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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话题，估计是一个要挨骂的话题。咱们来讲一讲，当年风光一时无二的Lily无人机众筹失败，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咱们要讲一下山寨与创新之间的争议。

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Lily无人机那个悲伤的故事。

2016年的6月，Lily Robotics，也就是Lily机器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EO安托万·巴拉雷斯克，在伯克利哈斯商学院做了一次演讲。他在演讲的时候放了一个视频，视频一经放出，大家一下就惊呆了。大家想，2016年当时的大疆无人机还应该是早期的版本，像咱们现在使用的这些可以折叠的无人机还没有发明出来。当时的无人机还是一种白色的，有四个桨叶，飞起来很可爱的东西。

那种无人机已经开始有飞控系统了，但避障和跟踪这些功能当时还很弱。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很好的算力，也没有很好的算法，可以把图像直接进行识别，再根据识别的图像进行各种操作。

当时的Lily无人机长什么样呢？它像两个盘子扣在一起的一个圆柄，像个飞盘一样。你在需要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把这个桨叶掰开，它就可以起飞。平时的话应该是可以收起来的，你可以把它塞在背包里，不怕把它压坏。当时的大疆无人机还是支棱巴翘的一个东西，也没有折叠，也没有任何的收纳能力。

当时Lily就是可以做这样的工作。而且，Lily的无人机是可以在手上起飞的，你可以把它扔出去，扔完了以后它就飞起来。Lily无人机还可以在无遥控器的方式下工作，它可以自动地去跟踪骑行者或者运动者。你就可以一个人去操作这个无人机，不需要一边跑步、一边滑雪、一边骑车，还要操控遥控器，不需要这个。它可以自己跟着你走。

还有一个特别有趣的点是什么呢？因为它是一个像飞盘一样的形状，它掉水里会漂着，不会沉下去。你可以到时候再把它捞回来。

但是，当时这个东西呢，有点太超前了。现在我们回过头来再看这条视频，除了在水上漂这个功能还没有实现之外，其他的产品形态上基本上都已经实现了。现在有一个新的产品叫大疆Neo，我在视频底下应该会放这个产品的销售链接。这个产品是199美金，非常小巧，可以直接把它收纳到一个包里，可以在手上起飞，可以不用遥控器直接跟着你飞，还有一点点简单的避障。

但是，唯一的区别就是它的形状不是碟形的，而且掉在水里以后会沉。当时的Lily无人机发布出来以后，开始了众筹，因为这个视频一下封神了嘛。它这个无人机是499美金一个，众筹就是大家先去给钱，他们收到这笔钱以后，再去把东西做出来，然后再给大家寄，是这样的一种形式。多少人参与呢？6万人参与，就是多少钱？300万美金。

但是，好景不长。2016年6月发的视频吧，开始了众筹，到2017年1月份，Lilyrobotex这个公司呢，就直接宣布破产，倒闭了，就没了。当时对外大家可以看到的，这个悲伤的故事就是这样。当时大家的猜测是什么呢？就是这个东西实在太先进了，实现不了，做不出来。他们把研发经费烧掉了以后呢，就直接宣布破产了。

当然，也有人猜测说，这是不是就是个PPT造车。当时的技术条件根本就做不了，是不是他们就直接把钱骗了，揣兜里就跑掉了？当时也有人这么想。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看当时这个设计，怎么说呢，就是有一些夸大是肯定的。因为在当时的这个芯片算力以及当时的算法能力下，实现这样的跟踪，实现这样的飞控呢，并不是说完全实现不了，但它的效果应该并没有宣扬那么好。

就像现在大疆讲的说，我可以跟踪，可以飞控，可以避障，但时不长的还是会炸机的。就是你可能飞着飞着，这边没看见，那边没看见。因为你每多做一个避让，你就需要增加摄像头，增加算力。你要想所有的方面都要把避让都做上，那你就需要增加非常多的摄像头，非常多的这种算力进去，你才有可能实现。

都是要成本的，不是说你靠这个499美金就可以做到的。所以呢，当时的技术可能能够部分实现功能，但一定不会像他演示那么好。最近，我去龙泉参加班夫户外越野跑的一个跨界活动时，见到了一位开源界的老前辈，给我讲了一个背后大家不知道的故事。

当时，欧美有很多公司去参加众筹，就是我们先把产品设计出来，然后再去到众筹网站，最大的叫Kickstarter，把项目发布到Kickstarter这样的众筹网站上去，等着其他人去买你的产品。参加众筹就是买你产品，收到足够多的钱以后就去做产品，再给大家发货，就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如果筹不到足够多的钱，就没法去启动这个产品制作，会把这个钱退回来。

现在，众筹其实依然在进行，Kickstarter还有很多其他的网站都在做。在国内，小米网站上有很多东西在众筹，就是说我们准备做一什么东西了，你们来买，买够数了以后我就真做，买不够数的话，我把钱退回去，这产品我就不要了。他们有时候也会干这种事情。

当时的欧美这些众筹英雄在Kickstarter上众筹完产品以后，会干嘛呢？他们都会跑去华强北去做这个产品。你真的以为这种东西能够在美国做出来吗？或者在欧洲做出来，包括日本，这都是不可能的。要想把这种产品做出来，一定要去华强北。

我记得2016年、2017年的时候，我每年会跑去深圳参加制慧节，制造的智，智慧的慧，叫Maker Fair这样的一个名字。就是一帮工厂、一帮小的手艺人，还有很多创业者在那里去摆摊，告诉大家我们能做什么，我们想做什么，我们做出什么来了。Maker Fair也是从国外传进来的，最早应该是在美国那边传起来的。到中国的Maker Fair就完全变味了，变成了一种创投的活动，大家都是惦记来创业的。很多老外就在深圳，好像基本上是在蛇口那附近居住，做各种创意相关的设计。

就近就可以找工厂帮他们去加工，可以把他们的东西做出来。那你说，中国的像华强北这边的施工厂，把这种东西做出来以后，难道就真的比欧美做的好吗？这个肯定没有，或者说大部分情况，质量其实并没有那么好。但是呢，也依然可以实现他们的要求。还有一个是什么呢？就是很快我就可以把东西做出来，而且呢，可以在很小批量的情况下给你做。你要到欧美去做的话，第一个就是很慢很贵，然后呢，你必须要给我起一个比较大的批量，否则我不给你做，会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很多的做硬件创业的人，当时都是集中在深圳的。Lily无人机的这两个创始人吧，就刚才咱们讲的这个安托万算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个创始人，这两个创始人当时拿到300万美金以后，就去深圳了。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

