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马斯克的DOGE到底能不能起作用的事情。

马斯克在川普确认当选的第一时间，就发了照片，搬着水槽子去白宫了。这个照片呢，是白宫的照片，加上他自己把这个水槽子的照片抠下来拼出来的。他刚刚买下脱鞋带以后，440亿美元买下来，就搬着水槽子就去了。当时还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

很快就原形毕露，把8,000人的Twitter裁员成了1,500人的X。而且呢，好像还运转得不错。现在马斯克要去当政府效率部的这个部长，他有没有可能真的把政府雇员也干掉这么多呢？马斯克自己已经大嘴巴说了，号称要解雇80%的联邦政府雇员，要将联邦政府的机构数从450个减少到100个左右。而且呢，要去监管，很多原来的监管法案都要直接删掉，很多的开支要直接去掉，准备呢，从每年的6.75万亿美元的联邦预算中削减2万亿。这都是马斯克自己张嘴说的，不是咱们替他编的。

另外一位DOGE的部长，维维克·拉玛斯瓦米，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印度人。哈佛大学生物学学士，耶鲁大学的法学博士，这个倒是跟某人很像嘛。学完化学以后，学了个法学博士出来，然后呢，企业家、投资家、作家，生物医药公司的这种老板，也曾经入股过BuzzFeed。在BuzzFeed里头，也是敦促和执行了大的裁员。

这哥们挺逗的，他是今年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之一，是跟川普竞争过共和党的候选人，这个位置，川普赢了吧，然后呢，就成为川普的这种迷弟了吧，跟马斯克一起掌管这个DOGE。那么真的有可能像Twitter那么搞吧？咱们先不说美国政府，咱先说Twitter，他到底是怎么能够从8,000人到1,500人呢？

其实很简单，原来的系统呢，维持不动，就是先这么能凑合着。但是裁员的时候，大家知道它是有一个滞后性的，不是说我今儿裁了以后，明天晚上嘎嘣就崩了。裁完了以后，这个系统依然还可以凑合跑。在这个时候。

基本上是写了一套新的东西，就是原来东西不动，然后写新的。写完了以后再去设法去替换，哪个写好了，我就直接上去替换掉以前旧的那个系统，实际上直接就扔掉了。原来8,000人维护那个旧系统，现在就是1,500人维持了一套新的Twitter。

但是现在的X跟以前的Twitter一样吗？不一样了，已经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东西。虽然我们从界面和感受上来说，差异并没有那么大，但他的用户数应该是在上升的，活跃度也应该是在上升的。然而他的商业价值和收益是在下降的。现在挣的钱可能连原来的一半，甚至可能只有原来的20%多。他能挣到的其他的钱都没有了。

很多人都说，哎呀，现在这个政府多么慢啊，做事情拖拖拉拉的，就应该像马斯克当年去搬迁Twitter机房那样去处理各种事务。当时马斯克说，要把Twitter机房从什么地方搬到德州去，IT的主管就讲了说不行，我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进行规划，进行搬迁，才能保证这个事情是可以顺利完成的。马斯克自己就跑到SpaceX，找了几个工程师，开着车就奔这个Twitter机房去了。到那就把闸一拉起来，咔嚓把线拔了，然后把服务器装车就弄走了。到那边筐子就装上，一天搞定，还是几天就搞定了。说你看这多能干，这样不是也把事搞定了吗？

但是真的有人希望看到政府里头也这么干吗？因为Twitter搬机房的时候，最后到底损坏了多少服务器，损坏了多少数据，宕机了多长时间，在Twitter机房搬迁的过程中，以及搬迁之后造成了多少次宕机，这个事情是没有人出来宣传的。大量的外围团队和流程就直接砍了，比如说代码的工程管理。因为我们知道写软件这个东西，不是说你一个人坐这儿坑坑坑写就完了，还有很多跟工程相关的事情，比如需求、稳当、品控，还有大家一起协调做的事情。

马斯克接手Twitter以后，就极大地简化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像什么持续集成这些东西。

基本上都没了。持续集成什么东西？就是我在这边有很多的这种环境，设置我这边写完代码以后，它就会自动地进行测试，自动地进行部署迁移，然后我就可以再去写新代码。这些系统都是需要人维护的，他把这些人全裁了。各种的代码品控，包括很多原来Twitter的开源项目维护开源关系的这些人也都干掉了。很多跟公益相关的这些团队也都干掉了。就老老实实的，你就给我做Twitter，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啊。他搞这样的一个事情，更不要说原来的什么多样性，什么男的女的，黑的白的，什么这些，通通都干掉了。

经过马斯克改变的Twitter呢，除了Twitter本身的事之外，其实他不干什么别的事。这样的公司，其实让我们想起另外一个有趣的公司，是谁啊？叫拼多多。除了卖货，除了砍一刀，其他啥也不干，也不投资，也不做任何其他的这个乱七八糟的业务。Twitter其实现在就整，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公司。

咱们今天呢，就是来吃瓜的。DOGE，咱们来吃这个瓜，但这个瓜到底怎么个吃法？讲政治嘛，这事我肯定不懂，咱们都是按照这个搞笑的方式来啊。所以呢，咱们就先列个小提纲，咱们看看这个DOGE到底说点什么。

第一个，DOGE到底是个什么性质，这事是要搞清楚，这个部长到底是干嘛的。第二个，咱们稍微回顾一下这个政府的效率，他为啥这么低，低和高之间到底差在哪。因为我最近呢，也是再跑一些流程，哎呀，那叫烦。第三个呢，是AI对于政府效率的帮助啊，这个肯定还是要讲一点AI。第四个呢，就是反对监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要去反对监管，然后是削减预算。

再往后呢，就是咱们再猜一猜可能的玩法，这个事呢只能猜各种的，未来的走向应该都会出人意料吧，咱们看看能猜中多少啊，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首先呢，DOGE到底是个什么，它的全称呢叫政府效率部，他并不是一个政府部门啊，所以马斯克马部长这件事呢，其实这个说法是不对的，他是独立于白宫室外的一个咨询机构。

