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大文娱的老大跑去广州，他们的分子公司把下边的员工PUA了一次。那么他说的东西到底有没有道理呢？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下，阿里大文娱的老大为什么要去广州，把自己的下属公司的员工都骂一次。

事情发生在12月6日，阿里旗下有一个游戏业务品牌，它的名字叫灵犀互娱，位于广州。这些人呢，很多原来是从网易离职出来的。实际上，这个公司最早的一些创始人都是原来的网易员工，网易游戏的总部就是在广州。所以他们离职了以后，在广州创立了一家新的公司，运作了几年之后被阿里收购，然后成为了阿里大文娱下边主要负责游戏事务的公司。

这个灵犀互娱呢，每过一段时间会去组织授戒仪式。阿里内部有很多这种很仪式感的事情，满五年的员工要授给你一个戒指，授戒嘛。拿着这个戒指以后，你应该更有归属感了。

在这个仪式上，阿里大文娱集团董事长兼CEO樊路远就跑去做演讲。这是一个爹味十足的PUA，上来讲了什么呢？“这我不懂游戏，但是我认为你们应该怎么怎么做。”他这个人肯定是不太懂游戏的嘛，原来是支付宝的。

然后灵犀现在最大现金流的游戏《三国志战略版》，离不开阿里大文娱的支持。不是你们做的好，是我支持的好。如果阿里不收购，这家创立了6年的公司最后就是倒闭关门，啥也不是。这个说的稍微有点过分了。

在AI底层的数字化的工业管线流程下，5年之内腾讯和网易的优势将不再存在。阿里大文娱集团一定要在15-18年之内做到全球娱乐行业的第三，仅次于迪士尼和网飞。最后呢，还讲了一个，广州市过去是朝廷的流放地，当年你们都是蛮夷，讲的都是鸟语。他讲了一堆这样的话出来。

当然了，这个事情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大家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跑去给人当爹，还对广州开地图炮，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啊？”这位阿里大文娱的老大呢，也马上出来承认错误，表示：“哎呀，我这个一时嘴瓢，嘴上没有把门了。”

说话的时候说的有点太开心了，所以呢不太重视方式方法，自罚三杯吧。他罚了一个什么呢？罚了自己三个月的薪水。这位老大未来三个月就没有工资了啊，相信他的薪水也不低啊。

批评“爹味”这事呢，肯定大家都会。我也看到很多自媒体都在骂他，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爹味”呢？咱们呢看看这个里边啊，有哪些是为你好的部分啊。这是咱们真正作为专业人士、作为业内人士可以去评说的。

中国企业的辱骂文化呢，其实是由来已久的。咱们其实从小甭管是父母老师，都是打骂上来的。“恨铁不成钢，棍棒之下出孝子，严师出高徒。”我以前的企业也都有类似这样的风气。那个时候我们讲究什么客客气气的，那是没把你当自己人啊，只有开骂了才是真爱。咱们叫“打是疼，骂是爱”。

在以前的猎豹移动啊，这些老板都是从360周鸿祎那学会来的骂人。有一次是公司里边，应该也是一位中高层的管理干部，可能某一件事情做得不是那么好，被这个公司的某位老板给骂了。那真的是骂的狗血淋头啊，也是40多岁的一个中年男子。骂完了以后啊，这个老板自己骂痛快了，觉得好像也确实是过了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收入也都不低，怎么办呢？他找补了一句，找补了一句什么呢？他说：“你要知道啊，这个世界上我就这么骂两个人，一个是我儿子，一个就是你。这都是因为爱，我们才这样去骂你的。”

被骂的这哥们呢，当时就愣那了，说这个应该怎么怎么来表达或者怎么反馈这个事情呢？不知道了啊。这个人家告诉你说：“我这是真正的舐犊情深，真的爱你，所以才会骂你啊。其他人他让我来骂，我还懒得骂他呢。”但是他又真的坐在那骂了一下午，然后骂的这个满头大汗，甚至眼泪都要下来的一个状态。

中国很多企业里头是有这种文化的啊，骂人这件事呢，算是一种在恰当的规模下的高效成长模式吧。为什么这么讲呢？你人太少了，你这么骂起来，大家就没法干了，因为天天听这受不了啊。但是你如果公司很大了以后，没有规则，你还靠骂人的话，这个公司也是没法赚的。

但是在某一个特定的规模下，这种骂人模式还是算是比较有效的管理方式吧。当然在这个过程中，甭管是骂人的人还是被骂的人，其实都是受到了很大的心理伤害，这个不值得提倡。但是呢，我们讲一个现实，这个事情确实存在。大家都骂，哈哈，有些公司呢成长了，有些呢就越来越抽抽，还有一些呢就直接散摊子了。

这个骂人跟骂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有些人就真的是啥也不懂，然后上来只会骂人。但是也有一些呢，骂着骂着就是大家一起成长，但很难区别。咱们讲回来，樊路远在广州灵溪骂的人，到底哪部分是为你好的？

首先呢，咱们要讲一下这个《三国志战略版》到底是靠什么成功的。按照樊禄远的说法，这东西跟你们没什么关系，这个是阿里自己跑去日本，谈了版权，谈了IP，靠了阿里大文娱的这种推广力度，靠了郭德纲、高晓松，这都是阿里自己掌握的IP资源，靠着他们去推广这个东西才起来的。这话到底对不对？

首先要讲的这个《三国志战略版》，或者我们叫三战吧，它属于一个比较标准的SLG游戏。而且呢，在一众的SLG游戏里面，这个游戏其实也不算特别出众，算是达到水准之上吧，属于及格成绩。SLG呢，它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游戏，它算是在手机上玩这种战略游戏。它的特殊性在哪呢？

