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点访谈炮轰哪吒汽车，新能源产业正在进入“大逃杀”状态。

2026年4月21日，央视《焦点访谈》播出了《招商还是招伤》，这个“伤”是伤口的伤，直接把哪吒汽车母公司合众新能源摆到了台面上。

节目的要点非常狠：2021年至2023年，合众新能源累计亏损183亿元，平均每卖一辆车亏损超过8万元。江西宜春经开区、广西南宁产投等地方国资，真金白银地通过土地、房产、租金减免、销量奖励等方式一层层往里垫钱，最后企业停产、重整，国资很难退出，钱也回不来了。

这意味着，哪吒汽车已经不只是一个新势力品牌做失败了，而是被央视定性成了地方招商内卷、国资深度兜底、产业泡沫反噬的典型样本。真正可怕的不是哪吒倒了，而是它可能是第一个被公开“晒尸体”的。

为什么大家会把哪吒往“车圈恒大”的方向联想？

因为前面比亚迪连续烧了几个仓库以后，大家又想起魏建军讲的“车圈恒大”的故事。说了一年多了，到底是谁一直没搞清楚，那总得有一个出来顶缸的。

哪吒汽车在央视节目里并没有被直接点名成“车圈恒大”，但这个时间点又很敏感。恒大的许家印，也就是俗称的“皮带哥”，最近刚刚出庭，而且直接认罪认罚了，大家自然就又联想到了“车圈恒大”，于是想找一个脑袋合适的出来晒一晒。

哪吒汽车的问题核心：长期巨额亏损

哪吒汽车爆出来的数据，核心就是长期巨额亏损。三年亏了183亿元，其实在造车行业里不算最多，但问题在于它是低价冲量，卖得越多亏得越多。

• 2021年毛利率为 -34.4%
• 2022年毛利率为 -22.5%
• 2023年毛利率为 -14.9%

一个车厂亏钱很正常，因为有研发成本、推广成本和各种其他费用。但毛利率为负，意味着连车本身的售价和成本价之间的差额都是负的，这就很夸张了。

而且，其他企业亏钱，亏的是股东的钱、民营资本的钱，大家还可以接受；但这一次，亏的是地方政府平台的钱。现在大家都在算账，都在盯着地方债，你把政府的钱亏了，这事就很严重了。

在中国一直有个潜规则：你自己把钱亏了没事，把其他民营企业的钱亏了也未必有事，但国有资产流失这件事不能碰。

国资进入之后，破产就不再只是市场行为

还记得罗永浩吗？为什么最后说要“表演甄嬛传”？因为他最后借了国资的钱，你必须得把那笔钱还上，是不允许轻易申请破产的。

按道理说，有限责任公司最后破产，把注册资本赔完也就结束了，但在国内没有那么容易。这一次哪吒汽车的事情也告诉大家，破产清算对于拿了国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来说，逃不过去，不可能把国资直接浪费掉就算了。

多地政府平台深度介入，地方给了土地、给了厂房、给了补贴，还做了股权投资，全部押进去了，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上市失败以后，融资断裂。2024年5月至6月，企业紧急融资44.37亿元，也没能挽救局面。

最后还是借了一笔钱，因为大家觉得也许还能救一下，结果这笔钱也没了。停产、讨债、重整，创始人与前任首席执行官都被列为失信人员，直接成了被执行人。

个人连带责任为什么会成为最后一击？

因为他们在最后借这笔钱的时候，都签了个人连带责任协议。只要你签了个人连带责任协议，就不能再受有限责任公司的保护了。

到最后这笔钱大家都知道有问题，你还一定要去借，那肯定得摁着你签个人连带。罗永浩最后那笔也是签了个人连带，这个事没办法，特别是国资很喜欢压着人签这个东西。

哪吒汽车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哪吒汽车的销量是中国新势力第一。哪吒汽车的母公司叫合众新能源，2014年成立，创始人叫方运舟，后来张勇加入，长期负责经营操盘。

哪吒最辉煌的时候，靠的是低价走量，直接杀出来了。2022年哪吒汽车销量达到15.21万辆，是全国第八大新能源制造商，在新势力里排第一，一度拿到了当年造车新势力销量冠军。