他是为政府提供建议，为公众负责。而且呢，是要受到联邦咨询委员会法案的这种管辖。就是美国的国会山外边有很多，我们管它叫院外集团或者叫游说集团。相当于马斯克是领了这样的一个单位在工作。为什么是这样呢？川普川大爷没有给他一个真实的这种部长头衔吗？如果真的设这样的一个部门，真的去找一个部长搁这的话，这个不是川大爷直接拍脑袋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他还得再到国会审批，增加一个部门，增加相应的人员，增加相应的预算，将权力重新分配。这个过程，估计川普这一个任期未必能搞得定。而且呢，这种真正的部长的任命，也不是说川普自己就可以决定的。川普是可以任命部长，但这个部长最后还是要到国会去审批去通过啊。如果通过不了的话，他是上不了任的。所以这是第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

第二个麻烦是什么呢？就是你一旦真的跑去内阁去当部长，就有这种潜在利益冲突的问题，需要切割手里边的公司和股票。那马斯克肯定还是要好好管理他的特斯拉、SpaceX和脑机接口。他不可能说，我真的把这边都切了，然后上那去做这个政府官员啊。所以呢，这个是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马斯克也不可能同意真的跑去当这个部长。

所以两边呢，都是说：“咱们就这样吧，我们这个DOGE就不停地去发报告，不停地去游说各种国会议员，向国会议员提交各种各样的报告，让他们根据这个报告再去调整法案，再去做各种决策。”就真正能够让政府动起来的，最终的签字的人还得是国会。这就是DOGE啊，像这样的一个东西。

那么政府为什么效率低，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很多人想，政府就不就是效率低吗？他这帮人就是坏啊，他就是想拖着我。其实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啊。跟大家讲一个最近的一些经历吧，最近呢也是在倒腾一些家里的事情，有时候需要跟一些还不算政府部门的人去打交道，哇，那个过程叫痛苦啊。我发现是什么呢？就真正在去折腾的事情是什么？是数据，是各种各样的数据。

那你说数据这个事，1就是1，0就是0，会有什么问题吗？你这个事情就想得太简单了。你比如说，要证明我爸是我爸，我妈是我妈这件事情，首先说，哎，我的户口本上写没写，写了。户口本上有记录的，户籍所在地说不用开证明了，你户口本上写着呢，你跟谁谁谁什么关系。但是呢，不同的地方说不行，你还要来开证明。你到不同的部门去开，他每一次开出来的证明，实际上很多呢，都是手写的，非格式化的这种证明，等于这些东西又混杂出了新的数据。而且这些数据里头可能还有些问题，对于我来说，或者对于整个的流程系统来说，我的数据叫脏数据，因为我这个里头有一些不符合规则的地方，或者说属于出乎意料的东西，我也写到这个数据集里去了。

等到下一个人再去处理相应的数据，或者下一个流程再需要处理这个数据的时候，就卡住了，就过不去了。他也不能说我一拍脑袋说，这个事这么做吧，那个事那么做吧，他也得要让我再去开一堆证明，然后确定说这个事情可以往前走。所以这个数据是非常非常麻烦的。每一个人在每一次去证明你爸是你爸，你妈是你妈的这个过程中，实际上是一边是在对原来的数据进行对齐，另外呢，又在往整个的政府系统里头堆积各种各样的脏数据。

等到下一个人需要去证明这件事情的时候，你需要再看一次，最后越来越多的这种垃圾数据在一起，这是政府效率低的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因为所有的事务都会不断地产生数据，而且这些数据呢，都是不干净的数据，最后你是没法去让他协调起来的。这是第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二个重要原因就是监管，你总是要让大家相互监管起来。完全没有监管的政府，这个咱们是经历过的，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其实咱们的政府也是有监管，虽然他不接受媒体的监督，但是呢，他上面也有达摩克里斯之剑，是什么？死够了人要撤职。所以他们也不敢乱来，总是要有一个平衡的。越是这种像民主政府，不像咱们这全过程民主，他们只能号称民主。

那这个监管流程就会变得非常麻烦。刚才我们讲，数据就这么混乱了，各个政府部门之间的流程都这么混乱。那你想，这个过程得多复杂。很多的政府就只能是什么？变得越来越庞大，变得越来越缓慢啊。任何政府组织机构都有不断自我膨胀的本能。

咱们这呢，举一个最典型的案例，比如说明朝。明朝皇帝朱元璋上台的时候说：“我一定要杜绝以前缺乏监管的问题，要能够监管官员，让他们不敢贪腐。”因为他自己穷人出身嘛，那怎么办呢？整个锦衣卫吧，就是功勋子弟出身，要穿锦袍为皇帝负责，你们去监管天下官员。

后来过了几个皇帝以后说：“这不行啊，这锦衣卫权力太大，管不了他了。”怎么办？再来一个吧，东厂，叫东籍事厂。一帮太监说：“你们再去管锦衣卫啊，看看他们干什么了。”再过几天，东厂也管不了了，怎么办？西厂，咱们再把他们都管起来。

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膨胀过程，非常现实的一个方法。没有哪个人说：“哎，我们是不是消减一个部门？”锦衣卫搞不定了，我们把锦衣卫改一改，没有啊；或者说：“我们把锦衣卫干掉，换一个新的部门来管。”也不行啊，因为原来的这些人呢，手里有既得利益，而且他们熟悉以前的这些数据怎么产生的，熟悉原来的流程。你真把他干掉了以后，你发现：“哎，这事玩不转了。”就跟那个裁员裁的大动脉是一样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是越来越大。这也为什么，就像刚才我们讲，马斯克干掉Twitter这个方式，我一下把原来的系统全不要了，能凑合转一天就凑合转，不能凑合转呢，就直接让它瘫掉，出了些这种档机、出bug、丢数据了，我认了。但是我在这个过程中，叽里咔嚓做了套新的，让它继续转起来。从外边看，好像差别不大。

很少有人敢像他这么干活，绝大部分人都是文官系统加锦衣卫，加完锦衣卫加东厂，加完东厂加西厂，绝大部分的政府都是这么干的。后面呢，咱们也讲一讲AI对于政府的帮助。AI其实可以解决刚才我们说的很多的问题，包括数据的问题、监管的问题、流程的问题。AI就是现在的大模型。

