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爱康国宾，给大家演示了“塔西佗陷阱”到底是怎么实现的。这里边最著名的一句话叫：“几百块钱就想查出所有的病吗？”

首先，这个事情是怎么开始的？爱康国宾跟张律师之间的一个纠纷。张晓玲，北京的一位律师，连续做了10年的体检，没有任何事情，2013年到2023年都做体检了。到2024年10月份，张女士在北京大学国际医院被怀疑右肾透明细胞癌，随后进行了右肾摘除手术，割了一个肾。2025年2月，张女士在国外医院检查时被确诊为肾癌骨转移，且骨转移已经达到了晚期程度。我今天还问了一下ChatGPT，这个已经基本上没有办法治愈了。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呢，就是想办法延长她的生命，或者说生活的质量再稍微高一点点。

所以7月份呢，张晓玲律师发了律师函，要求爱康国宾解释，同时发了社交媒体，指出爱康国宾做的是“假体检”。你给我检了10年都没事，肾癌有可能发展得很快，但是肾癌骨转移这件事，绝不是一天两天，或者一年两年就可以搞定的事。

7月17号呢，爱康国宾做了一个回复，这个回复呢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第一，表达同情；第二呢，说我们自己查一下，看看这个底单是不是都在，你当时体检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们也要去找一些第三方的机构来评估一下，当时我们这个结果是不是可以确认您是有癌症还是没有癌症。如果爱康国宾有责任，会负责的。同时呢，也强调了一点，叫肾癌早期是比较难发现的。前面基本上人话，最后一句呢，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挡箭牌：肾癌比较难发现。

到7月30号呢就反转了，强势回应，同时翻车。上来先讲了，说“几百块钱就想查出所有病吗？”这是不可能的。体检这个事呢，我们一般人都使用的是单位套餐，或者是一些福利套餐吧，也就是几百块钱的这种比较便宜的套餐。这个话呢是个实话，但是你不能这么讲，这个话一说出来就出名了。再往后呢，去讲张女士你也不选这个更贵的套餐，这话呢其实也是个得罪人的话，后边咱们具体分析。2023年呢，说你体检报告上我们是有提示的，说你这个里头有一些病灶，但是呢肯定提示的并没有那么严格嘛。但是我们2023年体检报告上写了。现在呢，为了维护1.5万名员工的尊严，我们决定起诉他。不是说律师就不能起诉，但是起诉张晓玲这样的一个律师的话，我觉得他脑子进水，而且彻底地翻车了。

有人说你爱康国宾现在有1000多起投诉，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大概现在有1300起针对爱康国宾各种的漏检、错检和其他的一些投诉。在这个时候，直播突然中断了，以后再也没有恢复回来。所以呢，影响极其地差，整个这个事情你就没解释清楚，还给自己引了一身的雷，然后在别人提出这个关键问题你需要解释的时候，直接把直播掐了。我没见过比这更愚蠢的回应了。

那么为什么我们今天讲塔西佗陷阱？首先讲什么是塔西佗陷阱：叫一旦权威或机构失去了公信力，不论说真话还是说假话，做对的事情还是做错的事情，都会被公众解读为不可信。这个叫塔西佗陷阱，以古罗马史学家塔西佗命名。

触发塔西佗陷阱的机制是什么样的？第一个叫长期失信，丑闻累积，以这个为开始，会造成叫信任断裂和解释权旁落。就是你解释任何东西没人信了，特别是那种强调“最终解释权归我”的，这些实际上是解释权旁落。最后呢，任何信息都会被反向解码，社会就会陷入一个塔西佗陷阱里面去：公告被视为掩盖，纠错被解读为演戏，沉默被认为是心虚。

现在我们可以看一看，国内的很多的社会现象，是不是符合刚才我们说的这个规律？公告是掩饰，纠错是演戏，沉默是心虚。但有时候你宁肯沉默，因为现在呢新闻很多，沉默一段时间没准能混过去。这个公告呢，经常还演示不好，还演示翻了。像刚才我们看的，爱康国宾7月17号的公告呢，算是演示了一下，纯属翻车。再往后，政策措施的正外溢效应被忽视，比如说我做了什么好事都会被忽视掉，负叙事占据上风，就跟咱们中国人说的叫“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政府、企业、平台，只要存在公信、行动、反馈系列的关系链，就可以陷入到塔西佗陷阱里边去。所以塔西佗陷阱这件事呢，并不光指政府，所以我们跟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过度解读这件事情。

再往后呢，咱们来讲一讲体检跟“假体检”的事情。“假体检”这个词是谁提出来的呢？是爱康国宾自己的老板提出来的。他批评行业里头存在假体检的现象，比如说用护士来去冒充医生。咱们去看很多的体检中心的时候，特别像内科呀，会有一些医生，但是很多都是护士，就没有从医资质的这些人冒充医生来去做体检了。还有很多的呢，抽了血以后直接就扔了，压根就没有去验血，因为验血还是挺贵的，直接在那个报告上写个“合格”就完事了。

爱康国宾自己呢，其实也有很多问题。现在有1300多起投诉也在围绕爱康国宾。有些诉讼呢是漏检或者是错检，还有一些呢是告知义务没有尽到，就是出事了但是你没告诉我。但是中国呢，漏检败诉了以后，你赔不了多少钱。在中国有一个案例，也是一个癌症案例，体检完了以后没有查出任何问题来，但是呢去医院再去复查的时候，发现是有癌症。最后法院判体检中心败诉，然后赔多少钱呢？500块，赔500块体检费，相当于你买了个假货嘛，就相当于“仅退款”似的。所以呢，对于他们来说，败诉一次的成本其实是很低的，就算有个别的案例最后会赔付医疗费，也就是几万块钱的事。对于一个曾经的上市公司，或者说有上万名员工的一个机构来说，赔几万块钱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呢，他们有的时候真是说，我宁肯打官司，也不愿意认真去给你做体检。

国内相关的这种诉讼呢，大多是漏检和通知不到位，但是还有一些比较过分的。有一个诉讼是体检的时候忘记换手套了，上一个人体检完了，带着原来这个手套接着给下一个人体检，导致呢被体检的人感染了妇科病。结果这个上诉的人还败诉了，法院判定无法证明感染与操作不当有直接关系。这个就属于比较过分了，你想他省钱嘛，手套这个东西你没有办法一人一换，最后导致了一些交叉感染。所以呢，在中国，体检这个事本身就属于是相当糊弄事的事情。

我自己的亲身体验是什么样的？就是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呢，确实每年都体检，因为公司呢会购买基本的一些套餐，也就是几百块钱这种东西。我呢感受第一很拥挤，体检中心的人很多，排队非常非常的严重，体检的这些甭管是护士、导引的人员还是医生，态度都很烂。第二个呢，就是它的整个的设施设备和装修都非常的破旧，这我还是在北京呢，反正就是各种的将就。然后不断地呢向我推荐高端的服务和套餐，一上来就是说：“哎呀，你这个好像不太够，你再买点别的吧。”我估计他们也是有KPI，但是在他推荐这些高端服务的时候，信任就在不断地流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高端服务推荐成功的几率应该也是非常非常小的。

抽血跟检查的人员呢，专业性也不高。因为像我这种胖子，在这个胳膊上抽血还是有一点小难度的，他有时候找不着血管，经常的是需要抽两三四次才有可能把这血抽出来。至于检查人员说是医生，但是第一个岁数都很大，很多人说我们是退休医生，还有一些人就真的看着很不专业的人再去给你做检查。

我失业以后呢，就再也没有去体检过，因为让我自己掏钱，这事肯定就不去了。我呢现在是定期的会到医院里头去抽血、开单子，以此来去确认自己身体健康。我母亲现在还在定期的做体检，因为她呢是个退休的教师，学校呢还会有这种体检的套餐给她。给我的评价也是：“绝对的假体检，不可能是真的。”为什么呢？他给我举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案例，她说他们一堆的老头老太太，退休教师都去，每一个人都高血压，然后推荐各种的治疗跟药物。这帮退休教师们呢，在学校的卫生院呀、家里头都有血压计，自己呢也会不停的进行监测。在家、在学校卫生院的血压都不高，到了体检中心就都高。血压高了怎么办呢？说“你再上我们这来，再去买点别的吧”。这个就等于一点信任都没有。有人送体检套餐，不做白不做，我妈还是会去做的。真的有毛病了也查不出来，她也不相信他们能够查出任何问题来。对方提醒的，比如说需要你进一步体检的这个事情，我们一律认为他们是在推荐我们买新东西，所以绝对不相信。而这个就属于彻底的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只要是自己花钱，坚决不去。

对于体检中心来说，完成竞争和销售，与服务质量、品牌信任已经完全无关了。所以只需要投入销售成本，打点好体检套餐采购的负责人就可以了，其他的都可以降本增效了。像这些体检中心，他们现在大概50%以上，甚至有些到70%的销售都属于是企业客户，就是我卖套餐给你。很少有个人说我单独的想去买一份体检。至于买他这种很昂贵的体检的这些人呢，也很少。什么人会买这个很昂贵的体检？就是我们现在比如去买一些很贵的保险，他里头会送体检套餐。如果是买的保险非常贵的话，会给你很贵的体检套餐。还有一些呢，比如说一个单位有200人要来体检，这200人体检的套餐里头呢，我们给你三个领导还是五个领导是比较昂贵的，你这个办事的人，我送你一个昂贵的，其他人都是这个标准的几百块钱体检套餐就完事了。他大概是这样来去进行消费的。

中国的整个体检行业现在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呢？大概70%是在公立医院进行体检，医院是有体检科的，不是说你去挂内科、外科，而是有体检科。但我也不会去挂体检科的号，我一般去医院都是会去挂什么内分泌或者是心内，让他们去给我开验血呀或者是B超，我去做一把就完事了。大部分人其实是在公立医院体检的，30%左右呢是民营机构去体检。像刚才我们说的爱康国宾呢，就是一个民营机构。

中国最大的民营机构是谁呢？不是爱康国宾，他是老二，老大叫美年健康。2024年呢，有2,525万人次的体检在他这，爱康国宾是老二，2024年有1,000万人次在这里。美年健康呢是美股上市公司，但是呢上市了以后被做空，他最后就不跟人费劲了，直接退市了，国内呢重新上市。现在呢市盈率是18.55，压力很大，因为现在这些体检中心的盈利能力都非常非常差。

爱康国宾呢也曾经在美股上市，但是因为他觉得价值被低估了，所以呢私有化退市。大家要注意，很多的中国公司跑到美国上市了以后，都会以价值被低估为由去退市，像原来我在的盛大也是这样的。其实都是想干嘛？就是想在国内重新上市。什么地方价值高估？你就是国内。另外一个什么呢，就是在美国上市公司，想去靠股市去圈钱割韭菜是没那么容易的。你在国内，你可以干的很多事情，在美国你干不了。因为我们原来在猎豹移动，在美国上市了以后，傅盛就说：“哎不对，人家上市了都吃香的喝辣的，咱们怎么上市的每天跟这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我们的这个审计合规的部门的人就跟他讲：“谁让你选美股上市了？你要在A股上市，你可以天天割韭菜。你在美股上市就没戏，你就老老实实按人规则做。”人家规则很严，你做不好就还会被抓，还要去坐牢。到目前为止，爱康国宾呢并没有重新在国内上市，它呢VIE也没有拆干净，盈利能力呢无法满足上市要求，所以呢国内现在上不去的一个状态。

国内体检的行业现在是什么样的？2023年疫情之后有一个报复性增长，大家赶快都要去体检一下，因为很多的体检在疫情期间并没有做嘛，所以要赶快做一下。但是呢在2023年之后，各大公司降本增效，说：“算了，我们就不买这个体检套餐了。”然后呢失业的人也变多了，因为像我这样的人，一旦失业了以后就不会再去做这个体检。所以呢去体检的人呢，自然就会变得少一些。所以他们也可能会销售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品，或者销售一些治疗方法呀，也会用这样这样的方式来给自己增加一些利润吧，就更加不可信一些。

咱们讲到这儿呢，回到张律师跟爱康国宾之间的纠纷，他们到底在纠纷什么事？张晓玲律师呢，使用的是什么体检套餐呢？他使用的是北京市律师协会统一采购的体检套餐，从2013年一直做到2023年。爱康国宾呢要起诉使用北京市律师协会体检套餐的用户，我觉得脑子真的是进水了。你说我起诉单个律师，这事没毛病，有的是人愿意接你这活。你最后要起诉这样的一个事情，那可能为你做上诉的律师，他自己也是拿着北京市律师协会的体检套餐去体检的人。这个看看那个官司怎么打吧，还是非常值得期待一下的。

因为本身呢，肾癌的隐蔽性是很高的，而且癌症的发展呢也不是线性的，可能会长期地隐藏。在隐藏期间，你普通的套餐无法检测到也是OK的。发病之后快速发展，就是我去年没检测到，你今年突然就有了，这件事呢因人而异，不是说不可能发生。举证关系倒置呢，是在这种体检相关的诉讼里边并必须要去做的一个事情。什么叫举证关系倒置？原来“谁主张，谁举证”，但是呢在医疗行业和体检行业都是举证关系倒置的。我只要怀疑没给我体检好，或者我怀疑你给我治坏了，由医生来去，或者医院或者体检中心来去举证，说我没有给你治坏，这叫举证关系倒置。这块让他后边慢慢的去告吧。

如果确实是漏检了，虽然呢说不太过去，但是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就是像他们这种糊弄事的事嘛，也还是有的。但是你如果真的漏检，你就好好赔这一个项目不就完事了吗？本身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呢是检测出来了有可能病灶，但是呢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其实大家争议的并不是说检测没检测出来。2023年，也就是这位张晓玲律师最后一次去做体检的时候呢，他体检报告上写的是“右肾有钙化灶”，但是呢并未告知他有患癌的风险。因为呢，这种钙化灶呢有可能是癌症，也有可能是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医学专家也指出了，这种钙化灶是需要和肿瘤性病变鉴别的，尤其呢需要动态的随访观察。体检机构呢未建议进一步的检查或提示随访，涉嫌违反诊疗注意义务，他肯定有一部分义务没有尽到。

张女士声称呢，爱康国宾未履行到充分的告知义务。而爱康国宾呢，则认为说我已经在报告里写了呀，后边该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所以这个呢是本案的最大的一个争议点。张女士呢也声称说给爱康国宾打电话了，打电话的回复是什么呢？说有问题的话，报告没出来我们就给你打电话了。这个确实是体检中心比较爱说的话：“只要真有问题的话，我们会提前通知你的，根本等不到你拿报告。”说你没有接到我们的电话，就说明你没事。所以呢，张女士也拿了这样的一个录音出来，说你看他们告诉我没事，所以肯定是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有些行业呢和商业模式天生就属于不受信任的。体检中心实际上就属于一个天生不受信任的一个行业。那你说体检中心给我们做个检查，为什么会天生不受信任？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首先要确要想清楚一点，没有办法保证所有生病的人都可以被提前检查出来，这个事是很明确的。你糊弄也好，认真也好，都没有办法保证100%的生病的人都可以被检测出来。到底有多少被提前发现了，到底有多少没有被提前发现，其实是没有办法去量化的。虽然他们自己经常会拿一些数据来吹牛，但是呢对于其他人给这个体检中心更大的信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咱们做一个概率来去分布吧。体检没事，最后真的没事了，绝大部分人是要属于这一类的。那么这些人呢，对于体检本身是无感的，所以他也不会出来说你做的真好或者做的真不好。体检有事儿，事后进行了提前干预治疗，这是少数的，对于后续体检中心的业务发展是没有帮助的。你不会说我在这体检了查出有癌症了，然后我去治疗，治好了给你送个锦旗，你下回就可以更好的去战胜竞争对手。体检没事，但是事后发现有事，这些人呢其实是更少数，可能极少数的一些人。你想想，光2024年，爱康国宾是1000万人去体检，现在的投诉是1300件，所以它的投诉量实际上也就是万分之一，并不高。但这极少数的人呢，会四处嚷嚷，四处闹，闹得满城皆知。所以对于体检行业来说，就是一个天生不受信任的一个行业，因为对于他来说，所有的坏事都会快速传播，好事反而传不出来，或者说大家觉得无所谓，这就是你该干的。

除了体检之外，还有哪些行业是天生不受信任的？这种商业模式呢，比如说抽奖、彩票、赌博，都属于是天生不受信任的。那我上去十赌九输，我输了以后，我一定会怀疑这个赌场出老千的。我买彩票，中彩的人总是少数，我一定会怀疑彩票里头有问题的。像2015年、16年的时候呢，有一个特别有趣的这个商业模式，在移动互联网和互联网里突然火了一把，但是就火这两年，火完就没了。这个商业模式叫什么？叫“一元夺宝”。怎么玩呢？每人付一块钱，一万个人付钱了以后，不是付了一万块钱了吗？这个时候呢买一台iPhone出来，在这一万个人里抽，抽出一个，把这iPhone给他寄去，这叫一元夺宝。当时玩的特别火，咱咱们现在看到的什么抖音什么都在搞。这个东西后来做了一段时间发现不行，做不下去。为什么呢？大家想想，1万个用户，每个人交了一块钱，最后满意度是多少？满意度是万分之一。因为只有一个人抽着了吗，剩下9999个人都没抽着。那你做的再公平公正，这个9999个人里头，比如说有一半人相信你是公正的，那剩下一半人还是不相信你是公正的。所以他只能传出大量的负面出来，这个生意是做不下去的。后来一元夺宝这个商业模式就直接放弃了，就再也没发展下去，到2016年以后就没人玩这东西了。

