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店小二的贪腐案

一年间，竟有阿里员工贪污了9,200万人民币。首先，这并非新近事件，而是一个陈年旧案，发生在2020年至2021年之间。最近，由于央视《法制在线》在2024年5月14日的重提，以及第一财经于次日的报道，此事再次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这相当于各大国家媒体又将此事搬上了台面。

据杭州警方透露，近期侦破了一起涉及民营企业内部贪腐的案件。一名在杭州某电商平台担任基础运营岗位的员工，在短短一年内，因收受贿赂高达9,200多万元而被曝光。可想而知，在杭州，能有如此收受贿赂能力的，非阿里莫属。

这起事件仍在持续发酵，人们议论纷纷，惊讶于何人能在一年内“赚”到上亿，而且他只是被称为“店小二”——天猫店小二。正如警方通报中所称，这是一位基础岗位的运营人员，如何能涉及如此巨额的款项？此人姓王，负责阿里天猫家具类官方旗舰店的入驻审批，专司商家进店事宜。

彼时，张勇担任CEO，推行政策要求天猫旗舰店严格筛选优质商家，确保平台口碑。未曾想，这一政策下，竟衍生出如此巨额的贪腐行为。\n这帮店小二说：“那我们就邀请制吧。如果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自己来去啊，弄完了以后我们去审批的话，这很麻烦。我们找几个，我们去邀请他。”然后这一帮人就去邀请了，说：“哎，我觉得你啊，骨骼清奇，干得不错，来我们这开天猫店吧。”啊，因为你要知道，一个大的这种天猫旗舰店每年的销售额能上亿啊，或者几亿都是有的啊。

那么这个王某呢，就干这样的一个事情。甭管谁想去开天猫家具类的旗舰店，得上他那去审批去，或者说他是多个审批通道中的一个。他呢，就开始收钱，每个店铺收多少钱呢？15-20万。一共是400多家，现在已经审出来了，400多家是从那收的。那大家说不对啊，你这400多家，就算是你收了20万，他是多少钱呢？他也就是能够到8,000万，怎么能够说到9,200万呢？你这数是不对啊。但实际上他收的钱啊，还不止9,200万，他实际上收了1.3亿。他还有运营成本，他有下限，8个下限帮他接下，谁想开天猫旗舰店啊，赶快啊，我们这帮你招代理了。他还要跟人分钱啊，他自己分到手的是9,200万，剩下的3,800万呢，是分给这8条下线了。

那么小二就可以一年按到9,200万吗？那上面的老大这不是更可怕了，张勇一年得贪多少钱啊？还真不一定啊。这个小二的，在阿里里边的权利是非常大的。这个呢，是张勇在阿里管理期间，搞出了一个很畸形的怪物，因为整个天猫系统就是张勇搞的。现在呢，大家也是在清理张勇留下来的遗毒。这些小二呢，就是职位很低，但是呢他又没有什么监管，他自己呢就是做这个邀请人加入，然后呢执行一些相对来说比较模糊的条款。互联网公司里头非常多基层的岗位，其实是很值钱的啊，你别看这个啊，你混到高了或者什么的，你值多少钱，那底层的人也很有钱。

在付费频道里，专门讲了互联网公司内部的腐败啊，各种这个作弊是怎么玩的，我们就不在这讲了啊，大家去看一下每年的CG，叫Chandry，在上海每年会开一次，各大游戏公司会聘请非常多漂亮的公关小姐姐们，去各个互联网大厂里边去公关，他们的流量，负责部门的这些基层人员啊，上层人员他们也不管，为什么？因为你上层人员你弄完了以后，他第一个他很贵啊，找你狮子大开口。第二个问题，人家也未必搭理你。但是，底层的这些小伙子，刚毕业没两年，找一些公关小姐姐还是可以搞定的。阿里的小二呢，在杭州其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已经成为一种都市传说了。怎么个都市传说法？据说，杭州有一半的酒吧和夜店就是靠这帮小二支撑起来的，没有他们，杭州的这些酒吧和夜店，大部分都得倒闭。现在，我估计已经在快速倒闭之中了。而小二最大的权利，并不是审批。就像我们刚才说的，就算这400多家店每家都交20万，也不可能交到1.3亿。钱是哪来的呢？咱们刚才留了个尾巴，现在跟大家讲，更多的钱是用来捞店铺的，或者说解决问题的。比如，你在这开了一家店，开完后有些违规，被处罚了，店铺被封禁了，这时候，卖东西的人就会急，冲上来说：“小二，你帮我把这店捞回来啊，或者至少告诉我到底犯啥问题了，我下次改行不行？”然后，这些小二就会帮人把店铺捞回来，这很挣钱，因为他们可以细水长流。每天都有大量的店铺被封，封了之后，这些人就回来找小二“上供”，求小二帮忙把店恢复。