其实是可以做一个什么事呢？就是把比较混乱的数据里边的信息抽取出来。他可以抽丝剥茧，知道说啊，我们在哪个地方进行一次验证，就可以了。他可以把这个流程数清楚，原来就必须要人干。就算是所有数据都在计算机里头，你也得对，你要把各种的数据对起来，非常麻烦。像我们以前做大数据，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叫数据清洗。你拿了数据来以后，怎么去清洗？怎么能够找到每一个数据跟数据之间的关系？把数据之间出错的地方，怎么把它处理掉？什么叫数据出错？原来我们说了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性别，然后有人上头写了俩，那你看你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记新的还是记旧的，还是怎么去记？这个叫数据处理的过程。调不同的数据之间是什么关系，把这东西理顺了以后，才可以进行数据清洗，然后才可以再做后边大数据的事情。这个事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但AI的话是可以极大提升效率。所以马斯克也好，那位印度老兄也好，他们去搞新的这个政府效率部，其实是可以拿AI出来帮助，提高极大效率啊。咱们先不说这里头有没有人说人心险恶，我就想让他慢，这个事咱先不管他。咱就说大家都惦记把事办好的情况下，那AI是有帮助的啊。现在中国政府其实已经大力的开始上AI了，甭管他上成什么样，甭管上完了以后他会变得多么强大吧，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开始上了。这是跟AI相关的事情啊。再往后呢，就是反对监管。监管这种事情，其实就跟咱们前面讲的这个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一个过程是一样的。这个事怎么办？不知道，上个监管法规吧。那个事怎么办？不知道，上个监管条文吧。这种东西呢，其实是政府在不断的增加自己的权利，不断的说，哎，这是个新鲜事物，原来我的法律法规、我的规章制度没有规定过啊，那多上一个监管。特别是最近对于AI的监管，大家都是准备上。所有上监管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是什么？就是由会计师和律师给工程师上监管。大家听懂这意思了没有？可能研究出东西来的人是科学家，把产品做出来的人是工程师。

等你去制定监管法规的时候，一帮会计师、一帮律师，以当前的状态、静态的市场，就给你分析出来了。而且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因为他们可能一辈子学习的就是这些东西。然后给你上各种监管条款，特别是当我们对待巨大的未来、不可预知的结果的时候，所有的这些监管其实都是有害的。美国其实相对来说，监管已经算是松一些了。你像日本、加拿大，还有像欧洲很多的国家，那个监管比这严得多。

现在呢，其实有几个大的监管，对于美国来说要去松动。第一个是AI监管，第二个是区块链监管。美国的区块链监管没有咱们严，但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其实已经算严的了。这两天，比特币蹭蹭蹭往上涨，也是因为川普上台了。如果未来对于区块链，或者叫加密货币的监管可以放松的话，是不是这一块就又可以继续往上涨？说川普上台，可以涨到10万美金一个比特币。如果相应的监管放松，同时可以灵活地让大家去持有、去交易、去使用，该纳税去纳税，能够把这事做完的话，那这个比特币可能就真的可以进入到大家的日常使用之中去了，那价值也会继续上升。

另外呢，这两天，山姆·奥特曼又开始说马斯克的好话了。前面一段时间搞得剑拔弩张，两边官司还在打着。到现在，马斯克最新的起诉OpenAI的官司还没有撤诉，但是山姆·奥特曼已经出来说了，马斯克还是很厉害的。在OpenAI早期，我们主要是靠马斯克开的支票才能活下来。为什么讲这话？马斯克是押宝押对了，跟着川普上台了。山姆·奥特曼，你得小心一点啊，因为山姆·奥特曼他所期望的监管，跟马斯克所期望的监管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监管。

OpenAI希望的是什么？他们跑得最快，我跑前头，我们跟政府在一起，关起门来把规则制定好，对其他所有的AI进行监管，这是他们希望的。而对于像马斯克这种说我要去做效率部的人来说，他们所谓的反对监管，就是说不要关起门来做监管，咱把门打开，究竟为什么这么管，为什么那么管，咱把这东西掰出来掰扯掰扯。

没有谁比谁强的啊。你一旦关起门来，那OpenAI等于就彻底垄断了。这就是山伯特曼这一两年里，他很努力在做的事情。这个是完完全全两条不同的路。另外一个开元大模型的老大，现在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啊。扎克伯格小扎同学，川大爷在上台之前就讲过，说我一旦上台了， 我要把上一次选举作弊的人都抓起来啊，包括扎克伯格。扎克伯格马上就拍马屁说：“哎呀，我看着川普觉得好伟大。”去除监管之后的话，AI肯定会有非常大的不同。那么监管与不监管到底有什么差别？有可能说，AI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伤害人类？这个监管呢，就是有一帮杞人忧天的人坐在那想说，他到底会怎么伤害人类的啊。咱们看看以前的老黄历，以前的计算机到底是怎么伤害人类的，再看看科幻小说，再拍拍脑袋。一帮会计师、一帮律师就坐这制定规则， 说怎么监管吧。实际上最后AI到底怎么去伤害人类，这个事他们压根就想不到。那么去除监管的方式是什么？没有犯罪之前，大家都认为是无辜的。出现问题了，我们就把这个漏补上，在这个地方打个补丁啊，说这个以后不允许了。再往前发展，发展到一段时间以后说：“哎，又出了一个问题啊。”那我们再往前走。他现在想经常走这条路。如果说我一开始就有极大的能力， 说我都管起来的话，一定是背后有一个更强的AI才能管别人嘛。就是原来OpenAI想走这条路，现在就不一样。那么去除监管以后，可能最头疼的人不是美国，也不是扎克伯格，也不是山姆·奥特曼，最头疼的人应该是欧盟。他们现在希望靠监管这件事情把他摁住啊，不希望他去改变欧洲人整个的生活状态。但是美国一旦去除监管以后，AI就会快速发展，可能最终还是会形成整个欧洲使用美国的AI系统这样的一个形式。他自己的AI产业就彻底没戏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就算是欧洲人说：“哎，我研究AI的能力很强。”他们也会跑到美国去研究，因为那边是不会先预判你有罪的，他先预判你是无罪的。

所以，这帮人就会跑到美国去，最后欧洲继续去使用这些美国产品。用完了以后觉得不爽了，你要想罚钱吧，这还没有那么容易了。川普上来以后，你敢罚美国公司的钱，我就收拾你。他不像是原来拜登似的，联合欧洲一起去对抗俄罗斯，对抗中国。欧盟去罚了美国公司的钱，他也不说什么。川普说了，提姆·库克找我了，欧盟罚了他的钱，说这个事不行的，等我上台了以后，看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就跟那个流氓大哥的感觉似的。

