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发文点名批评网文行业乱收费，导致大量网文大神出来骂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12月17号，央视突然发了一篇文章，点名了几家网文平台乱收费，起点、晋江、一搜、米读等网文平台直接被点名。文章指出，读者花了几百块，却看不到小说的结尾，这不是乱收费吗？原来大家都说在视频网站上，定了会员后不让人看后边的东西。那么在小说网站里，我都花了这么多钱，怎么还不让我看结尾呢？太过分了！这个读者体验极其不佳，收费模式和告知模式上需要更加透明，行业也需要更加规范一些。

央视突然发了这么一篇文章，网文界都疯了。有人质疑：“你看过小说吗？你知道小说是怎么写出来的吗？你就写这样的东西出来点名，你到底想干嘛呢？”当然，各个网站不能这么讲，各个网站的想法一定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既然央视说话了，那咱就得改，一定要有动作，态度一定要端正。

所以，起点、晋江这些网站就说我们整改。整改怎么改呢？第一，提升收费透明度。在付费之前先说明白，书更新到什么状态了，刚开始，还是刚上架，还是已经更了一半，还是快结束了，我们现在在上头标清楚了。然后呢，也写清楚这本书有没有完本，完本了就是说这本书已经结束了，作者去写其他书或者休息了，还是说这本书在持续更新中，我们要把它写清楚。而且呢，也要标明更新的速度和频率，比如说这个作者每周更新7次，还是每周只更新一两次，这就算是提升收费透明度了。

第二个呢，要加强作者的管理。怎么加强呢？设立奖惩制度，设立完本奖。如果按时高质量的完本作者，那就给发一些奖金。如果是长期断更、拖更的这些作者，那就要进行一定的处罚。你说你能咋处罚的？最多也就是以后的一些收益不给他了。但是起点上还真是有一些人，写书写着写着突然停下来了，停下来很长时间，然后又翻回来接着写。比如说有一个跳舞的这个作者，他有一本书，前面大概是停了有个一两年。

还是停了多长时间，然后接着吭吭吭写下去了。估计也是中间有事干，人家忙去了嘛。现在呢，经济稳中求进，就又回来接着写书了。这种事也有，还有很多的起点作者会干嘛呢？就是他这个书拿去拍电视剧了，或者是做后期的IP开发。在这个时候呢，他们就会拖更。为什么呢？你想吧，你这个书要去拍电视剧了，那你说你这个书应该是在一个什么状态呢？一定是用户最多，读者最多的时候，还不能完结。你要完结了，大家就看别的去了。所以他们一般会在这个时候就把这个书停下来，慢慢的，比如说一个月写个一章，或者俩月写上一章，这么慢慢耗着。这个时候呢，就去比如说做实体书印刷呀，或者说做电视剧，做游戏开发，他们会干这种事。

咱们别说起点了，你比如说这个《权力的游戏》《冰与火之歌》，这个书到现在没写完呢。到底最后能不能写完，不知道了，电视剧都拍完了。但是呢，这个马丁老爷子可能还在慢慢的写这个书。这种情况后边起点还是可以拿捏他们的，但你说人家纯就是说我就放这了，过两天我没准哪天又跳出来，又活过来了。起点其实是对这些人没有什么约束力的。

晋江呢还提了一条，我们要加强内容审核。审什么呢？注水情节拖沓，我们要把这个东西干掉。甭管起点也好，晋江也好，这种网文都是这样。就有人喜欢看了，用户多了的时候呢，他们就会注水，被一些很简单的情节啰里八嗦讲半天。如果是用户少了呢，你会发现，哎，这个情节就会加快，快速的推到下一个环节去。这个其实并不是说在写书，而是在运营一个游戏社区的一个玩法。现在说我们也不这么干了，尽量让大家正常的把这书看完，这就是网站都是做出了正面的回应。

那作者们的回应呢，就没有这么听话，或者没有这么知情识趣了。这帮作者们一般是上来说，这哪个傻缺跑出来了，你压根就不懂这个玩意。甚至有很多的网文作者跑到抖音上去开账号骂人，有那么多该去管的事你不管，你咋就管到我们这一亩三分地来了？那我们日子本来就挺难过的，大家要知道，在起点上写小说。

是一个非常非常辛苦的活，可能比我在这更视频还要辛苦。他们那个日更12,000，这种作者还是蛮多的。你想，他日更节假日也不休息，一直都是要写到身体熬不住了，才可以休息。这么竞争激烈，这么内卷的一个环境，你还跑来指手画脚，你到底要干嘛呀？

中国的网文呢，发展成现在这种连载方式，也算是中国网文的一个特色。为什么这么讲呢？首先，中国网文就是一个夹缝中求生存，或者叫刀尖上带着镣铐跳舞的一个产物。他呢，是出版制度限制所逼迫出来的一种艺术形式吧。因为大家知道，在中国的，你要想写小说，你是要有版号的，要有出版社给你出版。你要先拿着这个写完了的小说，到出版社的编辑上去审核。审核通过了以后呢，你才可以去出版。你不能说我先写一半，你给我看看这个行还是不行，是没有这种事情的。