那么华强北的这帮工厂是怎么看Kickstarter上的这些英雄们呢？他们也很有意思。就是这些工厂，或者叫电子厂吧，我们说他们是跟计算机、跟什么相关，都属于抬举他们了。这帮电子厂的老板呢，他们有一个总工俱乐部。很多的这种电子厂里的工人、老板什么的，其实学历也不是很高，他们有制作能力，但是你让他设计或者原创很多东西，这个事其实有难度。但是他们还是有一些懂技术的人，或者有一些高学历的人，这就是这些电子厂的总工，总工程师。

这些人呢，有一个小的联盟聚会，他们会经常进行线下挑战。挑战什么呢？他们每天去看Kickstarter上到底在卖什么，到底有什么新的创意出来。一旦有创意出来以后呢，他们就会去比赛，谁先把这东西做出来。到下一次说，你看上面Kickstarter上这个东西出来了，我们第一个做出来的，做的功能跟他们还差不太多。这个总工吧，在下一次总工聚会的时候，他请客吃饭，这是一个很大的荣誉。就是谁能够去结这个账，说明你的能力很强，或者你整头背后工厂的能力很强。

2016年6月，这个视频放出来以后，深圳的华强北总工程师协会就看到这个东西了，说这个玩意很漂亮，很帅。

这种出圈的视频，一定会带来这种总工程师协会的关注的。没什么好说的，他们就开始做了。就有一家公司把这东西做出来了。下一次呢，非常荣幸的，可以去给总工程师协会聚餐去结账。这故事讲到这里了，你说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个事情不是大家一拍即合，这东西就做出来，就可以实现一个很完美的交付，没准就有二代、三代，这个产品就可以做下去了。

那怎么到2017年1月份，这个Lily机器人公司就破产了呢？继续往下讲。Lily机器人公司的两个创始人，也是像其他的他们的同行同事们一样，在众筹了300万美金以后，开开心心揣着钱就去深圳了。到了那以后呢，就找到了刚才我们遇到的这位前辈，就是在班夫活动上给我讲故事这位前辈。说您在这个圈子里头很有名，我们原来都是做开源软件，他做开源硬件，在这个圈子里头名声很响亮。说您能不能帮我们去介绍一下，应该谁能够把这个产品给我做出来。

因为深圳是一个特别长条的城市，所有这些小厂都在这两头上，厂跟厂之间的距离也都很远。你要挨个去都走访一遍，这个事你是受不了的。所以他要找到领路人，找到我们这位算是老哥吧，岁数应该比我大一些。这个老哥还挺开心的，说：“哎呀，你们真来了哈！我给你看一下视频。”就拿出了某一次深圳华强北，总工吃饭的这个饭局上，别人演示的这个Lily无人机仿品的这个视频，说：“你看，他们已经做出来了。而且他们这个BOM成本，就是把所有的硬件加一块的成本，搁一块多少钱呢？100多美金。你可以按这个100多美金的价格，就拿到这个无人机了。你拿回去以后，自己再去做一些软件调教，做一些其他东西，你就可以拿去交付了。”

这个事就一拍两合，这不挺好的吗？人家所有都给你做完了，模具什么的可能都有现成的，你就只管上去做就完了。这个本来是一个皆大欢喜的事嘛。但是到这就出事了。到这出什么事了呢？这两个创始人一看，说：“哎，你居然敢抄袭我的创意，我要起诉你，我要去找律师。”这玩意就不欢而散了嘛。

这两个小伙子怎么办呢？说你也搞不清到底是谁抄了你的东西。因为这帮工厂的人把东西做出来，他不会去卖的。深圳这帮人，他们的分工很明确，工厂就只管做。谁做出东西来，我有这个能力，我会把它摆在我的展室里面。你下次如果想要这样的东西，就上来展示里去挑一个，说：“哎，我要这样的，我要那样的，你照这样给我做。”或者说：“在哪个地方给我改。”他是这样来工作的一个方式，他不会自己去卖这个产品。

所以你告，你也告不着你，你都找不着到底是谁抄了这个产品，人家也没卖过。所以现在我们也没在市面上见过长得像伶俐无人机的东西。但是我们这位开源圈的前辈呢，一看说：“你们怎么上来就是IP，就是起诉，就是律师？这个事咱就甭谈了，你自己爱找谁找谁去，咱们这事到此为止了。”

这两个小伙子呢，出去转了一圈，找了一些ABC，就是在美国出生，讲英文的这种华人，找了这么几个人，说：“来，你们带我去找这个工厂吧。”然后，他们就开始在一些ABC的陪同下，在深圳这样的一个巨大的消青窟里头，开始去花他这个300万美金了。

那么，看工厂打样本身你是要有成本的，比如看着一工厂：“哎，这工厂还行，那咱们是不是打个样，先做一两个试试？”那这个你是要花钱的嘛。这些工厂呢，其实也是先看看你是不是外行。如果你是内行呢，大家就会上来说：“我们去给你做一些，价格比较实在。”如果你是外行的话，那我就按规矩给你来呗：“你要先起量，给我押金，然后我才能给你去做出一个样品出来。”他就会变成这样。

所以这两个哥们跑到深圳去，第一个先给这ABC，就是他们叫顾问费，给了10万美金。然后呢，就带着他们在全深圳就开始找工厂了。他们这些顾问本身也不懂工厂，也不懂生产，压根就不是圈子里的人，走到哪被人骗到哪。在这个过程中呢，就七差八叉，可能把这个接近一半多的钱吧，可能接近2/3的钱就这么消耗掉了。东西也没做出来，或者也没有拿到真正能玩的稳定的这种Lily无人机的样品，也没法去真正的起量生产。

但你说剩下的钱哪去了呢？深圳是一个大的萧金窟，除了工厂之外，还有KTV呢。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跑到深圳这样的一个布满了KTV、灯红酒绿的地方。别看他们从美国来的，这个东方温柔乡，他们也是没见识过的，所以他们还把大量的钱消耗在这上面。