欧盟以后碰上川普这样的总统，碰上非常没有监管，或者说完全在无监管状态下成长起来的美国AI的话，那后边的日子就会很难过。再往后是消减预算。消减预算这件事呢，其实特别有意思。众议员麦克·沃尔兹出示过一小包，采购价格高达9万美元的螺丝，这是在今年2024年的一次听众会上。他去问军方说：“你为什么要买这么个东西？”当然军方的回应是什么呢？是这个螺丝呢，是可以满足特殊需求的。

这个采购呢，军队也好，或者政府也好，他们采购会喜欢干什么呢？叫采购白名单。我就从这些人里头采购，这些人为了进入到采购白名单里头，就会想办法花钱。所有这些都会成为成本，会加到螺丝里边去。第三个呢，政府采购的定价结构本身就比较复杂。你不能说我上亚马逊上去买一袋螺丝，甚至说我到中国淘宝上去买一袋螺丝，那玩意多便宜啊。

但是你说我们军队买，还有运输的费用，还有包装的费用，还有安装的费用，还有测试的费用，所以他就会比外面买的要贵很多。而且呢，他们申请这种经费，本身的流程也很复杂，都是钱啊。你说有一个人坐在这给你做审批，他不要发薪水吗？而且这坑位级别可能还不低，薪水还不低了，那这一袋螺丝就变成9万美金了。

那么就要想办法把这些钱消减掉。我看有很多人去测算说，美国政府一年花多少钱，国防开支有多少，社保或者说各种的医疗有多少，其他的各种的福利有多少。他们把这些块都分开了，就想说这马斯克怎么可能把它砍掉呢？这个东西是这样的，军事开支里头……

你把9万美金的螺丝变成，比如说900美金，或者变成9,000美金，这不就砍掉很大一块了吗？你又不是说把整个的预算都砍掉。所以很多人是用这个误导的方式，告诉你说马斯克肯定干不成的，就是应该这么多钱。就是要在这个供应链里头，找可信的供应商。每年你就想吧，把这个供应商拉在一块评比一次，给他们开开会，做做思想教育。那这个成本，你不得在这9万美金的螺丝里头付掉吗？这个是真正现在他们能够去减掉的东西。

那么可能的玩法到底是什么呢？就是马斯克呢，有一个叫白痴指数的名言。什么叫白痴指数？他会把一个商品所有的硬件成本加在一起，算算多少钱，再看看这玩意卖多少钱。如果差的越大的话，这个白痴指数就越大。一旦白痴指数大了以后的话，他就很有可能去做这块的生意。说来，我们做这块生意吧，我们把这帮白痴干掉。

他当年跑到俄罗斯去买二手火箭，一支火箭1,800万美金。最后他算了算，所有的硬件加一块，大概也就值个二三十万美金。说这玩意白痴指数太高了，说我们一定要自己造火箭，这个太赚钱了。他就开始造。而且他造火箭的过程也是如此，把很多原来经过验证的必须要去遵循的规则都扔掉，不再去遵循这些规则了。我从头开始做。完了以后呢，再去研究说这东西行不行。

对于马斯克来说，这个9万美金的螺丝，肯定是白痴指数极高的一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呢，也很简单，就是你不要去给我讲什么供应商白名单，你就老老实实的招标采购。你把你的需求写清楚，我们就要这样的螺丝。谁能够提供这个东西，你就去弄。弄完了以后，如果说这个东西比亚马逊上的贵，那我们就买亚马逊的。剩下的，比如运输、安装、测试这些东西，我把这块成本拆掉。你说我需要做测试了，那我就干脆说，在整个采购过程中，我们加一个测试环节就完了。你不要把所有的螺丝都给我加上9万美金。他肯定会这么去搞，他把原来封闭的系统要彻底展开。因为大家想，一旦是封闭系统，一定是我首先怎么上岸。

怎么能够坐在里头，能够有权利来吃这桌饭，然后再去研究说我到底应该提供什么商品？很多学校里边的食堂都做得很难吃，为什么？因为所有食堂供应商，他99%的成本和心思都在研究出我怎么入围上了。只要我入围了以后，那我一定得把所有成本挣回来。

所以这个是马斯克的有可能应对方式。另一个呢叫第一性原理。所谓第一性原理就是质疑一切，所有人以前的惯有流程，所有人原来做的标准我都可以质疑。咱们看看啊，把这些东西扔掉了，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是利用社交媒体，让流程重新开放透明。很多事务都是关起门来干的啊。你比如说，像刚才咱们讲采购供应商这个事情，我们先开着门做第一次选择，选择完了以后关起门来做第二次，再关起门来做第三次。一层一层拔高以后，里边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黑话，外边人听不懂了。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就慢慢变得合理了。

现在呢，就重新把盖子给你掀开，大家看着到底怎么回事。以公众的认知为基础，对这个东西进行检查。你就像现在马斯克说，我们要把所有这些预算拿出来去评比，哪个最愚蠢。评到最愚蠢的预算，我们来写报告，建议国会把它砍掉。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哪怕说公众是无知的，最后评测完了以后的这个非常不准确，你还可以发动这个舆论攻势嘛。你Twitter在手里边，就开始骂这些政府官员，说：“哎，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因为美国还是有很多人要去参加选举的，你被骂完了以后这怎么弄？

现在美国的这帮议员们，已经非常开心地在Twitter上跟马斯克互动了。他是Twitter基本上算第一大网红，或者第二大网红的这个状态。谁去说：“哎，我支持你这个DOGE的活动，哪哪哪有问题了？”马斯克会马上转发你的Twitter了。那破天的富贵直接一瓢就浇到手上了。你说这玩意算贿赂不啊？这个应该也算是一种小的贿赂。但他们就觉得我们不要想这么多，咱们就往前跑就完了啊。所有那些说我们就顶着干，我就一定要来告诉他：“说你们才愚蠢呢。”

要指责民众是蠢蛋的这些人，他们就有可能会被Twitter和这些社交媒体直接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很多的数据和隐私在互联网大数据和AI面前是无处遁形的。你说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那个事情有什么问题，肯定是能给你找出来。你说你没有专家，那你不懂，互联网上什么专家都有。你千万不要觉得，真的能够靠一个小圈子把门关起来，能够把这个利润维持住，这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DOGE呢，具体怎么做，咱们不能瞎猜。咱们现在也就算是开心一下，猜一下吧。不过有一点是必然的，这阻力一定会非常巨大。毁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嘛。DOGE的运作的最核心，是要让很多人破财。你还不是说让人失业，你说我把政府雇员裁掉80%，这个其实没多少钱。但是像刚才我们讲的，9万美金买一袋螺丝，整个的产业链利益链能有多大，那只是一袋螺丝。后头还有飞机，还有坦克，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每一样东西的采购，可能都是一层一层这么做起来的。

