始人模式跟职业经理人模式之间的战争。每次到了异常时期，到了产业发生巨大动荡的时候，产业就会重新呼唤英雄，呼唤创始人模式。这就是硅谷现在在发生的事情。

好，这一期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创始人模式。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今天啊，咱们来给大家讲讲张文忠，这也是一个传奇。咱们讲到他呢，上一期咱们做了预告了啊，物美的创始人——张文忠，也是一个白头发老头吧，大家看到的，感觉应该是比俞敏洪稍微老一点啊，但是他们俩都是62年的。他呢，创建了物美，我们楼底下就有物美，各个小区里的很多都有物美，物美超市，特别是在北方。他能够拉着俞敏洪坐在一块做直播，那么肯定还是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呢。这是一位什么样的神奇人物呢？我估计很多关注互联网相关的人，可能对他不是那么了解。为什么今天要稍微讲一下他呢？啊，这个人的传奇一生吧，还是很有趣的。

1962年，他出生于山东，祖籍是青岛即墨。1979年考入了南开大学数学系，这是一位数学家，真的是数学家啊。像我们这种学软件的都是工程师，人家是科学家。1983年毕业，毕业后去了大庆油田从事企业管理工作。在那个时候，大学生还是很少的，虽然你是学数学的，对吧，你说我出来想做点数学研究，这个没有，你老师去那管大庆油田。去到1985年，重新回到南开大学，攻读经济学硕士学位。这个也是顺理成章，特别是做了两年的企业管理吧。然后呢，因为学习优异，提前一年拿到了学位。在毕业后呢，就没有回大庆油田，分配到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从事宏观经济研究。

也算是上边能通天的一位人物，在国务院那边待过。在此期间，他还获得了中国科学院系统科学研究所的博士学位，这是真真正正的大学霸。在这之后，他还赴美到斯坦福大学系统工程学，进了博士后研究点，然后又在斯坦福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到1993年，就开始创业了。但是先创业的是做了一家计算机公司，这公司现在已经不见了，所以我们就不说了。1994年，创办了北京最早的一家规范的现代化超市——物美超市。到1998年，物美通过收购北京石景山国有菜市场，展开了托管式扩展。他基本上靠这种方式起来的，这种方式大家也能够理解：你想，他在国务院都待过，那么你在北京市内动用一些官方关系，去收购一些国有资产，或者是与国有资产之间进行一些联营，相对来说顺理成章的。所以，他发展的也很快。

到2001年，就开始应用互联网，比较早。但是他的互联网应用并不是去做电商，而是进行这种采购、销售管理、物流仓储，因为他本身就是连锁超市，这个算是上的早的。到2003年，赴港上市，成为了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内地民营零售企业。大家注意，它是民营企业，不是国资，不是国有企业。

就跟华为是一样的，虽然可能后面有一定的官方力量在里边，但是呢，它是作为民营企业上市的。到2004年呢，就算是发展的比较好了，中国V百强在这个里边呢，排205名，有600多家店。当时600多家店其实还是挺多的，你不像现在似的，一说开大超市或者开小超市，就是这个几千家几万家这么来。而且呢，物美超市当时都比较大，现在有很多这种小的店，那个时候很多是比较大的，算是北方最大的连锁零售企业。但是大家要注意什么呢，就是你靠着官方起来的，就有可能翻船。那么在2006年，张文忠因为涉嫌卷入北京原副市长刘志华案，被带走接受调查。2008年，张文忠被河北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涉嫌单位行贿、挪用资金、个人欺诈给起诉了，一审判处有期徒刑18年。而且大家注意，成为被告认为有问题的，不光是他一个人，还有他很多的物美里边的高管，以及整个的物美集团一起都被告了，而且直接都给判了，说你们都有问题，都不行。

他后来呢，应该是做过两次检刑，在2013年，也就是做了5年左右的牢，他是老老实实去坐牢了，真的去实行了。2013年因为狱中表现良好，做满了5年，提前释放。经过两次减刑以后，提前释放时，他的岁数也不小了。在狱中还搞科研，肯定进去了以后，并没有真的去劳动改造，人家还是读了大量的书，也搞了科研。