但是你说，他们比如说跟这些他的ABC的顾问们去沟通的时候，可能也就在KTV里边了。请这个工厂的厂长们去沟通、聊天的时候，可能也在KTV里面了。所以他们在这边混了半年的时间，基本上把手里边的300万美金就消耗一空了。因此，他们只能宣告破产。宣告破产了以后，手里应该还剩一点钱，但具体剩多少不太确定，因为这个故事到这还没结束，还有一个小后续。

因为我们当时在一圈人沟通的时候，叫龙泉开源不眠夜。这位开源界前辈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讲说什么傻人去买这种东西。然后马上有一个人举手说：“我，我买了，你不要骂人。”后来他就给我补充了一个故事的最终结尾。说呢，Lily机器人公司宣布破产之后，有一个律师给他写邮件说：“你好，我们现在准备起诉他，然后你要来签名。”实际上就是，美国有很多这种集体诉讼的案子，你只要签完名以后，最后赔到了钱，你还是可以拿到一部分的。他就去跑去签名去了，最终可能还给他退了100美金左右。

当然我们并不是说500美金花了其中五分之四，剩下的退回来，不是。能够联络到最后去参与这个官司的人，应该也没有那么多。最后还是到此，这个故事就算有一个结尾了。Lily无人机，绝对是划时代的，让人眼前一亮的这样的一个产品。那你说这个产品，它在技术上会有很多的难关需要去克服，需要去创新。但是这个产品真正的创新和意义在什么地方？是在于这样的一个交互方式。我在手里可以起飞，可以把它扔起来起飞，起飞了以后不需要遥控器，它可以直接跟着我走。我就可以一个人出去，骑车去做各种的极限运动的时候，它就可以跟着我。

我的一些影片给我拍下来。他可以做这样的事情，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交互设计。这个交互设计到现在2024年，也就是八年之后，大疆终于把它做出来了。也就是现在大疆的这个产品，还没有把它完全做出来，搁在水里会沉底。这个产品当时就如此夭折了，是非常非常可惜的。

那么，咱们讲到这位开源界的前辈，他叫李大为，这个台湾人，台湾高雄人，一直致力于开源事业，从1990年就开始在国内的一些开源基金会里边去运作，非常非常早。他主要后来在做创客空间，创客空间主要是做硬件开源的，不是做软件的。因此，他跟深圳这些工厂的总工们都比较熟。总工们吃饭的时候，他经常可以去蹭饭，这就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他机缘巧合地参与到这个故事里面来。为什么会讲起这个故事呢？因为他正好现在在美国的一所大学里头，跟一些美国的教授在研究一个事情，就是山寨与创新之间的关系。当时他讲了这样的一个开头以后，我们就去问他说：“你来给我们讲一讲，到底怎么个山寨法，怎么个创新法？”因为我们一旦讲到创新的时候，都很鄙视山寨。因为一旦山寨了以后，创新的人就没有得到收益，而山寨的人，你总觉得他好像是偷盗了别人的东西，应该被唾弃的一种行为。

但是他讲，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到现在这个时代，其实IP的整个管理制度就已经落后了。甭管这东西是谁的，我先把它做出来，然后快速地往前做，才可以最快速地创新。如果上来每一件事情都找律师，都去谈，你就做不了创新，你就没法往前走了。

在这个基础上，他就给我们讲讲Lily无人机的事情。这Lily无人机，其实是我们在那一代就经历过的，那个时间段的人都是心中的痛。这么伟大的产品，居然就如此销声匿迹了。当时到底是怎么翻的车？它到底是PPT的，就是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制作呢，还是说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当时大家都不知道，直到这么多年以后，七八年之后，才终于解惑，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他以华强北的电子产业为例。

阐述了草根创新和底层创业的价值，认为这种开放合作竞争性生态环境能够促进真正的创新和产业发展。他的意思是什么呢？你比如说，这些华强北的总工们，到底是不是抄袭，是不是山寨，肯定是，这个事一定不能否认。人家Lily把这个视频放出来了，把所有的交互过程、交互方式都想清楚了，把产品形态也想清楚了。虽然没有实现，但是呢，人家把前期定义做好。

但是你说，从讲清楚这件事情，到最后把东西做出来，依然需要克服很多工程上的问题，这一定是如此的。那为什么Lily最后，那两个创始人拿着所有原创的图纸、原创的这些设计，找到各种的工厂以后，他自己做不出来呢？一方面因为他们的情商很低，被人坑了；另外一方面是什么呢？就是他们自己其实也没有这种工程能力。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的创新都非常可贵。我给大家举另外一个例子，像我们以前写很多的基础算法代码的时候，会去请科学家来写，真的是科学家。科学家跟工程师是有区别的，科学家只管算算法，就是一些很复杂的这些算法，他们能搞定工程师搞不定的。但是呢，他们写完的程序我们是不能用的，我们需要找工程师把他们的程序整个重新写一遍，要继续使用他们的算法，但要符合工程要求。

在这个过程中，双方离开谁都搞不定这个事。但是呢，这里头有一个是什么呢？就是科学家是不可替代的。如果没有这个科学家把一开始那个算法想出来，那后边多少工程师都搞不定这事。工程师是可以替代的，你说这个工程师不行，我换一个工程师也可以。但是呢，该有沟通协调的一个过程，你不是说随便摸脑袋找一个工程师，随便转码来一个人就可以把这事搞定，这事也不行。

所以还是需要顶尖的工程师，而且需要有很好的沟通协作、相互尊重，才有可能把这个产品做出来。所以我觉得，前面Lily这帮人很伟大，他把产品定义了。但是后面做出这个产品的这个人，或者第一个能够把他的产品做出来、能够抢到结账权的这个总工也很厉害。

他其实已经把Lily整个团队可能都没有想明白的各种各样的工程难点都给克服掉了。他把东西做出来了，而且这个东西呢，可能在软件上并没有那么聪明，没有那么智能，但是呢，各种的物理指标和硬件指标都是可以实现的。而且还把BOM的成本压得很低，它的BOM成本是100美金。那你拿出来以后，按照这个499美金去把它卖掉的话，那你在深圳再多花天酒地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你在深圳花天酒地了半天，东西没做出来的话，那你被人起诉去退钱，这个也没什么可说的。