这些天生不受信任的产业怎么做起来呢？彩票、赌博呀这些东西，其实有些地方还做的很大呀。第一个就是提高合规的门槛。彩票现在在中国只有国家可以玩，福彩、体彩、足彩，没有国家背书的通通都不可以。然后尽量的公开透明，公开过程、历史获奖的信息，你积累一段时间以后呢，愿意相信你这个东西公开公正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我们家现在周围有一些超市，超市门口会挂七色球还是叫什么球的这种历年的或者历次的中奖信息，一帮老头老太太在那坐着，大家都是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画好图表，然后大家坐在下面讨论，每天在这讨论。后来我们就乐，我说你要真能找着规律，你还至于坐在这吗？咱早就把这个奖池掏干净了。但是一帮老头老太太每天在那聊天，聊的可开心了。

这种天生不被信任的产业需要什么？就是长期的口碑积累。一开始上来肯定都不行，你积累的时间越长，大家就越相信你可以继续玩下去。大家要知道，有一些这真正做物理老虎机的公司，全世界没几家，我印象里最大的就一家，那就是长期口碑积累嘛。大家相信他的机器是最好的，不可以作弊，或者说相对来说比较公正。比如澳门的老虎机吧，他规定大概返奖率是97%，就是我们投100块钱进去，97块钱得吐出来，当然未必是吐给每一个人，他会有一个根据概率的分配的过程。你只有这样的话，大家才愿意继续玩下去。因为澳门赌场就基本上一层是老虎机，上面是这个赌大的东西的是。如果一层老虎机就让大家把这个信心都失去了，把信任都磨光了，那谁上楼去赌这大的去呢？所以老虎机的发展过程，其实大家可以看到，这种东西是可以慢慢的做出来的。

最后呢就是要对出事了重罚。你不能说哎出了事以后，高高地举起，轻轻放下，这事是不行的。就像中国这个人家癌症没查出来，最后你罚了500，把这个体检费退给你了，这个就对于他们积累信任是没有任何帮助的。你要在美国，比如这种体检漏检了，出了事以后你要告的话，罚得非常非常重。这样大家才会相信。在我见过的各种行业处罚里，处罚的最重的什么？其实是审计师。全世界的审计师事务所从“六大”变“五大”，从“五大”变“四大”，他们只要出事了，一个巨大的审计师事务所就直接就不见了。这样的大家才相信，说我们愿意让你来去审计这个报表，审计完了以后送到上市，否则的话审计师事务所不是太好做了。

那么，能够解决信任问题，就可以异军突起。不是说这些天生不被人信任的这些行业做不起来，如果能解决的好，就可以做得更大；解决不好的话，就他就塔西佗陷阱，他等于越做越烂。现在中国的体检行业就属于已经陷进去，而且出不来的一个状态。

这次爱康国宾的应对，绝对是一个反面典型。行业里边有假体检没有？有。但是通常是不能说的。中医呢在这一点就做得很好，你去问这些中医，说你圈子里有骗子没有？他们会朝你笑而不语，但绝对不说。因为以前我有一些朋友喜欢中医，我说我们做中医产业也没问题，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正本清源一下，先把骗子都打一打，咱们剩下的人好好往前走行不行？他说那不行，你一旦把这骗子打了的话，中医就没有信誉了，所以必须是和光同尘，一起往前走。假体检这事是爱康国宾自己的老板在2018年出来说的，所以这个事第一个他就做错了。

第二个就是起诉这个命不久矣的律师，这件事做的真的是甭提多蠢了。因为体检这个事呢，你可以说我体检是体检中心，不是医院，你该看病你去医院，但是呢你也是在打一个擦边的一个模糊概念。你的里面的装修是像医院一样，里边人都穿着白大褂、穿着护士服，你要让大家相信你是有医疗能力的。那么医疗能力一定要有，什么呢？叫医者父母心，你要有同情心。人家都得了癌症、都晚期了、骨转移了、要死了，说我现在要起诉你，这个事就属于完全违背了他这个医生的人设，而且真缺心眼。使用北京市律师协会的套餐，做了10年体检漏检了，你现在要在北京再去找律师，我真不知道什么人能想出这样的缺心眼的这个主意来。

再往后一个非常反面的传播的点是什么？就是“几百块钱就想查出所有病吗？”这句话是被大家传颂的一句话。这话非常非常的扎心。为啥呢？因为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都穷，但是呢越穷越怕被人说，越敏感。我要有钱，你说我穷我无所谓，我反正有钱，我也不会因为你说我穷，我就这个真的钱少一点。你要看到美女说：“哎呀，这姑娘你长得不太好看。”人家也觉得无所谓，人家知道说我美、好看，不需要你来承认。但是你要真碰着了不好看的姑娘，说你怎么长成这样出来了，她肯定跟你急。所以这个事是有问题的，你在这样的一个经济下行的时代，去说你怎么穷，这事是有问题的。

而且很多人呢使用的都是福利套餐，像我上了这么多年班，其实都是使用的福利套餐。这种情况下你高高在上的说：“你花这点钱还想要什么好服务？这不痴心妄想吗？”如果几百块钱的套餐没用的话，那这种项目为什么要卖呢？体检行业的收入大概70%多都是来自于基础套餐，那你现在讲了这么一个话，你恶心谁呢？这个张晓玲律师呢，还是买过一次特色服务的。2017年购买了一次特色升级服务，具体是什么项目呢，并没有公开来说，只是呢爱康国宾出来强调，说这个升级服务跟肾脏是无关的。我觉得说这种话就完完全全不过脑子。你那意思就是说你应该每年都买，你还没买到肾上，意思不就是强调这律师穷吗？律师其实还不算穷人。那到底想不想继续卖你这些特色套餐服务了呢？为什么没有让律师去买这个最需要的肾脏相关服务，然后买了一个别的呢？说这个话的人完完全全是开倒车，或者说在里头帮倒忙的一帮人。

大家再想一想，原来李佳琦是怎么翻车的？李佳琦说你觉得眉笔贵，你为什么不好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你有没有好好工作，有没有升职加薪？日子蒸蒸日上的时候，他不会翻车的，大家会会心一笑。但是日子都不好过的时候，你谁敢说我穷，我肯定弄死你。所以李佳琦就这么翻车了，这个爱康国宾也这么翻车了。

还有一点特别有意思是什么，就是7月30号出来说我要起诉张律师，这个通稿有人去做了AI查重，50%的AI率。就这个稿是AI写的，压根不是人写的。那你说这是不是AI的锅，AI这个把这文章写差了？AI呢现在第一个确实能写文章了，但是AI只能在你明确的要求下去写这个文章。你不可能跟AI说说我现在想给人写一道歉的文章，AI给你把文章写成这样，这是不可能。提示词和一开始的精神一定是人给的。但是呢AI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就是AI在很多细节上和处理上的是比较粗糙的，没有办法呢保证这个内容的准确，也没有办法保证前后的一致。

那你说这事有没有正确的处理方法呢？咱们刚才骂了他半天了。首先呢行业的问题，底层问题咱没办法解决，这是中国特色，中国特色永远是这个根本问题解决不了。然咱们只能在上面修修补补，或者说要头疼医脚，就是你生了病让别人吃药，一般都是这么干的。

首先7月17号这个回应呢，是一个相对比较正确的开始。您生病了，我们很同情您，要有一个人文关怀在这嘛。然后呢说，哎，我要愿意承担责任。再往后去讲什么呢，这个可能跟我责任关系不大，稍微甩个半个锅出去，算是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一个开始。如果你到这就打住了，再往后没有，这个其实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可以混的过去。哪怕说人家真告你了，你就打这一个官司，打完官司该赔钱赔钱，赔完钱以后签一协议，说咱们私下解决，以后不允许出去说去了，这事其实都是可以搞定的。其实正常的应该这么干。大家看看前面小米烧死3个人这事，是不是也是这么干的？马上出来回应，说我们愿意承担责任，我们愿意接受配合调查，然后不动了，停了一个多月，然后直接说我现在开始发新车了。在发新车的时候再也不提这事，这事都过去了。这个就属于标准的处理方法。我们也不是说这个小米处理方式就对，但是呢你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你可能这也就是唯一解。

在根本问题无法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任何公开回应可能都不太会有益处。因为刚才我们讲了塔西佗陷阱嘛，你做所有回应，大家都会进行反面解读的。大家总是觉得官方回应比较慢，但是有的时候真的是，不回应要比胡乱回应效果还要好一些。当然了，我们今天看到另外一个最二的胡乱回应是什么？武汉大学。这个校长上来说，我要等上级领导的指示。这真的是我没见过比这更笨的回应了。第一个把自己身上的这个锅甩了，第二个把锅甩到领导身上了，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按道理说他应该是为领导背锅，领导做了什么指示了以后，他来说：“哎，这个事我担了，我决定的这个事情，甭管好还是坏，你们来骂我就完事了。”他不，“我要等领导指示”。就是武汉大学这个图书馆这个事，如果结果不好，那是不是领导就要背这个锅？那到底谁是你的领导？武汉大学你上面是湖北省，还是教育部？结果还没发出来呢，就先准备甩锅，这个属于低情商的一个玩法。当然也有可能上级给他的指示实在是他难以接受的，他也有可能想通过这样的一个方式向上级施加一些压力，希望改变一些什么，但是是以自己的仕途为代价来去做这件事，我们就没法去猜了。

你说到底应该如何应对塔西佗陷阱呢？这个事已经发生了，到底应该怎么办呢？第一个是不要用反常识的东西来侮辱公众智商。就是像理想i8去撞卡车这种事呢，就属于反常识。一个两吨的车去撞一个8吨的车，然后把那8吨的车撞的四轮离地，壳直接翻过来了，这就属于反常识。第二个，要重建透明度，信息完整、可核验、可追溯这件事是需要的。然后是要有纠错机制，承认错误了，给出一个时间点和改进的计划，阶段性的一个复盘。但是有的时候呢，这个在国内未必能做。但是呢，咱们就算是塔西佗陷阱的一个标准解决方法。再找第三方来背书。自己搞不定，去找第三方审计来背书，来独立的审计，权威的数据，开放的接口，这个也是有效果的。然后呢要一致性的行动，长期稳定地去兑现各种小的承诺，比一次性的公关更有效果。所以不要去玩运动性的东西，日久见人心，在解决塔西佗陷阱里头是非常关键的一个点。然后呢要与公众对话，把解释呢改成共创和共识，提高参与感，让大家觉得哎你确实做好了。问责跟补偿都要起来，让大家觉得哎你确实是问责了，确实罚钱了。

如果实在做不到上面这些怎么办？这个可能对于中国的很多企业来说，或者很多的情况来说就是这样。上面你说这都挺好，很理想，我们做不到。那也没办法，就是控制传播范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上法务部呗，把人家的视频删了，起诉、下架、封号，这个是现在中国的企业普遍采取的措施了。关门小范围的进行赔偿。实在不行，说前面你说这些东西我都没法整，那怎么办？最后一条路叫“装死狗”。你一直装下去也行，雷军前面就给大家表演了一次装死狗，最后不也装出来了吗？最后也不会再回应这事了。所以呢，这就是在中国如何去应对塔西佗陷阱的一个很悲凉的方法吧。

好，这个故事呢，咱们今天就讲到这里。

很多鸿蒙开发者突然跑到GitHub里边去灌水，要求开源项目去兼容鸿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最近突然出现了一波潮流，一堆的开发者跑到GitHub里去灌水，说你们要去支持鸿蒙。咱们稍微呢先讲一下GitHub的一个生态是什么样的。

GitHub呢大家可以认为它是一个仓库聚集地。很多的开源项目都会把自己家的仓库建在GitHub上。GitHub呢，现在是属于微软的一个项目。就算它项目吧，它到底是不是盈利，这个事我搞不太清楚。如果是个公司的话，年年亏损也比较讨厌。微软是全资收购了GitHub，花了好多钱。

上面有非常非常多的仓库。每一个仓库呢都包含几件事情：第一个是谁创建的这个仓库，这个仓库属于谁的；第二个是仓库的源代码；第三个呢是仓库的issues，就是有什么问题。比如说我们使用了一个代码，我向你去提问题。有些人仓库的管理者呢，就会跟大家去讨论，你是不是试试另外一些方法，或者干脆我给你改一改吧。因为问题嘛，一般是分为bug和建议，分为这两种。他有的时候就给你改bug，有的时候给你去按照建议修改一下方向。

还有呢，叫pull request。就是我替你改吧，改完了以后呢，我提交一些代码。因为我并不拥有这个仓库，所以我要向原来仓库的拥有者去提，这叫pull request。人家审核了以后呢，可以把我的代码合并进去。审核不通过，这个代码就扔掉了。

还有的仓库里边是带Wiki的，就是维基百科似的东西，来说明我这个仓库里边各项的内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GitHub的一个基本的组成：一大堆仓库，每个仓库有作者代码、issues、pull request加上Wiki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

还有一些呢叫做分支。就是你做了一个项目了，我提了pull request，结果你又不理我。那干脆我在你原来的基础上分支一个出来，然后我在我自己的分支上改来改去的，也是可以的。所以它呢是这样的一个生态，可能有几百万或者上千万粉，非常非常多的开源仓库在里边。

这个系统呢它是有一套生态。什么生态？就是大家把想要开源的东西放上去，包括千问、DeepSeek这些东西都在上面。大家呢，一起去使用这些开源系统，然后上去提意见、提问题、提交代码，让这个开源系统可以在全世界人见证下快速的发展。当然也有一些人开源了项目上去，你提什么都不理你，比如埃隆马斯克的XAI。

包括他们家那个Twitter的推荐系统，他们开源上去了以后，任何人提issue，他是不理你的。这个也没问题，这没有人规定说你必须要理。

现在突然有一大堆的账号上来，在不同的开源仓库下边去提issue，就我们有问题了。什么问题呢？我要求你去支持鸿蒙。这个就很奇怪了。因为大家要知道，这么多人在使用这么多的、各种方向的开源项目或者叫开源仓库的时候，突然有一波人很集中的提相同的问题，都属于一个比较奇葩的事件吧。

现在呢，就是一大堆新账号，而且这些账号呢，都是刚注册不久的账号，或者呢是原来很不活跃的旧账号。因为有一些呃这种社区网站，像DISCORD也算社区吧，它呢是为了避免这些垃圾信息的滋扰，会让这些老的账号有一定的权限，新的账号是没有的。所以呢，还有一些账号就是原来不活跃的，突然开始活跃。我们认为这样的账号呢，其实也是有一定的欺诈性的，就不是那么靠谱。

这些账号呢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就是要求别人接入鸿蒙的。这些账号有一个什么特点呢？第一个是大部分账号呢，账号信息不完善。一般你到GitHub上去注册账号，你是要去完善信息的：我是谁，我在哪上班，我平时写什么代码，我对什么感兴趣，写一些简介，然后我再开源几个项目，这个才算是一个相对比较完善的账号。但是你想，你新注册一新账号上去灌水的，那他很多的信息就不完善嘛。

而且大部分账号呢，是没有什么公开仓库。你私有多少仓库是没人管你的，大家看的就是你有多少公开仓库。没有公开仓库呢，说明这个人可能平时并不是一个开源活动的积极参与者。还有一些账户呢，它是用拼音和数字来构成的账户名，这个也比较奇怪，像是由机器自动生成的。

当然还有一些账户和邮箱呢，直接是由乱码生成的，就是用电脑程序自动的去注册Gmail邮箱，可能一下注册几十万个Gmail邮箱，或者几百万个Gmail邮箱。注册完了以后呢，拿这些账号再去注册GitHub账号，慢慢的把这账号养起来。当需要的时候，再把这玩意一把拿出来，扔进去灌水。

还有一些伪造账号，或者叫伪装账号，他们玩什么呢？就是他有一些公开的仓库，但是他这公开仓库呢，就是从其他人的仓库那儿去分支出来的，就fork出来，连改都没改过。你按道理说，我从其他的账户里头或者从其他的仓库里头做了一个分支，等于镜像到自己的账户里去了，你得改。你这么镜像几个，连改都不改，这个事也是比较奇怪的。

所以现在向里边灌水的这些账户，还是比较可疑的。

提交的内容呢，也挺奇怪的。上来先说鸿蒙系统很好，非常有前景，我们很多人都要使用。结果你的系统不支持鸿蒙，你这个项目不支持，这个不对，你应该来支持鸿蒙。写了一大堆这样的东西。