他有四项专利，而且获得了省部级科技进步特等奖一个，一等奖两个。他还搞了很多这样的成果出来，所以才可以提前释放。在2015年，他出来了。物美集团当然还是他的，那是个民营企业。我们并没有直接剥夺他的所有权，比孙大五的处理要好一些。孙大五直接被剥夺了手中的股份，由市政府接手去卖，而他的情况是，出来后，他把物美集团从香港私有化，退市了，以后不再是上市公司，不跟你们玩了。章文忠案是在全国依法治国、加强产权和企业家权益保护的大背景下，最高人民法院依法再审的，涉及产权和企业家冤错案的第一案。为什么提这个？因为他是被定罪的，尽管他老老实实坐了5年牢，算是刑满释放，而不是直接获得释放。但请注意，2013年刑满释放后，从被抓进去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申诉，一直折腾这件事。但你必须等到政策的春风，光自己喊是没用的。2016年11月，中央颁发了关于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2017年12月27号，最高人民法院做出了再审决定，要重新审视这个案子。到2018年5月31号，最高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张文忠欺诈单位、行贿、挪用资金再审一案进行了公开宣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文忠无罪。

同时，改判原来同案被告人张伟春无罪，同案被告单位——物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无罪。原判已执行的罚金及追缴的资产，依法予以返还。这个事最后是翻案了。其实呢，在国内很多这种案子，搁进去都是因为什么？就是你站错队了。张文忠同志呢，也是站错了吧。站错了以后，就直接出点什么事，我给你找点证据。像这么大一个上市公司，我就坐这查账，总还是能查出点什么来吧，就搁里头了。而且判得很重，判了18年，坐了5年牢，出来以后又赶上春风，说我们要完善产权保护制度，依法保护产权。最后又给判了个无罪。你看，2018年是正式无罪的。那么2013年他呢，就出狱了，刑满释放了。2014年，他还收购了百安居中国。他的等于是把一些国外在国内建立的各种卖场、超市买下来，说我来改成物美。其实他很擅长干这个事，原来是买国内政府直营的这种，比如菜市场、集贸市场，买完了以后回去改造成物美，变成了超市。后来呢，说菜市场都买完了，那买什么呢？有很多在国外的连锁品牌，在国内销售的，玩不下去了，说“来，我买下来”，买下来完了，我改造了以后去接着玩物美。所以呢，他先买了叫做百安居，在2020年还买了麦德龙。2015年呢，还做了一个叫多点帽（EMALL）的系统，这是干嘛呢？就是发现电商起来了，大家都愿意在网上购物了，直接在手机上卖，而不是去超市。

下单之后，商品就送来了。对方说，我们需要换个方式来处理这件事。该怎么办呢？于是，他开发了这样一个APP小程序，几乎所有环节都涉及到了。比如，如果你想在物美购物，就必须使用他们的“多点贸”。使用之后，你还可以在“多点贸”上再次下单，之后同样会送货上门。物美就这样向着电商转型了。到了2021年，物美科技再次向香港联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要知道，物美之前已经上市后退市。现在，物美科技说：“我们换个方式，再尝试上市一次吧。”那时的退市是因为公司领导人身处困境，被关在牢里，没有其他选择。现在，他们打算重振旗鼓，上市以筹集资金。毕竟，上市的目的之一就是融资。然而，2021年的上市尝试以失败告终，因为香港联交所提出了一些他们难以回答的问题。我猜测，他们可能面临着复杂的财务问题，长时间的管理不善，或许还有高层的法律问题，导致整个物美集团都由政府相关的资产管理人员介入管理，账目一团乱，难以理清。因此，上市失败了。

时间来到2022年12月，传统超市连锁企业上市之路显得更为艰难。于是，他们想：“我们转向电商，用新模式尝试上市，这总该行了吧？”就这样，“多点”再次向香港联交所提交了上市申请。但不幸的是，这次上市也失败了，原因在于“关联交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多点”与物美之间的关系太过密切，被视为内部交易，这成为了上市的一大障碍。

都是物美超市，除了物美超市之外，别人不使用这样。这种情况下，你说到底哪个利润算你的，哪个亏损算他的，说不清楚啊。使用多点帽这个过程中，你进行物美超市改造，那这个成本到底是怎么算的，利润是怎么算的，也说不清楚。你是不是有公允价格，也说不清楚。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呢，就是对于物美体系的依赖度过高。你说我多点贸做了半天电商，结果你物美玩不转了，那多点自己能不能玩下去？玩不下去，对吧。这是第二个问题。

