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马斯克的DOGE到底能不能起作用的事情。

马斯克在川普确认当选的第一时间，就发了照片，搬着水槽子去白宫了。这个照片呢，是白宫的照片，加上他自己把这个水槽子的照片抠下来拼出来的。他刚刚买下脱鞋带以后，440亿美元买下来，就搬着水槽子就去了。当时还谁也搞不清楚他到底要干嘛。

很快就原形毕露，把8,000人的Twitter裁员成了1,500人的X。而且呢，好像还运转得不错。现在马斯克要去当政府效率部的这个部长，他有没有可能真的把政府雇员也干掉这么多呢？马斯克自己已经大嘴巴说了，号称要解雇80%的联邦政府雇员，要将联邦政府的机构数从450个减少到100个左右。而且呢，要去监管，很多原来的监管法案都要直接删掉，很多的开支要直接去掉，准备呢，从每年的6.75万亿美元的联邦预算中削减2万亿。这都是马斯克自己张嘴说的，不是咱们替他编的。

另外一位DOGE的部长，维维克·拉玛斯瓦米，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印度人。哈佛大学生物学学士，耶鲁大学的法学博士，这个倒是跟某人很像嘛。学完化学以后，学了个法学博士出来，然后呢，企业家、投资家、作家，生物医药公司的这种老板，也曾经入股过BuzzFeed。在BuzzFeed里头，也是敦促和执行了大的裁员。

这哥们挺逗的，他是今年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之一，是跟川普竞争过共和党的候选人，这个位置，川普赢了吧，然后呢，就成为川普的这种迷弟了吧，跟马斯克一起掌管这个DOGE。那么真的有可能像Twitter那么搞吧？咱们先不说美国政府，咱先说Twitter，他到底是怎么能够从8,000人到1,500人呢？

其实很简单，原来的系统呢，维持不动，就是先这么能凑合着。但是裁员的时候，大家知道它是有一个滞后性的，不是说我今儿裁了以后，明天晚上嘎嘣就崩了。裁完了以后，这个系统依然还可以凑合跑。在这个时候。

基本上是写了一套新的东西，就是原来东西不动，然后写新的。写完了以后再去设法去替换，哪个写好了，我就直接上去替换掉以前旧的那个系统，实际上直接就扔掉了。原来8,000人维护那个旧系统，现在就是1,500人维持了一套新的Twitter。

但是现在的X跟以前的Twitter一样吗？不一样了，已经完完全全是两个不同的东西。虽然我们从界面和感受上来说，差异并没有那么大，但他的用户数应该是在上升的，活跃度也应该是在上升的。然而他的商业价值和收益是在下降的。现在挣的钱可能连原来的一半，甚至可能只有原来的20%多。他能挣到的其他的钱都没有了。

很多人都说，哎呀，现在这个政府多么慢啊，做事情拖拖拉拉的，就应该像马斯克当年去搬迁Twitter机房那样去处理各种事务。当时马斯克说，要把Twitter机房从什么地方搬到德州去，IT的主管就讲了说不行，我们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进行规划，进行搬迁，才能保证这个事情是可以顺利完成的。马斯克自己就跑到SpaceX，找了几个工程师，开着车就奔这个Twitter机房去了。到那就把闸一拉起来，咔嚓把线拔了，然后把服务器装车就弄走了。到那边筐子就装上，一天搞定，还是几天就搞定了。说你看这多能干，这样不是也把事搞定了吗？

但是真的有人希望看到政府里头也这么干吗？因为Twitter搬机房的时候，最后到底损坏了多少服务器，损坏了多少数据，宕机了多长时间，在Twitter机房搬迁的过程中，以及搬迁之后造成了多少次宕机，这个事情是没有人出来宣传的。大量的外围团队和流程就直接砍了，比如说代码的工程管理。因为我们知道写软件这个东西，不是说你一个人坐这儿坑坑坑写就完了，还有很多跟工程相关的事情，比如需求、稳当、品控，还有大家一起协调做的事情。

马斯克接手Twitter以后，就极大地简化了，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像什么持续集成这些东西。

基本上都没了。持续集成什么东西？就是我在这边有很多的这种环境，设置我这边写完代码以后，它就会自动地进行测试，自动地进行部署迁移，然后我就可以再去写新代码。这些系统都是需要人维护的，他把这些人全裁了。各种的代码品控，包括很多原来Twitter的开源项目维护开源关系的这些人也都干掉了。很多跟公益相关的这些团队也都干掉了。就老老实实的，你就给我做Twitter，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啊。他搞这样的一个事情，更不要说原来的什么多样性，什么男的女的，黑的白的，什么这些，通通都干掉了。

经过马斯克改变的Twitter呢，除了Twitter本身的事之外，其实他不干什么别的事。这样的公司，其实让我们想起另外一个有趣的公司，是谁啊？叫拼多多。除了卖货，除了砍一刀，其他啥也不干，也不投资，也不做任何其他的这个乱七八糟的业务。Twitter其实现在就整，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公司。

咱们今天呢，就是来吃瓜的。DOGE，咱们来吃这个瓜，但这个瓜到底怎么个吃法？讲政治嘛，这事我肯定不懂，咱们都是按照这个搞笑的方式来啊。所以呢，咱们就先列个小提纲，咱们看看这个DOGE到底说点什么。

第一个，DOGE到底是个什么性质，这事是要搞清楚，这个部长到底是干嘛的。第二个，咱们稍微回顾一下这个政府的效率，他为啥这么低，低和高之间到底差在哪。因为我最近呢，也是再跑一些流程，哎呀，那叫烦。第三个呢，是AI对于政府效率的帮助啊，这个肯定还是要讲一点AI。第四个呢，就是反对监管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为什么要去反对监管，然后是削减预算。

再往后呢，就是咱们再猜一猜可能的玩法，这个事呢只能猜各种的，未来的走向应该都会出人意料吧，咱们看看能猜中多少啊，这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首先呢，DOGE到底是个什么，它的全称呢叫政府效率部，他并不是一个政府部门啊，所以马斯克马部长这件事呢，其实这个说法是不对的，他是独立于白宫室外的一个咨询机构。

他是为政府提供建议，为公众负责。而且呢，是要受到联邦咨询委员会法案的这种管辖。就是美国的国会山外边有很多，我们管它叫院外集团或者叫游说集团。相当于马斯克是领了这样的一个单位在工作。为什么是这样呢？川普川大爷没有给他一个真实的这种部长头衔吗？如果真的设这样的一个部门，真的去找一个部长搁这的话，这个不是川大爷直接拍脑袋就可以搞定的事情。他还得再到国会审批，增加一个部门，增加相应的人员，增加相应的预算，将权力重新分配。这个过程，估计川普这一个任期未必能搞得定。而且呢，这种真正的部长的任命，也不是说川普自己就可以决定的。川普是可以任命部长，但这个部长最后还是要到国会去审批去通过啊。如果通过不了的话，他是上不了任的。所以这是第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

第二个麻烦是什么呢？就是你一旦真的跑去内阁去当部长，就有这种潜在利益冲突的问题，需要切割手里边的公司和股票。那马斯克肯定还是要好好管理他的特斯拉、SpaceX和脑机接口。他不可能说，我真的把这边都切了，然后上那去做这个政府官员啊。所以呢，这个是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马斯克也不可能同意真的跑去当这个部长。

所以两边呢，都是说：“咱们就这样吧，我们这个DOGE就不停地去发报告，不停地去游说各种国会议员，向国会议员提交各种各样的报告，让他们根据这个报告再去调整法案，再去做各种决策。”就真正能够让政府动起来的，最终的签字的人还得是国会。这就是DOGE啊，像这样的一个东西。

那么政府为什么效率低，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很多人想，政府就不就是效率低吗？他这帮人就是坏啊，他就是想拖着我。其实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啊。跟大家讲一个最近的一些经历吧，最近呢也是在倒腾一些家里的事情，有时候需要跟一些还不算政府部门的人去打交道，哇，那个过程叫痛苦啊。我发现是什么呢？就真正在去折腾的事情是什么？是数据，是各种各样的数据。

那你说数据这个事，1就是1，0就是0，会有什么问题吗？你这个事情就想得太简单了。你比如说，要证明我爸是我爸，我妈是我妈这件事情，首先说，哎，我的户口本上写没写，写了。户口本上有记录的，户籍所在地说不用开证明了，你户口本上写着呢，你跟谁谁谁什么关系。但是呢，不同的地方说不行，你还要来开证明。你到不同的部门去开，他每一次开出来的证明，实际上很多呢，都是手写的，非格式化的这种证明，等于这些东西又混杂出了新的数据。而且这些数据里头可能还有些问题，对于我来说，或者对于整个的流程系统来说，我的数据叫脏数据，因为我这个里头有一些不符合规则的地方，或者说属于出乎意料的东西，我也写到这个数据集里去了。