而且呢，一般你要求别人去支持什么新的操作系统的时候，你要写得很清楚。说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原来是怎么用的，现在为什么要迁移，迁移过来以后呢，我发现有一些什么样的问题，我希望你来去进行兼容。他要写清楚。很多这样的东西都没写，写的都很宽泛，就是“鸿蒙好厉害，你来兼容吧”。

很多的项目里边，收到的issue明显是拷贝的。你在不同的项目里给的这个问题都是一样的。现在主要是一些什么样的仓库被骚扰了呢？主要是一些Javascript、C和C++的工程项目的库被骚扰了。并不是说做好的项目，大家注意，很多开源库不是一个完全能跑的产品，而是说你做产品的过程中需要使用的一些底层的支撑。它里头有消息处理，有图像处理，网络通信。

最逗的是，它有一个是zip压缩。我们经常把一些文件压缩成zip格式，按道理说鸿蒙里头是带zip压缩的。他也上去给人提一个问题，说“你这要支持一下”。所以呢，从这里看呢，这个灌水的人压根就没有很认真的去筛选哪些项目到底跟鸿蒙系统有关，哪些项目跟鸿蒙系统无关，直接上去大水漫灌的。这个就属于纯扯淡了。

那开源社区的反馈是什么呢？刚才咱们讲了开源生态，所以开源是一个挺松散的社区。这样的问题的反馈一定是非常的反感，这个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呢，开源是一个没有那么多规则的地方，就算是有很多规则呢，其实也没有办法强制执行。

那在这种很松散的社区里头，大家是靠什么来协作的呢？靠的是信任和礼貌。你上来你得讲礼貌，我们给你一定的信任，相互之间配合起来，这个事才能往前走。结果你一上来大水漫灌，四处的拷贝粘贴这些issue，浪费我的时间。这个一定会让别人讨厌的。

如果你说我真的有需求，比如鸿蒙PC已经发布了，我们的甲方爸爸他就真的采购了一批鸿蒙PC，要求我们去做软件适配。结果发现原来我使用的这个库，比如说是一些图像处理的库，到这个新的鸿蒙系统里头就不兼容了，跑不了了。这个事该怎么办？其实你应该上去把自己的需求说明白。比如说我现在需要使用一个特殊的图像格式，这个图像格式鸿蒙原来还不支持，我使用的开源库也不兼容，现在希望能够有一些解决方法。你可以去提，提完了以后你好好说清楚，对方会帮你想想办法，要么他给你做一个兼容。

或者说，我给你写一个别的模块。你可以在这个服务器端，把它转换成一个鸿蒙系统兼容的格式，你再下发到鸿蒙去使用，也是可以的。就是他不一定非要说，把这个库改到鸿蒙兼容你。反正你要解决问题嘛。

像我们去提各种issue以后，得到的回复并不一定都是说，人家把系统给你改了。他会告诉你说，你自己去调哪个东西，或者你自己怎么去改一下什么代码，就可以往前走了。好多都是这样来解决问题的。

而且呢，在很多的时候，我们提issue的时候呢，你还要去提建议。一般的issue的格式是什么？就是说：
第一，我使用的是什么版本。你不能说清楚，你使用的是什么环境、什么版本的话，人家压根就不看这个issue。
第二个呢，要去描述说，我希望看到的结果是什么。然后呢，是我看到的一个错误的结果是什么，我希望怎么改变。
一般一个完整的issue应该是这样的一个架构。你不能上来说，这个东西好厉害，你来兼容。这是不行的。你一般会提出建议：我建议怎么怎么修改，或者我建议有什么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让我去尝试。

甚至呢，我们提issue的时候还要求什么？我们要求把人家原来的这些开放的issue和关闭的issue都要看一下。什么叫开放？什么叫关闭？就是你提了问题了，给你解决了，你也觉得解决挺好，你就可以把这个issue close掉。那就相当于是有一个解决方法了。

像我们去提issue之前都是要先搜索的。大概率情况下，我们是不需要提的。因为可能以前有人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已经有人解决过了。那我就直接照着人解决的方法去解决，不就完事了吗？连看都不看，搜索都不搜索，直接就去这个提问题，这个是比较被人讨厌的。

像有些比较严格的仓库要求，在提issue之前，在一个checklist上打勾。那个checklist里头有一项，就是我已经查过了，没有跟我这一样的，我才来提的。你如果是这个查都不查，上来就很宽泛的提的话，这是不行的。

而且呢，有很多人提了issue以后，还是会提交代码的。比如说有一些项目，我们希望它兼容鸿蒙，那怎么办呢？我给你做一个鸿蒙兼容的小模块上来。然后呢，我把代码给你提交上去，你给我审核一下。如果审核没什么毛病的话，你让我通过就完了。相当于这个系统就算是兼容鸿蒙了，不也挺好的吗？

当然，现在这帮人也有提交代码上去的，就是这一次给鸿蒙兼容进行灌水的。这帮人也有提交代码，但是他们提交代码都是废代码。什么是废代码？就是他把人家原来的项目做了个分支出来。

然后呢，在里头建了一个目录，这个目录叫Open Harmony。在这个目录里头，是存了一大堆垃圾代码，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存在里头了。而这个就属于纯浪费别人的时间。

当我们用正确的方式提出了issue之后的话，也需要逐步的建立信任。这个信任不可能说因为我是鸿蒙，因为你要爱国，大家就可以直接建立的。没有那么容易，你也要跟人聊一段时间。人家发现你确实是喜欢用我的系统，也确实给我们提了很多的意见和建议，这个信任才会逐渐的建立起来。

开源社区的协作也是讲关系的。只有相互信任的人去协作才会有效率。而大家在这种开源社区里头，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我都不知道键盘后边是人是狗。那如果所有的问题我都去响应的话，肯定是响应不过来的。我一定是要找到一些相对来说比较可信的人，他们提出的问题我才去回复。这个信任也是一个逐渐建立的过程。

现在呢，鸿蒙这帮人集中进入，注册了一大堆的新账号、假账号。当然，中国人通过GitHub造假这个历史是很悠久的，特别是原来很多玩B圈的人注册了大量的GitHub账号。为什么？因为当时很多Web 3的项目，还有ICO的项目，都是要看你的开源项目有多少星，有多少关注，是要看一个指标的。所以当时有非常非常多的人去注册假账号来去刷GitHub。还有很多人去靠这玩意去求职，你看我这个GitHub很活跃，上面有很多很多项目。当然这个都可以造假，就是你去fork别人的这个呃仓库回来，甭管你改不改，反正也算是你又活跃了一下。

这帮人找了一大堆并不一定跟鸿蒙相关的项目，有的是相关，有的是绝对不相关的项目，就开始广泛的提需求。而且有些艺术是直接拷贝复制的，再提交垃圾代码。这个就非常过分了，因为人家的时间也是时间，也很宝贵。甭管你说是专职做开源，还是兼职做开源，大家都去提issue，都去提问题的时候，理谁不理谁，人家也需要去分配时间。结果你浪费人的时间看这种垃圾代码，那肯定会被骂的，同时浪费自己的信誉。

为什么有人干这种事呢？第一个，这事谁干的？反正华为官方目前呢叫不予置评，我没听说过，没有这事。有可能有真实的需求，不是说这个完全没有真实需求。但是呢，只要是非常不讲礼貌的把需求扔上去，都不会有人理你的。即使是真需求，只要你不讲礼貌，与一大堆虚假需求混在一起提交，就会被埋没掉。就算有真需求，也会被这一次的事件给毁掉。有些人呢可能还是想去提升鸿蒙的影响力。

因为你去提一大堆这种issue以后的话，鸿蒙特别是Open Harmony（就是鸿蒙里头有一个开源的版本），它的这个搜索的因子就会上升，好像是有很多人去使用它一样。它最后就可以去写报告了：“你看这么多项目都在收到要求，要跟我们兼容，我们现在可受欢迎了。”有些人就爱看这种报告，那么就有些人会给他造这样的数据吧。刷分这件事呢，反正有些人还是比较擅长的吧。

那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去恶心鸿蒙呢？从当前的结果来看，这个目的实现了。灌水灌下去以后，大家都很讨厌你这个鸿蒙：“你怎么能够这么讨厌？”这个也有可能是有组织的，进行了一次“低级红高级黑”。因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谁站出来承认说这事是我干的。所以呢，几种可能性，我们只能去猜测了。

稍微呢再讲两句，最近新出的鸿蒙PC到底有多开放呢？在鸿蒙5.0以后，就是“纯血鸿蒙”了，里头不带Linux、不带安卓了，就是完完全全由微内核去架构的一套自有的操作系统。这个确实是自己写的。但是呢，这个里边分两部分：一套呢叫Open Harmony，就是它有一套是开源的；另外一个呢是定制的鸿蒙系统，就是华为自己用的，都是在OpenHarmony的基础上去定制的。所以他跑去要求人家兼容，都是要求兼容Open Harmony。你接入了Open Harmony以后呢，你就可以把这个项目或者这个系统，引入到鸿蒙系统里头来去使用。

微软的Windows呢，现在已经禁止给华为进行授权了，所以以后华为的电脑上就不能再去装Windows操作系统了。华为就推出了自己的鸿蒙PC系统。鸿蒙PC呢挺贵的，这个也很正常，因为主要是机关单位采购，没有哪个个人会买这个东西。但也不好说，可能真的有特别爱国的人会去买。里边使用的芯片呢，是叫麒麟X90芯片，就不是原来什么9100、9200这些芯片了，那是做手机的。做PC是用的叫X90，做PC呢，你就可以做的更大一些，散热呢，差一点没什么关系，多耗一点电也可以，毕竟PC上面的电池要更大一些嘛，而且对算力的要求更高。

有人呢，对麒麟X90呢进行了跑分，据说超过了苹果M2。像我是M2 Max，也许比我这个还要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吧，但是也比较接近了。这个里头没有独显，里边是有华为自己做的显卡，就是一个GPU芯片嘛，使用的呢是ARM V9架构。大家要注意，华为呢是把ARM V9架构的整个系统级使用授权终身买断了，就是它一直都可以用。美国要求跟华为断绝关系的时候呢……

确实是断了几天。后来呢，华为专门做了一个审查，说你看MV9架构里头是没有美国技术的，是纯纯的英国技术。所以我可以去得到授权，使用美国技术的arm V10以及arm的其他的技术，我是不可以用的。但是arm V9我可以一直用下去。

这里边所谓的美国技术，就是一些比如AI算力核心、加密解密。就这些东西呢，都是属于美国技术，这个是不可以给华为使用的。现在升腾910B、升腾910C都是MV9架构的，麒麟9100、9200、麒麟X90都是MV9架构的。

这个电脑呢，有人去试过了，感觉就是一个带着键盘的平板，就类似于平板电脑似的。因为它整个的使用的习惯跟华为平板是很像的，只是呢，它有键盘有鼠标。麒麟的PC呢，实际上就是麒麟笔记本，它没有台式机。麒麟笔记本是一个完全封闭系统，彻底不允许侧载。什么叫侧载？就是你在它的应用市场之外去安装应用，完全不允许。Windows大家经常去侧载，包括我们使用的macos，就是MacBook，什么都是可以侧载的。但是麒麟PC上就完完全全不允许侧载。

而且如果你没有麒麟X90的芯片，你也没法装麒麟操作系统。你说我这有一个英特尔的电脑，或者我原来买的华为的电脑，是英特尔芯片的也不行。你或者说我这是华为的平板电脑，配个键盘，用的是麒麟9100的芯片，能不能升级？这东西也不行。它现在只支持的一种芯片，所以呢，就完完全全是一个封闭系统。

目前呢，据说有几百个常用应用了，什么WPS这东西都有了。还有一些呢是在适配之中，只是这个过程呢还是比较漫长的。在这个过程中，有一大堆人跑去提issues了，就是今天咱们讲这故事。它里边呢可以跑虚拟机，就是跑一个子系统，在虚拟机里头可以跑Windows 11。如果你说我实在是有一些Windows应用需要用，怎么办？你可以在这个子系统里去跑，但是这个效率就会差非常非常多。其他的什么安卓应用、MacOS应用、iOS应用在上头都跑不了，Linux应用在上头也跑不了，就是这样的一套系统。

这个系统呢，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跟Windows、Mac、Linux这些比起来，还有比较大的差距，毕竟是个新的系统嘛。但是呢，跟国内现在的这些信创系统比起来，绝对碾压，遥遥领先。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上，鸿蒙PC发布，5月19号正式销售。一堆人跑去GitHub上去灌水去了，现在这些灌水的帖大部分被删掉了。这些灌水的账号呢，绝大部分直接被GitHub给清除了。

再也不能上来了，大概就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以后，鸿蒙系统继续想要去完备它的生态，难度会上升那么一点点。

最后总结一下：鸿蒙系统和生态还在努力的推进，有领先的地方。想要依靠开源社区来丰富生态，这件事呢，本身是个好事。但是，投机取巧、不讲礼貌，只会让人讨厌，会得到适得其反的效果的。

这就是今天咱们讲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仅退款就要退出中国电商的历史舞台了。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仅退款的故事。如果您上来说：“哎呀，仅退款就是十恶不赦的，拼多多利用仅退款坑了好多人。”您就听到这里就结束了。咱们呢，今天稍微讲一讲仅退款的前世今生。

首先说一个颠覆认知的事情：仅退款这东西不是拼多多发明的。这东西谁发明的呢？是2017年亚马逊发明的。最早是从他那里开始。他呢也不叫仅退款，而是叫做“退货免返”，就是我把东西退了，但是呢免除了往回寄的这个过程。2017年呢，亚马逊允许低价商品退货的时候不用把商品寄回来，因为快递费很贵。在美国嘛，他的快递费经常会比商品的价格还要再高一些。在这种情况下，你可以去申请说我不退货了。当然还是要申请的哦。

为什么在2017年亚马逊会发明这样的一个东西？跟咱们中国还是有一点点关系的。因为2017年，大量的中国卖家涌入了亚马逊。亚马逊最早呢是卖书的，然后开始做电商。但是呢，亚马逊早期的电商只是自己买东西自己卖，跟别人没关系。到2000年的11月开始允许第三方入驻，就是你不是亚马逊，你也可以在亚马逊里头去开一个店铺，卖你自己家的东西。到2012年呢，正式开启了中国卖家入驻全球开店活动。就是亚马逊的腾飞，基本上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到2016年真正启动了叫“制造+”这样的一个活动，对接帮扶中国制造商，建立中文后台，大批中国卖家涌入。所以到2017年，他就需要去做仅退款了。

2024年，中国卖家占亚马逊所有卖家的52%。世界工厂不是白叫的，亚马逊这么高的市值也不是白来的，都是咱们中国人的努力。国外的很多平台呢也都纷纷跟进，包括沃尔玛、Target、Best Buy，都针对低价商品实现了“退货免返”这样的一个政策。还有一些商家呢，鼓励用户退货之后将商品直接捐掉，因为他们的物流实在是太贵了，寄回来不划算。

在海外呢，这更多的是一种隐性惯例，是不能宣传的。你不能说我宣传你到多少美金以下拿走了就不用退回来，这事是肯定不行的。一定是当个别的客户发生了需要退换货的时候，他再偷偷的告诉你说，你可以这样去处理。平台呢也在非常谨慎的使用“退货免返”政策，以免引起不良反馈。

到2021年，拼多多开始玩仅退款了。但是拼多多的仅退款呢，跟亚马逊以及国外这些商家的仅退款是有很大差异的。我们借鉴亚马逊的仅退款，到拼多多这里，总还是要做一些微创新的嘛。

第一个，很多高价值的商品也是可以仅退款的。原来亚马逊是基本低于10美金的才可以让你去仅退款，贵的你必须给我寄回来。

第二个是平台自动介入，而且介入以后呢，是比较偏向于客户的。其实海外退款的时候，商家也是没有参与机会的。你比如说我现在要跟亚马逊退一个东西，不会去跟商家沟通协调的，直接就给你退了。但是呢，海外的平台相对来说还比较公允，因为他也是担心引起一些系统风险。如果客户发现你偏袒客户的话，那可能退款的比例会上升。所以呢，它的判别是相对公允的。但是国内的话，拼多多仅退款这一块是极大的偏向于客户的。

第三个是什么呢？就是拼多多大力的宣传仅退款业务。刚才我们讲了，在海外仅退款是一个隐性惯例，这东西是不能宣传的，因为它容易纵容人性之恶。但是拼多多不，拼多多大力的宣传。那么拼多多为什么这么做呢？为什么在国外人家跑的好好的这种仅退款业务，到国内把各种的规则都反着来呢？那是不是纯坏？肯定不是。

要注意，拼多多呢，原来是一个假货集散地。拼多多呢需要从假货集散地的身份要转身，我不能一直当假货集散地。2018年、2019年，拼多多都因为商品质量问题以及商品与描述不符等问题，接受了大量的投诉。甚至到2019年直接被央视点名说，拼多多上卖的很多东西实在太魔幻了。200块钱的巨大的电视，几十块钱的手机，怎么可以卖这样奇怪的东西？然后买回来以后发现完全不是那东西，这就叫商品与描述不符。