它的主力车型不是高端豪华，也不是技术制高点，而是更偏下沉市场的性价比路线。之后销量急剧下滑。2024年全年只卖了87,948辆，其中还包含出口的23,399辆；2025年一季度只卖了1,215辆，后面基本就没有了。

哪吒曾经依靠什么支撑？

哪吒从来不是靠强盈利能力撑起来的，而是靠低价冲量、外部融资、输血、地方资源扶持、资本市场讲故事这些东西撑起来的。

从融资端来看，哪吒自2017年以来完成了10轮融资，累计约228.44亿元。其中：

• C轮融资：20亿元
• D1轮融资：35.22亿元
• D2轮融资：27.90亿元
• D3轮融资：18.87亿元

之所以会出现D1、D2、D3这样的轮次，是因为融资轮次继续往后排，意味着估值得有巨大提升；如果估值涨不上去，又还在同一个轮次里，就会出现这种后缀数字。

这类融资金额看起来很大，但说明一个问题：估值涨不上去了，增长性已经没了。后面还做了一轮9.4亿元的可转债。所谓可转债，就是现在把钱借给你，等上市以后转成股份，再去二级市场卖股票。

财务数据如何恶化？

从财务端看，哪吒三年累计净亏损183.73亿元。

• 2021年亏损48.4亿元
• 2022年亏损66.66亿元
• 2023年亏损68.67亿元

毛利率持续为负，卖一辆亏一辆。它最风光的时候，看起来像“人民的新势力”，因为便宜；但回头看，更像是把所有能够提前透支的东西一把都透支干净了。

“五亿换标”与管理层言论，进一步伤害市场信心

哪吒最被嘲笑的一件事，是“五亿换标”。当时的CEO张勇说，更换车标花了5亿，于是大家都觉得太离谱。

后来张勇澄清，他们这个标的设计费用不超过100万，所谓的5亿实际上是过去7年里的品牌宣传、营销传播、市场推广上的综合投入，被外界简化成了“五亿换标”的故事。

换标本身确实是有成本的，设计成本如果找名家设计，几十万上百万都不算贵。真正花钱的是门店装修改造、广告物料重做、媒体广告投放、宣传体系更新，这些确实贵。但即便如此，到5亿这个程度也还是有些夸张。

更关键的是，这件事暴露出新能源车企的钱都花在哪儿了——宣传和营销，是极度烧钱的一件事。

大家之所以反感，是因为你这个车本来就便宜，没有技术壁垒，品牌没有高溢价，财务上也没有自我造血能力，越卖越亏，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还出去吹牛说换个标花了5亿，最后还得回来解释说100万是做标的钱，剩下的是各种市场费用，这就显得很拎不清轻重。

张勇的几次公开发言为何引发争议？

除此之外，张勇还有几次公开发言也很伤士气。

2024年2月，在奖金延迟发放的时候，他说少部分员工“不习惯过苦日子”，要“把寒气传递给每一个人”。在企业已经承压的阶段，这种话极其伤士气，外面的人也会觉得你太不知人间疾苦。

2024年6月，公司危机已经显现，张勇又公开说哪吒不会改名。注意，创始人不是张勇，张勇是后来请回来的CEO，在公司里股份不到1%，真正的大股东是方运舟。

张勇坚持用“哪吒”这个牌子，而创始人则希望用自己的名字。现在很多新能源品牌，比如理想、小鹏，都是创始人名字。方运舟也希望这么做，但张勇进来以后说不能用自己的名字，太low了，要用“哪吒”，还要重新诠释品牌内涵。

当时大家就觉得你压根没抓住重点：车质量不好、价格便宜、没有什么科技创新，还有很多其他问题，这时候还在做品牌诠释，显得很离谱。

到2024年12月，多方开始传出张勇不再担任CEO的消息，哪吒方面起初还否认，遮遮掩掩过了一段时间后，最终承认张勇不再担任CEO，由方运舟兼任。可以理解为创始人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但最后成为被执行人、成为“老赖”的，两个人谁都没跑掉，因为在最后借钱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时候，这俩人肯定都签了字。