第一个高投入。你想做这样的一款游戏出来，是需要大量资金、时间和人力投入的。做SLG游戏这种事情，没有3A大作花那么多的钱，但也比较接近了。有很多的大型SLG，他们的投入都是上亿人民币起的，所以这是一个非常高投入的事情。

另外一个叫高产出。这种游戏特别挣钱，它在咱们国内尝试的各种各样的手游品类里头，应该算是最赚钱的一种。那你说是不是《王者荣耀》更赚钱？是不是《原神》更赚钱？是啊，没有问题。那为什么我会说SLG是最赚钱的一种游戏呢？你要看平均每个用户贡献了多少钱。《王者荣耀》有多少用户，《原神》有多少用户。SLG游戏其实用户量是很小的，就不需要那么多用户，我就可以挣出很多钱来。

是每一个用户都愿意贡献很多钱的游戏。第三个特点是什么呢？就是周期长啊。这种游戏呢，研发的周期就很长，后面的投放周期都更长。研发周期就是从我立项开始做，到做出来这个过程。像大型SLG的话，经常要做个一两年，或者是更长一些的时间，因为他的工作量很大，他的这种运营投流的周期也很长。

什么叫投流周期长？就是我今天投了钱进去了，到哪天能挣回来啊？到哪天能把这个游戏打平？轻量级游戏可能一周就打平了，就是我今儿把钱花了，一个礼拜以后我就把钱挣回来了，而且还有利润，这个其实就比较痛快。还有一些中量级的游戏呢，可以在30天到90天之内把这个成本回收回来。而像SLG的游戏的话，经常是要到6个月到12个月才能把这个钱收回来啊，这个是非常漫长的。

而这样的话，对于这种投流来说是巨大的考验。为什么呢？就是你回收周期短的时候啊，你可以调优啊。我投完了以后发现不太对，我换一个渠道投，或者换一些广告素材，我换一些游戏的投放地区。但是你要是六个月到一年才能把这个成本回收回来的话，那你的中间是没法调的，或者调优的，这个过程是很痛苦的。

所以呢，这种游戏就真的是叫高举高打，高投入高产出长周期。在这样的一个赛道上呢，《三国志战略版》算是画面跟玩法啊比较中规中矩。三国题材呢，又是一个非常非常拥挤的赛道。网易做的《率土之滨》，还有很多人做的三国志类的SLG游戏啊，都在里头抢的。为什么呢？因为中国人受的教育，想要靠谋略建设称霸天下的，三国是最能够被大家接受的一个题材。你换一个别的题材说，我现在给你换一个架空历史，搞不定这事，因为你需要对用户进行教育。

很多人觉得我不熟悉，你做近现代的，可能版号都申请不到，这个是不允许的。你说我在三国时期可以收曹操当小弟，你到近现代你想收谁当小弟啊？所以这个事就别想了。所以三国题材是中国各类游戏里边最拥挤的一个赛道。游戏开发完了，他按整个的游戏工程来说算完成了多少呢？

你基本上按他完成了1/10算，这都不过分。为什么呢？他从时间、人力和花的钱来说，差不多都是1/10。后边推广的游戏，后边去请IP，请明星去站台，再往后长期的运营游戏，这个都是有巨大的人力、物力和时间成本要投入的。而这个是手游啊，跟传统那种单机游戏的最大区别。单机游戏就是我把游戏做出来了，一发行完事了，这玩意好像放电影似的。但是手游的话，后边你要长期的去投放，长期的去做运营啊，这个差异很大。

那你说投放，这个事是不是就最重要了？或者说我去找人给我代言啊，找郭德纲、找这个高晓松去给我代言，樊路演的意思就是这块最重要吗？其实呢，这件事呢重要啊，也没有那么重要。郭德纲、高晓松呢，肯定是阿里大文娱手里边握有的稀有IP资源，也不是说别人花钱他就请不到这些人。这些人可能平时也就没惦记去干这种游戏推广的事情，是阿里大文娱应该是跟他们有一些别的合作，特别是高晓松在阿里大文娱里头，当时还做了音乐相关项目的这种老大，让你来给推广一下游戏，那就推一下呗。所以这件事呢，它是有很大价值，但并不是成功的关键。

那么《三国志战略版》的成功关键到底是什么呢？其实是长期的运营与优化，才是这种游戏可以长久赚钱的核心关键。SLG是一个用户一起参与创造的游戏，这话什么意思？不是说我前面花了可能上亿的资金，坐那吭哧吭哧好几百人啊，把这游戏写下来，是游戏公司写的这个游戏，不是这样的。大家想想，我们去打这种游戏的时候，你在跟谁战斗？你其实在跟其他的玩家战斗，那些玩家他们建立的城堡，他们训练的军队啊，在跟你发生各种互动。这个游戏里面，所有的参与者都在一起创造游戏，包括我们自己其实也在创造游戏。我们在这个推开窗去看这个风景的时候，桥头的人啊正在桥头看我，我也成为风景的一部分。这个才是网络游戏的一个核心关键啊。所以这种游戏想要成功，就是要长期运营啊，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所以呢，这件事情可以这么来看。

这个团队前面做这个《三国志战略版》，整个做完可能占整个成功的1/10。你说我一开始游戏做得很烂啊，完全不及格啊，这个后边的东西就没有，前面还是及格的。然后有这个阿里大文娱的，郭德纲、高晓松出来给推广了。这件事呢，在整个的成功里头，比如说又占了1/5。再剩下的是什么？就是漫长的运营。

那你说我没有郭德纲、高晓松行不行？也行啊，花钱砸呗。其他人没有郭德纲、高晓松，不也都成功了吗？那么多SLG在市面上挣钱呢，也不是哪个都上来郭德纲、高晓松。他呢算是一个加分项，但并不是说缺了他们就搞不定这个事。核心还是要长期运营。