我记得当时有很多的这种魔幻的案例，在民间传说都类似于都市传说了。这事肯定是不行，要纠正这个舆论风向。而且到2020年的时候呢，拼多多接受了大量的投诉，它的投诉量直接登顶了。原来虽然投诉量也很大，但是因为它的销售额、销售量并没有那么大，它的投诉比例很高，所以呢还轮不上它登顶。到2020年直接登顶了，是中国投诉量最高的电商平台。

大量的投诉围绕着砍一刀、提现欺诈、商品与描述不符展开。拼多多在2021年还面临了一个新的挑战，开始有人告他。上海的律师刘宇航直接起诉了拼多多。当时是什么案例呢？是砍价免费拿的一个案例。拼多多说我这有一个商品，你只要凑够多少人砍价，我就让你免费把这商品拿走。但是呢，这个律师发现说，他凑了很多很多的人，都始终无法达到这个免单的结果。先找了可能十来个人，发现还差个几块钱；又找了可能几十个人，发现还差个几分钱；再接着找发现还差个1分钱，说这还不快吗？就拼了命的发动各种力量去找。

发现始终差一分钱，他就觉得我被欺诈了，然后去找拼多多。拼多多说我这个显示，就能显示到1分钱，但是这后边，小数点后边还有好多好多好多位呢。你最后可能要凑够几千人还是多少人，你才可以享受这个免单。这个一定是欺诈，没什么好说的，就把他诉了。这个案子好像到2022年去把他判下来，我印象里是败诉了。

在这种情况下，拼多多必须要拿出一些动作来了。他拿出来的动作是什么？仅退款。他需要用仅退款来把这个名声掰回来。所以我们来看一看，他当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状态，所以必须要去大力宣传仅退款。

第二个为什么他会让一些很贵的商品都去仅退款？他也要为这些魔幻的造假势力们立起一把刀来。你们不能去造200块钱一个，号称40寸的电视，结果拿回来以后发现连14寸都没有。这个事情是不行的。而且呢，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功夫说，我一个一个去鉴别你的商品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去给你做这个评测。

所以2021年就赶上这么一个时间点，仅退款大力宣传。这个事呢也算一举三得吧。第一得降低了审查成本，第二得抑制了假货，第三得提高了用户的信任。在这个地方用户信任的是拼多多，不是商品。他等于一把就把这个风向转过来了，也算是一个典型案例。

2022年国内的各平台呢，就开始跟进。不是说拼多多完了以后，其他人不干，大家都干。只是呢其他这些平台相对来说还保守一点。淘宝天猫平台、京东平台、抖音快手平台，都开始玩仅退款。他们呢，并没有去大力宣传，执行的还相对谨慎，还是按照亚马逊这个原创的路子去执行的。但是发现不行了，打不过拼多多了。

拼多多一路高歌猛进，直接冲过去了。甚至有一段时间，它的市值已经超过阿里了。那这个咱们就破罐破摔吧。到2023年年底，各大平台都开始大力的宣传，我们要去做仅退款了。不光是拼多多，我们这也仅退款。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2024年呢，各种社会舆论压力就起来了。仅退款的各种隐形福利，它本身是不应该宣传的。其他平台呢，其实也没有拼多多的经验和执行效率，但是大家一起上，那这个赛道就没法跑了。

2025年风向就开始转变了。2025年1月呢，市场监管总局约谈了各个平台，要求优化规则，避免挤压商家的生存空间。因为在这一段时间里头，各个商家、各个工厂日子都很难过。甚至因为有一些商家亏钱关门，很多人失业，还有一些报复社会的。所以要去解决一下这样的社会矛盾，把他们约谈了一下。到2025年两会期间。

政府强调平衡消费者权益与商家经营空间，将治理仅退款滥用纳入年度重点工作。司法系统也通过了判例，明确恶意退款的法律边界。如张某伪造鉴定报告，被判决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它里头有一些这样的案例去进行审判了，因为仅退款这个事判起来还是很麻烦的。政府是不喜欢搞这种特别麻烦的事情，现在说我们要管了。

到2025年4月，也就是这几天，各平台就开始撤退了。一开始呢，先优化了一下淘宝、京东等平台，对高评分商家松绑规则，赋予自主处理权。就这事我不管了，不会平台介入了，你们自己去跟用户商量是不是退款。抖音、拼多多也引入了AI质检和区块链存证，拦截异常订单。有一些特别奇怪的订单，不会让商家受到损失。这块再稍微的调整一下。

最后到2025年4月全面取消，拼多多、淘宝、京东等主流平台同步废止仅退款政策，纠纷处理移交商家协商。就这事我不参与了，到底要不要给你退，由商家自己去决定去。甚至还有一些平台呢，开始建立信用体系。1688按照买家诚信等级提供平台补贴，如果你的买家的诚信评级有问题的话，卖家是可以得到一定的平台补贴的。拼多多呢是建立了商家权益保护委员会，以保护商家的利益。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政府要出来管仅退款的事情？因为在这个魔幻的大陆上，赶上了魔幻的拼多多和魔幻的仅退款，就变得更加魔幻了。为什么这么魔幻？因为整个的灰色产业链已经围绕着仅退款建立起来了。

首先有职业套利的行业，形成了下单退款、转卖的一个链条。你说我仅退款，最后我剩一堆商品，这事肯定是玩不下去的。但是我仅退款了以后，我还把东西重新卖掉了，这个就可以整个运转起来了。部分的羊毛党通过暗网购买伪造凭证，利用平台自动审核漏洞批量操作。他已经形成一个产业链，甚至呢还有培训课程，魔幻吧？培训课程出现了，19块9学习仅退款，教唆用户通过虚假投诉获利的一个方式。

还有一些玩物流欺诈的，利用生鲜低价商品运费高于货值特性，骗取退款，或通过拒收快递实现白嫖。还有很多这样的玩法。这些灰产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危害。首先呢是市场秩序被破坏了，低价劣质商品因为仅退款政策具有更强的竞争力，导致了劣币驱逐良币。很多的仅退款都是由竞争对手发起的。

刚才我们讲这里有灰产，这些灰产并不是独立的。你最后还要把东西卖出去，所以很可能是你做了一个很好的商品，旁边伪仿冒你的劣质商家他跟你去玩仅退款，然后把你薅秃了以后，他再把你的商品跟一些其他劣质商品。

掺和掺和一块卖掉了。所以，谁做好商品谁吃亏，已经形成了有组织犯罪。你说这个事情，如果是一个两个在这犯罪，或者说我们开个小培训班，有一些人自己白嫖了一两双鞋，这个一般国家也不会管你。但是形成了组织了，就是相当于是一个黑恶势力了，所以这个事是要管的。

另外一个很大的危害，是信任体系的瓦解。消费者与商家的矛盾不断激化，平台算法误判，进一步加剧了这种信任危机。咱们现在呢，还是希望有更好的信任。因为一旦信任体系崩坏了以后的话，最大的危害是什么？交易效率会下降，大家不交易了。我出去买东西就担心上当受骗，那我干脆不买了。现在国家要干嘛？鼓励消费、刺激经济。如果大家都不买了，看到任何东西都要货比三家，都要跟人家斗半天心眼的话，这交易效率多差呀。这一定是要去管。

第三个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危害是什么呢？就是年轻人受到了极大的侵害。年轻经济困难，是容易被诱导参与仅退款产业链的环节。本来应该培养诚信的年轻人群体，这个被仅退款这件事情狠狠地侵蚀了。现在大学附近的快递点，商家都直接拒绝发货了。一些玩过了仅退款的人，或者是被仅退款侵蚀了的人，走向社会未来的危害是很大很大的。

还有一个危害是政府执法比较麻烦。部分恶意退款行为，游走于民事纠纷和刑事犯罪之间。司法实践中，存在裁判标准不统一的问题。这个政府也觉得很烦。所以为什么刚才我们强调，2015年专门做几个判例。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要这么判，这块就算是相对明确了。政府下力气管理，通常也是自己管着比较麻烦的事情。到一定程度以后说，那咱们一把管掉吧。这个就是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来，政府说我们要把仅退款这件事情杀掉。各个电商平台也说，我们听到了，这个事情结束了，不再玩这个事情了。

咱们在这呢，稍微举另外一个案例。本身是隐性运转的一种规则，它是没有办法去大张旗鼓宣传的一个事情。咱们呢，可以跟仅退款这个案例呢稍微比对一下。这个案例是什么呢？就是债务打包重组。这个是绝对不可以卖给欠债人的。什么意思？比如说吧，你的信用卡逾期了，信用卡刷了1万块钱，最后你没法还了。这种债务最后银行会怎么处理？银行会直接把这债务打包卖掉。一开始会找你去催收，后边呢，他也没有那么大精力再接着不停催你，他就直接把这东西打包卖掉了。卖给这种叫做不良资产处置的人，或者催收公司，直接卖给他们了。然后这些人用什么样的价格去买呢？2,000块钱。你原来欠了1万，他拿2,000块钱买走了。那有些人说。

你2,000块钱卖给我不行吗？我欠了一万块钱，但是我是有2千的。你让我2千块钱买走，这事不就省事了吗？我是可以还得起的呀。

包括很多这种法拍房也是这样的。一套100万的房子，这些不良资产处置公司可能也是几十万就拿走了。有些人说我有几十万，你卖给我不就完了吗？或者说这些不良资产催收公司或者处置公司，咱们打个商量：你不要不停的来催我了，你直接按照你那个成本价格。

你比如2,000块钱买了我1万块钱的债务，你算挣500，你2,500把这东西卖给我，我还你2,500，这事大家不就皆大欢喜了吗？这事行不行呢？这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大家想想，因为一旦干这个事情了，整个的系统就崩坏了。这种事情你说有没有人做成过？比如说我的房子被不良资产处置公司拿去处理去了，然后呢我用一个很低的价格把它弄回来，有没有人成功过？有，但是一定是什么偷偷干的，而且是非常非常小比例的人可以干成这个事情。

一旦这个事情大比例的公开的去宣传了，大比例的实现了，那整个社会的信用体系就崩掉了。为什么是这样呢？很简单，如果你发现1万块钱的欠款2,000块钱就可以了账，或者2,500你可以把它了了，那谁还认真还款？没有人去还了。

这个事情就跟刚才我们讲这个仅退款的案例，大家可以比对着看一看。有些事情你是偷偷的去做，可以接受一些成本，在工程上他也是有利的，但是出来宣传这事就不对了。

总结一下，仅退款呢，是中国电商迈过的众多坑之一，这也是符合中国特色的一个坑吧。在特定的历史时期里边诞生的，被聪明的中国人超范围的应用了，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性的风险与危害，被国家叫停。各个平台也都翻篇了，这个事过去了。

后面呢，也还会有新的创新，游走在人性的边缘上。让我们往后再看，有什么新的有趣的玩法，我再跟大家讲这个故事。

好，今天跟大家好好回顾了一下仅退款的故事，它的前世今生，到底是怎么玩到这一步的，有哪些危害，为什么今天把它干掉。这个故事今天就跟大家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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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暗面跟金沙江创投之间的仲裁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作为一个曾经当过投资人的人，跟大家分析一下这背后的故事。类似的事情不能说每天发生，但在创投圈里真的不算一种新鲜事。

就是一个公司分拆了以后，大家对于再分配的股份有一些不同的认知。在这个过程中引起仲裁，引起仲裁其实算小概率事件。就这种分拆以后，大家对于股份分配或者对于价值的分配不是那么认同，这种事情还是蛮多的。但是仲裁可能几年赶不上一回。这一次就算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因为月之暗面算是中国大模型公司里边比较引人注目的一个。甭管是它的产品的效能，还是说他们融资的情况和Kimi在市场上的影响力，都是比较大的。那么这个当红炸子鸡，肯定是比较容易引起关注的。

咱们今天分几个环节，跟大家拆解一下这个案子。第一个，这种从原来公司里分拆，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或者一般是怎么个拆法。第二个，投资机构一般是怎么来决策的。第三个，是投资人的受托责任到底是什么。然后呢，朱啸虎到底指责了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就是金沙江创投的老大朱啸虎，杨植麟到底是承认了一些什么，或者如何回应这件事情的。以及在这件事情上，双方到底有什么不可放弃的底线，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依然没有折腾完。我们从这几个方面跟大家解析一下。

首先，咱们想一下创业企业的分拆。分拆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第一个，合伙人不合。有CEO、有CTO、有什么产品负责人，还有其他的各种资源的人，大家最后没有办法一起共事下去，那么就进行分拆，这个事是很正常的。还有的时候，投资人股东之间的意见不合。这几个投资人喜欢这个合伙人，那几个投资人喜欢那个合伙人，或者喜欢不同的方向。这些投资人认为说这个公司可以继续长大，那些投资人说赶快卖掉，那么这个也有可能会造成分拆。当然，还有的是钱花光了，估值太高。这什么意思？现在有很多的大模型企业融了很多钱，他们的估值非常高。

而且，这些大模型企业并没有很好地去盈利，没法挣钱。那你在一个这么高的估值下，想要再去融资的时候，就会遇到一个问题：我们再去找新的投资人了，人愿意给钱，但是你原来的估值太高了，你必须把这估值降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老投资人就不乐意。因为大家要注意，一旦你在新融资的估值降下来，那么对于一些老投资人来说，就相当于他上一笔投资亏掉了。特别是很多有国资背景的投资人来说，他们是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的，这也算国有资产流失，这个很麻烦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一些分拆的情况。当然，还有一种分拆情况是什么呢？就是新投资人太贪心。这是什么样的情况呢？因为有的时候新的投资人进来以后，觉得你们前面的投资人给的钱都花光了，现在没有我这笔钱你就活不下去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把以前的投资人踢出去？有的时候也会有投资人干这种事情，虽然不是特别多，但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发生这些情况的时候，这个公司就会进行拆分。

这个分拆的方式有几种。第一种就是最简单的，直接走人。原来一部分的创始人就离职了，我去创业去了，或者离职了以后混一段时间再去创业。因为很多创始人身上会背着敬业条件，他们拿到上一笔钱的时候，告诉他说：你一旦离职了或者离开这公司，多少年之内是不允许再去做同样事情的，这样也可以对他们进行绑定。但是也有一些原来认为没有那么核心、没有那么重要的合伙人，他们就离职以后创业去了，这个事是存在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进行内部股权置换。什么意思呢？就是合伙人你在原来的公司里头也是有股权的，这个股权也是有一定价值的。比如说这公司值了1亿人民币，你在里头占了20%，你也值2,000万。这个时候一般会进行置换：这个部分我要放弃，换什么呢？我原来在这边分拆出来这个公司，按道理说原来这个老公司应该是在里边占股份的，甚至占100%。那我现在放弃我原来在这个老公司里边占的股份，我换成我新公司的股份，相互之间进行置换。也有人干。

月之暗面，他们就是采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在分拆的时候，甭管为什么，杨植麟跟原来的CEO尿不到一壶里去，说我们要重新开搞一个新的。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说我们以前在上一个公司叫循环智能里面的股份我们放弃了，但是我们换的是什么？换的是月之暗面里边的股份。你循环智能你也要放弃，双方的进行对调。在这样对调完了以后，那么大家按照一个相互认可的价值去重提占股。

所以最后，它等于是循环智能在月之暗面里头占了8%点几，还是7%点几的股份，反而占了一点点。你说是不是就亏了？其实不能这么讲，因为循环智能当时毕竟也是融了很多轮钱，也很值钱了。月之暗面当时刚拆出来，那未来到底行不行，这都是两说的。你也不能说当时拆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看到这个公司以后一定行，我们一定要多占一些。你如果真的觉得他一定行，为什么让他拆？就干脆说你就管呗，你说什么方向我们就去做，不就完事了吗？你就没必要分拆了吗？

所以当时一定是对月之暗面的这种价值有一定分歧，才会让他这么去分拆出来。他们肯定是觉得杨植麟放弃的循环智能的这个股份会更值钱一些，所以他们在新的公司里边占的就比较少。

分拆了以后，老投资人对于分拆的态度其实也很简单。第一种就是支持分拆，给钱啊，你一旦拆了以后，我们愿意接着投新公司，我们看好原来那个公司，让他继续在那混下去就完事了。第二种就是拒绝不签字，说我们不同意分拆，我们觉得分拆的这个方案不合适，不愿意签字。第三种就是冷眼旁观，字我也签了，我也同意你分拆，但是我也不给新公司钱，我按照老公司在新公司里占股的这种方式，间接在新公司里持股就完事了。

这一次的金沙江创投实际上就采用的第三种方式。他不看好这个新公司的发展方向啊，但是他还是签了字了，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头有一个很重要的话，叫莫欺少年穷。万一他出去了以后行了，你现在难为他一道，那他出去以后万一真做起来，他恨你这玩意没必要吧。