如果把这套系统打破了，很多人是会找他拼命的，甚至跑去刺杀他，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实在是太多钱了。现在要重新开放市场，把竞争开放给更多的人，一定是会损害那些原来关起门来做生意的人的利益。像什么波音，像什么洛克希德·马丁，既得利益肯定会出来找事。而且在修改的过程中，一定会出各种纰漏。只要是动起来了，出什么事故，出什么故障是必然的。

但是这个呢，就跟原来马斯克自己做SpaceX就不一样。马斯克自己做SpaceX，摔火箭他就认了。他摔了三颗火箭，第四颗发上去了。那前三颗火箭一个一个摔下来的时候，他自己就顶住了。这件事情其实是搁在政府里，是顶不住的。你比如说马斯克说，我们今天要把这个预算干掉，这些人就会说，你看这里有儿童受到伤害了，那里有什么问题了。他们也会制造这种舆论。这个马斯克他顶得住吗？顶不住。咱们讲一个题外话，有没有人想过，最近，为什么网易、字节跳动等一堆人在反腐？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既得利益集团搞不掉嘛，这个时候就只能反腐。那么，这会不会成为马斯克克服压力的一种新的方法？可能性也是很大的。他一方面公布萝莉岛相关的数据出来，那可能就可以消除一部分的阻力；另外一方面，以马斯克的能力，以及他背后掌握的Twitter和这种算力来说，他其实是可以发现很多腐败行为，直接去举报就完了。

所以这件事情可能也是他推动DOG往前走的一种方法。我记得我原来看过一本书，是《杜鲁门传》。就是美国在罗斯福死后，顶上来当总统的那哥们。在当总统之前，他是参议员。当时有一个叫杜鲁门委员会的地方，这个委员会干嘛的呢？就是在二战期间，如果发现有贪腐行为了，请向这个委员会写信来举报，我们来调查这个事情。这就是当年的杜鲁门委员会。

现在DOGE就完完全全有可能像杜鲁门委员会那样去运作，说现在你们谁看到哪里有不合理的事情，哪里有问题了，请向Twitter发。发完了以后，艾特一下马斯克或者艾特一下DOGE，他们后台的AI就看到了，你可以快速地开始进行调查，开始收集证据，然后形成报告，就可以往前走了。我记得当时里头就写的，有人给杜鲁门写信说：“你好，我是通用还是哪飞机制造厂的设计师，我发现我们的飞机上用的很多零件是不合格的。我流着眼泪给你写，因为我儿子正在前线开飞机，我不希望这样的飞机到前线，然后把我儿子害死，所以我一定要去举报这个事情。”当时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的话，DOGE正常运作起来以后，这种事情会非常多。最后，我们来想一想，如果政府真的像马斯克搞Twitter那样运作起来会怎么样？可能也是让原来的体系继续跑两天，在这个时候快速地建立新体系，替代原来的体系，并且提供服务。这件事是不是有可能？有难度啊，现在已经看到，虽然川普这一次任命了一大堆80后跟他一起去组建新政府。

但是呢，原来整个的政府体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去替代的。马斯克肯定是希望能够不断地通过外部的这种，甭管是鲶鱼震动也好，或者是各种敲打也好，能够让系统再重新动起来。他希望尽可能地消除一些特权，像刚才我们讲的这种集中采购就属于特权。当特权消失了以后，其实就不需要那么多制衡和监管。

制衡监管监管的是谁？当时朱元璋建锦衣卫，监管的是文官集团；建东厂监管的是锦衣卫；建西厂监管的是东厂。所以监管的都是特权。你把特权干掉了，你要那么多制衡监管干嘛使？他就变快很多了嘛。

但是呢，也是必然会出很多问题的。就像Twitter不断地宕机啊，就像猎鹰火箭先炸三回才能飞得起来，这个过程是一样的。但是呢，有可能会有一些补救和安全措施，避免一些重大灾难的发生。这个事呢，还是有可能能够搞定的，特别像马斯克这种，本身执行力就特别强。你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那他掏钱干呗，或者就直接忽悠一嗓子：“哎，Twitter上的朋友们啊，大家现在赶快去捐钱进入啊！”他没准也可以能够解决一定的问题啊。

这可能就是马斯克DOGE运作一段时间以后会变成的一个现象吧。当然了，作国内来说，我觉得DOGE的运作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瓜，让大家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聊一下，那个事情还可以聊一下。作为我这种Youtuber来说呢，感谢马老爷子以及川老爷子赏饭吃，也就如此了。他们又干出点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又可以录一期节目来扯淡。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第一个故事，主要还是跟大家开心一下。

董宇辉在新疆访谈我的阿勒泰，作者李娟的一场活动，被评为一坨尬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这个一坨尬聊的事情。

事情发生在天山脚下的乌鲁木齐县，这不是乌鲁木齐市。一个室外的两小时访谈，那个地方好像很冷，两个访谈嘉宾都穿着防寒服，坐在室外跟大家聊了两个小时。尬聊，确实稍微有一些尬，因为一个文字工作者跟一个主播之间的这种沟通，出现这样的尬聊其实是非常正常的。虽然董宇辉前辈也采访过一些作家，大家可以坐在这侃侃而谈，但那些作家其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幕后文字工作者，而是本身也有非常多社会活动的人。

所以他跟李娟的这一次访谈，两个人的这种碰撞，确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特别是后面，董宇辉用他习惯性的这种溢美之词、排比句，这种很华丽的词藻堆砌了一大堆对李娟的赞美。之后李娟想了一下，说：“这真的是好大的一坨。”想了想，这个“说一坨”又差点意思，最后说：“这真的是好大的一坨赞美。”董宇辉也说：“这是一坨吗？什么东西是论一坨的呀？”

很多人觉得董宇辉在李娟的对比下，就是一个假文化人。你老出去立人设，爱看书是一个老师，但在真正的作家面前，你又是什么呢？这也是大家批驳的一个点。我看到这些批驳之后，确确实实是把整个的两个小时的视频看了一遍。其实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尴尬，耐心地听，内心是会有一定感觉的。