咱们总结一下吧，现在的IP管理制度呢，对于快速创新以及制造其实是有一定的阻碍的。它可能适用于某些特定的领域，但是现在新的，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领域，其实都不适合原来那套IP体系了。如果不愿意脱下长衫走出象牙塔，这些天真的孩子呢，走进后厨就会出现Lily当时的故事。

什么意思呢？咱们现在比如说到饭馆吃饭，吃得很香，当然让你到后厨看看，你会觉得“哎，我要告他，这个东西不够安全、不够卫生，那些东西看着好像不够新鲜。”所以这个过程，就像是从来没下过厨房的人，你到了这个饭馆后厨的感觉是一样的。

抄袭这件事情呢，本身其实并没有那么容易。虽然我觉得直接抄袭这个事情，你肯定是需要有一些新的规范。我们并不是说抄袭就一定是罪大恶极，它肯定是一个负面的事情。但是呢，还是应该在相应的一个规范，一个更适合创新、更适合产品快速迭代的社会协作与分工的范畴内，要一些新的规范，来规范到底怎么去使用这些信息，怎么去使用这些创新的内容，这个是需要的。

但是呢，抄这事并不容易。像我们以前做软件也是这样的，很多能够自己做出软件的人，你让他去抄别人的软件，他抄不出来的。抄的话，你需要有很好的观察能力，还要思考人家到底是怎么做的。我记得原来咱们最早的时候讲抄袭，讲的是温州鞋。正好我这次去龙泉山，也是来回分飞温州。当时呢，大家有一个这样的传说。

就说这个温州的老板，跑到意大利米兰去参加人家国际时装周。参加完了以后呢，打电话，真的是电话语音的，电话打回来国际长途，通过电话里边进行描述，说这个鞋长什么样。然后呢，在国内在做出来这个鞋，就跟米兰时装周上展的那个鞋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对于我们来说，算都市传说了，我并没有验证过这个事情，但是非常恐怖。跑到现场看，看完了以后就往回打电话，说：“我告诉你，这个鞋有一个扣，那有一个眼，后边是怎么弄的。”他可能连这个鞋的样品都没有，量都没有量，他可以通过完完全全电话口述的方式，让国内的人把鞋做出来。

这件事情，咱们在批判他可耻之前，请每一位想去骂我的人，自己想一想，你们有这能力没有？你能够说拿着一个电话，在有限的时间内，把一双鞋描述清楚，让对面老家的亲戚，中国的工厂都是这样的，都是亲戚把这双鞋一模一样造出来。有这能力没有？

所以抄袭这件事情本身并没有那么容易。在抄袭的基础上，如果再进行改进，并且能够做出被市场所接受的产品，在这个过程中呢，其实也是需要创新，或者我们叫微创新、小创新，甭管你怎么叫他，但是他依然是一种创新。而这些创新呢，本身其实也是值得尊重的。

就像刚才我们讲Lily的故事一样，前面设计出Lily无人机的这种交互方式的人，他们值得尊重，这个是要去肯定的。但是第一个能够把Lily纸无人机只通过一个视频就把它做出来，因为你像我没有图纸，没有任何的结构图，也没有内部的，我到底用什么电机、什么元器件、什么都没有。他只是看了个视频，就能把东西做出来。而且做完了以后的各种的物理性能和指标，基本上可以达到视频的这个状态。

至于最后你说我怎么去遥控、怎么去避障、怎么去跟随，那是软件的问题。我们只需要给你留出来足够的耗电，给你留出一个芯片的接口，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你自己搞定就好了。我们可以放好摄像头，你只管在后面把飞控系统加进去就完了。两边都是有创新的，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承认的。

你不能说：“哎，前面那个是创新，后边这个就是可耻的山寨。”如果你不要他，你就永远不要想着说：“我能把产品做出来。”就像咱们去登山，登喜马拉雅峰，他有向导。这些人从来都不记忆，谁是冠军，谁是亚军，都是说一个向导背着东西带着人上去。最后这个登顶的，甭管是中国人还是美国人，还是任何一个探险家，他们是登顶的英雄。这个向导是不算的。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向导，这些人自己也上不去。

IP管理和知识产权保护这件事呢，肯定是越来越不适合现在快速创新的市场环境。上得了厅堂的东西，未必就能够下得了厨房。有些东西在厅堂上就可以了，特别是现在很多的IP管理制度，你在厅堂上就行了，没必要到厨房里再去搅和一下。

就像刚才咱们讲这个Lily的故事，当他发现这些工厂已经把东西做出来的时候，他完完全全可以坐下来跟人谈。如果这个工厂自己不惦记卖这个东西，其实也没有伤害到他什么。你只需要在人家已经做出的这个结果上，再进行一定的调整和相互的妥协，一定是相互妥协。因为这些人在做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工程上的事情是没想明白的。在这个时候，他需要跟这些工厂的师傅们一起去谈，问：“这个东西有没有更轻的材料？或者是不是应该把它做得再结实一点？”他是要去谈这个事情的，要去碰撞的。

他们没有工程经验，也没有工程能力。在这样的过程中，才有可能快速地把东西做出来。哪怕说最后不是100美金的BOM，而是150美金或者200美金的BOM，因为他毕竟收了499美金嘛，还是有很高的利润，还是可以把东西做出来的。

但是如果你上来就要求这个厨房长得像厅堂里边一样干净的话，那么可能你就快要饿肚子，吃不上饭了。你说也有一些饭馆是名厨名档，这不是也很漂亮吗？但是大家要想清楚一点，明厨明档它有两个作用。第一个作用是什么？就是增加成本，你一定是成本上升很高的。你想，他这衣服得穿得干干净净的吧，得戴个大白帽子吧。

你要想去快速地把菜做出来，那肯定是浑身上下没有特别干净的地方。就算是衣服洗好了，你这个上头还是会有印的。所以，这个明厨明档的成本一定是很高的。而且呢，效率一定会下降，因为“萝卜急了还不洗泥了”。如果每次做完菜都要把这个都打扫干净的话，这个效率一定不高。