真正判哪吒“死刑”的，不是亏损，而是上市失败

那么，真正把哪吒干死的是什么？是车造得差吗？是赔钱卖车吗？这些当然都有影响，但真正判它死刑的是上市失败。

中国很多创业企业，包括这些新能源企业，造车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上市融资。很多国资愿意给它钱，目的也是为了上市退出。

很多地方给车企的甚至都不完全是现金，而是一块地。为什么？他们不知道这块地不值那么多钱吗？知道。原因很简单，他们知道自己手里是有上市指标的，所以必须合作。

蔚来、理想、小鹏这些都已经是上市公司了，哪吒也想冲一把，说我也该上市了。但有时候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它没赶上天时。

哪吒IPO的关键时间线

哪吒IPO发生在2024年6月26日，合众新能源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草案。中金、摩根士丹利、中信证券、农银国际、招银国际担任联席保荐人。

此时累计融资已经达到228.44亿元，估值目标是424.29亿元，另一个信源报道是458亿，可能存在港币和人民币口径差异。

2024年5月至6月，上市前实在没钱了，又通过可换股债券、股权认购、银行借贷等方式紧急筹了44.37亿元，明显是在为IPO冲线。愿意借钱的人也想得很明白：只要你上去了，我就能卖股票退出。

递表之前，还通过可转换债券向浙江桐乡国资发行了9.4亿元，向广西南宁国资发行了1.2亿元。IPO后，这些国资本来可以按照每股16.15的价格去港股市场退出。

为什么IPO最终失败？

1. 
   财务数据无法支撑估值。2024年上半年销售同比暴跌，2022年卖得特别好，2023年也还可以，但2024年卖不动了，全年销量只有8.79万辆，而2022年的高点是15.21万辆。毛利率持续为负，三年亏了183亿，机构根本无法给出424亿元估值的定价依据。
2. 
   港股流动性收缩，风险偏好下降。2024年下半年港股市场环境较差，投资人对亏损车企IPO极其谨慎。注册制不代表你说值400亿就能值400亿，前提是必须有足够多的人愿意按这个价格买股票。
3. 
   公司内部动荡加剧。递交招股书之后，方运舟公开致歉，张勇被免职等负面消息持续传出，机构投资信心进一步恶化。
4. 
   机构认购基础薄弱。虽然保荐人阵容豪华，但没有足够的机构投资人愿意在这个估值和基本面下申购。上市前本来就得把盘子大致定下来，哪吒始终凑不齐愿意买股票的人，因此连聆讯机会都没有。

从递表到失效，全程没有进入聆讯。流程本来应该是递表，6个月内找到认购人，价格谈妥，然后开始路演，再上市。结果到了6个月，招股说明书就过期了。招股书有效期就是6个月，过期就等于上市失败。

上市失败之后发生了什么？

上市失败之后，可转债对应的地方国资退出路径被直接封死。当时找国资借钱，就是告诉人家未来可以按16块多的价格去港股退出，国资其实也乐意，因为有接盘资金。

现在上市失败，国资就直接起诉，要求还钱。可企业肯定还不出来。又过了半年，前面融来的钱也烧光了。于是国有资产直接流失，创始人和CEO被起诉，成了失信被执行人，哪里也去不了。

哪吒当时的逻辑是：只要能上市，就能再融一笔钱；只要资本市场接盘了，就还能继续拖时间。上市以后，还可以继续通过股市融资，比如再发债，用股票做抵押，再拿到一笔钱，腾挪空间就大了。

而且它还想，只要销量还能维持，就还有机会讲下一个故事，甚至继续增发。但一旦上市失败，所有人都会突然反应过来，这家公司不只是暂时遇到困难，而是已经翻不了身了，再也找不到接盘者。

这就是为什么说它“天时不对”。如果它早一年上市，也许真就上去了。蔚来、小鹏也一直亏钱，而且亏得比它多，但人家上市上得早，在市场还比较暖的时候上去了。哪吒只是晚了一点，结果天时没了。

上市失败，让一个长期失血的公司失去了最后一次公开输血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死刑。

哪吒汽车目前的处境：司法重整与资质危机

现在的哪吒汽车已经不是“经营困难”了，而是进入了司法重整阶段。

公开信息显示，2025年6月12日，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合众新能源破产重组案件。截止到2025年5月1日，公司账面资金只剩下1,500万，但确认债务达到260亿。账上这1,500万，什么都顶不了。