等到下一个人再去处理相应的数据，或者下一个流程再需要处理这个数据的时候，就卡住了，就过不去了。他也不能说我一拍脑袋说，这个事这么做吧，那个事那么做吧，他也得要让我再去开一堆证明，然后确定说这个事情可以往前走。所以这个数据是非常非常麻烦的。每一个人在每一次去证明你爸是你爸，你妈是你妈的这个过程中，实际上是一边是在对原来的数据进行对齐，另外呢，又在往整个的政府系统里头堆积各种各样的脏数据。

等到下一个人需要去证明这件事情的时候，你需要再看一次，最后越来越多的这种垃圾数据在一起，这是政府效率低的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因为所有的事务都会不断地产生数据，而且这些数据呢，都是不干净的数据，最后你是没法去让他协调起来的。这是第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二个重要原因就是监管，你总是要让大家相互监管起来。完全没有监管的政府，这个咱们是经历过的，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其实咱们的政府也是有监管，虽然他不接受媒体的监督，但是呢，他上面也有达摩克里斯之剑，是什么？死够了人要撤职。所以他们也不敢乱来，总是要有一个平衡的。越是这种像民主政府，不像咱们这全过程民主，他们只能号称民主。

那这个监管流程就会变得非常麻烦。刚才我们讲，数据就这么混乱了，各个政府部门之间的流程都这么混乱。那你想，这个过程得多复杂。很多的政府就只能是什么？变得越来越庞大，变得越来越缓慢啊。任何政府组织机构都有不断自我膨胀的本能。

咱们这呢，举一个最典型的案例，比如说明朝。明朝皇帝朱元璋上台的时候说：“我一定要杜绝以前缺乏监管的问题，要能够监管官员，让他们不敢贪腐。”因为他自己穷人出身嘛，那怎么办呢？整个锦衣卫吧，就是功勋子弟出身，要穿锦袍为皇帝负责，你们去监管天下官员。

后来过了几个皇帝以后说：“这不行啊，这锦衣卫权力太大，管不了他了。”怎么办？再来一个吧，东厂，叫东籍事厂。一帮太监说：“你们再去管锦衣卫啊，看看他们干什么了。”再过几天，东厂也管不了了，怎么办？西厂，咱们再把他们都管起来。

这个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膨胀过程，非常现实的一个方法。没有哪个人说：“哎，我们是不是消减一个部门？”锦衣卫搞不定了，我们把锦衣卫改一改，没有啊；或者说：“我们把锦衣卫干掉，换一个新的部门来管。”也不行啊，因为原来的这些人呢，手里有既得利益，而且他们熟悉以前的这些数据怎么产生的，熟悉原来的流程。你真把他干掉了以后，你发现：“哎，这事玩不转了。”就跟那个裁员裁的大动脉是一样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是越来越大。这也为什么，就像刚才我们讲，马斯克干掉Twitter这个方式，我一下把原来的系统全不要了，能凑合转一天就凑合转，不能凑合转呢，就直接让它瘫掉，出了些这种档机、出bug、丢数据了，我认了。但是我在这个过程中，叽里咔嚓做了套新的，让它继续转起来。从外边看，好像差别不大。

很少有人敢像他这么干活，绝大部分人都是文官系统加锦衣卫，加完锦衣卫加东厂，加完东厂加西厂，绝大部分的政府都是这么干的。后面呢，咱们也讲一讲AI对于政府的帮助。AI其实可以解决刚才我们说的很多的问题，包括数据的问题、监管的问题、流程的问题。AI就是现在的大模型。

其实是可以做一个什么事呢？就是把比较混乱的数据里边的信息抽取出来。他可以抽丝剥茧，知道说啊，我们在哪个地方进行一次验证，就可以了。他可以把这个流程数清楚，原来就必须要人干。就算是所有数据都在计算机里头，你也得对，你要把各种的数据对起来，非常麻烦。像我们以前做大数据，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叫数据清洗。你拿了数据来以后，怎么去清洗？怎么能够找到每一个数据跟数据之间的关系？把数据之间出错的地方，怎么把它处理掉？什么叫数据出错？原来我们说了一个人只能有一个性别，然后有人上头写了俩，那你看你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记新的还是记旧的，还是怎么去记？这个叫数据处理的过程。调不同的数据之间是什么关系，把这东西理顺了以后，才可以进行数据清洗，然后才可以再做后边大数据的事情。这个事是非常非常麻烦的，但AI的话是可以极大提升效率。所以马斯克也好，那位印度老兄也好，他们去搞新的这个政府效率部，其实是可以拿AI出来帮助，提高极大效率啊。咱们先不说这里头有没有人说人心险恶，我就想让他慢，这个事咱先不管他。咱就说大家都惦记把事办好的情况下，那AI是有帮助的啊。现在中国政府其实已经大力的开始上AI了，甭管他上成什么样，甭管上完了以后他会变得多么强大吧，反正咱们现在已经开始上了。这是跟AI相关的事情啊。再往后呢，就是反对监管。监管这种事情，其实就跟咱们前面讲的这个锦衣卫、东厂、西厂的一个过程是一样的。这个事怎么办？不知道，上个监管法规吧。那个事怎么办？不知道，上个监管条文吧。这种东西呢，其实是政府在不断的增加自己的权利，不断的说，哎，这是个新鲜事物，原来我的法律法规、我的规章制度没有规定过啊，那多上一个监管。特别是最近对于AI的监管，大家都是准备上。所有上监管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特点是什么？就是由会计师和律师给工程师上监管。大家听懂这意思了没有？可能研究出东西来的人是科学家，把产品做出来的人是工程师。

等你去制定监管法规的时候，一帮会计师、一帮律师，以当前的状态、静态的市场，就给你分析出来了。而且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因为他们可能一辈子学习的就是这些东西。然后给你上各种监管条款，特别是当我们对待巨大的未来、不可预知的结果的时候，所有的这些监管其实都是有害的。美国其实相对来说，监管已经算是松一些了。你像日本、加拿大，还有像欧洲很多的国家，那个监管比这严得多。

现在呢，其实有几个大的监管，对于美国来说要去松动。第一个是AI监管，第二个是区块链监管。美国的区块链监管没有咱们严，但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其实已经算严的了。这两天，比特币蹭蹭蹭往上涨，也是因为川普上台了。如果未来对于区块链，或者叫加密货币的监管可以放松的话，是不是这一块就又可以继续往上涨？说川普上台，可以涨到10万美金一个比特币。如果相应的监管放松，同时可以灵活地让大家去持有、去交易、去使用，该纳税去纳税，能够把这事做完的话，那这个比特币可能就真的可以进入到大家的日常使用之中去了，那价值也会继续上升。

另外呢，这两天，山姆·奥特曼又开始说马斯克的好话了。前面一段时间搞得剑拔弩张，两边官司还在打着。到现在，马斯克最新的起诉OpenAI的官司还没有撤诉，但是山姆·奥特曼已经出来说了，马斯克还是很厉害的。在OpenAI早期，我们主要是靠马斯克开的支票才能活下来。为什么讲这话？马斯克是押宝押对了，跟着川普上台了。山姆·奥特曼，你得小心一点啊，因为山姆·奥特曼他所期望的监管，跟马斯克所期望的监管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监管。

OpenAI希望的是什么？他们跑得最快，我跑前头，我们跟政府在一起，关起门来把规则制定好，对其他所有的AI进行监管，这是他们希望的。而对于像马斯克这种说我要去做效率部的人来说，他们所谓的反对监管，就是说不要关起门来做监管，咱把门打开，究竟为什么这么管，为什么那么管，咱把这东西掰出来掰扯掰扯。

没有谁比谁强的啊。你一旦关起门来，那OpenAI等于就彻底垄断了。这就是山伯特曼这一两年里，他很努力在做的事情。这个是完完全全两条不同的路。另外一个开元大模型的老大，现在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啊。扎克伯格小扎同学，川大爷在上台之前就讲过，说我一旦上台了， 我要把上一次选举作弊的人都抓起来啊，包括扎克伯格。扎克伯格马上就拍马屁说：“哎呀，我看着川普觉得好伟大。”去除监管之后的话，AI肯定会有非常大的不同。那么监管与不监管到底有什么差别？有可能说，AI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伤害人类？这个监管呢，就是有一帮杞人忧天的人坐在那想说，他到底会怎么伤害人类的啊。咱们看看以前的老黄历，以前的计算机到底是怎么伤害人类的，再看看科幻小说，再拍拍脑袋。一帮会计师、一帮律师就坐这制定规则， 说怎么监管吧。实际上最后AI到底怎么去伤害人类，这个事他们压根就想不到。那么去除监管的方式是什么？没有犯罪之前，大家都认为是无辜的。出现问题了，我们就把这个漏补上，在这个地方打个补丁啊，说这个以后不允许了。再往前发展，发展到一段时间以后说：“哎，又出了一个问题啊。”那我们再往前走。他现在想经常走这条路。如果说我一开始就有极大的能力， 说我都管起来的话，一定是背后有一个更强的AI才能管别人嘛。就是原来OpenAI想走这条路，现在就不一样。那么去除监管以后，可能最头疼的人不是美国，也不是扎克伯格，也不是山姆·奥特曼，最头疼的人应该是欧盟。他们现在希望靠监管这件事情把他摁住啊，不希望他去改变欧洲人整个的生活状态。但是美国一旦去除监管以后，AI就会快速发展，可能最终还是会形成整个欧洲使用美国的AI系统这样的一个形式。他自己的AI产业就彻底没戏了，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就算是欧洲人说：“哎，我研究AI的能力很强。”他们也会跑到美国去研究，因为那边是不会先预判你有罪的，他先预判你是无罪的。