这个里头呢，还要注意一点，就是疫情对于SLG游戏的影响是非常非常大的。什么意思呢？大家封闭在家里头没事干了，这种超级杀时间的游戏就会爆火。当时呢，虽然是疫情了，但大家在家里头并没有失业，所以手里还有些闲钱。你有没有别的消费了？原来我比如说出去吃个饭，找人去聊个天，喝个酒，什么的，现在这些消费都没有了，那就疯狂充值呗。

所以疫情期间是所有SLG游戏都疯狂赚钱的一段时间。这个《三国志战略版》呢，是2019年上线，2020年、2021年基本上是巅峰，到2023年就开始下滑了。疫情结束了呀，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游戏上了，该上班的人上班去了，呃，更多的时间也可以去线下的娱乐和消费了。而且呢，经济稳中向好，像我们这种不能上班的人，也没有闲钱，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陪着这样的游戏去消耗了。

所以呢，疫情结束了，它的收入就会持续走低。而且呢，再好玩的游戏，总有厌倦的一天。你想，它19年上线到现在了，还是这个公司最赚钱的唯一的一款游戏，那这个确实是有些问题。而且呢，SLG是有一种就是洗用户的方法，因为刚才我们也讲了，SLG本身消耗的用户量不大啊，就是很少的用户去玩，然后呢，每个人付好多钱。SLG的运营商他们会干嘛呢？就是不停的在不同的SLG游戏里头运营同一波用户。这个话怎么讲呢？就是这波人。

就是喜欢玩这种战略型的游戏，他们也愿意充钱。玩了一段时间，我们不断地给你更新新内容。等你玩腻了呢，我们再开发一个新的SLG游戏，然后请您移步到新游戏里边去，我们接着玩啊。所以SLG游戏里面的用户是这样来回洗来洗去的。你到任何一个SLG游戏里边去，都会有人去组队退。因为这种游戏里头，单打独斗是打不过去的，一定要组队。

这些队长呢，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吆喝：“哎，这个不好玩了，我们旁边有好玩的，咱们去玩那个去吧。”为什么呢？因为很多SLG游戏的运营商，就会找到这些队长，说：“你拉一个人过来，我给你多少钱。”他们就会不停地来洗这些用户。

咱们来往下讲，灵犀为什么会选择SLG这个赛道呢？他们是不是擅长干这事？有这种可能啊。但是呢，对于SLG这样的一个这么特殊的赛道来说，不能这么简单的分析SLG的特点。刚才我们讲了啊，高投入、高产出、长周期。但是这样的一个特点，就导致了一个什么问题呢？SLG的路径很清晰，就是你怎么去花钱，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准之上，挖哪些人来折腾，然后怎么去买量，他就可以把钱挣回来。这件事是比较清晰的，你是比较容易进行这种方法论的总结。

工业管线的迭代，它呢很适合大兵团、大资金运作，小公司玩不起这东西。那你说我这公司没多少钱，我想去推广一款SLG，你也没那么多钱去砸。所以这件事只有大公司才能干。所以呢，腾讯、网易、阿里、莉莉丝、三七互娱都在里边厮杀呢。这些基本上都是啊，游戏圈里边的这种大佬级的企业。

灵犀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选择做SLG呢，应该属于是阿里大文娱旗下的游戏公司必然的选择。因为他选其他任何的领域，都没有这种SLG这么铁定能够把钱投进去，把钱挣回来。你说我去做原神，我告诉你，那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米哈游也是沉淀了很多年，才可以把东西拿出来。而且前面做了很多款游戏，崩坏崩1到崩坏3，然后到原神。原神其实也是有他的偶然性的，因为再往后再做的一些游戏，其实并没有那么受欢迎。

那你说我去做黑神话，这个很难的啊。在这种大企业里头，这种非常不确定的投入产出比，是很难被批准的。而SLG的话相对来说比较确定，但并不是说大家做SLG能做出来，失败率也是很高的啊。但是相对来说，路径是比较清晰的。

那咱们再讲说灵犀离开阿里之后，是不是会死的问题呢？或者当时阿里没有选中灵犀去收购，而去收购了一些其他的公司，这个事会有什么变化呢？首先啊，咱们现实生活中是没有后悔药，也没有这种what if的事情可以去谈的啊。只是说呢，当时阿里收购灵犀肯定也是符合公司投资战略。因为我告诉你，做这种投资啊，像网易和腾讯呢，他们通常会去投一些成熟工作室。这个里头真正比较奇葩的其实是字节，字节会直接上去，全资收购这种大型的游戏公司。阿里呢其实是走的传统游戏投资和收购的这种路径，找到了灵犀。

当时呢，虽然做了五六年，但是不大不小，背景很干净，根红苗正啊，做的东西也还可以，把它收购下来了。那你说是不是收购其他的人也会好啊，这个不好说。但是灵犀在当时所有备案里选择的这些标的里头，应该也不是那么不可替代吧。我觉得用这个话来形容是比较合理的。就是从投资的角度上来说，包括后期运营的角度上来说，假设灵犀没有被投资的话，会怎么样啊？这个事呢，任何一个企业，任何一个人也好，你去做这种判断，其实都是很难的。但是呢，如果按统计规律来算啊，这个也是可以去做一下的啊。

什么意思呢？就是所有的这些游戏项目，只有极个别能够大放异彩。现在甭管是莉莉丝还是米哈游，都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剩下来的这些，有极少数可以活下来苟延残喘的，绝大部分都会死啊。所以呢，阿里大文娱的老大出去讲，说你如果没有阿里收购，你可能就死了，这个事呢，从统计结果上来说，也没啥太大毛病啊。那么灵犀到底有没有错的地方呢？他这骂哀的到底冤不冤呢？不能说光看骂人，你要看骂得有没有道理。这件事呢，要看灵犀的定位。