然后呢，在业务、资产、人员、机构、财务等方面独立性不足，又给驳回了。所以呢，现在物美集团应该是没有一个上市的企业，没有一个公开发行的企业。现在物美呢，也算是举步维艰，所以他们要去跟俞敏洪，两个老头，两个62年的老头坐那，互相取取经，相互之间的温暖一下。而且俞敏洪呢，作为一个自己总觉得自己是老师的人，你想俞敏洪是北大的，不愿意脱去长衫，不愿意放下身份架子。一个人，你想跟他坐一块，原来都是很多作家呀，导演啊这些人，大家坐一块，文化人。现在这个物美的老板，那也是妥妥的数学家，南开数学系的本科，南开的经济学硕士，中科院的博士，斯坦福的博士后。那这样，两个人是可以坐在一块聊到一起的。这两个人说，“哎，我们看看怎么办。”现在呢，物美的日子难过。你好过的人现在也不会想起来说，“我们找俞敏洪去聊个天去。”

俩人的日子其实都不好过。那物美难在哪呢？第一个，现在想要上市的多，但帽上不去。刚才我们讲了，有这么多原因，但是呢，那都是表面原因啊。真正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持续亏损。你一直在亏欠，特别是2019年疫情往后这些年，一直在亏损。那这个日子就不好过。你对于香港联交所来说，如果你是盈利的公司，这个大家还可以商量；你如果一直是亏损的公司，那肯定是要稍微严格一些的。第二个呢，就是他的关联交易这事说不清楚，现金流也相对来说比较紧张。多点也好，包括物美也好，手里的现金并没有那么充裕。增长呢，也遇到了瓶颈。你说，我能够再长大一点，不行，很难啊。你说，我想去跟物美之外的超市进行合作，基本上不会有人理他。市场竞争呢，又异常的激烈。你想，多点冒跟很多人竞争。待会我们来讲，他跟谁竞争啊？

然后物美自己的日子其实也挺难过的。市场竞争很激烈，谁在跟他竞争？多多买菜啊，各种社区团购都在跟他竞争。物美呢，有一些大超市，但是物美的大超市呢，其实经营的相对来说比较接地气一点，咱们用好听的话来说，就是卖的东西呢，相对来说low了那么一点点。它跟那种相对比较高大上，比较好消费升级一点的这种超市来比，它肯定是竞争不过的。所以物美呢，还有很多这种小的社区超市，那么这些社区超市呢，就开始跟社区团购啊，相互竞争了。

包括盒马生鲜，你知不知道盒马生鲜是干嘛的？它号称新零售，但你也得有竞争力啊。你走进盒马生鲜，那装修、卖的东西肯定和别处不一样，对吧？可问题是，面对国际大型超市连锁品牌，它也难以招架。不论是山姆、家乐福，尽管家乐福在中国基本已经式微，但新的国际连锁大超市，比如Costco，还在不断进入中国市场。这怎么比得过？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再说，消费需求已经变了，和物美刚开始时大不相同。为什么？因为抖音、小红书这类平台带动的内容电商兴起，改变了需求模式。它让需求变得极其多样化。在物美的小超市里，销售的SKU（库存单位）相对有限，必须是最好卖的。但在抖音这样的平台上，通过故事和情怀的讲述，商品的SKU极其丰富多样。比如，讲述一件衣服的独特之处，这就意味着你得有海量的SKU。所以，如果你跟内容电商竞争，更是打不过的。之前提到的与多多买菜、盒马生鲜竞争，你已经处于下风，因为现代化的物流体系、拼多多上的成本优势，你哪里比得上？就连应对消费的碎片化，面对通过内容引导的购物趋势，对小店铺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这也是我后来为什么经常在抖音上买东西的原因。