在这个圈子里头混，创投机构内部的决策流程是什么样的？就金沙江撞头说，我们决定不投这个事情。创投机构一般是这样的一个组成架构：最底层的是研究员、分析师，或者说叫投资助理。这些人是去做各种行业研究的，或者是做一些杂事。

再往上就是投资经理，真正干活的人实际上是投资经理。再往上是合伙人，但合伙人还分小合伙人大合伙人，这个是不一样的。很多的基金里头，实际上最上面是一言堂。你说升级，从投资助理或者叫研究员，一直升级到投资经理，升级到合伙人，这个一般升的都是小合伙人。真正在上面拍板的，实际上是大合伙人。其实这小合伙人就说得好听而已。

是有一些合伙人也好，或者是投资经理也好，因为投了项目，你要在里边派董事加入董事会。万一人家开会说把你干掉了，或者给损害你利益了，你总得有自己人在里头听着。所以还会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一些投资公司里边的这些人，他们会到被投企业里边去当董事。但是，他们一般不会对于这个再往后的投资做出特别大的意见和建议，通常就是看摊儿的。

我们叫融投管退，这个融资投资管理，被投企业退出，这个就是管理被投企业。这件事就是这帮董事干的活，他们一般在这个投资基金里头，话语权其实没有那么大，或者说没有那么重要。

那么一般的投资机构，他们会有一个叫投资决策委员会的东西，来决定投不投。比如像这个月之暗面，从原来循环智能分拆出来了新的公司，大家投不投。一般应该是坐下来开会，投资经理也好，或者是派到这个公司里做投后管理的董事也好，大家来提供一些意见和建议，由投资决策委员会来投票。

但是很多的基金其实最后还是一言堂，还有一个最终的老大，这个人最后听了所有人的意见以后，一拍脑袋决定我干还是不干。那这个金沙江创投，他这个老大就是朱啸虎，他来决定干还是不干。他上一次决定不干，签了字了，新的公司分拆了，但是新的公司里头他不占股份，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了。这一次朱啸虎提出的。

说你们违反了投资人的受托责任，这是什么东西？这个里头就是涉及到他这个决策里边，他觉得他被骗了。为什么？因为给他提供决策意见的这个人，是他的一个合伙人，也是当时他们投资了循环智能，派进去做董事的这个人。他提供了意见，导致他做出了错误的决断，没有去进行相关的投资。而且当时做董事这个人，还自己在这站面里头，占了很大的一个股份。

所以他这个叫违反了受托责任。这个东西是什么？基金里头的钱不是投资人自己，这一点一定要注意。基金里边的常见组成部分是GP和LP，GP是普通合伙人，LP是有限合伙人。实际上说白了，就是真正在外边号称自己是投资人的这帮人叫GP，就是普通合伙人。这些人有的是有钱的，但绝大部分是没有钱，或者说这个基金里边绝大部分的钱其实不是他们的。这个钱是谁？是LP，是有限合伙人的钱，就是他们负责出钱，但不负责管理公司。

为什么他有限？你的责任就是出钱的。但是你说我拿着人家的钱回来挥霍，这事肯定是不行。所以这个里就有一个受托责任，投资人要管理别人的钱，要替别人投资。那么在这个时候，忠诚就最重要了。你说我拿着你的钱出来，都揣自己兜里了，或者出去花天酒地了，这个事肯定是不行。或者是说有一大堆项目，这个亏钱的项目你上，赚钱的项目我来，我来，我来，这个也是不允许的。这都属于投资人的受托责任。

那么一旦这块受损了以后，整个的投资架构的体系就崩溃了。你像人家出钱不管理公司，另外一拨人说我们只出一点点钱。这个GP一般不会说一点钱都不出，就只出一点点钱，但我们管理公司，管理这么多钱，甚至我还要去收管理费，说我们管理那点钱替你去投资了，以后每年要从这个钱里面去抽钱出来给自己发薪水的。在这个情况下，大的前提是什么？是信任，LP你得信任GP，完完全全为你负责任，你才可以做这个事情。

但你一旦背弃了受托责任，等于这个信任就不存在了，那么整个的体系会崩塌。因此，这块是一个很严重的指责。

投资人在被投公司里单独占股的这个情况到底算不算违规？因为他指责了当时金沙江创投的一个合伙人。在这个循环智能里边，他是董事，在开会决策时同意分拆方案的情况下，他去签了字。在新的投资过程中，他误导了金沙江创投的投资决策委员会，导致金沙江创投错失了投资月之暗面的机会。但是他自己个人在里边是占了股份的。那么，这件事情到底算不算违规？这个事比较灰色。

第一个是必须披露。在向公司内部做各种陈述之前，首先得说我在里面占股份了，或者人家承诺给我股份了。这事要说，如果你不说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经常还有很多基金要求你必须个人占股份。正常情况下，基金投资了一个项目，基金占股份，但是有很多基金要求投资经理跟投，或者是主导这个项目的人要跟投。这什么意思？你不能每天拿别人的钱玩来玩去，而自己不往里头放真金白银，这事不行。你要用脚投票，每一次投案的时候，自己也得往里放钱。这其实是一种捆绑，对吧？

这对于这些投资经理也好，或者是一些投资基金的合伙人也好，他们在做投资决策时会有比较大的约束，这确实是存在的。但是所有这一部分的个人占股都是事先约定好的规则，大家按照规则做，这也不能说你想多占点，想少占点。这个案子你就想让基金投，自己不想跟，没有，都是按比例来做的。但是隐瞒而且占据很大的股份，这件事肯定是有问题的。

所以朱啸虎的指责到底在指责什么？他提到一个人叫张予彤，一位清华的女学霸，她当时作为金沙江创投派驻循环智能的董事，提前获得了大量的月之暗面股份。而且获得了以后，并没有去跟金沙江创投说，也没有再去跟循环智能的其他股东进行披露。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协调运作了月之暗面的分拆过程。这件事情他认为是有巨大问题的，而且他认为张予彤做出了对于金沙江创投不利的各种引导，因为如果没有她在这里边折腾。

没准金沙江创投说：“我们干脆不同意你分拆就算了。”或者说：“我同意你分拆，但是我在后边去追加投资。”这个都是挺好的一个结果。但是现在就变成了一个说：“我们这边同意你去分拆了，但是我又没有在新公司里占很多的股份。”这个事朱啸虎觉得他被诱导了。

所以朱啸虎最后讲的是什么？就是其他的我们都可以赦免你，你从这个前面的公司离职。而且他认为说：“你们不是离职去创业了，月之暗面也好，Kimi也好，这些产品是在上一家公司已经做了两年了。你是花了我们的钱做出来的，否则你也不可能说直接开一个新公司，闪电般就把产品拿出来。”那么这个事肯定是不对的啊。这件事情我们都可以去原谅你，这个价格也就这样了。我们也不再要求你再去赔钱或者再去重新算价格，就这样。

但是张予彤这个事必须要切割，必须要认错，你一定要把它扔出来，要不然后边咱们没法见面了。而且张予彤必须要承认错误，说：“对不起啊，当时我拿了这个月之暗面的钱，做出了一些对金沙江创投做决策不利的，或者说诱导性的这种陈述。”这个事是要出来认错的，这是朱啸虎最后指责的关键。

那么杨植麟的回应是什么？是他其实基本上承认了朱啸虎的指控。他讲的是：“张予彤的股份是后期逐渐成熟的，一开始我并没有给他。但是随着他逐渐的做出贡献，或者是逐渐的兑现他的各种承诺，我再逐渐逐年的把这些股份给他。”他是讲了这样的一个话，这个话其实就相当于是承认了朱啸虎的所有指控。

为什么？这种投资人进入到被投公司里边去管理他们的投融资项目，你一开始承诺的那个股份，虽然你一开始没给他，但是这个东西也是作数了。他等于一开始就承诺了给百分之十四，答应给这么多股份。这是非常大的一个数字，因为我自己原来也是作为一家基金的合伙人，加入到了我自己投资的一个案子里边去，在人家那里头也是去帮人做投融资。这个事情其实是很相近的一个经历了。但是我最后拿到的股份就非常非常少了，你能够拿到百分之十几的股份。

这个基本上就是创始合伙人。其实你在新公司里头，不是一般的位置了。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这个等于一开始你就是承诺，甭管你后边是逐渐给的，还是逐渐成熟，还是怎么有对赌，这个都没有任何意义。你是一开始就承诺了，给了这么多股份，这一件事基本承认了。

为什么大家都相互拉着不退呢？朱啸虎说：“你把他切割干净，我们就可以坐下来谈了，我们就原谅你了，咱们这事就接着往前走了，大家继续在创投圈子里往前混。”杨植麟说：“没有这个问题，我们感谢所有的循环智能的股东，也感谢循环智能的老板，也感谢循环智能的投资人和现在月之暗面的投资人，我们都感谢张予彤。在我们这里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这个股份是逐年成熟的。”他等于把这个话抹稀泥抹在这了，等于两边都没有彻底退出。

我们到底是不是要去分割张予彤这个人？是不是张予彤要出来道歉？他都没讲。那么为什么大家都拉着不放？原因也很简单，这个当红炸子鸡，谁也丢不起这个人。通常这种情况下其实不太会走仲裁，只有利益非常巨大的时候，才会去走仲裁啊。因为这种分拆，首先10个分拆里头，可能9.9个都直接废掉了，拆出来那公司就废了，或者留着那公司也废了。拆出来那公司突然大红大紫，这种机会其实是非常非常少的。

一旦拆完了以后，新的公司大红大紫了以后，对于原来的基金来说压力是很大的。比如像朱啸虎，他就相当于是皇帝的心意里头，谁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傻子。他也不能承认说当时我没看好，我当时看走眼了。当时我记得他还跟傅胜吵架，说我就不看好这些做to C端的大模型的公司，他们根本就不挣钱，一点机会都没有。结果现在人家风生水起，在中国的做大模型的这些新兴公司里头，排的非常靠前了。

因为像中国做大模型公司里头，比如说百度、腾讯、阿里、字节这种，其实你没法跟他比，那是老牌的互联网企业。虽然字节还没上市，但是那也是一个几千亿美金的公司，对吧？你没法跟他比，所有新创业的公司里头。

跑得最快的一个就是Kimi，而且拿了阿里的投资，拿了很多这种大厂的投资。未来的出路也不用那么担心的情况下，朱啸虎，你当时咋就没投？而且你是最有机会的，你是循环智能的股东，你咋就没有冲进去把这个便宜得到？这个事肯定他是不能承认自己傻的。

所以当时决策的时候，张予彤到底是怎么在内部的决策会议上去陈述的这件事，这个肯定要去掰扯一下。但是现在这事大概率是没法掰扯。为什么？因为如果金沙江创投内部有一个完整记录，记录上张予彤诱导朱啸虎不要投资，那么朱啸虎就可以完完全全把这事推到张予彤身上。你看，他骗了我，让我不要去投资他，最后我们就没有投资，结果他自己在里边占了股份了，这个事肯定是不对的。

那么问题现在是什么？朱啸虎他也拿不出这东西。大概率是张予彤当时力主朱啸虎说你投吧，这个新的方向一定是对的。朱啸虎断然拒绝了，但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要证明说我还是正确的，这跟我没关系，被人骗了，一定是要走这条路。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金沙江创投的LP，也就是给他出钱的这些人，现在心里肯定也很不舒服。我出了钱了，你投中了前面那个公司，分拆出来那公司你没投，现在新出来那公司大红大紫了。你在前面原来那公司里头做的所有投入，最后感觉不是那么心理平衡了，一定是这样的。就要会问他说，朱啸虎你当时为啥放弃投资？

对吧，这个时候他不会出来讲说当时我就觉得不看好，我就认为这事肯定有问题，还为这事跟这个圈子里的很多的大佬去吵过架，这个事一定是不行的。朱啸虎现在肯定没法接着说这话了，对吧？

那么现在肯定是要去找一个后账的。如果当时朱啸虎决策投资了，张予彤可能现在依然是金沙江创投的合伙人。那可能张予彤拿的这个百分之十几的股份，就应该是在金沙江创投手里头。

那么投资人这种职业，他其实靠两个东西去生存，一个叫眼光，一个叫诚信。你当时投这个案子的时候，你决定不投，结果后来大红大紫了，那么你的眼光对不对？

朱啸虎是没法接受这种质疑的。另一个就是诚信，本来应该是基金的利益，应该是属于所有LP的利益，结果你被一个当时的基金里面的合伙人，直接变成他个人利益了。这件事情他也是没法承受的。所以在这个事情上，朱啸虎只能一直坚持下去，说这个事我就不认了。

那对于杨植麟来说，你说你放弃了呗，这个就把张予彤卖掉不就完事了吗？但是他也没法弄，因为负责投融资的人是会知道很多公司内部以及公司与基金之间的这种交易细节，或者很多桌面下的这种东西。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其实是没有办法割舍的。真把这人扔出来，那么他可能真不一定说出点什么事来，所以只能是抹稀泥坚持到底。

那么这个事情最终的解决方案应该是什么样呢？一个张予彤，目前其实也没有正式加入月之暗面。他手中的所持有的月之暗面的这部分股份，其实是可以作为很好的筹码的。Kimi现在其实也看不出来能够独立做成一家大公司的这种前景，所以最终被收购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未来可能有些基金或者大公司是愿意认可张予彤手里这14%的原始股的价值的。

那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动了。怎么个动法？就是张予彤你成立一家基金，那么这个基金里头有一部分是你持有的这个月之暗面的股份，还有一部分，比如月之暗面再给你投一些钱，或者还有一些想要去收购月之暗面的公司，想要再去后面加码投资他的公司，说我们一起再往里放点钱。后面张予彤你就接着去做其他投资，这个事情算解开了。

至于金沙江的这种恩怨，等到那个时候，看有没有更大的大佬出来，愿意抹这个稀泥。有人上来抹一下，金沙江创投也好，朱啸虎也好，还是会下这个台阶的。大家最后把这个稀泥抹掉，这一部分里头，可能这个金沙江创投还是可以得到一部分的。啊，14%你说我都要，这事肯定不行，但是你说这个里边，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占一点点，或者说我少出一点钱，多占一点？那这个时候其实很多是可以谈的。这个事情在整个创投圈里头，不算是个特别新鲜的事情。

但是，赶上了现在整个大模型这么火，月之暗面又是中国大模型，新创公司里头的当红炸子鸡，基本上说他是第一没什么问题。他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一定是会引起关注的。而且涉及利益这么大，大家也都不太敢随便往后退。这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咱们通过这个案例，跟大家讲一讲创业公司怎么分拆，投资资金怎么去决策，基金内部的各种责任，以及他家到底在抢什么事，也就如此了。

好，这一期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请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ByteDance的AI大模型被他们自己家的实习生投毒。这是一个什么故事？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这起投毒事件。不是说举个小药瓶去投毒，而是恶意代码投毒。

事情发生在6月份，一位姓田的博士生在ByteDance实习。因为某些待遇或者资源分配问题，他对ByteDance感觉不满，于是就在代码里面进行了投毒。投毒的方式是他自己进行了一些代码维护，但这些代码是安全的，主要是一些调试用的代码。这些代码去读取一些上传文件之后，就具备了攻击性。

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去训练大模型的时候，需要把大量的信息数据上传到大模型进行训练。他的这种调试代码上传到服务器上以后，这个时候还是安全的，然后把一些恶意代码隐藏在训练数据里边。他把这些数据读出来以后，就对整个ByteDance的一些训练集群进行了攻击。这其实是黑客普遍采用的一些手段。

谷歌就曾经将所有含有root代码的应用全部下架。什么叫root代码？就是安卓应用里头有一些代码，它可以帮助这些安卓程序获得root权限，也就是我们俗称的越狱。以前这些代码会被藏在安卓应用的各种数据文件里。大家知道，我们上传的一个应用里头，有一部分是执行代码，还有一部分是数据文件，比如图片呀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应用需要的一些数据。他们把一些root代码存在这些数据里头，谷歌扫描发现了以后，就会把所有这些应用全下架。

苹果其实也干过这种事。苹果是把所有带有热更新的应用都下架了。这什么意思呢？就是你上传到苹果的时候，这里边是安全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会在这个应用运作的过程中，通过热更新的插件，从远端去下载一部分代码到苹果手机的本地去运行。实际上，这些代码就是躲过了苹果的代码检测。这位田姓博士也是如此，他自己签名上传的代码，其实这种代码上传都是要自己写名字的。

就知道是谁传的这些代码的，都是安全的。他呢，通过读取数据文件里边的一些攻击代码，然后去执行各种攻击操作。它呢，利用了Huggingface的一个漏洞。Huggingface应该是大模型时代最大的开源服务平台了，大量的开源模型、开源数据及开源数据包，都是在这个平台上去运作的。Huggingface相当于是大模型时代的GitHub。但是呢，这里面也是有一些漏洞了。他利用其中一个漏洞，修改了Pytorch的这个集群里边的一些代码。Pytorch是梅塔开源的，现在应用非常广泛的大模型底层支持的框架。