原来就有这样的传说，某个店铺如果不小心被封了，而这个店铺每天的流水可能有几百万，甚至几十万，老板当夜就会打着飞的奔杭州，带着几十万的红包来，只为见到小二。见到小二后，可能还要包下酒吧或夜店，任其享用。折腾够了，第二天，这个店铺就神奇地恢复了。这，才是小二真正挣钱的方法。我们每天在淘宝网上、手机APP里逛来逛去，其实，很多不经意的小地方，背后都是钱。比如，我这个描述是不是稍微擦边一点，那是不是就会有钱进来？一定会有。你说我写的擦边一点，是店铺会不会被封？也一定会。但是呢，他很多的规则并没有那么清晰，对吧？你在美国，比如说我在谷歌上被人封了号了，被人做了什么呢？你还可以去申诉。你在国内，你连申诉地都没有。你去找他说，“哎呀，我实在太忙了，我这么多呃，几十万几百万卖家，我哪有空理你啊。”而且呢，到底为什么事被封的呀，他也不告诉你。行不可失则威不可测嘛。啊，所以在国内只要出了事，唯一的方法就是拎着猪头去找人捞啊，没有什么办法。整个小二体系到现在依然还在运转。当然，可能这个事出完了以后，后边再想运转下去还是要更谨慎一些吧。现在呢，这个圈子肯定啊，也有很多规范，就是你现在你说，“哎，直接约小二出来吃个饭”，基本上已经很难了啊，就是没有熟人带着是很难实现这件事情了。就算你真的在一些活动现场，你碰到小日本人了，人家也是非常礼貌的，你想给钱给什么东西，根本不会有人收的。只能是找他们的熟人下线啊。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去夜店，一定要去酒吧，喝了酒，然后到女性面前或者到异性面前，大家才比较放得开嘛。啊，也算交个投名状，他才有一些话是可以说的。所以小二是一个杭州的都市传说。

那你说这事为什么会翻车呢？大家要相信，翻车的通常不是贪的最多的那个，也不是最嚣张那个。9,200万肯定算贪的，已经比较多了，一年啊，这不是说多长时间，就一年9,200万。但是一定不是最多的啊。一般情况下，这种人翻车是几个原因啊，四个原因。第一个呢，叫站错队，大量的翻车都是因为这件事，您上面跟这位领导罩不住了，或者这位领导撤了。特别像现在啊，张勇撤了，但是他这个事2020年2021年就被翻出来，肯定还不是张勇撤了以后出来的事。第二个呢，叫太嚣张啊…\n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也是会翻车的。第三个呢，叫撞枪口，这个呢，就属于是运气实在不好。比如说你坑了一些人啊，但这些人呢，跟其他的领导有认识啊，那么这就容易撞枪口。然后最后一个叫分赃不均，你比如说我拿钱了啊，跟别人分，分少了，分多了啊，一个部门上下打点，没打点透，就把这钱揣兜里了啊，那么这个也是容易翻车的。前面呢，也有翻车的啊，不是没有，就是2016年17年有一个，但是那个呢，是做电子相关，电子元器件，要么就是电子3C产品相关的，一个小二翻车了，但是那个呢，就几十万，50多万，这个可能还符合大家的心理预期呀。但是你说一年能挣出一个亿来，这个事有点夸张了，一年1.3个亿，自己分9,200万，这个确实有一点点触目惊心。

那么这种案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翻出来，大家有没有想过呢？小二的势力啊，其实还是很强大的，你不能说这些人已经形成工会了，或者是形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地下组织，但是呢，他们肯定也是有一定的根基了，因为他运转了这么长时间嘛。张勇控制阿里集团，做天猫系统也做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么小二的这个力量是很强大的。你说我现在想换小二啊，我把这帮小二都开掉，再换一帮新的，行不行啊？想都甭想，为什么？当你把这个小二干掉的时候，原来给这些小二塞钱的这些商家就会跟着一起走人啊，跟着走了以后，那你的销售业绩，你的整个的数字就会变得很难看。