所以，这帮人就会跑到美国去，最后欧洲继续去使用这些美国产品。用完了以后觉得不爽了，你要想罚钱吧，这还没有那么容易了。川普上来以后，你敢罚美国公司的钱，我就收拾你。他不像是原来拜登似的，联合欧洲一起去对抗俄罗斯，对抗中国。欧盟去罚了美国公司的钱，他也不说什么。川普说了，提姆·库克找我了，欧盟罚了他的钱，说这个事不行的，等我上台了以后，看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就跟那个流氓大哥的感觉似的。

欧盟以后碰上川普这样的总统，碰上非常没有监管，或者说完全在无监管状态下成长起来的美国AI的话，那后边的日子就会很难过。再往后是消减预算。消减预算这件事呢，其实特别有意思。众议员麦克·沃尔兹出示过一小包，采购价格高达9万美元的螺丝，这是在今年2024年的一次听众会上。他去问军方说：“你为什么要买这么个东西？”当然军方的回应是什么呢？是这个螺丝呢，是可以满足特殊需求的。

这个采购呢，军队也好，或者政府也好，他们采购会喜欢干什么呢？叫采购白名单。我就从这些人里头采购，这些人为了进入到采购白名单里头，就会想办法花钱。所有这些都会成为成本，会加到螺丝里边去。第三个呢，政府采购的定价结构本身就比较复杂。你不能说我上亚马逊上去买一袋螺丝，甚至说我到中国淘宝上去买一袋螺丝，那玩意多便宜啊。

但是你说我们军队买，还有运输的费用，还有包装的费用，还有安装的费用，还有测试的费用，所以他就会比外面买的要贵很多。而且呢，他们申请这种经费，本身的流程也很复杂，都是钱啊。你说有一个人坐在这给你做审批，他不要发薪水吗？而且这坑位级别可能还不低，薪水还不低了，那这一袋螺丝就变成9万美金了。

那么就要想办法把这些钱消减掉。我看有很多人去测算说，美国政府一年花多少钱，国防开支有多少，社保或者说各种的医疗有多少，其他的各种的福利有多少。他们把这些块都分开了，就想说这马斯克怎么可能把它砍掉呢？这个东西是这样的，军事开支里头……

你把9万美金的螺丝变成，比如说900美金，或者变成9,000美金，这不就砍掉很大一块了吗？你又不是说把整个的预算都砍掉。所以很多人是用这个误导的方式，告诉你说马斯克肯定干不成的，就是应该这么多钱。就是要在这个供应链里头，找可信的供应商。每年你就想吧，把这个供应商拉在一块评比一次，给他们开开会，做做思想教育。那这个成本，你不得在这9万美金的螺丝里头付掉吗？这个是真正现在他们能够去减掉的东西。

那么可能的玩法到底是什么呢？就是马斯克呢，有一个叫白痴指数的名言。什么叫白痴指数？他会把一个商品所有的硬件成本加在一起，算算多少钱，再看看这玩意卖多少钱。如果差的越大的话，这个白痴指数就越大。一旦白痴指数大了以后的话，他就很有可能去做这块的生意。说来，我们做这块生意吧，我们把这帮白痴干掉。

他当年跑到俄罗斯去买二手火箭，一支火箭1,800万美金。最后他算了算，所有的硬件加一块，大概也就值个二三十万美金。说这玩意白痴指数太高了，说我们一定要自己造火箭，这个太赚钱了。他就开始造。而且他造火箭的过程也是如此，把很多原来经过验证的必须要去遵循的规则都扔掉，不再去遵循这些规则了。我从头开始做。完了以后呢，再去研究说这东西行不行。

对于马斯克来说，这个9万美金的螺丝，肯定是白痴指数极高的一个东西。对于他来说呢，也很简单，就是你不要去给我讲什么供应商白名单，你就老老实实的招标采购。你把你的需求写清楚，我们就要这样的螺丝。谁能够提供这个东西，你就去弄。弄完了以后，如果说这个东西比亚马逊上的贵，那我们就买亚马逊的。剩下的，比如运输、安装、测试这些东西，我把这块成本拆掉。你说我需要做测试了，那我就干脆说，在整个采购过程中，我们加一个测试环节就完了。你不要把所有的螺丝都给我加上9万美金。他肯定会这么去搞，他把原来封闭的系统要彻底展开。因为大家想，一旦是封闭系统，一定是我首先怎么上岸。

怎么能够坐在里头，能够有权利来吃这桌饭，然后再去研究说我到底应该提供什么商品？很多学校里边的食堂都做得很难吃，为什么？因为所有食堂供应商，他99%的成本和心思都在研究出我怎么入围上了。只要我入围了以后，那我一定得把所有成本挣回来。

所以这个是马斯克的有可能应对方式。另一个呢叫第一性原理。所谓第一性原理就是质疑一切，所有人以前的惯有流程，所有人原来做的标准我都可以质疑。咱们看看啊，把这些东西扔掉了，是不是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是利用社交媒体，让流程重新开放透明。很多事务都是关起门来干的啊。你比如说，像刚才咱们讲采购供应商这个事情，我们先开着门做第一次选择，选择完了以后关起门来做第二次，再关起门来做第三次。一层一层拔高以后，里边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黑话，外边人听不懂了。很多不合理的东西就慢慢变得合理了。

现在呢，就重新把盖子给你掀开，大家看着到底怎么回事。以公众的认知为基础，对这个东西进行检查。你就像现在马斯克说，我们要把所有这些预算拿出来去评比，哪个最愚蠢。评到最愚蠢的预算，我们来写报告，建议国会把它砍掉。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哪怕说公众是无知的，最后评测完了以后的这个非常不准确，你还可以发动这个舆论攻势嘛。你Twitter在手里边，就开始骂这些政府官员，说：“哎，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因为美国还是有很多人要去参加选举的，你被骂完了以后这怎么弄？

现在美国的这帮议员们，已经非常开心地在Twitter上跟马斯克互动了。他是Twitter基本上算第一大网红，或者第二大网红的这个状态。谁去说：“哎，我支持你这个DOGE的活动，哪哪哪有问题了？”马斯克会马上转发你的Twitter了。那破天的富贵直接一瓢就浇到手上了。你说这玩意算贿赂不啊？这个应该也算是一种小的贿赂。但他们就觉得我们不要想这么多，咱们就往前跑就完了啊。所有那些说我们就顶着干，我就一定要来告诉他：“说你们才愚蠢呢。”

要指责民众是蠢蛋的这些人，他们就有可能会被Twitter和这些社交媒体直接骂得狗血淋头。而且，很多的数据和隐私在互联网大数据和AI面前是无处遁形的。你说这个事情有什么问题，那个事情有什么问题，肯定是能给你找出来。你说你没有专家，那你不懂，互联网上什么专家都有。你千万不要觉得，真的能够靠一个小圈子把门关起来，能够把这个利润维持住，这是不太可能的。

但是DOGE呢，具体怎么做，咱们不能瞎猜。咱们现在也就算是开心一下，猜一下吧。不过有一点是必然的，这阻力一定会非常巨大。毁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嘛。DOGE的运作的最核心，是要让很多人破财。你还不是说让人失业，你说我把政府雇员裁掉80%，这个其实没多少钱。但是像刚才我们讲的，9万美金买一袋螺丝，整个的产业链利益链能有多大，那只是一袋螺丝。后头还有飞机，还有坦克，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每一样东西的采购，可能都是一层一层这么做起来的。

如果把这套系统打破了，很多人是会找他拼命的，甚至跑去刺杀他，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实在是太多钱了。现在要重新开放市场，把竞争开放给更多的人，一定是会损害那些原来关起门来做生意的人的利益。像什么波音，像什么洛克希德·马丁，既得利益肯定会出来找事。而且在修改的过程中，一定会出各种纰漏。只要是动起来了，出什么事故，出什么故障是必然的。