我平时其实并不看董宇辉的直播，甭管他采访谁，我都不看。只有这种引起巨大反响的，我也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所以我会把他从头到尾认真看一下，具体有什么感受，其实也很难说清。待会我会去讲，为什么这个东西很难说清，但你又真的觉得被触动了。

那么，做主持人遇到不同的嘉宾，本身确实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因为我自己也做过很多的主持人，主持过非常多的活动，而相对比较好的是什么呢？我主持的活动都是互联网创投活动，所以我们面对的嘉宾，并不会像李娟这样这么别扭的人生。

或者这么别扭的人，我面对的更多的是一些社牛。这个其实怎么说呢，愿意出来做访谈的人，或者愿意在公众面前讲话的人，其实一般分三种。

第一种是相对来说比较游刃有余的，参加过很多类似的活动，知道如何去配合，知道相互之间如何去沟通的人。第二种人呢，他是社牛，咣咣咣就在那讲，属于当领导当时间长了。而还有一种是相对小概率事件，是社恐，通常是不愿意出来参加这种公共活动的。虽然概率很小，但也是会有的，不是说完全没有。

但是遇到社恐，就会相对来说比较考验主持人，也比较痛苦。像这一次，董宇辉遇到李娟，遇到了一个超级社恐。但是这种超级社恐是这样，你让他去讲很多东西呢，他会犹犹豫豫、别别扭扭的，也讲很多自相矛盾的事情。但是一旦他讲嗨了以后，他会马上立马转身变成社牛，完全不管你，然后自己咔咔咔的讲下去，对吧？这个也是很有趣的一个感受。

一对一的时候遇到社恐，相对来说是最痛苦的。因为我其实主持的大部分活动呢，不是一对一的，是我一个人面对可能四五个或者两三个，至少是两三个这种嘉宾，然后在他们之间进行来回的调解，说你俩讲两句，你对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换一个人你再讲两句。就算其中混进一个社恐还好，你只要最后说他的面子也给足了，该说的话他也都说到了，就算完事了。

那为什么你说有个社恐还要照顾他呢？因为我们组织了很多活动，后边是有商业目的的。一个社恐跑上来参与这种活动，通常后面是有人给钱的。你要是让他没说痛快了，或者说该表达的观点没表达出来的话，这会后去结账的时候会稍微有一些困难。这个可能是跟大家想象的会有一点区别。

但是一对一面对社恐是最艰巨的挑战，所以董宇辉这次面对了一个最艰巨的挑战。那么正常来说呢，我们搞这种活动，包括像董宇辉做类似这种访谈活动，还是会去选择更适合的嘉宾。最好的嘉宾是什么？双方都有需求，我们对嘉宾有需求，嘉宾对于参加活动或者对流量也有需求，这个是最好的。既然大家都有需求，就会相互之间进行照顾，让整个这个场子不要冷下来。而且呢，要提前沟通和准备要讲什么。像董宇辉跟李娟这次访谈里的董宇辉也是提前准备了问题，李娟也是准备了很久，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睡好，每天都在想上来到底要讲什么。当时到现场，两个人东拉西扯，就基本上没有照稿子来。

当然，最重要的，这种现场主持考验的是什么呢？就是临场发挥。在相声里叫“现挂”，什么意思呢？逗哏的字说了，横哏的你不能让这个卦掉地上，你得把它接起来。人家说什么，让你能接着往前说，这个是相对来说很难的。要不断地去寻找共同的语言，不断地去把话题向你希望的方向去诱导。这还跟完全的捧哏不一样，捧哏就是说人家逗哏的说什么，你在后边哼哼哈哈一下就可以了。但是主持还是要去引导方向的。

那么作为一个主播和一个作家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异呢？因为很多人说这俩人一比高下立判。有一个是非常有文字功底，内心也非常善良的一个作家，或者说很敏感、很善良的一个作家。另一方面，感觉董宇辉有一些面目可憎，用各种华丽的词藻来去堆砌，非常华而不实，非常浮夸的一个人。这两个人一下对比出来了。

在这呢，跟大家讲，我以前跟一些出版社的编辑沟通过，出版社的编辑给我们讲说，写书的最大乐趣是什么？你可以不停地改。你写完了以后不满意，可以改；改完了以后一直改，到你觉得可以很准确地来表达某一个事件，之后你再去把这本书印出来。这是他们的工作方式。

当有电视的时候，电视跟报纸相比起来，报纸是严肃媒体，电视他们管这个东西叫“美丽的错误”。为什么呢？因为你说错了就说错了，你没有改的机会。特别是直播的时候的主持，你基本上是没有机会去调整的。就算是有稿子，除非是照稿念，否则我们这种口头语去表达出来的东西，最后就算是经过剪辑，它依然是一种口头语言。你想让它变成一个书面语言，还是需要进行润色的。

当然，现在这个事有GPT可以帮我们做了。精确的文字与即兴表演之间呢，是有巨大差别的。即兴表演永远在文字面前。

是显得很粗糙的。这个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作家想要表达真实，他是可以在反复修改之后获得一个精确的表达的。李娟经常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会发现董宇辉提了很多问题以后，李娟会讲着讲着，卡壳了，卡在那，卡个可能一两分钟，再接着往下说。而且说的时候呢，也经常会，哎，好像不是这样的，我要回来再说一次。他是这样的一种表达方式。作家其实打的是一种叫回合制游戏，等你排兵布阵布好了以后，再调整到自己满意的方式，按下一个回合。它是这样的一种玩法，而主播玩的是ARPG。你把正确的时间错过了，你也是会被打死。所以他们两个玩的是两种不同的游戏，即兴表演的就没办法太精确。你像我拍视频，我只拍一次，而相对来说已经算是粗糙一些了。很多人拍这种视频是拍很多条，最后剪在一起的。我是只拍一条，但是我拍完的东西是要剪的，中间讲错的东西，讲的前言不搭后语，东西都是要剪掉的。而直播是没有任何调整机会的。所以像我每周五的直播，完了以后会有切片，是已经经过剪辑的。所以有些人说，我实在是没有功夫看两个小时的直播，那你就去看切片，切片要稍微的简练一些。但是有些人说，我就喜欢看直播，这个更真实，哈哈，各有所好。那么董宇辉到底是不是一个假文化人呢？我记得在董宇辉刚出来的时候，我当时跟史金霞老师，两个人还聊过一期这个问题。他是一个高中的语文老师，他讲的说董宇辉就是个假文化人，拿这个华丽辞藻，拿排比句去忽悠人的一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他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呢？这也很好理解。他是一个高中的语文老师，每天给人判作文，学生在一篇作文里头写一些这样的东西，算是出彩，而且呢，还要用得好，用得合适才可以。如果是堆积太多的类似这样的排比句，这种华丽词藻，那这种错文是没法去得到很好的分数的。你等于是在一个作文里头，在不停的炫技，这对于一个语文老师来说，他肯定是不及格的一个状态。那么我想说的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看到的董宇辉在直播间里的样子。