但是呢，明厨明档的好处是什么呢？就是可以带来流量。你可以看到后边在干什么，心里有个底。而且呢，跟这个厨师之间有一些参与感，这盘菜是我的，那个切的鸭子是他的。你在这个过程中是更愿意去买单的，这是有好处的。

所以，明厨明档这件事呢，还是要衡量投入产出比。我增加的成本、降低的效率，跟我带来的流量和转化率之间，到底划不划算？当然，现在技术发展呢，会让明厨明档这个事成本下降，传递的效果也会上升一些。比如说，我在后边做着菜的时候，我拍着抖音直播着，没准就有好多人上我这来订外卖来了。

但是呢，这依然是一个工程成本问题。咱们最终讲的是什么？就是山寨与创新。它本身并不是0跟1之间的关系，而是一个过渡的过程。而且，他们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完整产品的不同部分，离开谁都不行。但是这个过程呢，可能最一开始能够想出Lily无人机的人是不可替代的。2016年失败的，到现在2024年过了8年了，大疆最新推出的产品只完成了当时一部分的功能，还有一部分的功能没有实现。后边工厂的那部分贡献虽然可替代，但也很重要。

在这两边进行合作的过程中，需要更多的沟通、更多的尊重、更多的协作，才有可能真正做出好的产品来。这就是咱们今天要讲的故事。咱们讲到最后呢，再跟大家说一本书，也就是前面这个李大为他们去一起协作的一本书。这本书呢，叫《创新民主化》，也是在讲如何去IP，如何快速创新。

现在咱们在国内，或者很多中国人，都觉得山寨是一个纯贬义词。但是现在甭管是剑桥、MIT，很多的大学里面呢，都在去开设课程，或者有教授设立课题，再去研究山寨到底是怎么把中国的制造业推起来的。

就是我们做的很多东西，确实是震惊到他们了。他们也需要去研究，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研究之后，他们有了这样的一本书，这本书也是开源的，大家是可以去下载的。我会把这本书的下载地址放在我的文字版链接里边。我应该会在视频更新以后，在这个视频简介里头贴这个文字版链接。大家点进去以后，能够找到这本书的下载地址，是个PDF文件，大家可以去看一下，看看他们说的对不对。

好，这个故事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的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小米SU7卖一辆亏6万，但是雷军却非常开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小米刚刚发布了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单季财报。财报是按季度发布的，上市以后每个季度都要发布。历史最好是什么样的呢？营收889亿，同比增长了20.1%，也就是跟去年同期的增长了20%，非常高的增长率。手机连续16个季度全球第三，对于小米来说也蛮开心的。

当然，以前金山系永远是中国老二，Office是中国老二，杀毒是中国老二，而手机变成全球第三了。全球第三是怎么排的呢？三星占19%，还在增长，因为三星最新出的安卓AI手机大家还是很喜欢的。苹果占16%，卖了4,560万部，跟去年同期基本持平。小米是14.6%，它卖了4,230万部，跟去年同期相比增长了27%，是所有知名手机品牌里增长最快的。你看它跟苹果差多少，差了300万部。现在大家都在想着，是不是再努把劲就可以冲过去，超过苹果成为全球第二了。三星确实比较难以超越。

那么，前三名是三星、苹果和小米。第四名和第五名是谁呢？vivo占9%，第四名；OPPO占8%，是第五名。如果他们俩加一块，就已经快要达到三星的水平了，17%了，已经妥妥超过苹果了。OPPO和vivo后边都是步步高，所以他们两个其实后边是一家。如果两个品牌合并，就直接是全世界第二了。

小米的IoT业务收入是268亿，也是同比上升了20.3%。IoT是什么？就是物联网业务。这个里面真正长的是什么呢？大家电，空调一骑绝尘，直接冲上去了。但是小米空调，大家别看它闹得热闹，在中国现在占比里头，大概连前五是到不了的，大概能排到第十的样子，在中国整个的空调销售里。

占比大概也就是2%。中国空调第一名还是格力，董大姐是第一，能够占到百分之十几。但是对于小米来说，这一块增长是非常非常巨大的。汽车业务营收64亿，去年同期还没有卖汽车嘛。所以，这就是完完全全新多出来的一块收入，卖了27,307辆，这个真的是一辆都不能差。

所以，这个数字是有了应用者了。合着一辆多少钱呢？22.86万，就是把这64亿除以27,307得出这么个数来。那说明什么呢？绝大部分买小米汽车的人，买的都是丐版。小米汽车丐版呢，我记得是219,800吧。有一个中间档次的版本，应该也是比22要贵一些的，是这个Max版，大概就是接近30万了，29万多。

那你最后27,000辆车卖掉了以后，平均价格是228,600元。那实际上绝大部分肯定都是丐版，亏损了18亿，造车业务亏损18亿。把这个价格一除，平均呢，卖一辆车亏6万啊。很多人都说我们要心疼一下雷总，卖一辆车亏6万。咱们是不是没有购买就没有伤害，少买两辆他就挣回来了。这种呢就是坏人。

雷军呢，自己肯定是非常开心的。为什么呢？车子之外的所有业务都很挣钱，而且增长势头很猛。在这样的一个全球消费都在降级，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的时候，小米的销量都在上涨，而是只按20%的涨法，这个真的是挺难的。

那你说为什么小米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就可以涨呢？小米技术好吗？小米的质量好吗？还是小米的口碑特别好？这个有这方面原因，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呢？叫以价换量。消费降级嘛，我卖便宜点，这事不就完事了嘛。大家电利润比较高的，实际上都是传统家电厂商。你像格力，卖一台空调大概有百分之十几接到20%的利润，但是小米在这一块大概就10%以内的利润，他就少很多了。

我用便宜空调冲上去，把这个价格搞下来。实际上，小米呢，做的是一个什么？他做的东西叫白牌。什么叫白牌东西？做的也还行啊，不是假冒伪劣，我也没有抄你的。可是呢，我没有品牌，也没有品牌成本。那你说，人家小米明明是知名品牌，怎么说人是白牌呢？这个原因是这样的：小米整个的供应链体系，或者说叫米家系列，连空调、电饭锅、洗衣机这些东西，都是小米在外边找的白牌商品。那么拿来以后，我给你贴小米的牌，冲上去搞就完了。