但是这个呢，就跟原来马斯克自己做SpaceX就不一样。马斯克自己做SpaceX，摔火箭他就认了。他摔了三颗火箭，第四颗发上去了。那前三颗火箭一个一个摔下来的时候，他自己就顶住了。这件事情其实是搁在政府里，是顶不住的。你比如说马斯克说，我们今天要把这个预算干掉，这些人就会说，你看这里有儿童受到伤害了，那里有什么问题了。他们也会制造这种舆论。这个马斯克他顶得住吗？顶不住。咱们讲一个题外话，有没有人想过，最近，为什么网易、字节跳动等一堆人在反腐？原因其实也很简单，既得利益集团搞不掉嘛，这个时候就只能反腐。那么，这会不会成为马斯克克服压力的一种新的方法？可能性也是很大的。他一方面公布萝莉岛相关的数据出来，那可能就可以消除一部分的阻力；另外一方面，以马斯克的能力，以及他背后掌握的Twitter和这种算力来说，他其实是可以发现很多腐败行为，直接去举报就完了。

所以这件事情可能也是他推动DOG往前走的一种方法。我记得我原来看过一本书，是《杜鲁门传》。就是美国在罗斯福死后，顶上来当总统的那哥们。在当总统之前，他是参议员。当时有一个叫杜鲁门委员会的地方，这个委员会干嘛的呢？就是在二战期间，如果发现有贪腐行为了，请向这个委员会写信来举报，我们来调查这个事情。这就是当年的杜鲁门委员会。

现在DOGE就完完全全有可能像杜鲁门委员会那样去运作，说现在你们谁看到哪里有不合理的事情，哪里有问题了，请向Twitter发。发完了以后，艾特一下马斯克或者艾特一下DOGE，他们后台的AI就看到了，你可以快速地开始进行调查，开始收集证据，然后形成报告，就可以往前走了。我记得当时里头就写的，有人给杜鲁门写信说：“你好，我是通用还是哪飞机制造厂的设计师，我发现我们的飞机上用的很多零件是不合格的。我流着眼泪给你写，因为我儿子正在前线开飞机，我不希望这样的飞机到前线，然后把我儿子害死，所以我一定要去举报这个事情。”当时就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的话，DOGE正常运作起来以后，这种事情会非常多。最后，我们来想一想，如果政府真的像马斯克搞Twitter那样运作起来会怎么样？可能也是让原来的体系继续跑两天，在这个时候快速地建立新体系，替代原来的体系，并且提供服务。这件事是不是有可能？有难度啊，现在已经看到，虽然川普这一次任命了一大堆80后跟他一起去组建新政府。

但是呢，原来整个的政府体系并不是那么容易去替代的。马斯克肯定是希望能够不断地通过外部的这种，甭管是鲶鱼震动也好，或者是各种敲打也好，能够让系统再重新动起来。他希望尽可能地消除一些特权，像刚才我们讲的这种集中采购就属于特权。当特权消失了以后，其实就不需要那么多制衡和监管。

制衡监管监管的是谁？当时朱元璋建锦衣卫，监管的是文官集团；建东厂监管的是锦衣卫；建西厂监管的是东厂。所以监管的都是特权。你把特权干掉了，你要那么多制衡监管干嘛使？他就变快很多了嘛。

但是呢，也是必然会出很多问题的。就像Twitter不断地宕机啊，就像猎鹰火箭先炸三回才能飞得起来，这个过程是一样的。但是呢，有可能会有一些补救和安全措施，避免一些重大灾难的发生。这个事呢，还是有可能能够搞定的，特别像马斯克这种，本身执行力就特别强。你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那他掏钱干呗，或者就直接忽悠一嗓子：“哎，Twitter上的朋友们啊，大家现在赶快去捐钱进入啊！”他没准也可以能够解决一定的问题啊。

这可能就是马斯克DOGE运作一段时间以后会变成的一个现象吧。当然了，作国内来说，我觉得DOGE的运作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瓜，让大家觉得这个事情还可以聊一下，那个事情还可以聊一下。作为我这种Youtuber来说呢，感谢马老爷子以及川老爷子赏饭吃，也就如此了。他们又干出点什么奇怪的事情来，又可以录一期节目来扯淡。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第一个故事，主要还是跟大家开心一下。

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与辉同行体面地进行了分拆，至少对于俞敏洪来说，他体面了。但是，我今天也看到了很多人的评论，问他对得起股东吗？你损害了所有小股东的利益。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体面了啊，应该后面会有集体诉讼啊。咱们慢慢地讲。

7月25号发出来的公告，宇辉同行分拆，董宇辉离职。公告中说，董先生不再担任东方甄选与新东方的任何职务，也不再在东方甄选与新东方的一些合资公司里担任管理职务，彻底离开了。而且，100%的股份都归董宇辉个人。这个算是大家一直有预期，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以这种方式实现。

为什么这么讲？大家知道他们肯定合不来，一定会拆，早拆晚拆的事情这个事，大家一直有预期，但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100%。原来想的就是说做MBO，像我们以前做这种事情的叫MBO，叫管理层持股，做一段时间，想给董宇辉一些股份，让他去拿。这些股份实际上是东方甄选的股份，上市公司股份吧，让他拿这个股份去换他自己的与辉同行的股份。那么未来，董宇辉成为与辉同行的小股东。这些股份的交割，也是董宇辉自己去拿他的股份去换的，或者是拿现金去换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东方甄选还是会控股与辉同行的报表，还会回到东方甄选的股报表里边来。

原来大家一直期待的是这样的一种结果，但没想到搞得这么决绝，100%股份都归了董宇辉，彻底分手了。这个是大家没想到的一个结果。估值是7658万，这个也是一个很奇怪的数字，待会讲这数字怎么来的。工资待遇和补偿一分钱都不少，分给吴宇辉，这个完完全全就是分家另过，你看啊，都一分钱都没少给你吧。

一定是有人心里有气啊。这个，估计俞敏洪心里应该还是憋着火了。你看，我对得起你了吧？啊，该给你的一分钱没少，该给你的股份，1%都没拿啊。这样走的利润与辉同行，今年运行了半年了啊。这半年的利润应该是截止到6月31号的利润啊，后边7月份的不算，1.41亿啊，全都给与辉同行，一分钱不留啊，全都给他。购买公司的钱已经在筹措了啊，软件系统免费赠送。

这个呢，就是东方甄选给出的一个公告，基本上内容就是这样。讲完这些之后呢，俞敏洪自己又发了一个很长的博客，讲了一下这个事是怎么干的。那么咱们也稍微的解读一下，咱们就不念这个博客了啊。第一段呢，讲的是董宇辉个人100%持股。那么这个里头呢，其实有一个问题啊，他就是艺人有限公司了。如果你真的是100%都由一个人来持股的话，这个是有问题的啊。每个人哈，只允许有一个艺人有限公司，但是最近好像在改，艺人有限公司这种格式呢，已经不再提了啊，现在会有些新的提法，但也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少见的情况。

公司内里没有任何的合伙人啊，也没有股权激励相关的期权池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个额外投资。你说你新东方，东方甄选你不占点股份吧，其他人也没有，100%属于董永辉一个人的啊。这个事是相对来说比较少见的一个情况。先把事交代完了以后呢，于敏辉又接着说啊，感谢股东的信任。那他感谢了以后，坑股东钱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手软啊。后边说，没有董宇辉就没有东方之选啊，这个也认了。如果董宇辉没有火起来的话，就没有今天东方之选。他跟董宇辉之间的沟通是没有问题的，其实每个老父亲都是这么想的，都觉得自己跟儿子沟通没问题。就跟这两天马斯克说啊，他跟他的大儿子现在已经死了，这个其实就是变性的。

这大儿子之间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今天他现在应该算大女儿吧，出来指责。他说：“马斯克不好啊，怎么冷漠，怎么易怒，怎么性情多变，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至少从俞敏洪的角度上来说，他觉得我跟董宇辉之间的沟通没有任何问题。

小作文事件呢，算是个措手不及。他是认为这个事情是这么闹出来的，从来不认为他的管理体系和制度有问题，内部都没毛病，运气不太好，遇到了一个小作文事件。他也讲了说当时呢，挽留了，后来与辉同行独立运行。一开始是挽留下来，乱了一段时间，后来干脆与辉同行分拆，但是独立运行。而且呢，与辉同行分拆的时候呢，也是经过了东方证券董事会同意的。

与辉同行呢，是不设置任何KPI和考核的，你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就不卖，反正我养着你，就这样完事了。董宇辉自己想怎么玩怎么玩，你想去讲书就讲书，想去旅游就旅游，想去放假都没有人管你，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给了巨大的支持。

人员啊，都是由黄正选直接给的。本来呢，董宇辉风花雪月一下，就挺好的，讲一下文化。你不是喜欢卖货吗？不喜欢当网红吗？每次卖货都觉得很不爽。结果呀，与辉同行的在所有的领域，数字就是用户数，直播的各种数据，营业额利润全面碾压东方甄选了。