其实，这只是董宇辉对外表演的一部分。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相声演员，好像叫大兵，还是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他就讲过一个他是抑郁症。很多人说：“你是个相声演员，还是个喜剧演员，怎么可能是抑郁症呢？”后来他说很正常。他在台上每天嘻嘻哈哈地跟大家逗乐子，如果他在台下也这样，那不就是神经病了吗？人是需要平衡的。你每次看到的都是我在台上的样子，我在台下是什么样子，你是看不到的。

所以，董宇辉给我们看到的只是他在镜头前的样子。我们不能认为这就是董宇辉的全部，或者说这就是董宇辉完整的性格，或者完整所有才华的一个浓缩表现，这个事是不行的。所谓的华丽辞藻与排比句这件事情，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而且这件事情有可能对于董宇辉来说是一个必须的选择。

为什么？因为从直播数据上来看，一场直播里头，其实每一个人平均在里面待的时间是很短的。虽然他这场直播大概做了一个小时50多分钟，但每一个人在里边停留的时长，可能也就是20多分钟，最多30分钟。我要我也经常做这种两小时直播，我的后边是有后台数据可以看到的，停留时长平均大概也就是20、30分钟的样子。那么在这样的一个停留时长下，你到底应该如何去把握？每一个人进来，我就要尽可能形成转化率，让你认可我们讲的内容，被我所感动，在这里下单买东西，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学问。

像刚才我们讲这个语文老师判作文的过程似的，你在一个作文里头放一段排比句，这算锦上添花；你从头到尾都放这个，肯定是一个很烂的文章。但是对于直播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会把一个两小时直播从头到尾看完。有，但绝大部分的人其实看的是很短的，特别是像抖音上这种几十万人在线的直播，他们可能每个人在里头看了也就是5分钟或者3分钟。那么作为主播来说，他要想的是什么？我怎么能够让人稍微留的长一点？如果这个人正好进来了，我开始堆砌华丽词藻，上排比句，他没准就看到10分钟了。

直播数据就会上升，抖音就会给我更多的流量，他们就有可能买到更多东西。这是他需要去思考的，而不是想着说：“我半个小时之前刚说了一个排位句，那我是不是再等一等，等到下半个小时，或者再等到什么时候，明天再说。”那不行啊，因为新进来的人，他不知道你半个小时之前说了什么。

所以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他必须要不停地去堆砌这些华丽词藻上来。而且我们要想一想，这种华丽词藻和排比句，另外一个反面是什么？就是“321上链接”呗。到底应该上哪个？其实对于绝大部分的直播公司来说，肯定是“321上链接”。为什么？因为对于主播的要求更低嘛。

卖苹果我“321上链接”，我明天卖苹果手机我也“321上链接”，我后天卖这个香蕉我“321上链接”，再后天我卖书，我卖其他的各种衣服我都可以“321上链接”。你不需要培训，或者培训相对来说简单一些，你也不会说错什么。“321上链接”和“456上链接”有什么那么大的区别？就算说错了也没关系嘛。

但是你想，要培养一个主播华丽的词藻，然后上排比句，这事多难啊！因为这个东西你是不可能拿着稿去念的。他们那种直播经常是直播8小时的，甚至有直播24小时的。你说我所有东西都拿稿念，这肯定是不行的。那你说我临场发挥，临场发挥你就经常出错。

你像东方甄选，跑到人家贵州去就喊“山河破碎”，那也是惦记上去堆华丽辞藻，那就会承担这样的风险。而且这些华丽词藻真上阳春白雪行不行？很多人说你这哗众取宠啊，华而不实。你真的上一些特别有内涵、特别有底蕴的东西行不行？哼哼，不行。为什么呢？因为绝大部分的人听不懂啊。

你要让每一个随机进入你直播间的人都愿意留下来，你要照顾大众的欣赏水平。而大众的欣赏水平通常没有那么高，所以屌丝还是大多数，得屌丝者得天下。所以他又要显得跟别人不太一样，而且又不能太高，还要频繁出现。

所以这就是我们看董宇辉小作文的一个正常感受。如果你说，我真的在他直播间里听了两个小时，就像董宇辉的丈母娘们，愿意反复听这种华丽词藻、排比句的人，他们可能就是在这样的一个接受能力里。这个可能对于董宇辉，或者对于宇辉同行来说，这就是他的一个唯一选择，让大家在直播间里停下来、留下来买东西。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出口成章到底有多困难，这个真的要跟大家去探讨一下了。因为很多，甭管是语文老师，还是一些真正有文学功底的人，觉得这有什么难的吗？“让我写，我也能写出来，而且写得比他还好，还贴切、还准确。”但是你要想，这是出口成章啊！你是现场即兴发挥，这个事就难了。

一个人可以坐在摄像头前，直播的时候根据现场的场景、现场的思考，堆砌华丽的词藻，而且还触动很多人。大家注意，不是所有人，但很多或者是大部分人，这个其实已经算是天才了，或者说在某一个层次上是一个天才。你让他把这个文字再反复修改，能不能修改到像真正作家出来的那种干练、准确，他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你让作家坐在这即兴发挥、出口成章，然后把这些辞藻堆在这，相对来说还准确，作家也没这个本事。

大家训练的是不同的技巧。所以你看李娟讲很多东西，我想一想好像不对啊，她经常是这样的一个状态。董宇辉他要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现场说，大家的术业有专攻吧。而且请相信，董宇辉在现场能说出这样的一些东西来，肯定是他日常积累的东西要更多。我们能够看到的，应该只是他读书积累里面的一些冰山一角。

很多人可以看很多的书，知识很渊博，但是你让他在一群人面前去发表演讲的时候，他讲不出来。而我可能还不是那么支持渊博的人，我要讲很多东西，我也是要写稿子的。当然，我不是逐字稿，我是会有一个这样的提纲。如果没有提纲，我也会讲得乱七八糟，讲得很散的。