或者叫阿里大文娱与灵犀之间的定位。什么意思呢？就是阿里大文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游戏业务啊？这个其实不应该是由灵犀来回答，而是应该由阿里大文娱樊路远自己去回答这个问题。

比如说，他想走腾讯模式。腾讯模式是什么呢？就是我自己有流量啊，我有微信啊，我有QQ，而且自己手里还有IP，还有起点中文。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到全世界去广撒网，一边自己去代理发行游戏，一边四处去投资这些游戏团队啊。像腾讯的游戏投资是非常疯狂的啊，一年可能几十单，甚至上百单的投资的协议签下去。

然后网易模式是什么呢？我们不做发行啊，我们就做产品，老老实实地去投资这个产品团队啊。最大的呢，他又抢不过腾讯，他就投一些相对来说小一点的啊，他觉得比较有特色的，哪怕短期没法挣钱的，我们也都投了。但是一定是广撒网啊，就是腾讯跟网易都是非常非常广撒网的啊。但是网易就是不做发行，只做产品。

还有什么模式呢？还有比如说字节模式啊，字节模式就属于乱拳打死老师傅，大力出奇迹。到目前为止呢，其实还没有找到方向，就是买完整的大游戏公司，投资和并购小型游戏团队，自研小游戏，然后自己组建游戏的工作室，自己还发行运营游戏。但是从整个的游戏路径上来说，字节跳动还需要去摸索。

那么阿里到底想要啥？阿里想要的肯定不是灵犀的模式啊。什么意思呢？躺在三国志战略板上停滞不前，白白浪费了阿里的资源。这件事是阿里大文娱不能忍受的。阿里甭管说我要去做发行，还是说我就去做这种游戏的研发，都不可能说只做一个项目，只做一个团队。它应该是一种平台型的，就像网易那样说，我虽然不做发行，但是网易下边有多少游戏在开发，有多少游戏团队。他自己也有深圳的团队，广州的团队，有杭州的团队，同时开这么多游戏。不一定哪片云在下雨，因为游戏这个东西是有很大偶然性的，一定要广众博收才有可能有结果。

像灵犀为什么会直接躺在三国志战略版上就不走了呢？游戏公司比较容易犯这种问题啊。

这个东西叫什么呢？叫现金陷阱。就是我突然特别挣钱，一下那么挣钱了以后，我就不想动了。一动了以后，万一我没有那么挣钱了怎么办呢？所以他们就想在这躺着不动了。这么大的现金流进来以后，会掩盖很多问题。实际上，他也不是说就做这一款，还是在做了一些游戏。但是呢，真正能挣钱的就这一个。

而且后期呢，因为版号的原因，节奏完全被打乱了。你不是说你做一款游戏就能火一款游戏的。哪怕说我做10款游戏火一款也行，但是现在你有版号的问题。你做10款游戏，你可能只能申请下一两款这个版号了。而这一两款申请下来版号还未必能火。那么这个过程，对于整个的游戏团队来说，怎么办呢？就是更大范围的去做游戏，更大范围的去申请版号，才有可能说我找到了一个游戏是挣钱的。

甭管是腾讯还是网易，还有刚才我们讲的这些大游戏公司，其实基本上都是按这个模式来干活的。阿里游戏肯定是恨铁不成钢了，才出来这个骂人的嘛。至少应该做到网易模式，就是全球范围内大范围的去撒网，因为他有钱嘛，他比网易有钱多了。尽可能的网罗更多的游戏团队进来，把所有的游戏赛道都站齐。

其实网易也是这样，只要是挣钱的，赛道他一定是在里边会掺一脚的。而且从阿里的体量来说，应该是四处出击，把所有可能方向都尝试一次。而且呢，要跟阿里大文娱下的所有IP尽可能打通。像阿里下边是有音乐的，虽然这个音乐做的不怎么样吧。而且阿里下面还有优酷，还有阿里影业，有这么多的IP在手里边流来流去的，你就做了一个三国出来，这确实是有点太摆烂了。

为什么去骂灵犀呢？也很简单，灵犀前面太挣钱了。到底是应该在灵犀之外，再去买一大堆团队回来呢？还是说我们就以灵犀作为阿里大文娱下边的游戏接口，你们再去运作就算了呢？这个里头其实阿里大文娱自己也有问题。他一看说，哎，挣了10亿美金回来算了，搁这搁这吧，也基本上算满足了我们的收入要求。我告诉你，做电商这帮人是没见过钱的。

因为你想电商每一单商品才挣几个钱，就这么点有人啊，做了款游戏发出去啊，多少多少亿美金回来了啊。这个事肯定太挣钱了，所以他们觉得可能，哎，也还行，是吧？这些人真挣到钱了，我们应该听他们的，他们是行业专家啊。

所以这件事呢，其实大家都松懈了，挣了这么多钱，灵犀的汇报层级就变得很高。他等于变成整个阿里大文娱下的所有的游戏的入口。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挨个骂其实真的不冤枉。本来应该是背靠阿里的资金，阿里大文娱下的所有的这些IP做平台，愿景就是我们可以做一个大平台的。结果呢，灵犀这帮人把日子过成了岁月静好的小工作室了，那这件事真的是挨骂不冤啊。

至于说啊，这个樊鹿远讲的其他的部分，先说广州的地图炮吧。这个游戏团队呢，远离于阿里的核心，阿里核心在哪？肯定在杭州嘛。你在广州这个地方偏安一隅，并不是说啊，广州是流放之地啊，大家讲的粤语听不懂啊，其实讲的不是这个话。讲的是什么呢？就是天高皇帝远。你们自称小世界啊，不好好向中央去汇报，不好好向中央靠拢，其实讲的是这样的一个话。

所有的公司都是这样的，一旦说这帮人离开总部很远，又不太愿意跟总部去沟通交流的话，他就是有不臣之心啊，或者说你们是惦记这个割据分裂，这个事肯定是不行的啊。所以这个话呢，应该是这么去理解。