这个事是怎么出来的？这个叫“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这个不是卖货跟文化之间的争议，与辉同行的董宇辉不是说：“我要讲文化，我要去讲书，我不想卖货。”不是这样的，而是什么呢？是没有被尊重的年轻人和新的商业模式，要向老顽固们证明一下，新的时代已经到了，你们不行了，我行的。

总会回史上再干这样的一个事。如果真的按照俞敏洪讲的说：“我给了他这么多的自由，他就自己去讲讲书，讲讲什么这东西。”

最后活不下去了。一看你这天不行吧，还是得回来吧。结果没想到啊，这个人人家样样都比你行，与辉同行火了啊，这个也是承认了。与东方甄选肯定是存在竞争的，这本来是个好事啊。但是有个问题是什么呢？就网红门前是非多。你想，他几千万的粉丝的网红，甭管是东方甄选，还是董宇辉的宇辉同行，都是两三千万的粉丝。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你干点什么事，大家都会拿着放大镜去看的。而且像我们这种无良的自媒体，也会出来解读。解读的时候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态度、自己的认知，那一定会再去添油加醋。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俞敏洪写了啊，是复杂的舆论纷争，加上少数别有用心的力量引导和造谣，直接导致了东方甄选和与辉同行的隔阂。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呢，应该指的叫罗永浩。每一次上来说：“来，我给你们讲讲。”不讲我都不痛快啊，罗永浩每次都是这样。那么大家都在被骂，甭管是与辉同行啊，还是东方甄选，还是俞敏洪自己，每次都被骂啊，这个对大家都有很大的伤害。

俞敏洪现在也很痛苦，说我原来可喜欢上四处去啊，上直播了。结果现在他出现在东方甄选的直播间里，下面就骂声一片。他要是出现在与辉同行的直播间里头，下面也是骂声一片，这个完全没法整了。而且每一次这种骂战之后，股价都会发生波动，因为新东方是美国上市公司，东方甄选是香港上市公司。那么你有人骂了他，就一定会有股价的波动。特别是别有用心的人啊，这个里头最别有用心的人，实际上是俞敏洪自己。说东方甄选乱七八糟的啊，那一下股价就崩了，对吧？最后回来啊，重新道歉，说我不应该这么说啊，这个就是网红嘛，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分拆这个事呢，为什么现在发生啊？早就商量好了，3月份呢，就已经确定好方案了，就准备这么干。

5月31号，在新东方财年结束之后，开始分拆。但是，这个分拆并没有在6月份就做完，而是到7月底的时候才公布出来，才发公告做完。第一个呢，是要征求董事会的意见。这种事，如果老于说自己一拍脑袋我干了，这事肯定是不行的。那么，董事会是同意的。那么，出了事以后，董事会是要背负所有责任的。就跟咱们前面讲的，马斯克的薪酬计划也是董事会批的，但是后边有股东去起诉他的时候，说董事会的董事们并不能独立行使这个权利，马斯克一手遮天了，那么这个董事会的决议就会被推翻。

现在应该也是这样的一个事情发生了。俞敏洪做了董事会的决议，但是，这个董事会是不是都可以独立地代表所有小股东的利益，这个事是存疑的。现在说了，我们3月份确定好了，以后这段时间，我并没有停止支持。俞敏洪讲了，继续支持，政府资源商业对接都在继续支持下去，与辉同行。新的办公场地也都是新东方的团队负责去搞定，谈判，租东西下来，整个的装修都在搞定。

这个很像什么呢？儿子结婚的婚房，老父亲亲自出去出了方案，给装修好了。你说这玩意得多腻味吧，但是老父亲还是很骄傲的，你看这个事我都干了。东方甄选呢，未来还会继续努力，请股东们支持。这也是老俞再往后的一段写了，虽然离开了董宇辉，我们还是得接着干，支付了承诺的全部待遇。肯定是跟董宇辉之间有一个待遇上的协调，但是这个所谓的支付全部待遇，到底包括哪一部分，这个就很难讲了。因为，董宇辉原来一定是有东方人权股票的，而这种股票的话，应该是在他火起来之后发给他的。按道理来说，这部分股票应该是有成熟期的，你应该是4年成熟还是5年成熟。那么，这一部分是给了还是没给？

因为像我们以前处理这种高管离职的时候，最麻烦的就是这个。钱这个都好弄，你要是自己走了就走了；要是有一些前面承诺的销售提成啊，什么的，该发发了。最麻烦的其实就是股票的问题啊。但是这块呢，就没有讲，只是说这个恳请董事会及薪酬委员会并取得了同意。那估计呢，应该是把原来冬雨会在东方甄选的股票都给他兑现了，把宇辉同行的全部利润都奖励给了宇辉。这个呢，实际上是1.41亿，从去年年底开始播，一直播到6月30号，1.41亿的利润都发给宇辉同行了。

宇辉持有宇辉同行所需的股权购买款，7,000多万。他自己有，按照符合上市公司规则和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给予安排支付。这个钱应该近期会付进来。但是呢，这里头只是符合上市公司规则和公司章程，后边应该会有大麻烦。东方甄选经过董事会同意，研发好的信息系统无偿交付与会同行使用。这个事呢，因为大家知道，直播这个东西并不是说我现在坐在这跟大家直播，可能后边有一个软件就可以播起来了。这个东西很麻烦的，怎么卖货，怎么进行仓储物流，怎么进行退货管理，怎么进行各种导播啊。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麻烦的。

系统开发好了，你就接着使就好了。再往后呢，写上说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在所不辞，就是董宇辉，你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我接着去。这个呢，很像什么，就是祖老给这个兄弟俩分家了，有一个原来受了委屈，现在一定要给你补齐了，很像这样的一个文章。

咱们稍微的看一下交易细节。第一个与辉同行的估值和对价是7,658万。这数怎么来的，肯定是极大的低于宇辉同行的价值，这个没有任何好说的。为什么叫极大的低于价值呢？咱们按PE算。

你PE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的估值，应该是你的利润的多少倍嘛。按正常的，20-30倍很正常吧。做这样的一个项目，那么他得有多少利润呢？你想，上半年利润1.41亿，前面响了啊，我把这钱发给董宇辉了，这是半年的。那么一年的话，3亿没毛病吧，或者3可能到4亿都没毛病。为啥上半年不是购物季，下半年才是购物季呢？他上半年挣了1.4亿，加上下半年的话，做到三四亿是很正常的。那么就算他做到3亿，那么7000多万的话，也就是9分钱呢，0.25倍PE啊，没有这么算数的。

他这个数啊，是截止到2024年6月30号未经审核账目的资产净值，约为人民币7658.546万元啊。实际上就是这么算啊，一直算到76,585,460块钱啊。就这些钱就是与辉同行的所有的净资产了啊。就这些我们就把这东西处理掉。那么总资产呢，减去总负债，就是这种叫净资产的这种算法。那么总资产减总负债里头，你说他这数到底怎么算的呢？估计是算上一些资产投入了，买电脑了，买设备了，买各种的拍摄的，装修的，包括一些货，租房子前面花掉的钱成本，把这些玩意都记进去了啊。应该是有，包括账面上可能还有一些现金等价物，啊，所有这玩意算。那么应该是7658万啊，大概就这么来的。

品牌价值应该彻底就没算，因为董宇辉这种东西，你要算品牌价值的话，东方甄选现在基本上的市值大概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他的。那你这事你咋弄？根本办不了。董事会呢，老于肯定是搞定了啊，至少目前是搞定了。股东呢，应该会进行集体诉讼啊，因为你按照0.25倍PE，把公司最有价值、最有未来发展前景的一块的业务给贱卖了，这个事凭什么呀？先卖公司资产，那些人买你股票的时候。

不是说你是用这种方式去要体面的啊，那么老于也讲了啊，钱他在想办法啊，公司是送给他的。这句话呢，应该是一个气话，应该董委会也是有很多具体需求的人啊，不要看着他每天去讲的风轻云淡的。我这个知识是什么样的啊，我一一讲是网红，我就觉得很生气啊，因为英语网红是一个什么词，我忘了。他说这是一个非褒义的词，是做这种各种小丑动作，惹人发笑的这么样的一个角色。我是一个老师，是一个先生啊，他一直在讲这个话，但是呢，在利益上应该董宇辉算得很细的啊。

所以俞敏洪讲啊，说这公司是送给他的，但是这种话极大可能啊，会给诉讼带来新的变化。那么1.41亿的利润的兑付应该是进入与辉同行的公司账目。那么公司账上有钱，未来应该并不用太着急。至于这个7,658万到底怎么支付，董宇辉呢，原来按道理说呢，应该有东方甄选的股票啊，到底有多少现在不知道啊，但是呢肯定是有一个对价的。