跟大家讲一个当年京东的故事吧，京东呢，在早期发展的时候，其实是有点着急的啊，他没有那么好的底子，也招了很多叫刚刚够用的人。在互联网公司里，有的时候是招这种比较牛的人啊，但是有的时候呢，你会招这个刚刚够用的人，就是相对来说也便宜点，没有那么好创造力，但是呢执行力很强。京东早期招了好多这样的人。京东有钱了以后呢，他就想把这帮人干掉，想换一批更好的。为什么我知道这事呢？以前我在盛大创新院，盛大创新院解散的时候是2012年，正好那个时候京东比较有钱，他就招了好多我以前的同事进去。结果招进去以后呢，发现就跟京东的固有势力就打起来了啊。原来，这些人把握着各种销售渠道，各种客户，他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呢，所有的资源都在他手里头。更牛的人进去以后啊，这些人就把着资源不放。然后刘强东说，你们得拿资源出来让人干啊。那行，我给你资源啊。然后马上你就看这个销售业绩，咔就下去了啊。因为下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京东，我刚才比阿里肯定也是不惶多让的，贪啊，底下这帮人。而刘强东呢，又是一个自己不太懂技术的人，他就看结果，说唉，树掉了不行啊，你们这帮新来的技术不行，赶快给我换回去。还是我这帮老兄弟好啊，我以前慧眼识珠啊，把他们啊，从普罗大众中挑选出来，担任了重要的岗位。这帮人很厉害对吧，他就不停的干这种事。京东那段时间光换CTO，换了一堆，对吧，像那个时候，盛大云的以前的创始人叫何刚，还跑到那去当过CTO，当过首席科学家，从谷歌也整过CTO，搞不定。因为，你跟底下这些基层势力做斗争的时候，你手里没有资源，你是搞不定的。而且你上面这位真正说话的老大呢，自己又不懂，他就看哎销售数据上去了，哎呦销售数据下来了对吧，而且只看这个很短期的时间。你说你多给我点时间让我这独立的跑一段时间啊，他又不干，说不行就是这个两三个月，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很好的交代，我才能让你往前走。对吧，所以呢这个小二的势力非常强大，所以需要现在出来再敲山震鼓一下，再看看能不能啊，把一些原来这个势力里的人……在折腾折腾，张勇呢，把握阿里这么多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把他下边这些根系啊，清理干净了。阿里呢，现在也还在不停地降本增效。在刚刚公布的财报上，现在阿里有多少人？204,891个员工，比上一个季度，也就是2023年的四季度少了14,369人，比半年前少了2万多人。每个季度大概能裁掉1万人。而且呢，也有人不喜欢互联网公司。咱们原来都说，哎呀，这个互联网公司怎么怎么样啊，有人不喜欢，有人喜欢工业斯巴达。所以从，什么什么之后吧，互联网公司在国内混的都很不好。对于互联网公司的恨意呢，并没有消失。现在呢，你再拎着这些企业家出来穷追猛打，就不太合适了哎。再把马云拎出来，把马化腾拎出来，或者把什么李彦宏拎出来，再打一顿，这事不合适啊。但是呢，互联网公司的原罪还是在这里，本来就是要拆，大家呢都是有分配机会的。原来阿里是要一加6加n嘛，还有一堆政府的人，希望在一加6加n的时候能够分到钱。其实现在又不拆了，你又握成一个拳头了，又合一块了，你到底想干嘛呀？所以大家看，这是央美央视的报道，对吧？所以呢，肯定还是要对互联网公司再敲打一下。中国互联网大厂的发展历程呢，其实也算是社会发展的一个缩影。什么意思？咱们现在总说互联网公司有大公司病，前两天啊，李彦宏刚说我们的大公司病了，阿里其实也是大公司病。大公司病怎么来的？前面我们讲过，大公司高速发展，管理制度和人员素质压根都没跟上，涨的时候都过去了，发展期问题都被掩盖了。稳中向好的时候呢，就变成大公司病了。其实我们现在讲的大公司病，很多都是这么来的。那么，大公司的这些职业经理人呢？他们只解决当权的问题，或者呢，就是玩这种所谓的“行大事者不拘小节”——黑猫白猫，能招来好猫就是好猫。但是，这个里头呢，就会遇到一个问题，我们管这个东西叫“结果导向”。这以前是我们在猎豹的时候，从雷老板那儿学回来的。这是一切的事情，我们先看结果是什么，我们只追求结果，要的这个东西，中间的过程不重要。或者，咱们用一些不太好听的话说，叫“不择手段”。当你是结果导向的时候，你会遇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你的眼界到底有多高啊？

所以，以前啊，我们在互联网公司里头都是讲的，决定一个人成败的是他的眼界，不是他的任何其他东西。因为你如果眼界很低，你就只能看到一个眼前的结果；如果眼界上升一点，你就可以看到更高一个层次的结果，对吧？然后以更高一个层次的结果为目标，去制定你所有的行动方案。如果这个大老板的眼界足够高，那这事没什么问题，大家就可以做得更好，结果导向。