他这种修改呢，会随机的杀死很多的实验进程。因为像大模型训练就是这样，就是说我们现在开始训练了啊，它不是说这边一一命令开始，那边就结束了。它需要很长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头，可能就会有一些进程就失败了。他的这个程序上去以后呢，就随便点杀几个，说你们就直接死机吧，你们就不用干活了。所以导致呢，这些训练整个就没有完成。而且呢，还会去故意修改其他同事模型上的一些参数。

其实我们现在讲的开源大模型，这个词语不准确啊，应该叫开放权重或者开放一些参数的这些大模型。他去把里头的一些权重、一部分参数给改了，那么导致这些模型最后训练、评测的各种结果就完全不可控了。他就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干嘛，还去参加各种故障排除会议，然后根据故障排除会议的各种结果，再去修改自己的攻击代码，和纯纯的卧底。

那么我们讲到这了，大家是不是没听明白他到底怎么干的呢？我们讲一个普通人非程序员能够听懂的案例吧。一个什么样的案例呢？比如说我们今天用穷举法去破解密码。什么意思呢？比如说你现在有一个四位的密码，是从4个0到4个9，一共呢，是一万种状态啊，从0000到9999。什么叫穷举法呢？就是一个一个试，首先是0000，不对，再是0001，再是0002，它等于是这样的一个过程。现在有人进去攻击了。

攻击的方式是什么呢？就是在每一次从000到0001这样的跳转过程中，他给你随机多跳几个，或者少跳几个，或者倒着往回跳几个。这种攻击一旦发生，前面所有的测试就都失败了。比如说，我应该测完0001，然后测0002，再测0003，应该是这样一个一个挨着测，我才能保证我的穷举，把所有中间过程的数值都试过了。

但是，有一个人给你投毒了，恶意攻击你了。0000完了以后，我就直接测试了0008，啊，然后测试了0007，再然后测试了020几，什么的，就这样了。他等于随机跳了，那你说，我这不是都测了吗？问题在哪呢？就是你测试的过程，其实是没法去一个一个记录的，到底测了哪些，记了哪些，哪些没测，你这个事你不知道了。

穷举法的最大价值就是我挨着个儿的把所有的数都测一遍，但是你在测的过程中来回跳，这就是最简单的投毒方式。据说，这一次投毒造成了几千万美元的损失，因为他的模型评估结果忽高忽低。前面的所有测试数据，实际上都被污染了，必须重新来过。因为做这种大模型测试的话，第一个，这帮人就很贵。据说是因为这位田姓博士生的投毒，导致30多位各层级的员工，他们的工作都被浪费了。

大家要知道，能够干这件事情的人，本身的薪资是非常高的。就算是这种实习生，他们的薪水也不低。你想，他是个博士嘛。这些人啊，准备了大量的数据，可能还有很多人去帮着他们一块准备数据。再加上什么呢？烧显卡呀，你需要用大量的显卡算力来进行模型训练。训练完了以后再去进行评估，现在等于所有的这些评估数据都不可信了，只能把它们都扔掉。

就跟刚才我们讲的这个穷举法破密码似的，你现在告诉你说：“哎，我现在已经从0000破到9999了，没有找出密码来。”那咋办呢？只能从头开始啊，因为你搞不清楚到底哪些数测了，哪些数没测呀。他实际上干了这么一个事情，所以这个是非常严重的损失。前几天李开复还讲了，他说我们训练一次模型，需要三四百万美金的这种成本。

那么，这么长时间被他投毒，也就是数据污染的模型训练过程，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他这个事情到底有没有亏掉几千万美金，真不好说。外界传是有这么多，但是ByteDance自己的人说，应该没这么多。确实有损失，但是没有那么夸张。这个数据呢，我觉得，我们大家自己心里稍微有个数就可以了。

现在呢，对于这位实习生的处理，就是把他辞退了，然后呢，也对行业内的协会以及他所在的学校进行了通报。也就是这哥们再去什么地方上班，你们就别要他了。学校你自己看着办，是不是给一个处分，或者是如何去处理， let不让他毕业啊，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目前呢，还没有进一步的诉讼或者追偿的措施。其实怎么说呢，这种学生未来未必不会成才啊。因为前面我们看奥本海默的这个电影的时候，我们知道奥本海默在上学的时候，是曾经尝试往他的导师吃的苹果里边打过毒药的。这种人最后也把原子弹操出来了。所以，这位实习的田姓博士生，反正不算是个笨人啊，未来到底能做什么不好说。当然，在中国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可能他也就没有什么未来了。

这个事情告诉我们一个什么样的道理呢？就是在工程管理里头，必然要面对一个人员管理的问题。这个事情呢，其实是谁都绕不过去的。人呢，并不是螺丝钉。很多的工程管理里边，都希望把人变成螺丝钉，变成没有感情的机器，这件事其实是有问题的。我记得以前经常讲说，怎么能够放心地把后背交给队友，这个就是大家在进行协作的时候，必须要思考的问题。

很多人都去参加过那种破冰团建。什么叫破冰团建？就是大家谁都不认识谁，为了能够组建一个团队，要把这个冰层敲开，叫破冰。这个里边都有一个项目，我参加过几次，每次都有这个项目。什么？背摔。就是两个手这么抱起来，站在一个台子上往后倒，就是你看不到后边。后边呢，是你所有的队友伸手接着你。这个过程就是培养对队友的这种信任。你说，我可以把我的后背交给大家，因为人向后摔的时候，特别是不看人的时候，你还站那么老高。

这是很危险的。反正我每次往后摔的时候，都心怀忐忑啊。因为为什么？胖啊，万一下去了以后大家没接住，这事不是很危险吗？当然，我现在还可以活蹦乱跳，在这跟大家讲故事啊，所以我的队友们每次都接住我了。

我记得原来看美剧，有一个美剧叫《梅林》，讲的是大法师梅林的故事。里边呢，就有这样的一个桥段，讲的是什么呢？一个平民冒充贵族成为骑士，在亚瑟王的这个团队里边去征战。而且呢，他的战功还非常的卓越。这个人在继续晋升的时候呢，他的身份就被揭穿了，说你不是一个贵族，你不可以成为骑士，你不可以在这里继续战斗下去，就把他赶走了。其他人就觉得很不公平，去问啊，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就不能够跟我们一起战斗呢？

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之所以只有贵族才可以成为骑士，是因为我们必须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也必须知道他的家族是什么，必须知道他为什么事情感到荣耀。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可以把后背交给他。

所以呢，自古以来，如何把后背交给别人这件事情，一直是团队管理、工程项目管理里头一个比较难以逾越的鸿沟，或者一个重大的难题吧。在古代，奴隶呢，可以在鞭子下面去修建金字塔，也可以修建长城。但是呢，奴隶是不太可能带着镣铐去实现现代科技创新的，因为这个需要脑力劳动的。而且这些脑力劳动最终的结果，是非常难以进行解读的。他不像是去修金字塔似的，你把这个石头搬上去了，就是搬上去了，奴隶主也好，或者监工也好，拎着鞭子在旁边是可以看到的。

而现在，你想，这家伙上去写代码，然后这个代码还有一定的隐藏性。我上传的时候，这代码没毛病，等传上去以后，他在里头做了一个变身，开始进行攻击，这种事情，你是一个人拎着鞭子在后边盯着，就可以盯明白了吗？这个事是不行的。

如何让高级打工人在工程允许的范围内，输出可控的结果，这件事呢，是现代很多大型软件工程里边都很头疼的事情。而且是不是可以在整个的工作过程中超越预期，这个也是大家需要去思考的事情。什么叫超越预期？

你想预期吗？一定是有不达到的、有达到的、超过的。现在工程上面说我们能够达到就行了，我们要求你给我做到80分，你给我最后做到80分了就OK了。但是最后做到90分、做到95分，那些产品呢，就叫超越预期的。人是可以输出很多不可解释的结果的，工程管理一般是要求你所有的结果、所有过程可以解释的，但是人经常会输出很多这种不可解释的结果。比如说那种充满了爱的寿司，那个寿司之王，他做出的那个寿司绝对没有标准化啊。工程处理的方式就是标准化，你们必须是多少力量，然后抓多少米、多少克，精确到多少，然后呢，捏几下力量到多少。这是工程用的方式。但是你想，寿司之王他有这个水平吗？人家是靠爱来做这个事情的，充满了对寿司的爱，然后做出了很好的寿司。所以人有时候会做出一些你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另外一面的话，在996高压工作、心怀怨怼的情况下，需要进行大型协作的工作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你说我一个人把这事搞定，那你就算心里再不满意，没准都是有可能能够做出来的。你想以前的铸剑，实在不行就把这个老婆孩子往那个炉子里扔，最后他也能把那个剑铸出来。但是现在不行啊，因为这么多人协作在一起。你说：“哎，有什么事我就扣你钱啊，有什么事你就必须加班啊。”而且要进行很严厉的处罚，每天从早骂到晚。这些人在一起协作，他是不可能做出一个好的产品来的。

其实咱们讲到前面，奴隶们在鞭子的驱赶下去修长城这个事，长城的质量真的好吗？孟姜女哭长城，你以为那个长城真的是她哭倒的吗？那个工程质量一定是有问题的。这一次犯错的是一个博士生，是一个实习生。当然在这个里边我要讲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不要去怪罪这个个人啊。出了问题一定是整个的工程项目管理有问题，而不是这一个人有问题。就任何人都有可能出问题，你不能说：“哎，别人都是好好的，怎么就你错了？”一定是你个人的问题，千万不要这么想这个事情啊。如果是这样去思考这个问题的话……

那么这一次出问题是一个偶发事件。下面继续出问题，继续是偶发事件。那么就永远不可能有任何改进了。需要改进的，只能是工程系统的这种管理过程，不可能是说我保证每一个人都怎么怎么样，这事是不现实的。

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开放跟封闭到底哪个更安全？其实这一次ByteDance的问题也暴露了一个新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它是利用Huggingface上面的一些漏洞来去进行攻击的。那么你说这种开放的系统经常会被攻击， 经常会有问题暴露出来。而自古以来那些，比如中国传男不传女的那些工艺，包括像意大利威尼斯穆拉诺岛上的这些玻璃工艺，就坚决不允许外传，任何外传的人直接被杀头。

那么到底我们是应该使用中国或者是古代威尼斯这种封闭的技术管理方式，还是应该用Huggingface、GitHub这样的开放的技术管理方式呢？现在看，应该还是要开放。为什么呢？就是现代整个的互联网发展、移动互联网发展，包括现在的大模型的发展，都是建立在开放的技术平台上，都是建立在开源的基础上的。

虽然我们看到了很多问题，这一次Huggingface出问题了，前面比如说Linux哪儿出问题了，都是开源系统。但是你要相信，那些被封闭起来的系统里边儿问题更多，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开放的系统里边，我们有问题就可以发现，发现了以后就可以去改，这才是不断改进、不断完善的一个过程。越开放的地方，问题就越容易被发现，就越容易被改正，这才是开放真正的意义，而不是说你看出错了吧，下回赶快封起来，咱们再搞这个传男不传女，不能这么干。

开源呢，就是新时代的松藕河的合作模式，全世界陌生人都可以合作在一起，共同在开源项目中去贡献代码，去提升开源项目的这种进度与品质。时代的进步本身就是分工不断细化，以及合作更加广泛的一个代表。我们就是要继续向开放的路上接着走。所以呢，千万不要因为说开源系统出错了，我们以后就封闭。最后我们还要讲一个问题。

未来犯错的可能就不再是人了。这一次犯错的是这位姓田的博士生实习生。以后更多会犯错的是什么？是AITC大模型啊。这可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另外一个问题。AIGC也要参与到跟人的协作过程中来。那么，AIGC是否值得信任？

我记得在早期大模型出来以后，很多人就是说：“哎呀，这个大模型就像是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本科生，具备各种知识，但是呢，进到各种行业里边去，都会有一些水土不服的感觉。”现在我们就要面临这个问题了：我们需要跟这些AIGC大模型合作的时候，它到底是不是可信？

而AIGC的结果呢，其实是非常难以验证的，就跟这位田姓博士生给出的代码是一样的。为什么难以验证呢？第一个是量很大，很多的人可能没有AIGC的知识面全面，反应速度肯定更没有它快。但是呢，AIGC产生了大量的内容，产生了大量的结果，这些东西是没有人可以去一条一条去验证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人没有这个能力。而且呢，这些内容非常分散。

为什么要讲到分散这件事呢？就是刚才我们刚讲过，开源系统或者开放系统，它更容易发现问题。但是呢，有一个前提：这个系统有很多人用。有人开源了一个系统，从来没有人用，它的问题就很难被发现。一定是很多人都用过了以后，才更容易发现问题。

但是呢，AIGC生成的内容量非常大，分散在各个角落里头。有些内容会有人认真去看，有些内容可能没有人认真去看。那么，这些分散的内容，你要再想把它所有的错误都找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呢，AIGC的工作过程基本上是不可解释的，并不是说AIGC整个的工作底层原理都不可解释。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去尝试理解和分析AIGC到底是怎么工作的，每一次为什么给我们这样的结果。

但是大家要注意一个问题：它是有成本的。你要去确认AIGC这一次为什么这样给我结果，它是有成本的。如果每一次都要进行这样的确认的话，这个成本是没法接受的。

所以呢，AIGC所产生的大量工作过程都是不可解释的。而且，AIGC未来会有更多的端到端的这种结果输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整个输出的过程，人类是没法参与的。人类想要去参与这种协作，比如说我们几个人凑在一起去写程序，那我们要干嘛呢？首先要商量半天，哎呀，这个我们怎么写，怎么规定啊，这个代码应该怎么放，怎么去命名啊，如何去做架构，这要不停的商量，还要写大量的文档，大量的规范文件，写很多的注释，大家才可以一起去协作。

你一旦AIGC端到端了，我这边输入要求，那边出结果。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中间的过程完全都不知道，他也不需要写注释，因为他不需要跟自己解释任何事情。那么这种内容的话，人是没法读懂的。

所以呢，我觉得这一次ByteDance的这位博士实习生造成的投毒事件，其实会告诉我们说，未来我们去跟AIGC合作的时候，他就像这个实习生一样，他到底做了什么，到底怎么做的，为什么这么做，其实我们这些使用者也是不知道的。而且，你是完全没有办法去对过程和结果进行追踪和验证的。

所以可能未来如何去跟更多的人去合作，如何去跟更多的机器进行合作，如何去跟更多的人与机器结合的实体进行合作，可能是我们未来需要面临的新的挑战。好，这个故事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全民仅退款的京淘淘，卷款20亿跑路了吗？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这个羊毛满天飞，都搞不清谁薅谁的故事。

有一个APP叫京淘淘，号称是全民仅退款电商平台。这个名字，大家一看，京东有了，京东的“京”在里头呢；淘宝有了，淘宝的“淘”在里头呢。那你说拼多多有没有蹭上？有啊，拼多多的所有项目都是后边两个字叠字的，所以把它叫京淘淘，看着好像也是跟拼多多有一点关系的案子。

这样的一个案子呢，做的又是这么一种奇葩的模式。本身仅退款就是一种充满了争议的方式。很多的商家说，仅退款怎么万恶了？他说我们所有的商品都仅退款，而且鼓励你去做仅退款。这样的一个案子，实在是稍微有些博人眼球。

那这公司呢，叫上海京剁宝，剁是剁手的剁啊，北京的“京”，剁手的“剁”，宝贝的“宝”。反正名字起得也比较邪性，号称是拿到了加速资本、红杉资本在内的国际5亿人民币的天使轮投资，估值呢是50亿人民币。这个也算是在这个行业里头，在这个年代里头，非常少见的高额投资项目了。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什么呢？红杉资本出来辟谣了，说我没投这案子，所以这个案子也比较扑朔迷离。最近呢，突然因为这个项目退款不及时，被传谣言说是卷款20亿人民币跑路了。因为呢，有类似这种案子卷款跑路的，它就像一个庞氏骗局一样。待会我们来讲它为什么像庞氏骗局。

但是官方呢，这几天又出来辟谣了，说我们没跑路啊，我们还在这呢。但是呢，我们被专业的羊毛党薅羊毛薅了1.8亿，我们正在排查。等排查了以后，依然会给大家退款，不用担心。

所以呢，我说这个案子是羊毛满天飞，搞不清谁薅谁。一边是他鼓励大家上他这来薅羊毛，另外一边他一旦卷款跑人，等于是把所有买家的羊毛都薅了，然后又站出来辟谣说：“哎呀，我又被羊毛党薅了啊，我们现在要排查羊毛党。”所以这就是一个羊毛满天飞的案子。

他们这种销售方式呢，非常的神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销售方式呢？每一个商品有俩价格，比如说iPhone。

iPhone 16的可能丐版吧，5,999，这是苹果官网价格。他也给你标上，你可以直接买。下了单他就给你。然后旁边呢，还有一个叫仅退款价，仅退款价呢，大概是这个官方价格的5-6倍。所以他这个iPhone 16的价格应该是3万多块钱，具体的一个数字我没有细看。