像我们以前处理这种方式的比较简单，先把原来你拿到母公司上市公司可交易的这个股票直接给你折进去啊，拿这个钱去对付你去买新公司的股份的钱啊。以前都是这么处理，再多余的，有些会安排分期付款啊，也有一些家里有钱就去掏啊，还有一些真的是四处借钱也是存在的。各种的税务处理，你要去买这样的一个公司，他相当于是要从香港东方甄选的上市公司手里边去买这样的一个公司，这个里头还是要大量的税务和这种操作，处理的这个呢需要专业的团队来筹划啊，不是董宇辉自己能搞定的。

这种方案，你光把方案写明白了，估计几十万还是要收的，一般star就干这个活啊，或者是大的律所。那么下一步会怎么样呢，老于呢算是已经把事办体面了啊，是不是有小股东会集体诉讼，这个我们看啊。

我觉得可能性会比较大，因为香港上市公司股东诉讼，这个上市公司相对来说要容易点，要比国内容易很多。而且新东方是一个美国上市公司，美国上市公司，那更是想告你没什么好商量的啊，说告你就告你。马斯克都被人告得差点没拿着薪税，你俞敏洪在美国上市公司当老板，你还是要准备好啊，接受集体诉讼。那么与辉同行的下一步是怎么着？

第一个还是要融资。现在虽然手里还有钱，但是六七千多万，这个价格真的是不贵啊，相当的贱卖了。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使坏，比如像罗永浩、什么交个朋友这样的公司，直接拍一张100亿估值的TS出来，老于的官司基本上算吃定了。这100亿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都不夸张啊，半年利润1.4亿，一年妥妥的三四亿啊，因为下半年还有双十一，还有各种各样的这种节日，对吧？三四亿没什么毛病，甚至做到5亿都有可能。

那你在这种情况下，整个二三十倍的PE，它不就是100亿人民币吗？对吧，而且我还看好未来的发展。你给他个100亿，或者一百几十亿人民币的估值，都不过分。那么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说，哎，我拍一张110的TS在这，也不用真的去找人签字，直接发媒体就完事了，说我们愿意投他100亿人民币。那你说真有人有这钱吗？那真愿意签，那就给呗，这有什么问题？给1亿占1%，他不就100亿了吗？对吧？

这样的情况下，这个老于脸上就会很难看啊，这个事是非常难看的。你说新东方、东方甄选的股东、股民看到了，老于把100亿的资产7000万就给卖了，那心里能有多酸爽，大家自己心里去想就好了。新东方跟东方甄选理论上说呢，应该是先头一轮，像我们以前做很多这样的分拆，是这么干的，先让股东，或者说先让创始人自己去买。

这个是最低的价格，比如7,000多万啊。这个让他自己去买，买完了以后呢，马上由公司的母公司的创始团队再进去买啊。但这个时候呢，这个价格就开始涨了啊。这个价格要往上涨一上，再往后呢，是在外边再找一轮投资。有的时候呢，公司自己还要去再进去投一轮。但是，这种投完了以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呢？他一般是这样：小团队的创始人占比如说百分之十几到20%。大公司的就是母公司的创始团队或者叫管理层可能占个10%或者占个5%。为什么要占这个呢？第一个，后边如果再去投资的时候，他等于就开始升值了嘛。如果你做得好的话，大家也会去一起享受这资本收益。还有呢，集团公司的创始人或者是管理者在里的持股的话，未来这种分拆出去的公司再在集团公司内部做任何事情都比较方便。所以通常是这么干。

再往后呢，是外面投资，或者是这个母公司有时候还会再去给一些启动资金，再投一些钱进来。他是这样来做的。而且每一轮投资他的估值都会往上涨啊。按道理说呢，新东方跟东方甄选应该进去再投资，再战一轮。哪怕说我认一个10亿的不值，我再去投一轮，这个事其实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呢，就瓜田李下嘛，交易不是那么好做。到底按多少估值做的，怎么去占多少钱，不是那么好做啊。但是也应该是去做。

今天呢，俞敏洪还出来讲话了，说新东方、东方甄选以后不会以任何形式去占有与会同行的任何股份。老头要把面子做足，那这事就没法整了啊。后面这个，我觉得他除了等待集体诉讼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性。那么与辉同行下边该干嘛呢？与辉同行下边啊，去东方甄选化，人家东方甄选叫去宇辉化，这个与会同行也要反过来。现在系统握盘都是东方甄选的，那这一块的话……

一定要快速地替换掉啊，全都换成自己的。哪怕是说是，再找其他的一些大的机构来再去用，也可以啊，不能用东方甄选的。跟大家讲一个故事吧：原来可牛影像和金山独霸合并的时候，这两个公司合并了以后，成立的叫金山网络。后来上市的时候改叫猎豹移动。他们合并了以后，这整个金山网络里头干了一件事情，叫去金山化，把金山做的所有系统全删掉。什么OA系统、什么办公系统、各种会议系统，哪怕是约会议室的系统都删掉。

我记得我那时候跑去珠海金山开会，跑去了以后我说这个会议室怎么约啊？说不能约啊，你只能是到那强占。后来我说那金山做了这么多年，没有会议室预约系统吗？他说有，但是我们不许用。我们都是看哪个屋空着，我们就去占。如果人家到时候告诉你约好了会议室呢，咱就轰轰咱们，咱再给他赖一会再出来，就是这样。只要是跟金山沾边的东西一律不碰。

这导致了什么呢？金山自己做办公软件，做锁水这东西起家的。金山自己内部，其实这个东西是很完善的。但是猎豹移动一直到上市那一天，整个财务系统是用Excel管理的。当时安永进来的时候都傻了，说你们都要上市了，你用Excel来管理财务系统，你们疯了吧？就是这样，这曲情深化。

所以宏宇辉呢，后边应该也是叫去东方甄选化。因为你只要用了他的东西，你的数据，所有的内部信息那边都能看着，这个肯定是不行的。竞争跟比较是不可能停止的，只会愈演愈烈。因为董宇辉这口气呢，肯定还得接着争下去。董宇辉就是一个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所有的人，不管是东方甄选的人，还是外边看的人，都会去比较，说我们跟董宇辉到底行不行啊，不一样，哪块他做得好，哪块我们做得不好，数据是什么样的，大家都会去比较的。

只要这两家公司还都在分别运营，民众是永远不会放过他们的。老于呢，希望兄弟分家，各自过日子。这件事应该是妥妥的会落空，没什么好说的。董宇辉呢，从现在表现的状态上来看，因为这个人我并不认识，但只能从现在表现的状态来看，妥妥的应该是下一个俞敏洪。所有的利益上，在这一块上，其实是一个算得很细的人，否则不会出现这种“100%全是他的”这种事情。

按道理说，他应该是拉上几个合伙人，拉上几个大的股东，跟他一起去承担这件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就是他自己。那么在后边到底怎么个玩法，我们可以一步一步往下看。我相信后面应该还有很多瓜要吃，也感谢董宇辉，感谢东方甄选，感谢俞敏洪，给我们贡献了这么多瓜。

我记得董宇辉从突然爆火开始讲这个故事，现在我估计应该讲了他的故事，可能有六七条了，应该他也替我挣到了很多美金。还是要感谢人家，我们也期待他们为我们贡献更多有趣的故事吧。但如果咱们听众里头，有人买了东方甄选的股票，那么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要去告他。那这种告的在香港不好说，如果你要是买了美国新东方的股票，他基本上是能赢的。这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做的这个事情，明显是损害所有小股东利益的，这个是必然的。好，这就是我们今天讲的第一个故事。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5月份了，民营企业赶快来投标啊，真的有可能会中标的哦。这是个什么样的事情？5月份招投标出现了一些新的规定，其中最重磅的，是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创新完善体制机制，推动招标投标市场规范健康发展的意见》。哇，真不容易，我是念了好多遍才把它念对的啊。这么长的一个名字，还挺绕嘴的。嗯，大家要知道，一般是事越大，字越少，文件的名字有这么长呢，到底在说什么？咱们自己猜吧。

这个文件呢，并不是说国务院办公厅自己发了就完事了啊，它是一堆的机构一起来发的：国务院办公厅、各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啊，是他们一起来去发的这样的一个文件。也就是说，基本上到省直机关或者是部级机关，他们是认这个东西的啊，再往下是不是继续认，不知道啊，有可能认，也有可能不认这个事呢啊。

这么长的一个名字，你要把它读明白也不太容易啊。至于里边具体说了什么呢？我还稍微看了一下，但是实话实说没太看懂啊，也是各种的片汤话吧，上来是我们先要遵从谁谁谁的领导，在什么的思想领导下做各种事情。然后也讲到了我们要用人工智能，要用大数据，公开的投标标准和过程，对吧，也讲了我们要使用新技术，还讲到区块链，不知道他具体讲的是什么啊，反正雨露均沾，都讲到了一点点。