张勇这种CFO出身的人呢，数字上是绝对没毛病，所有人算账都没他算得明白。但是呢，他的结果导向，就是完完全全按照季报、年报、财报，一轮轮走，他就是一个很短期的结果去导向了。对吧？那么在他的任上，他看数据还可以，没任何问题。但人性最后会被数字所扭曲以掩盖。那么，当管理层积多了以后，这事就会变得更麻烦。变成什么样了？中国人本身就擅长钻空子，互联网大公司在整个建立的过程里头，太多的利益会被分散在不同的层级里头，我们管它叫“跑冒滴漏”，就跟这个水管上有漏缝一样，他们就会四处漏掉。

那么，这个事情其实当你层级多了，然后又是快速的建立起来的时候，就根本没法等大公司长大的过程。一般说，150人之内，靠的是老板的魅力；到500人之内呢，靠KPI和各种规章制度；到更大的公司就要靠企业文化。为什么呢？150人之内，你说我现在给你玩一堆KPI，那你效率就低了吗？肯定到那个时候，是打破所有规章制度，打破所有规则。大家就铆足了劲往前跑的时候啊，那么老板的魅力够就可以了。到500人呢，老板就看不过来了啊，这些人已经认不齐了。虽然大家都认识老板是谁，但是老板已经叫不出所有人名字了。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就要定一堆KPI和规章制度。但是因为人并不多嘛，你任何的KPI和规章制度，出问题的时候呢，老板还可以亲力亲为的冲上去，把这事搞定。

等到更大的公司了，比如几千人了啊，你这些规章制度，又不可能事无巨细都规定起来，老板也没空说，出了问题以后，我都冲上去一线把这个窟窿补上。那么就要靠企业文化来去把这个事支撑起来。当然成功的公司呢，有一个比较大的特点，就是“贵人语迟”，或者说，他们会比较滞后。像我见过的成功公司老板，靠老板个人魅力可以掌握到可能1,000人左右，到这1,000人往上，再去建立这比较完善的KPI制度，然后再往上可能几千人了，再去研究是不是搞公司文化。很多中国的这种比较成功的企业，都是走的这条路。但是走这条路呢，他就会有很多问题。

你比如说啊，当时我在猎豹的时候，当时要上市了，2014年，在上市之前请安勇进来负责审计和上市准备的时候，安义勇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我们没有财务管理系统！我们的财务管理系统是用Excel计的。当时都疯了，说这怎么可能，你都要去上市的公司了，你的这个财务系统用的是Excel！大家知道用Excel做财务系统，跟正常有数据库的财务系统有什么大的区别吗？大的区别就是，Excel的这个表示不用对齐了，可能每一个人手里都有一张表，这些表之间是不同步的。而用大的财务系统的话，大家所有的表是用的一张表，或者说一个数据库。你所有动作是在一起来去发生的。那么，用Excel的好处是什么呢？就一个字：快。而且，大家可以记好多的小账，明面一本账，背后一笔账，或者是十几本账。就可以干这种事情。所以，到时候傻了。规章制度永远是降低效率的，没有任何好说的。没有任何一个规章制度可以提升效率。

企业文化呢？当你公司已经比较大了，然后规章制度也烂掉了，或者说实践类的，本身就没有那么好的时候，你只能是靠前期延后的老板的个人魅力。刚才我们讲了，老板可能到1,000人的时候，还在靠个人魅力呢，企业制度并没有那么完善。这种企业通常有一个特点，就是它只有一个核心，这一个核心最大。

当一个企业已经涨到一两千人了，还只有一个核心的时候，那这个时候建立的企业文化呢，就是一个充满谎言的笑话，一定是这样，不会有任何其他的变化。你说这些老大公司，他还能改好吗？咱们把这个阿里再好好改一改啊，百度啊，百度里头也挺贪的啊，加上这京东啊，什么腾讯啊，都改一改啊。前面马化腾为什么讲说，腾讯里边这些腐败，看着这么触目惊心，就是它里头有很多这样的东西啊。而且腾讯里边过的钱其实一点都不比阿里少。那么，腾讯里边的这个贪腐，肯定也是非常厉害。