那你说，小米人家也做广告，也要去做品牌营销，这个品牌也是值钱的。这还真不一样。中国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营销方式，叫做产品营销。这玩意儿谁发明的呢？格兰仕，做微波炉那家，他们发明的。原来人家微波炉卖1,000块钱的时候，他就来299。格兰仕也不打广告，也不做任何事情，我就是声卖299，然后大家就相信了，格兰仕的微波炉好像也能使。而现在格兰仕的牌子已经好一些了。

小米呢，其实也完完全全是品牌营销。它在洗衣机、微波炉、空调上面的这些品牌价值，大部分都是从小米手机的品牌价值上溢出出来的。他并没有专门为小米空调、小米微波炉、小米电饭锅这些东西做过广告，只是雷军过一段时间开开小米手机的发布会，开开小米汽车的发布会。他等于把整个溢出的品牌价值在这个白牌的商品上啪一贴，哎，这个价格就便宜了。他用的是这样的一种很奇葩的玩法。

整个的小米的财报里边，真正成功的部分其实是小米汽车。别看他卖一辆亏6万块钱，还是非常非常强了。为什么？因为小米汽车的毛利率15.4%。这个是非常难得的一个数字。现在造电动车，能造出15%的毛利率来，很不容易了。特斯拉Model Y，它的毛利率是13.9%，Model 3是10%。

都没有小米租期的这个毛利率高，但也有人数据上写的是特斯拉的毛利率可以达到20%到30%。这个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车子这个东西呢，有很多的配置。你有这个丐版的，有最贵的版本的，越贵的版本毛利率越高。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在这个车上加了一个什么样的座椅、加了一个什么把手，或者加了一些这样的小玩意，卖车的厂还贴给我一些东西，千万别想这个。

但凡你再往上加配件的时候，整车的毛利率就会上升。如果你去买Model 3、Model Y的最高配版，它们的毛利率是可以达到20%-30%的。但是我相信Model Y、Model 3这样的车型，应该销售的时候跟小米差不多，也就是以丐版为主。所以，他们的平均毛利率应该跟小米接近，或者有可能还没有小米高呢。

那么在造车的里头，谁的毛利率高呢？比亚迪的毛利率有20%，因为人家叫全产业链，从头到尾连电池全是自己造的，所以他们就可以把毛利率造得高一些。然后像极客001呢，是14.2%的毛利率。吉客云后边是吉利嘛，也是巨大的车厂，他们也相对来说可以比较好地控制汽车的毛利率。其他的这些所谓的新势力，就稍微要差一些了，小鹏14%，但是小鹏现在可能已经快要玩不下去了。蔚来是9.2%，理想比较高，理想要23.5%。

为什么理想高？老板这个冰箱、彩电、大沙发，造车这个东西，只有真正车上用的东西毛利率低，因为打比这个玩意。但你说我给你加上冰箱、彩电、大沙发了以后，而且又是一个这么大个的SUV，你其实会愿意为这个车付更多的钱，它的毛利率会上升一些。还有一些车企的毛利率呢，接近0%，甚至有一些毛利率说负数了，这个很吓人。你刚才讲说小米卖一台还亏6万呢。

未来卖一台亏10万，怎么毛利率都是正的呀？那你这个数到底咋算呢？毛利率很简单，就是你整个造这辆车花了多少钱，连原料、制造成本、工人工资都算一块。然后呢，到那头把这个卖车的价格算出来，俩数一减就是毛利润。毛利润再除以这个车的总价，就是毛利率了。如果毛利率是正的，你把其他的一些研发成本或者一些早期的成本摊销掉了以后，还是能盈利的。

但是，如果毛利率就是负的，等于你卖一辆赔一辆。而且，这个是不算任何额外成本的情况下，你卖一辆赔一辆，那么负债一定会越来越高。小米这个卖一辆赔6万，这个钱是哪来的呢？第一个，小米有3400名工程师，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宣布的。研发投入是100亿，据说是普通新能源车企的10倍。普通新能源车企的工程师大概也就是两三百人，研发投入大概也就是十几亿人民币。

但是小米等于是每一样事情都比人家多十倍。另外，他的工厂拿地建设、门店的建设，这些费用都是要算进去的。比如说，我用了50个工人把这车造起来了，那这工人的工资是要在直接摊销掉的。算毛利率的时候要把它算进去，这个是直接减的。

但是哪些东西是不算进去的呢？像刚才我们讲的这个研发投入，100个亿扔进去了，那你说我给它摊在哪辆车里呢？肯定不是，一定是在这个车型销售的过程中再去摊销。比如说这个车型准备销售四年，那我就每一年去摊这个东西，或者说我这个车型今年预计是卖10万辆，明年再卖个20万辆，假设卖30万辆，那我这30万辆车里头要把这个100亿的研发成本摊掉。

然后我去买地、修厂房，这个成本也是要逐渐摊销掉的。最简单的摊销方式就是4年把它摊掉。还有很多的成本，什么叫利息。

我用了钱了，那么这个钱有的是从银行借的，你需要有利息的成本。这个其实对于很多车厂来说，是很大的一笔钱。但是对于小米来说呢，我不知道他们是具体怎么算的，因为小米的现金相对来说是比较充足的。按道理来说，利用公司或者集团内部的现金也是要去计算利息的，不能随便直接就用了。

所以他的所谓的“卖一辆亏6万”，就是把前期的研发成本、资金占压的利息、工厂买地、工厂建设以及门店建设相关的钱摊进去了。当然，后面了很多都是财务操作的一些手段。什么意思呢？咱们算算，他一共卖了六十几亿的车，15.4%的毛利率，那么他实际上毛利润有多少？9.86亿。等于我卖车的时候，这个钱是多出来的钱。

那么这个9.86亿里头应该已经刨掉了哪些呢？就是生产工人和销售人员的工资、提成，这个东西都应该已经在算你的生产成本、销售成本的。所以这个9.86亿里头，不用再去刨这个玩意了。研发费用通常一次性投入，按年或者按车辆进行摊销，工厂跟店面的费用也是后边摊销。当然，后边还会有设备更新、维护的一个成本，但是呢，这个都是要后续开销的。