那么，具体实施这样一个名字很长很绕嘴的规定，到底怎么个执行法？当然，肯定是要各自的去解读了。他把名字写这么长，把文件写得这么包罗万象，一定是要给下面留出各自解读的空间来。所以现在呢，各种官方媒体就开始报道和解读了，说啊，我们要规范招投标了，赶快来吧，现在变得更公平了，更透明了，对吧，更使用新技术了。我们一定要努力的去把招投标的事情做好。因为大家知道，很多的政府采购或者一些大型的工程承包，它是需要走招投标流程的。按道理来说，招投标还是一个比较科学、比较规范化，或者说守一定规则的一个流程，对吧？啊，但是这个里面真的是一言难尽呐。官媒的报道和解读呢，我们也不再一一赘述了。我呢，找了一份相对看得懂的，它叫《山西建筑》，大概你们猜猜他是干嘛使的吧，这样的一个账号，做了一份解读。这个解读呢，我觉得讲的还是比较有意思的。

他说我们要消除几个不公平。第一个不公平的，叫消除经营主体地域差异。什么意思？以前很多的招投标要求什么呢？你必须在本地，或者你在本地有主体，你在本地交税，你在本地生产，你在本地做服务，或者你在本地有良好的声誉，你在本地有良好的技术维护，或者一些关系体系。原来呢，说是这个要求是可以加分的。你说我这个公司在你本地没有落地过啊，那你可能基本上就不太容易中标。但是他也不能说不让你来，但是呢，其他的因为在本地有一定的合作，所以给你加一些分。哪怕说，“哎，你这个项目在本地没落地过，你看我二叔那是不是上那落地一个，成为一个你的代理商啊，把这个钱从他那过一手。”以前这个是很多的。那么现在说这个要尽量取消。

第二个呢，是消除经营主体的所有制差异。你说国有企业加分，央企加分啊，这个原来很多。但是这个要消除掉。但是写文件嘛，不能这么写。对吧？人家写的是国有企业加分要消掉，民营企业加分也要消掉，合资企业加分要消掉，独资企业加分也要消掉。我们是不能写一大堆的，什么样所有制企业我们要加分，这个事是不能写的。以前我觉得民营企业加分的，这个反正我没太见过，谁家的招标文件里这么写的。总之，以后要一视同仁了。

再往后呢，是产品的产地供应链差异。什么意思呢？以前啊，我只要进口的，或者我只要国产的；我只要本地的，或者是我一定要在地方上有供应链的。比如说你造汽车了，或者造一些什么东西，哎，你这里头有一部分是地方本地供应链的，我们要照顾一下啊。这个以后都不要写了，我们买什么东西，只要它的技术指标啊，便宜好用，你就去买，是不是在你那造的，这个事已经不重要了。

再往后呢，是消除经营主体规模、注册地、注册资金、市场占有率、负债率、净资产规模的一些差异。原来有很多说哎，到5,000万以上啊，加分啊，注册资本啊，或者说你的市场占有率达到50%以上，我给你加分。现在呢，这个都不允许。但是呢，他还会有这个准入门槛，你比如说我这个项目是一个一亿的项目，对吧，你注册资本少于两个亿，我就不让你接，这个其实是合情合理的。但是呢，你只要进来了，你不能说哎，谁更大一些，我多给你加点分，这事不行。你只要进来了，一视同仁。你也不能说哎，我这个公司是负债的，我不让你去投标哎，这事也不行。你说我负债率很高，但是呢，我其他的要求是满足的。

以前呢，我们写招标文件的时候会干嘛呢？就是来看谁会投标，然后用各种各样的条件，就像写数学题一样，让我们需要他中标的这个人呢，去中标啊，然后呢，让其他来捣乱的人呢，知难而退。现在这个数学题不是不能做了，只是变得更难了而已。还有很多条件进行了限制，然后呢，取消对联合体的限制。以前有很多的这种联合体投标，我们几个公司合一块，我们这标投了行不行啊？原来是不允许啊，必须一家把它投下来。那么一家投下来，就只有大国企能干这事吗？很多小一点的企业就搞不定啊。比如说你是卖消防器材的，我是卖紧急广播的，他是卖网络设备的，还有一个是卖各种投影和音响设备的。那么，我们可以联合在一起去投标，而不用非得有一家大的资质，然后去投标。按现在这块也要取消，还有一些其他限制，比如说限定品牌和供应商的，这种就不要想了。你以后就说，我要买什么，你不能说我要买谁谁家的。什么东西，这事是不允许的。还有呢，设置一些不合理的技术规格，你把技术规格设置得很奇葩，导致能够满足要求的产品少于3个的，这个都不允许了。这就是给写招标文件的人出了更大的难题嘛。然后呢，限定特定的许可和标准的，这个也不要来。待会儿我们来讲许可和标准，这事是怎么弄的。

啊，讲一讲我自己的招投标生涯，因为我自己原来也是，参与过很多投标的。啊，因为我是乙方嘛，就是经常写标书去投标。但是招标文件我也写过，待会儿咱们再讲这事是怎么来的。我呢，在以前做过弱电总包，就是网络、音响设备、紧急广播、同声传译、各种投影啊，什么这些设备，我们都做过这块的招投标。大家注意啊，一般在大楼盖好了以后，你内部关于电器相关的招投标呢，一般是分强电、弱电。强电就是220伏或380伏那块的，都属于强电。比较低一些电压，就是你摸着电不死人那部分，那个就叫弱电。

每天呢，会去看政府招投标采购网，要去研究一下谁家盖了新大楼了，哪个新大楼需要有会议室装修了，哪个新大楼有一些什么样的新的投标放出来了。这个我们要去每天去看。但是呢，你并不要认为说你看了以后，你就可以去投。什么样的才是可以去投的？肯定是你要从头跟到尾，跟下这个项目才可以去投。其他的呢，也不是说不能投，你如果有空，你也可以去CA山上去，但是呢，通常是没有什么结果的。就我基本上没有遇到过，政府招投标采购，看完一单子卡就扔上去了，你也不认识人，也不知道张三李四。也不知道庙门朝哪边开，你就去投标，最后还中了标了，还痛痛快快执行，还把钱收回来的，真没见过啊。而现在可能不一样了，我这个是稍微有点老黄历啊，你千万不要跟我抬杠说啊，我们家就这么干。我这个事情，应该是在20零几年的时候啊，那个时候呢，就我们经常会要去干的一个事情，叫什么？叫借资质。什么叫借资质呢？就是刚才我们也讲了，现在说不允许靠资质去砍人了，也不允许靠注册资金去砍人了啊，但以前是没有这种规定的啊。我们要去投标，人家说，你这个必须要有多少多少钱的注册资金啊，或者是必须要有哪些国家的许可证，你才可以来投标啊。我们没有吧，那就要去找人借。

最喜欢往外出借资质的是谁呢？什么清华紫光啊，审证数码啊，我们找人借。借完了以后呢，他们就盖一大本章。什么叫盖一大本章呢？就是啊，他会给你一个活页夹子，然后里面是他们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种的证书，各种的注册资本的一些证书，法人的证书，一大堆啊，给你一本上面都要盖满章。这个章是什么呢？就是这些复印件，他肯定不会给你原件，说这些复印件就是为了投某一个标啊，或者投标专用，到某年某月某日就作废了，因为他也怕你拿这个东西出去瞎搞吧。

所以所有的这些东西都盖成一本章，然后我们就拿这个东西去投标去。但是原来呢，借资质做完了以后啊，他还是允许本钱打给我们自己公司，我们只管说借一次资质给人几万块钱，人家也很开心，说哎我啥也没干啊，就几万块钱就回来了。现在呢，这个事已经不太允许了，你现在使谁家的资质去投标，钱就会打到那家公司的账上去，那个公司什么时候再把这钱打给你，这事就不好说了。所以现在借资质没有那么容易了。然后就是拼凑标书，像我们以前做弱电总包吗？就刚才我讲的一些东西——紧急广播、监控、同声传译、投影仪，这些东西，我们啊，要去做一套完整的这个标书。但是，我不可能都懂吧，所以我们就需要四处去凑。这个其实挺辛苦的，就我当时最高记录，大概一个礼拜能写两份。为什么这么费劲？每一份要好几百页呢，大家也能够理解，就是里边肯定错漏百出啊，原因一定是四处抄嘛，搞许可证啊。这个呢，也是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这一次也专门规定了，说不允许再拿许可证卡人了。