因为抖音上，你可以买到不一样的东西。对吧，而且呢，这种不一样的东西，他会突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啊，就是你完全无法预期，啪，冒出来了，然后你就一伸手就买了。以前，我记得淘宝上讲过这样一句话，说淘宝上有三类用户。第一类用户呢，是“我不知道要买什么。”这种人呢，进了淘宝以后会瞎逛，随便翻来翻去，看到有什么好玩的，就买一个。第二类用户呢，是我大概知道我要买什么，但是具体还没下定决心。这些人进了淘宝里以后干嘛呢？他会按照品类去挑。淘宝的那个侧面有一个品类栏，你可以点开品类，是手机类的，是什么类的，你进品类里去挑去。第三类呢，是我非常明确的知道我要买什么。这些人呢，会到淘宝里头直接搜索，快速定位，然后马上买。这是淘宝原来的三类用户。

现在呢，对于那些想要逛来逛去的那些人来说，他们去抖音了。为什么呢？淘宝里头依然有很多东西，淘宝的SKU数依然非常多，但是呢，你要想找到它非常难。但是抖音呢，因为他靠推荐算法，靠你平时在那刷抖音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很喜欢，看到那个也很喜欢。”他算完了以后哦，你是个胖子啊，你一定喜欢穿XX他们家的衣服，哈哈，我到那一看，哎，我很喜欢，买一件来穿。对吧，他会变成这样的。那么很多的商品，在抖音里边推荐转化的这个几率会更高一些。所以这个对于那种货架有限的，这种小超市来说，…

基本上是完全无法竞争的。对于数字化，你说他不是要做多点贸易吗？还得去上市，做了一个低贸的APP，还做了微信小程序。这样行吗？这个还真不行。你想，你一个半路出家的，做超市是最专业的，你去做现有场地转化，你是最专业的。但是你去做电商这事，你跟阿里打，跟拼多多打，跟美团打，这你能打得过吗？所以呢，低贸只能在内部打转。

你说外边那些小超市，那些没有什么品牌的小超市，他们使用谁家的系统？首先，各个连锁品牌，比如说7-11或者其他，他们自己也有相关的APP或小程序。在中国，自己开发一套系统的成本还是相对比较低的。其次，还有一些没有品牌的小超市，它们用的是谁的系统呢？很多用的是美团，或者是多多买菜，或者叫拼团团。拼团团和多多买菜实际上都是拼多多的。美团玩的那套叫做集市零售，他们是怎么操作的呢？他们会去那些小超市，发现没有品牌，可能没有那种系统。美团的人会进来，他们把这个过程称为扫街。进来之后，他们就说：“来，我给你装一个这样的系统。”这种系统一旦有人下单，比如在你一公里或两公里之内，如果你超市里有顾客需要的东西，美团的快递员就会迅速来到你的超市，取走商品，最后美团会给你结账。

其实，零售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坐在家里，发现缺一瓶酱油，下单后大概20分钟，美团外卖员就送货上门。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外卖员是从哪儿拿的货？大多是街边的小超市或小店铺。像美团、拼多多这样的公司，正与这些传统小店竞争。在互联网圈内，提到最激烈的竞争，不得不提三家巨头，今天我们先聊其中两家：美团和拼多多。和它们竞争，真不是说瞧不起其他对手，实力相差悬殊。互联网公司通常不愿与它们正面交锋，因为这仗太难打了。

供应链问题对物美而言也是一大挑战。尽管物美在供应链管理上有很强的能力，但由于其销量有限，所以在供应链管控上的力量并不突出。相比之下，像山姆会员店，凭借巨大的销量，其对供应链的管控力就强得多。山姆店内销售的许多商品是其自有品牌，这些品牌往往是因山姆销售表现优异而诞生。山姆会与供应商协商，将热门商品换上山姆的商标销售，放弃原有品牌，以换取更低的价格和严格按照山姆标准生产的商品。供应商之所以愿意，是因为山姆的出货量庞大，而且这些商品不仅在中国，还会在全球范围内销售，这对供应商来说是极大的吸引力。它们乐意按照山姆的标准生产，使用山姆的品牌包装。物美因为销售规模有限，难以做到这一点，无法实现对供应链如此程度的控制。