比如像我们以前买一台电脑，每年要记25%的折旧，到四年以后，这台电脑就已经折没了。研发工资如果按照每个人3万块钱去算的话，每个季度大概是3.06亿。这个钱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算在你的生产和销售成本里的，所以这个钱每个季度都会多出来。

我们算一下，9.86亿的毛利润减掉3.06亿的研发的成本，每个季度研发成本还要继续上升，而且可能未来还会更多。减完了以后，剩下的应该是有个6亿多。这6亿多再去跟亏损18亿加在一起，实际上这整个摊销掉的成本应该有多少钱呢？应该是24亿。

我们把前面的所有这些过往的研发、过往的厂房、过往的这种店面铺设的这些成本，摊到这个季度里头，24亿这个数是可以算出来的。但是这种数，财务到底怎么算，要跟老板商量。就跟那个原来有个笑话，说招聘财务，上来一道题，1+1等于几。有些人说等于2，你不合格走人；有些人说1=0=3，都不合格走人。最后留下一个老财务，所有人都出去了，他的门关好了，趴在老板耳朵边上问老板：“您觉得应该等于几？”这个财务能留下来。

所以这些事，我们可以看一下大趋势，特别是大家看财报的时候，千万不要太认真。这是雷军想让大家看到的数字。那么小米汽车的毛利润到底是怎么来的呢？你看别人，有人不挣钱，你看他造第一辆车就能挣到这么多钱。官方的说法是什么呢？官方的说法特别江湖气，叫做“大家给面子”。为什么大家给面子呢？因为很多的零配件，它的价格是跟你的起定量相关的，应该是一个很曲陡峭的这样的曲线下来。你说我要一个，那这玩意可能非常非常昂贵的；你要10个，这个价格会下得很快；你说我到1,000个了，可能就达到了一个正常的批量。当你说我要1万个的时候，还会下降一点点，但是降的就没有那么多了。

所以呢，小米官方讲的是供应商，因为相信小米一定能够大卖，所以给小米更大订单量，才能够拿到的更低价格。但是啊，咱们讲的在商言商，你雷老板再是怎么江湖大哥，没人做赔钱的买卖。那么这个到底是大家给面子，还是怎么回事呢？你说大家给面子这事，也不都算完全错误。老雷算是运筹帷幄的一部分啊，哪一部分运筹帷幄呢？就是大量的供应商其实是小米投资的雷系企业，就是跟小米之间本来就有股权关系，那么这个面子还是要去给的。我以前在猎豹上班。

雷军是在猎豹董事会里的。如果在任何一个公司，雷军在你们家董事会里，那真的叫做“举头三尺有老雷”。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任何需要过董事会的邮件，需要董事会去知晓、知情或者去批复的事情，只要雷军不发话，董事会里其他所有人都不会说话。雷军说：“这事行啊，我知道。”或者他会提出一些问题，然后我们再去整改、再去调整。

雷军经常是凌晨两三点钟、三四点钟给你写邮件。如果雷军说同意了，那么所有人大概是第二天早上上班以后，9点或者10点，五分钟之内，所有人邮件都回来了，说没问题，我们同意。如果雷军说不同意，或者说有些什么问题，他提出来了，那么其他人就不会说话，继续等，等我们解答清楚了，雷军同意了以后，其他人快速地站好队形，我们都同意了。这是雷军在董事会里边的一个很恐怖的现象。

所以，他去买的大量的配件，供货厂商雷讯都在董事会里。他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所以这种面子你到底是给呀、给呀还是给呀？还有一个重大的原因是什么？他能够有这么高的毛利率，锂电池在降价。大家要知道，电动汽车里头最贵的一块成本是什么？就是锂电池。

现在，因为全世界都准备制裁中国的锂电池，因为中国所有的新能源企业里头，拿政府补贴最高的一个公司叫宁德时代。哈哈，这个小米汽车里头的一些电池，就是他那个最贵的版本的电池，就是宁德时代的。另一个是比亚迪，他们都属于在全球被制裁的范围内，所以他们的电池都在降价。在这样的情况下，小米SU7的利润就上去了。一开始雷军肯定也没想到小米SU7能有这么高的利润。

那你说小米SU7到底啥时候能够真正的盈利呢？明年估计还是有些难度的。为什么？因为很多摊销至少要摊三四年。你说我能够靠销量。

把这个摊销的成本直接给他吃掉，是不是可以？也行。我们算了一下，就是说你每个月至少要卖掉3-4万辆车，你才有可能把这个成本摊掉。现在你是卖1万辆车，所以你一辆车亏6万，也就是亏大概1/3不到，接近1/3的钱啊。如果销量涨3倍的话，你就可以把整个的生意打平，这个有点难度。

在国内，比亚迪、特斯拉是可以超过3万的。另外，问界系列还有理想系列，一个月是可以超过3万的。其他呢，有些难度，但是雷军也许在明年某一个时间点可以创造奇迹，让他的月销售额超过3万。但现在制约雷军月销售额超过3万的，不是没有人买他们家的车，而是什么，他造不出来。

所以，等他月销售额超过3万的时候，雷军可能又要增加新的成本，要买新的工厂或者要盖新的工厂、新的生产线啊。到那个时候，你可能需要摊销的成本就又会上升一些，可能要到4万或者5万，才有可能把整个的成本给他摊平掉。

当然，如果电池进一步降价，那么这个利润也是会更好一些。从现在的国际形势来看，我觉得锂电池继续降价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后面呢，小米还准备出海欧洲，去卖他们家的小米SU7。

所以为什么今年的巴黎奥运会，雷军亲自跑去，还运了一辆小米SU7的车，跑到法国去展示，还跑去欧洲的大赛道，做了一辆叫小米苏汽Ultra的这种碳纤维的车身的车，跑到那去上赛道，准备去突破零百加速2秒的这个大关，准备整到一点几秒去，要去搞这样的噱头。

后面的可能成本还会上升一些，因为欧盟一定会给小米SU7这样的车，如果你在中国生产，一定会加税。那想逃这个税怎么逃？一定要到欧洲再去建厂，在欧洲本地生产，本地去维护这个车，所以成本会增加一大块。现在比亚迪也好。