至于说AI是不是未来可以帮助阿里去超越腾讯网易呢，阿里的通义千问现在在国内呢，绝对是第一梯队啊。他要比腾讯后面做的这个大模型还是要强很多的。至于百度这个，完全就没法看啊，现在能够跟他去真正的对拼一下的，可能是Kimi，也就是月之暗面的大模型，还有豆包啊，或者是Deepseak这样的模型，还是可以在某些特定领域里头跟千问去竞争。但是千问呢，应该是相对来说全面领先啊。

另外呢，就是前面我们讲到的这些，可以跟它有一定竞争的这些大模型里头，除了像百度字节之外的这些，基本上都是阿里投资的项目。阿里把国内这种初创的大模型公司基本上投遍了。

所有这些大模型都是跑在阿里云上的，所以阿里在中国的AI领域里头绝对是第一梯队，遥遥领先啊，肯定是比腾讯强啊，比网易更是强的多。那么，是否可以将AI优势运用到游戏中呢？肯定还需要逐步摸索，所以呢，樊路远也说了啊，五年到八年，咱慢慢折腾啊。

至于后边所谓的超英赶美的事情，如果真的能够超越腾讯跟网易了，那么在游戏这件事上来说呢，他就算第一。因为现在全世界最大的游戏公司就是腾讯，你把他超过了，这事就已经是第一了啊。至于能不能超过他，这个梦想总要有嘛，万一实现了呢？你也不能说我们就接受现状了。

他现在不光是腾讯网易啊，刚才我们讲的那些游戏公司，他都在后边待着。他现在应该是在收入榜上排到可能十几名往后的一个位置啊。这个对于阿里来说，绝对是不匹配他的身份地位的。

至于其他的呢，除了迪士尼和网飞之外，他想排第三这件事呢，这个确实还是有一些难点的。这个不是游戏，游戏咱们可以冲上去，但是别的东西，比如说拍电视剧啊、拍电影，虽然阿里自己也拍了一大堆这个东西，但是呢，在国内拍这个东西吧，他有一些先天的劣势，比如说合规风险啊，这个事情是比较难以规避的。

当然了，他把这个时间放得很长啊，十五到十八年，万一呢，比如说到后来这个风向变了，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了。美好的愿景总是要存在的嘛。

所以呢，我们总结一下，樊路远跑到广州去啊，在阿里大文娱下的灵犀互娱的五年授戒仪式上啊，给人当了一回爹，四处喷人骂人啊，说话说得很难听。这件事呢，从态度上说，肯定是要批评的，但是呢，从事实上来说啊，他讲的很多东西其实是有道理的。

就是灵犀互娱这样的一个位置，其实是浪费了阿里大文娱的大量资源，完完全全可以做到一个匹配阿里大文娱这种位置、这种资金、这种资源的大型平台企业，而不是说靠着一个三国志战略版就在这沾沾自喜啊。他呢，跑到这种游戏公司，特别是这种还挣了钱的游戏公司去，不下点猛药的话，根本没人理你。我告诉你，游戏公司的人是相当封闭。

你跟他讲你要这样做。你见过钱吗？你挣着过钱吗？你做出过游戏来吗？你上我这指手画脚。所以游戏公司是有这样的问题的啊。他呢，跑去砰砰砰把炮放了。炮完了以后呢，又被传出来了。现在又确实是一个戾气比较大，大家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压力都很大的一个时期啊。那么也就只能出来道歉了啊。大概就是这样。

这一期呢，我们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第二个故事：山姆奥特曼的超级人工智能，或者叫超级智能。现在呢，OpenAI的融资时刻，总是要集中的发声表达意见，而且呢，只能有一个声音，唯一的声音，不能大家随便乱说。所以，山姆奥特曼给大家打了一个样，以后说的照我这样说，或者干脆以后就只许我说，你们都别说。

现在呢，它等于发了一堆东西。第一个是发了O1的这个模型，第二个呢，也发了一篇长文。今天咱们解读一下这篇长文。语音模式的高级使用方法呢，现在也上线了。我现在手机上能用，但是我的Mac电脑现在还用不了，要稍微等一等。但是呢，手机能用了以后，并没有什么新鲜感，唯一的差异就是你现在可以打断它了，这块要好一些了，交流起来要稍微自然一些。

这一次，山姆奥特曼的文章里都写了什么？9月24号，山姆奥特曼发了一篇博客长文，里边呢讲了几件事。第一个呢，他承认说社会是高级智能，比我们任何人都更聪明、更有能力。这个呢，算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吧，人类的能力提升并非源自于基因，而是来自于社会，跟我最近在看的《世人之上》相互呼应吧。

第二个他说，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人工智能团队。在不同领域里头，都会有虚拟专家来辅助你，共同创造几乎所有我们想象的东西。那就是未来AGI实现了，可能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而且呢，他希望大家可以共享繁荣，不是有多少个人有电脑，有多少人有手机，不是这样的啊，完全是不一样的繁荣程度。每个人的生活，都将比现在的任何人更好啊。

这个呢，其实就是一种大的工业革命以后的效果。你就想，有了汽车以后，是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比马车时代要好？基本上可以这么认为，除了战乱地区之外，就是你认为和平地区可以是这么去想的一个事情。所以他觉得智能时代以后也是如此，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比现在任何人都好。

繁荣并不一定快乐，并不是说大家就把所有问题解决了啊，很多富人依然不快乐。但是呢，生活的品质会上升，然而上升了以后，我们还是不快乐，还想考古啊，这事是不对的。然后呢，也给AGI下了定义啊。