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呢？就是你要想用仅退款，你必须用三四万的这个价格买。买完了以后，再把这钱退给你。如果花了5,999，那咱就这一单生意完事了，这手机归你了，钱归我了，想再退款没门了。你说我3万多买了这个手机，然后你再把钱退给我，不是手机我也落了吗？三万多块钱也回来了。就算是你10天以后退款，那你说你拿3万块钱做10天的理财，能挣多少钱？挣不出多少钱来。

他这个后边怎么玩呢？就开始玩会员套路了。不是说谁都能去退这3万多块钱的，你要先去买会员。会员比如说有188的、388的，最高的一档大概是28,888。不同档次的会员的每一笔可以退款的金额是不一样的。你比如说，像刚才咱们讲这个3万多的iPhone，咱不能算5,999，要看3万多那个iPhone。你要想退这样的项目，你必须要交这18,888。

实际上是什么呢？就是你要先花18,888买一个会员，买完了以后再交一个3万多块钱，然后才能得到这个手机。到时候退呢，是退这个三万多手机的钱，18,888那会员费就给他了。而且这个会员就是三个月的，就是三个月的会员费是18,888，过完三个月以后就没了，这个钱是不退的。

那你说这玩意哪成？我得买多少手机才能挣回来啊？那你说我退一个手机回来，然后我把这手机卖了，再去买一个，这个事是不是能挣回来呢？可以啊。但是呢，这里头又有两个规则了。第一个，你在下单的时候，你还得再去买会员。你虽然买了一个18,888的会员了，现在想去买这个3万多的iPhone 16的时候，你还要再去买一个比如1,888的会员，再去买几个188的会员。

再去买一个388或者多少的一个会员。他有这样的一个搭售，你必须要再去买。你基本上把所有的这些会员买齐了以后，可能还要再花个两三千块钱，你才可以去拿到这个手机。而且这些钱也是不退的。大家看呗，那我花了钱买了iPhone了，再去退款，退完款以后，再到二手那去把这个iPhone卖掉，是不是还有利润呢？还有啊，它是有规定的，就是你18,888的，一个月最多可以退多少钱的款出来。他有一总数，大概是可以买20多个iPhone。你如果把20多个iPhone买下来以后的话，那你一个月大概也能挣个几万块钱，达到这样的一个水平。他是这么来算的。

那你说我买的那些会员干嘛使了啊？那些会员是让你去送给朋友的。那你说我手里有一个1,888的会员，我如果把它再送给一个朋友，那这个朋友拿到这样的一个会员以后，是不是就又可以去注册一个新账号，他就又可以进去买东西了呢？如果他再想去买一个iPhone的话，他是不是又去充了个18,888的会员呢？他是这样的一套体系。

当然了，这套会员玩法之后呢，还有要去做一些任务，比如拉活拉新啊，实名认证啊。有的时候他就说：“哎，你现在实名认证了，你可以少买一个会员，我就卖你什么什么东西可以退款。”等于用很多的这种仅退款，拉着用户不断的往前走，来做这件事情。而且呢，很多的货物，特别是iPhone 16这样的货物，你在下单了以后，你会发现是从京东发出来的，他压根自己连货都没有，是这样的一个商家。

等把所有的这个手续都办完了，大会员买了，配套会员也买了，任务也做了，可以去买iPhone 16了。所有钱交完了以后，过10天审核期再把钱退给你。这个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比较害怕，你万一10天之内跑了怎么办？也有人怀疑说：“你是不是拿这10天的时间拿着我们的钱去做理财去了，或者做一些其他的事情？”那肯定会有一个比较大的资金池，会积累在那里。在这个过程中呢，很多买家都觉得自己赚了。

我们就算好了 18,880 的会员。买完了以后，再加上那些配套会员，再买上 iPhone，最终我还是能赚钱的。而且呢，他们在上海还有一些线下超市，就是他不光是在线上做，线下也有超市。而且线下超市呢也是仅退款，就是你达到一定的会员等级以后，你就可以跑到超市去买东西。买完了以后呢，就可以申请仅退款，最后把钱退给你。

这种游戏的理想状态应该是什么样运行的呢？设计这么复杂一套游戏，不可能说我上来就是亏钱的，或者说我上来就惦记坑所有人钱。一般不是这样，他们设计这种游戏，都是有一个理想状态：我可以长长久久把这生意做下去。而且呢，这个也是能够盈利的。

就像拼多多现在一样，拼多多刚开始做的时候，这玩意肯定赔钱。但是你会发现最后他挣的比谁都多。他理想是这样：用户购买会员和配套的这个会员，相当于大部分商品原价的 80%左右的价格。你把它卖了，就算有的亏的多一点，有的亏的少一点，像 iPhone 这种肯定是亏的比较多的。没准你把这个 80%左右的钱收回来，你这个钱就挣出来了。其他的商品，没准把这个 20%左右的差价补进去以后，他就盈利了呢。

所以他一开始是这么样去设计他的商业模式的。再往后呢，如果大家买到了一大堆的配套会员卡，你花了 1,888 买了会员卡，花了 388 买了会员卡，你就可以送给其他人。因为这东西留在你自己手里是没用的，你也没办法说我拿这个会员再去做什么什么。那么你送人呢，这东西真金白银买的，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用户拓展的手段。

如果这些用户真的被拓展成功了，或者有一个很高比例被拓展成功了，那相当于什么呢？你获客了。而且获客的这些人，手里拿了一个价值 1,888 的会员卡，他们再去转换成正儿八经的电商用户，来去买东西、去下单、去付款，这个转换率一定是非常高的啊。他们这也是一个如意算盘。而且呢，并不是所有人，所有的商品都可以把账算得那么明白、那么精细。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呢，就会产生相对比较高的利润。

而且，十天的货款滞留期呢，也可以再做出一些理财来，还是有一些大量现金沉积以后可以去做的事情。这是他比较理想主义的运作方式。那么，怎么被羊毛党薅羊毛了呢？第一个，羊毛党肯定是武装到牙齿了。你有哪一些套餐，哪一些优惠，怎么去搭配，应该有多少利润。这个事情，你可能套餐设计出来的时候都没想明白，羊毛党可能一眼就看明白了。而且，他们有大量的爬虫和智能的程序，会在里边找到所有的漏洞。

比如，套餐A加套餐B，再加上哪个券，就可以得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这种事情在拼多多、抖音、淘宝和京东上，是经常会发生的。他账没算明白，价格上去了以后，会闪电般被羊毛党发现，然后进去一把薅死他。而且，他们一旦发现了这样的漏洞，就会冲上去极限下单。

你比如说，像刚才我们讲的这个故事，买iPhone。如果想去极限下单的话，你能够说我买一台，然后等着这个钱退回来以后再去买一台，你不行的。他一个月就三次，为什么呢？因为10天才能退回来嘛，这个肯定是不划算的。而像18,888的，一个月大概最高是可以退出50万的商品出来，那一定是怎么办？你一定是买价值50万的iPhone，一把把钱都砸进去。砸进去了以后，再等着他慢慢去给你退款。

哪怕说我不要去一次买50万，这个成风险太高了，我一次买25万的，再给他留一些富裕。咱们就是一个月让他周转两次，啊，您不要让他一个月周转三次，万一没周转上，这事他就亏了。咱们就买25万的iPhone，把它周转一次，10天以后把钱退回来，然后呢，再拿着这个钱再去买25万的iPhone，再等着他把钱退回来。他们一定会把这个东西彻底的用到极致了。

本来呢，是想的很好，你在配套买了一大堆的会员，可以送给你的亲戚朋友，送给你身边的人。但实际上呢，这些羊毛党的会员，大量的还是在送给羊毛党了。那你说，有那么多羊毛党吗？还有假账号呢，账号未必后边是个真人，或者一个人后边可能还有很多个支付宝账号。

折腾了半天的断卡行动啊，各种各样的银行收紧信用卡。这样的行动之后，现在其实这种假账号呢，会比以前少，但依然存在。所以呢，他搞了一大堆的这种让你去买卡送人的这个事情，实际上并没有拉到真正的消费者进来，都是羊毛党在陪着他玩。而且，它还赶上了一个比较惨的事，是赶上iPhone发布了。

iPhone是一个很特殊的商品，怎么个特殊法呢？就是它的价格非常的稳定，它具有一定的货币属性。我们可以买了iPhone以后，按照稳定的价格把它卖掉。你其他的手机或者其他的任何商品，你是没有这么稳定的。你说我买完了以后再想把它卖掉，那折旧会非常大。iPhone特别是刚发布的时候，它的折旧是相对来说比较小的。我5,999买的iPhone，可能5,500或者五千几，我就可以到二手回收那里卖掉。二手回收那帮人没准稍微的收拾收拾，可以把它当新的再给你卖掉。

它是这样的一个商品。如果有些人说：“哎，我4,500或者4,000我就拿到iPhone了，那我这卖到5,500，妥妥的挣1,000块钱，不挺好的吗？”一堆的黄牛就会冲上来，把这个事情搞掉。那么，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这个故事的本质是想薅羊毛党的羊毛，结果呢，被羊毛党给薅了羊毛的。稍微有点绕嘴啊，目标客户群体定义失败，这就是经淘淘最主要的一个问题。

他呢，希望以羊毛党作为初始用户，这个事呢，他达到了。后面呢，他其实希望这些羊毛党能够带来更多的普通用户，让普通用户也可以来玩这个金融游戏。实际上，他是个金融游戏啊，但其实呢，他玩废了。羊毛党自己内部就把所有的这些会员或者是赠送会员都给你消化掉了。他消化的越多，你这个就越不划算。就是说，刚才我们讲的是怎么划算的，是你花了18,888买了会员，然后呢，再去每一次交易，大家注意，每一次交易你再去花388或者1,888，再去买一堆这种配套会员，然后你再把配套会员送人。那你说我自己再注册一个账号。

我再把配套会员拿到手以后，再拿这些配套会员去买些便宜的东西，或者说跑到上海这些超市里边，去买一些吃穿用度的东西。那么这个就更划算了。所有的这些小会员就算是纯成本投入了。你这样算的话，拿到一台iPhone，还是比正常在店里买iPhone便宜1,000多块。如果再把剩下那些钱做一些变现的话，那肯定就亏惨了。

而后面这件事情就是极限变现，羊毛党是极其熟练的，要比那些做精陶陶的人还要熟练。他这个游戏的规则呢，稍微有些复杂。刚才我讲了半天，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听明白了。第一步标一个非常高的价格；第二步允许你去仅退款，但要求你去买一个很贵的会员；第三步每一次交易的时候，你还要再去买一堆的会员，然后再把会员送给别人才可以进行交易。交易完了以后，过10天退钱。这个过程太复杂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玩得明白的。

咱们就以打游戏为例吧，职业羊毛党相当于是电竞选手，人家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有一些相对精明的买家呢，是魂系玩家选手，还是可以比较好操作的。普通的买家呢，算是平常的正常游戏水平，但像我这样的大众，算是休闲游戏的水平。这么复杂的游戏，其实只适合于羊毛党，别人玩不了。而且这么复杂的这种游戏玩法，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逐渐沉淀信任，才能吸引到正常的买家。

你像我为什么不去买他们家东西？害怕呀！你拿我好几万块钱，让我去拿到一个iPhone，还得等十天，这玩意多麻烦，万一你跑了怎么办？这种信任是比较难积累的。太复杂的玩法，在信任没有建立起来之前，就搞这么极限的操作，除了羊毛党，没有人会陪他们玩。而且羊毛党又赶上了iPhone 16发布，这样一个一年一度的节点，必然会被玩死。

当年趣头条拼多多其实走的都是同样的路径，趣头条就是小金额大流量，因为他最后挣的是广告费嘛，每一笔都是几毛钱几毛钱挣回来的。

目标的客户其实想的还是比较清晰的，哈。想薅的是这种想薅羊毛的老年人。但是呢，趣头条也安排了大量的安全工程师去跟这些羊毛党作斗争，否则的话，那钱一会就被人薅啊薅干净了。而且羊毛党也不停地在那骂。就是你到现在去搜趣头条的各种的信息，出来骂人的都是羊毛党。

巨头条最终呢，虽然上市了，但是呢没有把商业模式走通。拼多多呢，也是干类似这样的事情，都是在发挥人性之恶嘛。但是呢，他们最终是把整个的模式走通了。他们属于大金额、大流量，目标客户群体呢，是五环外的消费者。赶上了一波假货迁移，当时很多卖假货的从淘宝、天猫迁移到了拼多多，这些市场是存在的。

所以呢，他用这样的一个价格差，把整个的模型泡通了。当然，技术跟执行上也是很强的。现在呢，已经彻底变成妖怪了，甭管是羊毛党、卖家还是所有的平台方，没个人不骂他的。干这种事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头被骂到尾的。

那么像这个京淘淘这样的案子，后边会怎么发展呢？据说现在在清理羊毛党，一个账号多次验证的。因为你比如你去买东西的时候，不要去买这个配套会员嘛。你把这个送给其他人了，你又给一些朋友，让他们反复去验证账号的，或者一个人有多个手机号、多个支付宝的，他们就把这些人定义为羊毛党，直接把他干掉。

如果无法清晰定义出目标客户群体的话，这个其实很难玩的下去啊。一群想要薅羊毛，但是又不太熟练的屌丝，我觉得这可能是京淘淘想要去定义的目标消费群体。但是这些人第一个量很少，第二个，他们的心态、他们的动作，其实并不是京淘淘现在这套体系可以玩得起来的。他们会更加谨慎一些。

极限玩法最宝贵的其实是信任，跑路风波极大的损害了他们的信誉。而跑路传闻的，应该就是羊毛党给他放出来的啊。所有的这些刷谁谁谁不退款了，谁谁谁有问题，都是羊毛党在喊。当年去骂趣头条的人、去骂拼多多的人，跟现在去骂京淘淘的人，应该是一波人。

所以呢，我们再做一个预言吧，京淘淘这个模式呢，继续玩下去的可能性其实并不是很大。为什么呢？第一个玩法太极限了；第二，技术能力其实不够强。所有玩这样的人，都是以需要极强的技术能力来防刷、防薅羊毛，你才能玩得下去。特别是像他这种一开始就要与狼共舞，要跟薅羊毛的人一块玩啊。你要让薅羊毛的人在里边能够拽下去，又不能让他们真的把你的羊毛薅走，最后让平台亏钱。这两个事情是相对来说比较矛盾的。

原来都是靠技术来进行识别，达到一定程度以上的。我让每一个人都尽可能地无限接近盈亏平衡点，又都稍微差那么一点点。而且在这个过程中要保持平台的盈利，这才是这种平台要去做的事情。现在看的话，至少当前这个京淘淘的技术应该还是差了一点。而且呢，他们的钱应该也不够多。前面宣称的那个5亿融资估计是假的。就算是有5亿融资，其实也不够他们这么玩的。

像他这样的一个玩法，会快速地聚集起大量的现金来，然后进行轮转。后边实际上真正退走的钱，都是新人交进去的各种各样的会员费，其实是一个庞氏骗局。就是他没有赚起来之前，就是个庞氏骗局。那么在信誉受损之后，其实是很难翻身的。特别是在现在一个消费降级、创投衰亡的年代，还有这么奇葩的商业模式，非常难走出来。

好啊，这就是咱们今天讲的这个故事。不建议大家跑到京淘淘上去尝试，大家当故事听就完事了。但是说如果你所在的行业里头，有一些类似的设想，你可以去试试，并不是说这个方式就多么十恶不赦。建议大家去进行游戏设计的时候，还是要考虑清楚你的目标用户群体到底是谁，他们的接受能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要把这事玩废了，或者说不要把目标选错了。

京淘淘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把目标客户群体和目标客户群体的整个行为模式搞错掉了，就会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好啊，这个故事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拼多多的海外APP Temu正在全球范围内高歌猛进的同时，老窝被人端了。Temu广州总部被围，数百人冲击办公区。Temu是不是要完蛋了？

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Temu广州办公区被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这个事情呢，本身不是近期才开始突然发生的，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在这两个月多月里头，一开始是有几十个人在Temu办公区下面聚集。而且呢，因为Temu不断地在去删评论、删抖音、删各种各样的媒体，所以这个事情并没有被大家所关注到。但是这些聚集的人呢，越聚越多，到7月份聚集起了几百人。而这些人最终没有控制好情绪，冲击了Temu广州的办公区。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呢？Temu管理他整个的供应商团队使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这个方式呢叫以罚代管。到底什么叫以罚代管？因为我们以前经常讲很多的政府机构以罚代管，大家还去声讨你，说你什么都没做，各种的基础设施也不完善，你出了事情只管罚款。这事到底行不行？其实问题不出现在以罚代管本身这件事上，问题出现在你的规则是不是明确，规则是不是公平，是不是透明，出现在这种问题上。但以罚代管通常在规则清晰、透明、公平这方面做得都不是特别好。