或很多的中国电动车厂都在土耳其建厂，在那边造出来的车，就算是欧洲本土产的车了。那么，小米汽车是不是已经稳了呢？基本上已经稳了，最大的难关其实已经过去了。

因为对于雷军他们来说，所有的电动车里最难造的车是什么，或者竞争最激烈的是什么？就是纯电运动轿车。为什么呢？其实SUV要比这个纯电车好造得多。大家看看最早的在国内的新势力，造的全都是SUV，因为很简单，SUV的空间大，你有的是地儿塞电池。而且SUV本来就贵。你说我卖一辆SUV，卖到30万、卖到40万，大家是可以接受这件事的。但你说我卖了一个运动型轿车，你必须只能卖到20多万。你要敢卖到30万，大家就不乐意了，觉得雷总你到底要割谁的韭菜，他就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在价格上肯定受到极大的限制。而且运动型的车，对于性能和整个车的配置要求是很高的。你不能说我出来以后慢慢开就行了，因为SUV其实对于性能没什么要求。你像我开的就是SUV，开快点、开慢点，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无感的。我们不要求说零百加速可以达到几秒，我那个车零百加速十几秒够了。谁拿车去玩零百加速？因为重心那么高，玩不好了就会翻车，也没有人拿这玩意去玩漂移的。

但是运动型的轿车都会搞。而且运动型轿车还有一个特讨厌的地方，它这车特别矮，正常的轿车实际上是比较高的。运动型轿车都很矮，那么你在这么矮的车里头，你到底把电池塞哪？这么重的电池，这么大体积的电池，你把它塞进去，这个其实对于所有做电动车的人来说，是最痛苦的一种车型。

而对于混动和增程来说，其实也相对来说更好卖一些，比纯电好卖。为什么？电池小啊，这个车里最贵的部分是电池。而且当你电池变小了以后，整个车重也变轻了。

再加上，我是混动的，或者是增程的，用户对于价格的敏感度也会下降一些。所以呢，雷军已经把最难造的车造出来了。下一辆车呢，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年底有可能会开发布会。

现在宝石米我们已经看到了，小米SU7是抄保时捷宝石米。下一辆车应该是超法拉利的，它是个SUV。为什么说抄法拉利呢？因为它这个车门是对开的。咱们正常的车门都是前门打开了以后，后门也是往前开。但是法拉利造了一款SUV，是前门朝前开，后门朝后开。整个打开了以后，是没有中间这根柱子的。这种车上下车很方便，也很酷炫。据说小米下一辆车就是抄的这个，所以下一个我们可以看到法拉米了。

现在谍照已经出来了，也不断有法拉米这个车在街上四处跑的照片，或者在赛道里跑的照片。但这种谍照，因为他们为了怕你拼凑的形状，都是拿那种上面印满了字、印满了各种花纹的白纸给他贴起来的。所以这个车到底长什么样，还是要等雷军去发布了。

雷军在车圈大网红的位置已经算是稳了，这个已经是大势所成了。别人不是说不想黑他，谁黑他谁自己翻车。前面余承东说谁在车上设计个手机支架，马上翻车了。有人上来拿吉克001跟小米SU7对撞证明，说小米SU7的这个质量不好。怎么说呢，吉克的这个车的质量确实很好，咱们要承认这件事，因为吉利买了沃尔沃，买了很多的欧洲车厂，它的技术积累是非常好的。

但是呢，人家在做测试的时候，故意的可能是把小米SU7的某一块电池给拆下来了，没有装好。回去说你这个小米SU7撞完了以后，这个急救电话呀什么没有打进来。但是小米苏西说你看我这有记录，而且跟这个国家应急反应中心都是有连线的，那头也有记录。你把前头那个电池拆下来以后，我后边还有备用电池，继续在工作。而且在工作的过程中呢，我们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只是没有人接。所有打电话没有人接听的这个过程，我都有记录。一下就把这做评测的网红给摁那了，现在这个网红天天在这求放过呢，求求你不要起诉我，求求你放过我啊，搞这个事情。

所以在流量上，在直播这块，雷军是第一，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在供应链上，雷系企业也在不断的发展。有些因为给小米SU7供货，已经开始成长长大了。而且呢，也不断有新的雷系供应链企业再加入到造车行业里边来，真正的是结硬寨打呆仗的一个玩法。

小米汽车的真正底牌是什么？刚才咱们讲的这些都算是，我们可以看着它继续往前发展，未来还是可以长得不错的。但是呢，这都不是小米汽车的真正底牌。真正底牌是现金储备。小米在开始卖车的时候，雷军在去开发布会的时候说：“我有1,000亿人民币的现金，哪怕不挣钱，我准备在这里亏个三五年，我能咬得下来，我准备把别人熬死。”这是当时他造车的时候讲的话。

现在小米还有多少现金呢？1,400亿。造了汽车，卖了两个季度了，然后多出400亿现金来，真正的底气是这个。下一步雷军要干的是什么？第一个，技术上肯定还是要加强投入。别看他做了这个几千人的团队，花了100亿去造车，但是它毕竟积累还是少，特别是跟极客、好比亚迪这样老牌车企比起来，它的底蕴还是不太够的。

它这属于叫大干快上，我一下把人都堆点，把钱都塞进去，表面是OK的。但是你比如说在自动驾驶、人工智能在这一块上还是有差距的啊。另一方面，这么多现金储备可以干嘛？等着买厂子。全国各地在政府补贴下，实际上建了非常多的汽车厂，很多的汽车厂现在都已经玩不下去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肯定说，雷总，您看看我这个车场怎么样。您只要到我这来，把我这个车场接了，接着去造小米苏西去，我们就愿意再给您贷款，再给您搞这些东西。现在肯定是很多政府都在搞这件事。而且随着今年电动车市场的洗牌，可能会有一些电动车品牌就玩不下去了。那到那个时候，可能就坐在这说：“雷总，您就把我们整个收了吧。”工程师、研发、销售所有东西我们就都去投名状了，行不行？这个可能性都是很大的。反而小米手里有现金，去把以前的账平一平，这个事就可以接着往前走了。这个才是小米造车的真正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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