就任何通用人工智能，不需要特定训练的情况下，可以完成很多任务。而且呢，提出了新概念，就是超级智能。大家注意啊，超级智能里头少了俩字，少了哪俩字？人工没了啊。AGI这个东西呢，就是要跟人一样聪明，可以完成人的一些工作，而且不需要预训练。但是超级智能是要比人聪明。那么它呢，应该是超越人工智能的范畴，也超越人的范畴，在任何智力任务上都大大超越人类。这是未来的方向。而且呢，他觉得这个也不远了，应该是几千天就可以实现了。有些人说可能是十年或者几年，就有可能会看到这种超级智能的实现，甚至呢，可能达到完全不可思议的一个程度，无法想象的一个智慧了。就是基本上是要去造神的状态。

如何实现超级智能呢？他也讲了深度学习取得成功，就可以造出这种超级智能来。实际上就是进一步推scaling low，还是要堆数据，堆更多的算法，堆显卡，堆到更大的一个规模之后，达到一个数量级突破，我们就可以得到超级智能了。而且在做超级智能的过程中呢，不要过度的关注细节。大模型的发展是一个整体的发展。你说：“哎呀，你的语音做怎么样了？你的图像做怎么样了？你的视频做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安全？是不是不安全？”说如果纠结这些事情，超级智能就做不出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努力去做去。

而且呢，也给时代下了个定义，比如说这是一个智能时代的黎明，那我们还没有到智能时代。原来是比如原始时代，或者是愚昧的时代，然后是工业化的时代，再往下一个时代就是智能时代了。只是现在我们还没到。其实很多人喜欢给时代打标签。我记得前两天是Michael Anti写了一个，说我们现在又几点零时代了，AI是应该怎么去分类啊什么的。这个呢，我个人是不太喜欢给时代打标签的啊。你像山姆·奥特曼这样的人给时代打了标签，可能就没有那么可笑。但是绝大部分人给时代打标签，就会显得稍微的不那么严谨吧。山姆·奥特曼给时代下了一个定义，智能时代的黎明，要将人工智能交给更多人手中。

OpenAI的这个使命，山姆·奥特曼依然准备去遵循。什么意思呢？就是他讲说，如果人工智能成为了有限资源，只有很少数人能用的话，是有可能引起战争的，会成为富人的专用工具的，这个是他不希望看到的。他希望OpenAI可以让更多的普通人可以用起来。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他光希望就可以的。要让普通人都用上这个东西，还是要对普通人有作用，让普通人有感知才行。

而现在的OpenAI推出的很多新东西，其实对于普通人来说意义不是很大，特别像O1这样的模型，给普通人去用其实没什么用的。然后去讲说未来可期啊，令人震惊的成就将司空见惯，就是我们现在觉得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未来可能四处都是，而且会不断地发生。他会解决气候问题，建立太空殖民地，发现所有物理定律。这句话写得非常奇葩，所有物理定律会发现，而不是说像以前我们想象的那样，我们发现的物理定律越多，我们发现我们越无知。

这里面他讲了一个叫“发现所有物理定律”，而且是有无限的智慧和充沛的能源，这是他对未来的一个期望。当然了，他也讲到说AIGC的理论，大模型是有风险的，人工智能，包括超级智能，都会带来很多问题和风险。但是呢，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这个事情就不干了，不能因噎废食，还是得努力前进。

而且最终的结论是什么呢？作为一个社会，我们将回归一个不断拓展的世界。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看到背后讲的是什么，背后讲的是我们不要以人类这样的一个基础去说到底应该怎么去发展，是不是会被替代，是不是会被伤害，而是要以社会这个层面去看。本来人类得到发展，也是得到了社会的帮助。开始讲社会本身是一个超级智能，比所有人都聪明。那么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他要改变的是社会。

至于未来的社会里，到底是有人还是没有人，还是人跟机器怎么去合作，那是未来的事情。但是呢，社会在智能或者在超级智能的帮助下，会重新变成一个不断拓展的世界，不断地去拓展新的文明，新疆域。

这使他对整个社会的一个期望吧。那文章大概写了这么长，写的还是比较有想象力的吧。但是呢，这样的文章里头，它其实没有任何具体东西。你不可能说，像原来OpenAI发布Sora，OpenAI发布GPT-4，OpenAI发布其他的这样东西，可以让别人有的抄，有方向可以去模仿，什么都没有，写了一堆非常空泛的东西。但是呢，也可以让我们去想象一下，未来到底是什么。

在融资的时候，通常都是公司最动荡的时候。山姆·奥特曼呢，也终于成了孤家寡人。咱们举一个例子，Sora在年初的时候发布，震惊了全世界。震惊完了以后，他自己又拿不出产品来，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在去做Sora，百度这两天也出了，字节也出了，快手也出了，还有一堆的创业公司也都做了自己的Sora。结果到现在为止，他做不出来了，这事就很麻烦。

山姆·奥特曼在去年11月罢免事件之后，重新回去做CEO的时候，我当时录了节目就讲说，这个人的心理会有一些扭曲的。他以后不会再相信其他人了，他一定会相信他可以掌握的事情，否则的话，努力了半天，结果被董事会扔出来。而这个对于一个创始人来说，是非常非常大的伤害。这种伤害会伴随他一辈子，就是一个人是由他的过去经历来塑造和定义的。

去年11月份的罢免事件呢，也算是塑造了山姆·奥特曼。以后可能就更加的狡猾多疑吧，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人。他呢，一定会任用更加值得信任的团队来管理事务性的事情。你说科技的事情他可能管不了，但是各种事务还是要他去控制得住的人去管，就跟咱们国内很多公司的老板喜欢找老婆或者是小三来去管财务一样，这个过程是一样的，也像古代的皇帝喜欢任用太监是一样的。

这一次融资呢，据说已经超募了。什么叫超募？就是说我现在准备融65亿，现在呢，愿意给钱的人比那多。就是每个人给的钱加一块比这个数多了。那么一般超募了以后的处理方式呢，就是要去拒绝一些人。啊，当然有时候超募的时候会多募一点，比如说我要65亿。