从拼多多开始，那一天他就是以罚代管，谁出了问题我就罚谁。那么为什么到现在大家去聚集了呢？2023年底，Temu修改了售后规则，就是如果平台认定商品有质量问题，卖家支付总价5倍的售后赔款。你比如说我卖了个10块钱的东西，认为你这东西有毛病，赔50。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规则上去了。但是这种规则的执行通常是滞后的，不是说我今天制定了规则，今天就开始一丝不苟的执行啊。他们一般是制定完了以后，先去宣传一下，逐渐地再把尺度和力度拉上来。而且闹上来以后，也是有人说：“你这个有问题啊，你这只有0和1，这事不行。”什么叫0和1啊？就是平台去判定你这个商品到底有没有质量问题，有或者没有，那就是0和1嘛。

而且大家知道，海外Temu玩的叫全托管。什么叫全托管？就是你把货交给我，剩下你就甭管了，全都是由Temu去搞定。那么如果在国内，我想把这个货退掉，我认为这个东西有问题，那么还是商家再去跟你沟通，而且商家会在里头有一定的自主的权利。而到国外，全托管了以后，完全是Temu平台方在帮你跟用户之间去沟通。

那么平台方的成本是很高的。当用户要求退款的时候，他会说：“那退了吧，我同意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肯定做出的判断会比在国内的商家自己去跟用户沟通的情况下，对商家更加不利一些。

到今年1月份，这个规则又是发生了一点点小的调整。是什么呢？改成了根据产品品质分数划分罚款金额。就不是说0和1了，而是说多少次投诉，多少次退款，你这个分数就下降。降到多少以后罚多少钱，再降到多少以后再罚多少钱，它变成了这样的一种规则。

但是呢，规则通常都没有那么清晰明确。而且刚才我也讲了，很多这样的规则他制定了以后，未必马上就开始执行，他也可能会再稍微拖一拖，再逐步的实施。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商家就会觉得：“我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原来都卖得好好的，最近怎么突然不行了？”有些商家说：“我不同意啊，我不允许你这样去对待我。”不同意也没问题，你就没法登录后台了，你也看不到数据，不知道卖了多少，不知道库存里还有多少东西。

也不知道账面上有多少钱，也没法去做提款啊。就是说，卖完东西以后，你要下一个指令，这个钱再回到你的账号上去。这些事都没法干啊。那么以罚代管呢，通常也是不得已的手段，面对良莠不齐的供应商啊。你说拼多多供应商有好人没有？一定有，而且大部分人一定是好的，对吧？但是也有坏人。你说我怎么把它挑出来？很难啊。

面对纷繁复杂的各种指标与条件，你这东西到底卖的好不好，是因为便宜卖好了，还是因为质量好卖的好，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卖的好，这我不管啊。因为拼多多最后要的就是东西卖好了，退货下降，转化率上升，其他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但是呢，影响你的销售、影响退货的因素非常多。最终呢，只能进行终极简化。终极简化是什么？设定极简单的指标，以罚代管啊。

我们规定了，你退货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比例，我就可以来判定你的品质有问题。如果你的品质有问题，我就罚钱。那就搞了这样的一套机制进去。以罚代管呢，必然会有很多的缺陷啊。第一个缺陷就是宁杀错不放过。那么他一定会有迫杀的。本来东西卖挺好，但只是卖到美国去，可能美国有一些人素质也不是很高，用完了以后呢，就想占一点小便宜，想去仅退款，或者想去做一些其他的，说我就退了或者什么样。

因为我以前问过电视的人，他们送到美国去卖电视的时候，觉得我到美国还不大杀四方，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有很多的美国穷人也会把这些电视拉回去以后，看了一个礼拜，再给你拉回来要求退款。在美国的各种超市里头，是不问理由的，也不问说你这个包装是不是完整，就其查嚓咔嚓给人退了。而他们退回来这些电视呢，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二次销售，导致乐视当时想去美国卖电视，这件事情就破产了。

拼多多肯定也会碰到很多这样的情况，而且他卖的东西还是很便宜的，10美金以内的，那类似这种事情就会更多。而且他们卖的各种商品，一定要比当时的乐视电视更加粗糙，这个没什么好说的。那么在“宁杀错不放过”的这种情况下，肯定大部分人是好人，没有被罚，这个一定是主流。

那你们有没有说拼多多就是卖烂东西，啊就应该罚死他？别这么想，数据在这摆着呢，人家半年卖了300亿美金的东西，这个不是白来的。如果真的是说他卖的所有东西都是垃圾，应该罚死他，那拼多多就应该直接破产。所以数据告诉我们，拼多多卖的东西大部分还是好的。

那拼多多有那么多的商家，可能几万个商家里头，有几百人跑去充卡闹事去了。所以，大部分人应该是卖的东西还不错，也没有被罚。那你说坏人被处罚了这个事情呢，也是肯定存在的，这是拼多多设立规则的目标，希望大家尽量去做好人。

那你说有没有好人被错杀呢？一定有，这个没什么好说的。那你说有没有坏人钻了漏洞，没有被罚呢？这个肯定也有。这实际上就是四个象限，我们在这四个象限里的情况都有。那么是不是应该说好人啊打啊，坏人应该都违反中间的，这种错误的情况就不要发生？这个是不是才是好规则？

跟大家讲，还真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什么呢？在不同的时间点使用不同的规则尺度，才能够得到最好的效果。这个我们待会再去讲说，为什么现在拼多多要去收紧这个口子，以罚代管，虽然有缺陷，但是呢，这就是目前最高效、最低成本的管理方法，没有之一。

有误杀，只要错误的比例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就算了。比如说我漏掉了一些坏人，错杀了一些好人，那么这些好人有些不跟我玩，算了，有人愿意接着跟我玩。这个有一些坏人路过了，我的口碑在下降。

们下一次调整一下规则，把他们弄得再严一些。只能这么往前走，不需要太细致的规则，反正我也不需要跟商家去解释。而且商家被罚了以后呢，也基本上没有地方申诉。这就是在中国，为什么大家普遍使用以罚代管的方式，因为我不需要跟你解释。你像在美国，苹果处罚了开发者，开发者可以去申诉啊，你还得给人回。你这个罚多了以后，成本会上升的，没法去管理更大规模的开发者，谷歌也是如此，很多平台方都是如此啊。但是他们面对中国开发者的时候呢，可能也稍微有点偏向以罚代管，因为咱们韭菜足够多啊。这是另外一个问题。

尺度呢，我们也可以随时调整，因为我不需要跟你解释嘛，所以我们可以根据任何当前情况去调整最适合的尺度。那么，到底以什么样的情况来去调整尺度呢？因为刚才我们讲了，这个平台是不接受投诉的，也不进行解释。那么商家觉得疼了，觉得不舒服了，这种信息是反馈不上来的。平台是以销售转化率和退货率来进行反馈的。如果我发现我的销售转化率下降了，那么一定是什么东西卖贵了，绝对不是质量不好，一定是东西卖贵了。如果我发现我的退货率上升了，那么一定是质量太差了。所以呢，他们会在这两个指标之间进行平衡。

说我现在刚到美国去，要去冲销售转化率，要去买流量，要去做第一批客户的转化，我就把尺度放松一点。等我站稳脚跟了，我现在要去冲退货率了，我要把退货率压下去，那我就把尺度拉高一点。我随时可以改，一天改10遍都是可以的。那么，上门闹事的是不是好人呢？或者上门闹事的就是坏人呢？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首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近期呢，肯定是罚款激增，你像去年年底就开始进行销售额5倍总额的罚款了。

对，为什么到5月份大家才开始去聚集？一定是近期罚的特别猛，他调整了罚款的尺度，因为不需要解释，不接受申诉嘛，所以只要我觉得就可以了啊。在调的过程中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也不需要征求意见，就这样的一个状态他就干了。

有人呢，被扣了几百万在里头啊，还有些人呢，一天收到了9个罚单。那么以前他们可能同样的货、同样在卖，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突然今天就不行了？这个是很多中国卖家在平台上会遇到的问题。原来都好好的，怎么就现在不行了？其实原来规矩也是那么定的，只是人家原来没有那么执行。

刚才我讲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掌握尺度的人觉得最近的退货率上升了，我需要去调整一下这个数据。在这种事情上呢，真的叫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这些商家也好，拼多多的平台方也好，都有他们做的对的地方，也都有他们做的不对的地方。不可能说这里头谁就是好人，谁就是坏人啊。

没有上门闹事的都是什么人呢？肯定有领头的啊，这种事没有领头的不可能闹起来。第二个呢，也有浑水摸鱼的啊。但是相信我，领头闹事的人绝不是最冤的，东西做得最好的，被罚得最重的人啊。但是他有可能是什么？他在里边各种串，各种尾货的人啊，他的量可能会比较大，但他的商品的质量呢，大家就不要太指望了，对吧？

至于浑水摸鱼的呢，可能也是一些在里头串货的人，他们量没有那么大，他们会在里头看看，是不是有机会啊，调整一下政策，或者整一些什么样其他的事情，也有可能是给这些领头的人来助权的。但是你说有没有不明真相呢，一定有啊，不可能没有。但是具体里头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但你说这里头有没有真正的好商家呢？我生产的东西都是好的啊，符合所有的规定，因为被冤枉了，被罚了好多钱，我叫来申诉。

这种人有没有呢？你要说一个都没有，这个事呢，也绝对了啊，好几百人对吧？但是呢，应该比例非常少。为什么呢？因为如果你的商品做得真的是比较不错的，质量好也符合各种规范的，就算是被罚，应该数量也是比较少的啊，不会开到那么多的罚单。

另外一个呢，对于这些商家来说，他们有空出来闹事，还不如去研究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罚单。我们是不是应该可以调整一下商品，调整一下品质，再去申请一个什么样的证书资质？他们会想这种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呢，就是忍忍就过去了。

当然，有些人说我不忍了，我就不在拼多多卖了，我去其他地方卖去，那是另外一回事。那么，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突然爆发起来？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规则一下就收紧了呢？电商啊，其实就是这样啊，每过一段时间就收紧一波。他永远是跟着流量的波谷来走的。

我要冲一波波峰，一定是东西要便宜，品质不用太上心，我们只管往前卖。大家注意啊，当这个流量达到顶峰的时候，还有一个什么东西会达到顶峰？投诉和坏消息，各种各样的产品质量问题一定会达到顶峰啊。那这个时候呢，就整治，往下整。在整完了以后说：“哎，我把这个基础夯实一点啊。”比较烂的商家把它们排除掉，再往上冲一波流量。哎，冲上去以后啊，再往下压。他一定是这样去工作的一个过程。

我记得我们以前做APP的时候，其实也干这个活啊。但是我们干的是什么呢？是在月初的时候，我们会把所有APP上的广告都删了，让APP的评分上升啊。大家很喜欢我们的APP，因为一定是这样，上广告多了以后，你的APP的评分就会下降嘛。到月底的时候呢，因为要冲业绩啊，就把所有的广告都加上，看业绩达到了。到月初的时候一看，怎么评分掉成这样了？快，先把广告都删了。

再干一次。所以，一直在这样往前走啊。电商也是如此，每过一段时间呢，电商平台都会往前去发展，会去进阶。包括淘宝开天猫的时候，一帮的商家跑去围堵淘宝啊，因为你不去整一个天猫店，只有淘宝店的话，你东西卖不掉了。而天猫店呢，又是他邀请的，又是要交押金，这个就比较难以进入，变成了一种稀缺资源。一堆人跑去围堵淘宝。后来呢，拼多多也干过类似这样的事情。有一段时间，拼多多在国内搞得风生水起，一堆人去讲述我在拼多多买了各种假货啊，央视上报了挺长时间的。拼多多说，那我就整治啊，我们这个拼多多开始要引入各种品牌啊，我们自己官方要直接卖各种有品牌的东西。原来那些杂牌的东西我不卖了啊，或者说我要少给你流量。

那被保险人呢，也跑到拼多多去炸店啊。什么叫炸店？就是我跑到拼多多官方的店铺下边去下单，下完单以后退货，这个也干过啊。通常是在一个什么样的时间点，在流量达到高峰啊，投诉达到高峰的时候进行品质管理。在这个时候呢，大家就会遇到这种诈骗，围困冲击办公室，就会遇到这种事情。而且，所有的电商平台都会周期性的遇到啊，这个是没有办法的。

那么现在这个时间点呢，Temu也在转型啊。前面是全托管模式，全托管模式呢，就大量的尾货直接冲进去。什么叫尾货？我已经把这个大头都卖掉了，最后剩一倍点啊，这部分就扔到这个Temu平台里去卖。而尾货的品质呢，未必不好啊，但是呢，肯定就没有那么认真，压根就没有人去保证这个尾货的品质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呢，真便宜。为什么？因为尾货的成本计算不是这么算的啊。他怎么算的呢？比如说吧，我10块钱成本做一件衬衫啊，做完了以后呢，我卖100块钱，卖掉了比如说50%，剩下的50%。

其实已经都挣回来了。你想，10块钱的成本到了100件啊，你就只花了1,000块钱。其中的50件，按照100块钱的价格给卖掉了，他实际上已经挣了这个5,000块钱了啊。剩下的50件呢，其实是没有成本的啊，因为你已经把所有的成本都覆盖掉了。这个时候，剩下的50件说来一块钱一件，你给我把它卖了，我把这库存清了不就可以了吗？

所以以前Temu上很多的产品非常便宜的原因是因为尾货。那么这些尾货呢，它的各种认证、包装啊通通是没有的。因为我们以前也请美国的朋友、加拿大的朋友给我们做过Temu产品的开箱，那真的是，甭管什么商品，塞一塑料袋里，上个打压条码，就给你发来了。连什么说明书、品牌、任何的盒、包装盒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大包裹。大包裹拆开了以后，一大堆小塑料袋，透明的塑料袋，每一个塑料袋里装一件商品，每一个塑料袋上贴一个，那还不是二维码，应该是条形码的小商标啊，就完事了啊。不是商标，条形码的一个小标签就完事了。

就是这么一堆东西，一大包给你送来。但是他们就想说，你看，虽然包装很简陋，什么也没有，绝对三无啊，什么生产日期、配料、各种的安全警示，什么都没有。那个东西，但真便宜。就是这样的一些东西，现在呢，量已经冲到了，地盘也占住了。你现在到美国，再到这些国家去打广告，你也没法再去让你的流量上升了，那怎么办呢？该提升品质了。

在国内走过的路，在国外还要再走。只能是开始去收紧，靠以罚代管的方式，提高处罚的这种门槛，让更多的坏的商品被罚到。当然在这个时候，一定也有更多的好的商品会被误伤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呢，就会发生小的摩擦与噪声。刚才我们讲到，几百人跑去围攻冲击Temu办公室。

这件事情只能算是小的摩擦与噪音啊。对于Temu来说，都是拼多的老人，他们面对这种商家围堵，面对这种冲击，面对诈骗，面对各种各样的商家反弹，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相信他们可以解决这个问题。那么未来会怎么样呢？肯定是闹完就完了，因为前面已经闹过这么多次了，没有哪一次闹完了以后，让任何一个电商平台真正遭受任何损失的。通常闹完了以后，电商平台都是更上一层楼。所以闹闹更健康。

Temu会继续调整以罚代管的尺度后，也要与时俱进。而且在不同的国家和地区，会适应不同的尺度。这些闹事的人，他们也会打听最近开什么新区了没有。为什么一旦开新区了以后要冲量？在这种地方，对于产品的品质要求就会低一点，他们就会想办法再把一些尾盘的货仓扔进去，把这个货物变现出来。能够适应的商家会继续做下去，而且大部分的商家是能够适应的。无法适应的商家肯定会死掉一点，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呢，也一定会有一些新平台继续承接这些商家。有些人说，我就擅长造这个最便宜的不合规商品，那怎么办呢？我也没有办法说跟着你这个平台与时俱进，你要求我把这个品质造好，我就可以造出好商品来，我也没这能力。那其实也很简单，你总有新人来承接你。像当年淘宝说我把这些烂商品全都扔出去的时候，拼多多就来了，来我要啊，你都给我，我拿去卖去。等拼多多说我不要了，我这些商品都不要了，我们必须要有品牌了，那怎么办？抖音上来说，我在这，你们可以到我这来，搞定这件事情。抖音后边还有快手，还有一些新的商家出来，卖这些假冒伪劣商品的，或者很便宜的低端商品的，这些商家一直会存在。这个原因是什么呢？

是因为这种交易和市场是没法消灭的，总有人愿意买这东西，就总有人愿意造这个东西啊。那么，他们会被一级一级地传递下去。到明天应该叫“太阳照常升起”。Temu会经历这一次小小的磨难，走上另外一个高峰。而且在这个过程中，对啊，中国政府会怎么反映这个事情呢？中国海关总署已经下文了，积极调整，配合电商出海。

好，这一期我们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