有人可以深思熟虑、反复修改之后得到绝世佳作，也有人可以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并且感动很多人。都是天才。我觉得这个是我自己对于李娟跟董宇辉之间访谈的一个认知吧。董宇辉在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什么意思？找到合适的嘉宾，卖东西。

其实这个事更容易。你去找一些卖珠宝翡翠的，找一些卖茶叶的，这个一定是能够卖到更多的钱。但是他坐下来找了一个作家，这是他想去卖书的，而不是说卖书可以卖的更多的钱，绝不是这样的。找一个内心细腻敏感的作家，在这尬聊两小时，绝大部分的直播公司是不会做这种选择的。

现场一共是卖了17万本书，这对于作家来说那是泼天的富贵，但是对于一个独立了只有30天、就卖了7亿销售额的辉同行直播间来说，这个真的不算什么啊。孙东旭为什么一直拒绝卖书，也是如此，因为你等于在同样的时间里，卖的东西不够多。

当然，这怎么说，现场并不是只卖了17万本书，反正现场在这聊，在抖音的直播间下头，一直是有这个小黄车在这挂着。你可以去选择买书，也可以选择买一些新疆其他农产品。整个的过程卖了17万本书，这两个小时的总销售额是3200万，最高在线是43.3万人。

关于访谈的本身怎么说呢，首先建议大家自己去看一下。我待会会去在YouTube里边找一个这种搬运的吧，他们把这个一个小时50多分钟的访谈都搬运到YouTube了。我会找一个链接放在视频简介的最后面，让大家去看一下。有兴趣的可以去点，或者大家去搜“董宇辉李娟访谈完整版”。真的建议大家去看，会有一些触动大家的感受。

关于谢谢，这真是一大坨的赞美。最有名的这段话，董宇辉到底说了什么，得到了李娟这样的评价？董宇辉说了说：“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一场直播？”他说很多人想见你，因为李娟的《我的阿勒泰》这本小说本身写得很好，而且他拍成了电视剧，在国内热播。而且完完全全是另外的这种状态，不是那种精致的都市白领，不是这种谍战，也不是什么精美的古装，而是很原生态，很朴实的在阿勒泰草原上的一种生活状态。

一些人在生活很艰难的情况下，如何豁达面对人生的一种感悟。所以第一说很多人想见你，很多人喜欢你，欲言又止，喜欢你的纠结，喜欢你的犹豫。

喜欢你过度思考的自我否定，所以看似充满了矛盾和缺点的东西，其实背后只有一个人性的光，就是善良。他讲这样一段话，这段话大家觉得是提前准备的吗？还是说经过一个多小时，这段话出现在整个的访谈最后，接近两个小时时间里头，董宇辉现场去思考，现场去讲出来的东西呢？我觉得可能更多的是后者。

而作为一个这么纠结人生、这么敏感的作家李娟，他得到了这样的一个赞誉之后，他想出来的就是：“这是好大的一坨赞美。”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话。董宇辉对于这一次访谈的总结是什么？我去把这个总结念完，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有感觉有触动，但又很难表达出来的一个原因。

董宇辉讲的是说，预先思考好，逻辑清楚，措辞优美通顺连贯的表达，这是一种；真实、充满了矛盾思想纠结的一个人，不是一个著作等身的作家，而是一个真实的人，毫不掩饰的人。说你到底要哪一个？我们其实看到的是后者，而不是前面。李娟也有些困扰，她说：“你看，我们在这讲了两个小时，面对十万加的观众，说了这么多的废话，是不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情感、精力，或者某种资源呢？”

董宇辉的回复是说，给出很多具体的建议、可行的方法、做事的思路，这是第一种选择。还有另外一种选择，是在犹犹豫豫和含糊不清中得到一种内心的感动。你喜欢哪一种？这是董宇辉的原话。对于我来说，我确确实实是在这种犹犹豫豫、含糊不清中，内心有一些感动了，但你说到底感悟是什么，很难说清楚。

那么为什么会有人喷这个事呢？其实也很简单，董宇辉本身就是巨大的流量漩涡，他出各种事情，大家都是要上去蹭一下。现在你去骂他，一定会有流量。我记得郭德纲那时候讲，郭德纲红了以后，你要想大红大紫，就要去骂郭德纲，骂一句郭德纲，你就会大红大紫。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所以骂他这事是太正常了。而且现在他也算分拆独立出来了，已经不再是被欺负的打工人了，他已经变成老板了，现在大家就可以去骂他了。你现在再去夸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大的流量了。

我自己想什么我就说什么啊。至于这个事是不是有流量，反而我说了董宇辉，可能应该还会有一些吧，也就如此了。董宇辉其实并没有对他跟李娟的访谈之后出现的各种风风雨雨进行回应，因为他跟东方甄选、跟东方小孙、跟小作文事件、跟俞敏洪之间的各种纷纷扰扰、各种谩骂、各种的社会舆论声音要比这大得多。他已经适应了，已经疲了。

而且董宇辉在做这个活动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件事，他已经预判了。他其实在活动的结尾，提到了一句：“这个不是在后续被人骂了以后说的，而是在现场，在访谈快结束的时候他说的。”而互联网里头是根本没有事实，只有观点。每一个持有观点的人都觉得自己是事实的传承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正确，带着某种优越感站在光里朝你开一枪，仅此而已。他其实已经对事后有可能面临的各种纷纷扰扰提前做了预判，也已经做了结论。

李娟相对来说比较愤怒，因为他原来并没有真的站到公众面前去。虽然他的书很畅销，根据他的书拍的电视剧《我的阿勒泰》也广受欢迎，但他并没有真正直接面对过直播间里边的几十万人。他跑去平台举报，称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他们聊得很开心，李娟说：“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去聊天了，我也很喜欢董宇辉整个的状态，我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然而得到了平台的回复，平台说人是有说谎的权利的。他说的可能是假话，而且他可能自己也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但他依然有权利来做这个事情。这点上来说，我觉得我很喜欢平台的这种答复。这就是流量的一个故事，所以也不需要那么认真了。这就是我对于这一期访谈的一个感受。

如果大家有时间，我真的很建议大家去把这个一个小时50多分钟的访谈好好听一下，真的是挺有触动的。好，这一期故事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的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