三大生产线陆续停产或半停产。它有三个生产基地，车卖不掉，肯定没法继续生产。

它手里还有一个比较值钱的资源，就是新能源车生产资质。这个东西通常掌握在各地方政府手里，它为什么把业务分在三个地方，因为三个地方都有资质。但现在国家在收缩新能源车生产，要求集中，如果一张资质连续两年没有造够2,000辆车，这个资质可能就会被没收。

所以很多地方现在都很着急，想救它，前面那些破产倒闭的项目也都想救，核心就是想把资质救活，但这并不容易。

方运舟、张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哪吒背后到底坑了多少地方的钱？

央视这次最狠的点，不是说你经营失败，也不是说你内卷，而是你坑了国家的钱。

江西宜春经开区

这个项目总投资约50亿，大部分由江西宜春经开区筹集。江西宜春市国资委和财政局所属平台公司，投资了将近20亿元，用于收购股权、土地和房产代建，额外又花了接近3亿，还有10年的租金减免。

完全是赔本赚吆喝，钱都花出去了，什么都没回来。每辆车如果在江西宜春范围内销售，政府还补贴2万。

广西南宁

项目规划年产10万辆纯电动乘用车，广西南宁方面累计以市场化方式投入24亿元，其中广西南宁产投集团给了16亿，此外还有5.5亿元各种项目补助。

车企的钱到底是怎么亏掉的？

你明明看到它一辆一辆车在卖，4S店或者商场门店在开着，有时候一年还能卖十几万辆车，钱怎么就没了？

造车这件事，本质上有四个无底洞。

1. 车本身不赚钱

这就是绝对的无底洞。哪吒最致命的问题就是负毛利。其他车企总体可能亏损，但毛利是正的；你不能纯粹卖一辆亏一辆。

2. 研发成本极高

车的研发周期很长，国外一款车的生命周期经常有十几年，不像国内很多车厂一年出三四款新车。国外就是靠漫长时间和巨大销量把研发成本摊回来。

三电系统、平台架构、智能驾驶、智能座舱、验证测试，都是要烧钱的。再加上新能源车企招了大量互联网公司的人，互联网人的工资比传统车厂高很多，所以这一块非常烧钱。

3. 渠道和营销极度吞金

门店、广告、发布会、人员返佣、交付体系、售后体系，全是巨大支出。前面那个“五亿换标”，钱主要也是花在这里。

以蔚来为例，2025年销售及行政费用是160.9亿，比研发成本还高；小鹏2025年销售及行政费用是94亿，基本和研发费用一样。直销、经销返佣、广告投放、交付体系，都会持续失血。

传统车厂不是这么干的，传统车厂通常是把车卖给经销商就完了，包括比亚迪很多也是走这条路。自己建门店、自己卖车这套，是特斯拉带起来的，新能源车企大多是在学它，这里面的成本非常高。

4. 库存、账期和供应链压力

车不是客户下单你再去造的，一定得先造出来。造车时就得先进货，通常还得借钱进货。买钢材、买电子元器件，都是要花钱的，而且这些钱是有利息的。

造出来以后如果卖不掉，就形成库存，库存也有资金成本。一旦销售不及预期，库存、供应商欠款、金融成本、促销补贴会迅速连锁爆炸。

再叠加地方政府投入了大量非现金资源，比如土地、厂房、政策性减免、销售奖励、平台借债，这些东西本质上也都有成本和利息，都是压在车企身上的大山。

这四座大山压下来，你想不赔钱其实很难。

谁在赚钱，谁还在硬扛？

现在新能源车企里，特斯拉肯定是盈利的，因为它虽然到处建门店，但几乎不怎么打广告，有马斯克一个人的广告效应就够了，而且它是先行者，所以广告投入非常小。

比亚迪能够盈利，新能源阵营里理想能够盈利，赛力斯能够盈利，小米能够盈利，其他很多公司都还在亏损。

所以如果像哪吒汽车这样，一开始车就没造好，后面又实在冲不下去，上市还没成功，就会演变成企业亏空、国资套牢、供应商讨债、员工离场、地方收拾残局，最后被央视点名。

为什么说新能源汽车行业进入“大逃杀”时代？

因为央视这次点名的时机非常微妙。许家印刚出来认罪认罚，再往后这些老板再想通过“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把自己摘干净，继续做富家翁，就没那么容易了。你可能也得出来认罪认罚。那接下来就只能大逃杀了。