现在超募了10%或者超过了20%，一般在募集之前会跟大家说好。如果超过了20%，我就把这20%之前拿进来就完事了，再多的钱就要拒绝了。选谁的不选谁的，大家要去谈判。在谈判的过程中，可能是根据条款以及条件去限定其他的话，可能就基本上拒绝掉了。

所以他这一次融资基本上算完成了。而且呢，据说这一次融资可以摆脱非盈利机构的束缚了，他就完完全全变成一个盈利公司。但是非盈利组织还会在，只是他们的管理关系会发生一些变化。而且呢，也要开始给山姆奥特曼发股票了。山姆奥特曼据说是会发到7%的股份，对于一个1,500亿美金的公司的7%，哇，好多钱啊。我就不算了，你们帮我算一下这是多少钱吧。

其他的管理团队在这个时候呢，咱们不说什么理念相合呀，或者是我们想做的更安全呀，或者说有没有个人发展呀，这个事我们就不研究了。可能有这样方面的原因，在融资的时候团队分崩离析的，实际上我见过非常多的案例，最主要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分赃不均，大家分股票没分明白。

现在山姆奥特曼分了7%，其他的这些管理团队，或者是叫做联合创始人的这些人，他们就会干嘛？不患寡而患不居。这一个礼拜大概又走了三个，他那个美女CTO也跑掉了。当时把山姆奥特曼干掉的时候，就是这个美女CTO说：“我一定要让他弄回来”，然后跟这个董事会对抗，最后把山姆奥特曼给拯救回来。今天她也走掉了。

对于基层员工来说，实际上相对是比较容易满足的，因为大家都差不多，大家都是拿的期权池，可能每个人有个百分之零点零零几这样的一个情况。但是你别看百分之零点零零几，对于他们来说可能也是几十万美金，几百万美金，就不要想比例的事情了吧，大家都挺开心的。

但是对于最上面这个，就是对于可以去按比例分这个股份的人来说，你是分不明白的。山姆奥特曼如果能分到7%的话，剩下的人可能连1%都没有，或者0.几，那肯定心里就不满意了嘛。那么说，趁着融资的时候，我们看看是不是调整一下架构。

应该怎么去分一下？这个事估计就没分明白。对于创业团队和管理层来说，预期管理是非常难的啊。像我们做投资的时候，其实基本上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呢，叫做信任游戏。如果不信的话，你是拿不了钱，别人也没有办法去相信把钱给你。

另外一个呢，叫预期管理。如果我觉得你的公司值100万，你觉得值一个亿，这就属于预期管理失败。特别是当有很多股东、很多投资方的时候，就要把所有人的预期对齐。如果对不齐的话，交易就没法做。有些人只觉得山姆奥特曼这公司Open AI值1,500亿，有些人觉得值1,000亿，有些人觉得值800亿，那这个就没法在同一份协议上签字。有些人觉得说，山姆奥特曼上百亿美金了，那我们其他人跟你一起玩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有个几十亿美金，或者有个几亿美金？如果你没分到的话，这就属于预期管理失败。如果是一堆投资人和股东，预期管理失败呢，那大家就没法签协议，要换投资人啊，换股东。最后让一些人对齐了以后再签字。如果是创始团队的，那就离职。所以现在在融资即将落地的时候，有核心大将离职是非常正常的。这个事情我们见得非常多。

然后咱们来讲这个吹牛的事情。Sora呢到现在为止依然遥遥无期。我看很多人去写文章、发视频，讲Open AI CTO这个漂亮姑娘去离职的时候啊，都在讲是因为她发了Sora，结果最后没做出来，她跑了。而且呢，她走了以后，Sora可能做不出来了。这个呢，我觉得最大的问题就是，预期管理失败。他等于对整个的社会放了一个预期，然后他自己又没有在预期相应的时间内把东西做出来，没有填这个坑。吹的太详细了，而且让别人都照着做这事是不行的啊。

前面吹的牛现在还需要慢慢的填。山姆奥特曼呢，算是给吹牛立了一个标杆，以后再吹牛怎么吹啊？多讲哲学，少讲些具体的实施方法。像刚才我们看的山姆奥特曼的博客，长文基本上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我不会告诉你说这东西怎么做的，我也不会告诉你说……

我们具体会做成什么样？他只是告诉你说，未来可厉害了啊，厉害的你都无法想象了，无法用文字去描述了。他如果能描述得清楚，未来就是这样的，那甭等他做，别人就冲着这方向就去了。他现在已经是排头兵了，已经是风向标了，就不能再去讲很具体的事情了。

那么公司呢，有的时候就会失去创新力。其实像Open AI现在正在慢慢向这个方向前进。我们以前去做很多公司的调查，15年、16年的时候吧，在国内走访了大量的做AI相关的公司。走访了一段时间以后，最后我们立了一个标准，什么样的标准呢？挣钱的都不要，外包的都不要，接工程的都不要。为什么呢？因为做科研的公司锐意进取，他是没有办法盈利的。你也搞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怎么挣钱。而你一旦要去做销售为王，要开始做外包、开始做工程了，那么他就没有办法说，我再去投入那么大的精力去做这种你的预期完全无法预测的科研。