规章制度是不太可能事无巨细的，为什么呢？因为规章制度也是人建立的。规章制度越细，效率就越差。你效率差了以后怎么办？成绩会变得更多，你成绩越多，草帽滴漏的这个漏洞就会更多。所以，这个事本身是无解的，就规章制度是不可能太细的。越细就越容易出问题。这个时候呢，就需要道德跟企业文化来让企业在这个疏而不漏的制度下，继续运转下去。这个才是企业做大的一个该干的事情。文化本身就很难建立。但是呢，崩溃起来又特别容易。对于阿里来说，前面的阿里月饼事件，其实，已经是对阿里文化的一个巨大的伤害。阿里月饼事件是什么事呢？就是一帮程序员啊，利用自己会写程序，在抽月饼的时候呢，让自己能够多抽一点。阿里这帮人就说不行啊，你们作弊了，一定要开除，绝不容忍。这个事情做完了以后呢，没过多久，大概过了一两年吧，就出了“凡”的事情，被老婆举报，跟下面的公司之间啊，有一些不正当的，甭管是男女关系，还是金融财务关系，被举报。举报完了以后呢，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啊，他没什么事。现在这个小凡又回来了，对吧，依然是合伙人，成为阿里国际的负责人。那么大家就觉得哦，原来你所有的阿里文化，阿里的这些道德，都是约束底层程序员的，对吧？你对于这些小二，对于这些老板，你实际上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那么这样的情况下，大家就直接就放弃了，说这个事有什么意义吗？没有任何意义。

另外，一个对企业文化造成巨大伤害的东西，是什么？是裁员。对吧，你只要裁员了，大家朝不保夕了，那还要什么文化认同感？你今儿就把我裁了，或者明儿就有可能把我裁了，我为什么要认同你的文化？我肯定是能揣在兜里一分钱，就揣一分钱。对吧，咱们原来讲的叫“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如果我每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那凭什么要求这个人有道德呢？所以西方人也讲“无恒产者无恒心”，这个事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文化建立不起来，规章制度这条路其实是走不通的。这种老大公司他是改不好的，你让他把他彻底把它改好，可能性基本为零。咱们现在只讲到公司这个层面，大家不要胡乱联想。所以啊，这些老牌的互联网巨头，并非不可战胜的。现在有一些新兴的互联网公司，在国内啊，比如说美团啊，…\n拼多多、字节跳动啊，这些相对阿里、腾讯、百度、京东这些，算是比较新的互联网公司。这些新互联网公司呢，他们的战斗力为什么很强？就是因为他们有极其严苛的内部监控。我以前有一些同事在字节跳动，说字节跳动的内审、道德这块是极严的，而且设置了很多奇葩的方式来进行内部管理，处罚极其严厉。那么当然，你说字节里的人贪不贪？也贪啊，这个事一定会有，咱们没有事实证据，就不瞎说了。就是字节也有“小儿”，抖音店铺也有“小二”，只是因为它们发展很快，所以他们还是可以去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的。

而且这些公司，他们主要玩的是算法，不靠人了。各种东西通通都是算法，然后靠算法把人管成螺丝钉，不是说靠人来确定这个事干还是不干，所有东西全上算法。你比如说美团去管理这些外卖员，拼多多去管理各种店铺，完全都靠算法。现在抖音上的这帮电商都快疯了，为什么？你只要是哪家店卖的好了，他马上就给你做比价。比如说一个店铺终于有流量了，卖的也还不错，那么这个时候，作为店主来说，他们想干的是涨价。但抖音这个时候就会马上推出一个卖的比他更便宜的店铺，让你去他们家买。所以，大家现在也不太敢在抖音上做投放，因为你投完了，这钱挣不回来。大家都在适应，说抖音你到底在想怎么玩？拼多多其实也在搞这样的一套东西，就是完完全全不相信人能解决人性之恶，干脆解决人性算了，咱们不相信人了，咱们靠机器。

所以这帮互联网企业，要比前面咱们讲的BAT、京东这些，要狠得多。哎呀，但是呢，甭管是什么样的互联网公司，都像飞机，飞机是什么样的？就是绝对不能失速，你让飞机停下来，你说来啊，飞机现在有些问题，我们停下来检修一下，看，他就掉地上了啊。一失速就会坠机啊，这是为什么说老牌互联网公司改不好啊。那么，在这个时候，有可能这些新兴互联网公司是可以把他们干掉的。当然，你说新兴互联网公司，涨到一定程度了以后，如果失速了啊，没有下一步生长的空间了啊，可能也会变成这种老大公司。因为他们在生长的过程中，这个底层的制度啊，以及这个人员的素质，并没有比老牌互联网公司好到哪去啊，也还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好，这就是咱们今天讲的第二个故事，就是阿里的小二，一年时间贪污9,200万的故事。\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