后面一段时间，价格战和各种奇奇怪怪的现象会愈演愈烈。前面已经挂掉的汽车厂，比如高合汽车、极越汽车、威马汽车、拜腾汽车，可能也会被拎出来算旧账。因为这些车厂背后都有大量国资，不管你拿的是地，还是其他资源，最后都可能要秋后算账。

所以价格战会继续打，车厂的补贴会更加疯狂；但同时，资本会更谨慎，海外市场摩擦会更多，政策也在反内卷。未来一段时间，各个车企会给大家表演一场大逃杀的行为艺术。

汽车行业比团购和手机更残酷

汽车行业的大逃杀，比团购和手机残酷得多。中国其实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以前有千团大战，也有众多手机厂商混战，最后都只剩下少数几个。

当年互联网快速发展时，大家还在用摩托罗拉、三星，会觉得中国手机品牌一家独大不太可能。后来中国手机厂商一起冲，现在也就剩下小米、华为、荣耀、OPPO、vivo这几个了，其他基本都死掉了。

现在车企也来了一遍。中国新能源品牌最多的时候大概接近400个，现在还剩40多个。普遍看法是到2030年，大概还能剩十几个，十四五个的样子。还会有一大批车企等着破产。

千团大战最后剩美团一个，手机大战最后剩四五个，400多个汽车品牌大战最后剩十来个，这个过程会非常残酷。

为什么汽车行业会更受伤？

• 第一，资产太重。
• 第二，卷入了大量国资。
• 第三，车和手机不一样，手机造差一点，大不了冒个烟、卡顿、不好使；车是要上路跑的，你把质量做坏了，真的是会出人命的。

所以这一次汽车行业一定会比前两次更受伤。

但中国也有一个特点：千团大战最后活下来的美团，战斗力异常顽强；手机大战最后活下来的华为、小米、OPPO、vivo、荣耀，战斗力也都异常顽强。车也是一样，最后通过这种养蛊方式留下来的，绝对都是狠角色。

哪吒到底是不是“车圈恒大”？

可以明确地说，绝对不是，“车圈恒大”一定是剑指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车圈恒大”这个说法是魏建军在2025年5月接受采访时说出来的，他没有点名任何具体车企。这个事情被路透社和很多媒体报道，说车圈里有恒大。

如果一个企业对长城汽车没有影响，没有竞争压力，魏建军理它干嘛？他一定是在说一个对长城汽车有影响的竞争对手。所以这绝不可能是哪吒。哪吒太小了，和长城汽车比起来不在一个量级。

第二，哪吒2024年6月冲上市，2024年12月张勇就被罢免CEO了，公司基本已经停摆。到2025年5月魏建军出来喊“车圈恒大”的时候，如果说的是哪吒，早就点名了。之所以还不敢点名，说明这个企业绝对不是哪吒。

当时魏建军讲的是：有企业在财务上已经很危险，有些销量和繁荣是靠扭曲机制推出来的，有些风险不是企业自己承担，而是在往供应链、地方政府和社会层面转移。哪吒在那时已经爆雷、已经挂了，所以不是在讲它。那到底是谁，还可以继续拭目以待。

从汽车到大模型，这套路径是否还会重演？

最后，汽车已经这样了，希望下一个行业别再按这个打法继续追赶了，别再沿着这条路走。但这又很难避免。

前面是互联网，后面是手机，现在是汽车，基本接近尾声，最后几家还会继续表演大逃杀，毕竟谁也不想进去认罪认罚。

现在最新的是什么？是大模型行业。这个行业里，我们依然在卷，依然在玩“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叙事。目前看起来，好像也快卷出结果来了。

一旦中国卷出结果，在全球范围内通常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往往能大杀四方。所以大模型这块，基本上又在照着这条路走一遍。

我现在最不希望看到的“百机百车大战”式行业，是商业航天。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有往这个方向前进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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