这个事就没法干了，因为很多的这种公司都是这样，说我一开始是做AI系统的研究，做底层，做自然语言处理，等做完了以后呢，还不挣钱，然后呢就开始去接项目。中国的甲方又是有名的刁钻啊，或者说比较苛刻，他们会提各种各样的问题。提出问题了以后呢，这个工程团队就会专门有另外一帮程序员去给他们实现。而在实现的过程中，其实即使到现在的大模型，你会发现很多事情，直接写程序进行简单判断实现，要比大模型给你生成的效果可能还好一点，特别是在甲方很规模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花这么高的薪水，养这么一帮不赚钱的科研团队呢？我们应该更倾斜一些，让给公司挣钱的人得到更好的收益，他们会做这样的一个事情。公司只要向这个方向发展，他们的一开始的原始研究团队就会快速离散掉，因为你又不愿意给他钱，而且还天天给他脸色看，说你看你每天花钱做出来的东西，别人又用不了，别人也搞不明白怎么用。接到工程项目里头以后呢，这个代码的质量又特别差，这个是很正常的。

我看科学家写的代码，这个品质都稀烂无比。像我们以前做人脸识别，都是专门雇佣的科学家。科学家最后写完代码以后，我们需要再雇一个程序员把它重写一遍。他们两个人就是鸡同鸭讲，科学家说：“我为什么这么做？算法是怎么做的？”正经的程序员根本就没法看，因为他们的各种内存泄漏、各种不规范的工程方式特别多，完全没有办法进到这个代码库里边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科学家就会走开。所以现在，OpenAI其实也在经历这样的一个事情，就是能做出业绩的人留下，财务、法务、人事、行政这样的一个团队来去管理公司。这样的团队实际上就是“皇上信任的事务团队”。山姆·阿尔特曼经历了去年11月份的罢免之后，现在整个OpenAI也有上千人了，所以他应该会有一个很强大的事务团队。

我见过很多这种创业公司，在一开始公司很小的时候，都是一帮技术、一帮销售、一帮业务人员，每天大家在商量说公司应该怎么做，应该如何去处理。等公司涨到一定程度以后，所有的话语权就会回到财务、法务、人事、行政手里面。然后，这些元老，特别是一些原来喜欢去说两句的，都会被财务、法务来教育：“你不可以去对你不负责任的事情发表言论，这些事情不应该你知道，你就不能知道，这个事情是要保密的。”他们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把整个公司的创新力完全扼杀掉。

但这也没办法，公司的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一定会走这条路。那么现在OpenAI应该正在走这条路。一方面就是分钱没分明白，另一方面可能确实也有一些人是有理想主义的，但最终很多公司就是被金钱战胜了，最后谁有业绩谁留下。你说财务、法务这帮人，肯定也是围着有业绩的人去转，因为他们自己不挣钱嘛。你说另外一波不挣钱的人，肯定是我怎么看着怎么不顺眼，一定是这样的一个状态。由他们再去管理公司以后，大家的积极性就没有了。

现在呢，我们只能说，希望 OpenAI 还可以在排头兵的位置上多站个一到两年。你也不要对他有更多的预期了，再多站一站，至少把 AGI 做出来啊。觉得以 OpenAI 现在的这种势头，已经积累的这些人、这些代码、这些钱，他应该还是可以把 AGI 做出来的。把 AIGC 企业当前遇到的各种问题呢，也要解决掉，这是 OpenAI 当前的一个任务。

AIGC 的企业当前遇到了哪些问题呢？第一个问题就是不赚钱。你做了一大堆研究，最后没有赚到钱。而且大家没想明白这东西到底咋赚钱。但是 OpenAI 一旦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以后它也就不再是一个研发型公司了，它就变成了一个老老实实的该挣钱的公司，就像微软、苹果这样的公司了。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什么？就是距离解决实际问题的这个差距。这个其实是一个用户交互的问题。我一直在讲，OpenAI 做的聊天式的交互方式其实是有害的。大家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一个聊天交互方式。现在我们看到的一些比较好的交互方式是什么呢？就是一种叫流式交互，就是我们把需要做的事情规范好，设定几个流的节点，然后一步一步请你把它做完。这个其实才是可能更好的一种交互方式。但是这种流式交互方式，对于不同的业务是需要重新去设计的，它没有通行性。所以现在大家也在思考，应该如何去把这种先进的技术，用好的交互方式跟所有的人融合在一起，这个是需要去思考的。也希望，比如 OpenAI 和苹果合作的过程中，可以把实际问题解决掉。

最后呢，AIGC 行业还面临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消灭就业而不增加就业。就像山姆·奥特曼讲的，未来会面临巨大繁荣，所有人都会比现在任何人活得更好。但是，怎么走到这一步，怎么能够让所有人比现在都活得更好，这个是要去思考的一个问题。就像我们可能在马车时代很难想象，说高速公路家家户户都有汽车，这个事是没法想的。那么，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我们现在想象不出来，怎么能够让所有人都生活得更好。这个事情呢，至少让他再打个样本出来。这个我觉得是OpenAI的一个使命。如果它能把这些事情实现了，那么它倒下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说你实现了以后，最后像谷歌一样，成为了一个基础设施公司也行。你千万不要说它把所有东西实现了以后，变成了政府，那就比较危险了。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至于说超级智能这样的东西，到底会不会出现，会不会到来呢？不知道啊，有可能会有。而且真到了那一天，可能从人类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可能叫新人类，或者说叫一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们就跟现在的人，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了。而且真的是超级智能了，以后你咋跟他说话？特别聪明的人，比如说北大伟神，够聪明了吧？你站在他面前有任何交流的欲望吗？其实你是没有的。还是说我们就见到这种得道高僧似的面前，我们说什么，他任何一个回复，或者佛陀拈花一笑，我们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这样有意思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所以未来的这种超级智能，到底应该如何跟人一起去协作？或者人在未来超级智能掌管的这种社会里头，应该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它都已经远远超越人类了，还要我们干嘛使啊？这个其实是我们需要去思考的。而且我觉得，山姆·奥特曼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本身也是一个很好的事情。这个就是今天我们要去讲的：山姆·奥特曼在融资的时候发的这个文章，到底在讲什么？以及OpenAI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管理者、这么多的技术大拿会离开？以及我们应该如何去面对超级智能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