许可证是什么东西呢？比如说，哎，我今儿要去投这弱电的标了，这个里头有一项，叫什么呢？啊，比如说叫电话会议系统。电话会议呢，以那个时候大家玩的，叫Policom，国内有几个品牌，但是主要玩的是Polycom。那你说我现在要拿Polycom的这个电话会议系统去投标去啊，Polycom的这个厂家就会来给你开一个许可证，说“我允许你代表我们去投标”。这事是可以的，但是呢，Polycom的这个厂家也不会说谁来要他这个许可证都会给。他们会干嘛呢？他说我要挑那么两三家，一定跟我最关系最好的啊，哪怕咱不说有任何其他的商业之外的这种利益纠葛，你至少说哎，你是不是买了我们家足够多的货呀，或者是跟我关系足够好，对吧，这样的。我去给你开这样的一个证书出来。

而且这个证书呢，是一事一开，不是说呃，我给你一个证书，你就是在各种投标的时候，你都可以投我们家设备了，不是这样的啊。就是我会专门给你写，这是比如说“河南省政府人民代表大会会议大厅，二零零几年哪一次投标专用的许可证”，然后给你盖一张。人家到时候检查你的资质的时候一看，说不对啊，说你这个许可证不是给我们这次投标准备的呀，是给上一次人家比如说山西省准备的，你怎么可以拿到河南省来用呢？在这个过程中，也是相当痛苦的。毕竟，我们做弱电，从上到下涉及各种设备，数量繁多。每种设备的许可证都需要一一申请。原始厂商通过这些许可证严格控制供应商体系，不会轻易配合。你不能等到要投标了才想起我，需要许可证。当我邀请你压货，邀请你帮我解决困难时，你又在哪里？有时，他们甚至设置排他性条款，想要获得许可证？可以，但条件是你得成为我的独家代理，不能销售竞争对手的产品。对于系统集成商来说，只好成立两家公司，一家卖你的，另一家卖别人的，以此应对。那时，很多人就这么操作，投标文件的编写更是东拼西凑，常常没时间细看，甚至5年前的错误都能原封不动地抄进去。面对两三百页的文件，一周要写两份，怎么可能逐字校对清楚呢？接下来就是找打印社打印标书，零几年的时候，打印一套彩色标书可能要上千元，因为它包含各种图表、设计图、产品图，以及带红章的证书和许可文件。彩色的是正式版，黑白的副本便宜些。一套完整的投标文件，加上技术方案和附录，厚达三四百页。评标时，专家们需要各自一份，所以通常要求提供一个正本和4到5个副本。

所以我们就是，明天要投标，今天一定要找一个打印社，然后去打印装订这个东西。他弄完了以后还会给你装一个硬壳，就像一本书似的，那个做得非常漂亮。啊，而且这个东西是非常非常重的，对吧？你想，几百页的一本，而且是A4这种大开本，一整份标书，我估计应该有个几公斤。再加上这么多套，应该会有个十几公斤的样子吧。送到人家的投标处去，再告诉大家说，“哎，我们投的是多少价钱。”其实价钱这里头，有作用吗？有啊，但是并没有那么夸张，不像大家在电视剧里头看的，还有我多报了几分钱，少报了10块钱啊，还是怎么怎么样，最后谁中标了。它算是考虑因素之一，但并没有那么重要。

咱们刚才写都是写投标文件，那你说我怎么会去写招标文件呢？啊，这个呢，是这样啊，就是在中国，以前至少是这样，啊，咱不说现在的状态，就是，你如果不参与招标文件的编写，你基本上是没法去中标的。所以真正我们能够中标的那些案子，都是招标文件也是我写的，投标文件也是我写的。那么写招标文件的时候，我们就会根据各种条件，根据各种的允许限制和不允许限制的条件，使自己成为唯一有可能中标的那个人。你也不能给领导出难题，你把这个招标文件写得很宽泛，大家上来以后都可以中标，那么你最后让领导去选的时候，领导说我为什么选你家？你要给我一个理由啊，你不能说，“因为我给你钱了，你选我们家”，这事肯定不行。所以领导们通常会干嘛呢？就要求你把它写得很严格。你看这个，不太符合，你看我们要求，明明是进口的，谁谁谁家的设备才可以用啊，或者那家，他的这个注册资质差那么一点点，另外一家，哎呀，他在本地没有售后服务网络，这个不能用他啊。他以前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把它卡掉。啊，还有一个说Disco的网络设备啊。Disco没有给你做授权啊，啊，或者这个授权不是这一次的呀。这个也给他pass掉啊。都都是这么干啊，我们会把它都确认好。而且，我们在写这个招标文件的时候，就会跟各个的，这个上面的供应商是说，“哎，呃，我这次有一个大的项目，我准备投你们家的设备啊。招标文件里头这个许可书啊，你一定要给我控制好了啊，别四处乱发。我保证中标，我们都关系可铁了，要跟人说明白了。”因为对于上级的这些厂商来说，甭管谁中标了，上他们家设备就行。那他你既然这么有把握，那行啊，你放心吧，我给你控制好了。一共就出3张啊。为什么是3张呢？少于3家，就整个招标过程就不成立了，所以至少要三家都打好招呼。写完了招标文件以后，我们再自己去写投标文件，再拿着准备的所有东西，然后去做完整的表演啊，才有可能去中标，去做项目。

刚才我们反复强调，要三家一起来玩这个事，那么就避免不了另外一个事，叫什么？叫陪标。这一次，我已经把这个招标文件写好了啊，控制的好像只有我能中标，别人都中不了了啊。但是我还需要两家来陪着我怎么办呢？啊，我正好比如说做了两个实体啊，那么我们就两家自己的公司一起上吧。那还缺一个怎么办呢？哎，找人来陪我一下吧。啊，跟人说好了，“哎，您陪我一个标行不行？呃，所有的费用我出啊，包括你去借资质的钱啊，包括你各种差旅啊，我来出费用啊，你陪我去投个标去啊。”这样呢，就凑够三家，大家就可以去投了。当然，有的时候可能还是十几二十家，总有一些拍着脑袋上的，或者说这个大的单位里头人家的，这个啊，也是错综复杂的关系嘛，大家都觉得自己好像还有点机会似的，啊，都要试一下啊。最后呢，会决出一个，做准备做得最好的那一家来吧。这种时候呢，也是叫皇天不负苦心人吧。哎，那么这次您陪了我了，下次我就陪您一个。一般也是大家相互之间的，既有竞争也有合作的一个关系。即使是这样啊，其实整个的招投标过程已经算是呃……正规的不能再正规了。为什么？因为我们毕竟是个北京的公司，而且我们当时做弱电这一块的话，呃，相对来说呢，还是一些比较大的项目，大的政府项目去投嘛。所以这一块呢，还算是正规，啊，正确。那种比如说什么中学小学，或者什么教委，或者什么县级啊这种的招投标呢，我没参加过啊，所以咱也不评说这事。

为什么现在突然开始出这个规范，招投标相关的这种文件了？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第一个还是要提振经济，经济上不去嘛，对吧，咱们喊了这么多，要以旧换新，我们要把内需拉起来，那就政府把包发下来，大家要来投标啊，你不能不来，对吧？以前呢，政府是有钱的，我让国企中标啊，我让根红苗正的中标啊，或者是大家来抢标啊，你像我们刚刚才讲的，所有整个招投标的过程，大家都是去抢的。

那么现在呢，我们还是要去做这个事，但是呢，大家都不来了，这个事不行啊，没有信心了啊，你不认为你把这个标做完了以后，你能挣到钱了。那么我们要提振这个信心，那提振谁的信心呢？我们得提振民营企业的信心啊，疫情这么多年，前面强调了太多了，国营企业怎么起到支柱作用了啊，现在我们要换过来，民营企业，你们也好样的啊，提振一下你的信心。

原来这个标呢，是大家抢，现在呢，国营企业不来了，民营企业他也不来啊，这事不行。那么现在就说哎，就跟这个以前鬼子进村似的啊，有一个啊，汉奸呢前头喊说大家都出来啊，皇军是不杀人的呀，对吧，在喊这样的一个话啊，但你出来以后，你到底是遇到什么，这事就不好说了啊。

现在为什么不敢投标了呢？大家再仔细看这个文件啊，只规定了如何规范招投标的过程，我如何能够让民营企业中标。所以咱们这个开题说，民营企业你们赶快来投标啊，这回你真的能中，对，是的。但是呢，他没有任何关于项目结束了以后的…

要不要付钱的规定？或者说，如果你的项目结束了以后，付不出钱来，会有什么样的处罚？这件事只字未提。这正是现在他不敢投票的原因。原来，做完了项目，政府可能说没钱，或者说压着你的钱不执行，最后你起诉他们，也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我投了半天标，自己还借着款，垫款做到最后，结果一分钱收不回来，别说利润，本金都没了。那这谁还敢投呢？

所以现在他们说：“你们来试试啊，我让你中标，你试试呗。”就像是在说：“皇军是不杀人的啊，你们看看能不能让经济再运转一下。”大概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事情，这就是5月份的招投标新规，一个故事吧。

这一期呢，我们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