相对来说，物美的表现是比较差的。而且，如今谁是供应链管理的大师呢？拼多多才是真正的供应链管理高手。它可以拉着供应链的人直接加入，实行全托管模式。你让老牌子的物美去和它竞争，那几乎是打不过的。最终，竞争归结为成本控制。在这方面，传统行业与互联网行业对打，先天就处于劣势，因为你“重”——有店铺、人员、库存，还有自己的物流成本。而互联网公司，完全依赖算法来优化成本，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游戏。你通常无法取胜，尤其是在成本控制上，美团和拼多多这两家算得最抠门、最精准的公司，恰好就是你的竞争对手。这样的日子，确实是不好过。

现在，张文忠和俞敏洪转战直播领域，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首先，他们显然是想向线上发展。看到“东方甄选”在线上销售业绩不错，一个月能卖出几亿的销售额，他们也想学习这一模式。毕竟，过去物美的宣传方式是依赖发传单。在我记忆中，物美在鼎盛时期，会定期向居民门缝里塞传单，或者在超市、小区门口发放。那些传单上写着哪些商品打折，还会附带购物券，拿着券可以享受满减优惠。那个时候，这种方式对它们的生存至关重要。但现在，再用这种方式，成本就非常高了。无论怎样，那毕竟是一张纸，效率和效果已远不如从前。

你把它印出来，还得派个人站着发。你在互联网上，刷个抖音，刷抖音也要投6块。最后成本怎么算？不太好说，但是呢，大家就觉得，抖音这个好像是条正路子啊，要换一个方式。那咱们向线上发展呗，这个传单啊，咱不在线下发了，咱在线上发。物美反正有货，这个货我已经买回来了，库存也堆那了，我有场地啊，物美有这么多的仓库，这么多的店面，甚至还有配送能力，虽然不是很强，但这个我都有。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通过，把传单放到线上的方式，让这个生意重新再活跃起来呢？这是一个想法。其实物美更应该走的一条路是什么呢？就是抄袭日本跟台湾的7-11的路线。这是一个什么路线？就是它有大量的快递的代发、代收。你比如说，我现在要在日本去寄一个快递，那不需要说我要等着这个快递员来，我可以在楼下找一个7-11便利店，或者是他们其他那种便利店，连锁便利店，我到那去说，“哎，你这收快递吧？”他说，“收啊。”然后我就把写好地址的这个快递给人，就完事了。嗯，收快递也是这样，比如我楼下有小超市，我就跟人说好了，“我到时候那个在你那收快递啊。”然后到时候呢，寄的快递人家就送到超市去，哎，它就起到了降低风险和便利的作用。而且不但是代收代发快递，他们还干嘛呢？代收电商的货款。你比如说我今天要买点什么东西了，这个东西啊，超市里没有，因为超市毕竟货架有限嘛。

啊，我要去买点这个超市里没有的东西。那怎么办？我可以到那个711去。说来，我要买这东西啊，现在没有，我先把钱付了吧，过两天快递来了以后上我这来拿来。对吧，他们干这种事啊。其实，我觉得物美真正应该转型的方向是这个。但是呢，也都是要向线上走，这个是没什么好说的。你光靠线下，刚才咱们讲的所有的这些竞争对手，他真的是打不赢。互联网公司里头，敢跟他们打仗的也没有几个。但是呢，现在张文忠跟俞敏洪取了半天经，说来咱们比如后边抖音啊，我们也开直播去，我们也搞这些事。我看抖音也不是好相遇的啊，在整个现在的互联网行业里头，相对来说比较卷。就是一个是刚才我们讲的美团，一个是拼多多，还有一个就是字节跳动的抖音。那么这三家是相对来说比较卷的。但好在什么呢？抖音呢，作为这种流量的平台方啊，他呢对于这种小流量呢，还是比较容忍的，说你来玩吧，没关系啊，这个呃增加我一些多样性，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啊。所以这个可能是啊，物美要向这个方向转型的一个啊，新的这种标志吧。影响物美，其实这帮人还是挺赶时髦的，对吧？没有超市的时候我去做超市，然后呢，把这个国营的场地变成自己的，再往后呢，该搞电商的时候我去搞电商，现在呢，该搞内容电商，开直播间的时候，来，我们请名人鸿坐在这做客啊，取取经，他现在走的是这条路。所以呢，大家可以去看看，没准过一段时间…

物美也会给我们贡献出一些新的故事来。啊，也预祝这位，坐过牢、平过返的老科学家、老企业家，能够在新的时代里头，给我们表演一些不同的节目吧。好，这一期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