而且以前这个出版社里的版号是相对来说比较稀缺的，给谁不给谁，他们也要去想清楚。而且编辑们的这种艺术欣赏水平，未必是他喜欢的书就能大卖，或者是说他不喜欢的书就没有任何的价值。在这样的一个大的背景下，就出现了什么呢？最早其实我们是盗版网文，我们盗版了日韩的这种漫画，盗版了台湾的这种章回体小说。他们就是这种连载模式，但是这个连载呢跟国内连载还不一样。他们是怎么连载的？他们是叫周行本或者叫半月本，每半个月写一小本，这一小本里头大概有个七八万字，有的可能有个10万字。他们是这样来去工作的。

每一次呢，他们发行了以后，国内去盗版，后来发现说：“哎，这个好像也行，咱们大家就自己去写吧。”然后最早在国内写小说呢，不是在小说网站上写，他们是在论坛里头写，天涯社区在那写小说。写完了以后说：“哎，看来把这些人聚集起来，网站上去写可能也行呢。”然后就有像起点中文内容网站，他们去整了一个什么样的这个资质呢？杂志社，我们变成杂志社了。我有统一的杂志出版的这个版号，那么我就可以按月去出版杂志。在这个杂志版号里头呢，我就不需要为每一篇文章去申请版号了。

所以，他们当时就发展了这样一种模式。所有小说，只要是在这些网站上连载了，你就相当于是拿着这个网站的这种杂志出版的版号，就去出版了，不需要再去申请单独每本小说的版号了。当时这样的情况出来以后，中国就发展出了一种前期免费、后期收费的章回体小说方式。一开始就是这种章回体，但是后来到起点被盛大收购之后，这个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为什么呢？盛大是个游戏公司，到了游戏公司手里面，他就把这种小说的连载变成了一个数据运营的过程。你这个小说有人看，就多写一点；没人看，就赶快结尾，再写本新的。他用最简单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而且，这些小说其实也不是作者一人写的，基本上算是一种叫联合创作。他会一边写，一边跟周围这些读者沟通。他们很多小说会有这种QQ群，讨论剧情应该怎么发展，角色有什么样的背景故事，大家帮我去查一查，贡献几个名字。他们很多是这样来做的。

其实在国外，甭管是漫画，还是很多像美剧这样的，他们也是这样来工作的。就是你出了一集以后，看读者来信，看各种投票，再去写下面的剧本，而不是说上来就统一弄完的。这个是到了盛大以后，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为什么突然央视就想起来，去点名批评人事起点呢？首先，我们要讲清楚一点，央视不是个电视台。虽然中央电视台叫电视台，但它是一个半官方的机构，或者说它算是一个纯官方机构，都没什么毛病。不是说电视台就不可以去指导网文的APP或网站去执行工作，它也是有这个指导的权利的。为什么呢？因为它算是妥妥的央媒，就跟人民日报那种一样。

央视的上级单位是谁呢？大家注意，央视的上级单位不是广电总局。很多人都觉得央视的上级单位是广电总局，不对的。央视的上级单位是中宣部和中国广播电视总台，差一个字。总局这个单位是存在的，央视本身是一个副部级单位。

是一个隶属于国务院，就是政府下边的一个正部级单位。而另外的那个爹，也就是中宣部呢，它是隶属于党下边的机构。但注意，这不是一个国务院下属机构。中宣部呢，老大是副国级的，副部长才是正部级的。所以呢，它下边这个央视，它是一个副部级的，可以去代表爹妈去说一些话。那么说了以后，下边人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去听的。

那么现在说这个话呢，首先咱们刚才讲了央视有这个资格，然后第二个呢，它要去强调喉舌的监管是不能松懈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两天出了些事情。第一个是中宣部原来有一个副部长，6月份落马，12月10号定性了，就是说这个人犯了什么什么问题，怎么去审结了，有哪些什么不忠诚的事情出来了。虽然中宣部出问题了，但我们还能管。

还有是什么呢？国务院最近还发了个文出来，干嘛？取消电视剧制作单位审批。这是什么意思？原来你想拍电视剧，你首先要去成为一个电视剧制作单位，你首先要做这样的一个审批。但是这个审批呢，很难，它对于资质的要求非常非常高。你需要很有钱，有各种的资源，才有可能去过审。现在说甭费劲了，咱不需要这东西了。大家呢，只需要去申请其他的一些许可证，整个的门槛降低了。

大家要注意，现在谁在拍电视剧，实际上就是这帮网文的，这些网站在拍电视剧。等会腾讯下边的这个起点，阿里下边其实也有，百度下边也有。就是他们现在是IP开发的排头兵。我们先把小说写了，写完了以后，根据小说网站上的用户读者数据模型，再来选出说哪些作品适合拍电视剧，然后再去进行后续的，您说叫拍电视剧也好，或者我们说的稍微文雅一点，叫后续IP开发吧。

这个是从他那开始的。前面说我们把这个电视剧制作单位审批取消了，但是呢，后边你制作完了电视剧，你肯定还是要审批。只是呢，原来更偏重于事前审批，现在呢，比较偏重于事中跟事后审批。就是你拍完电视剧，你想放，哪怕说你不到电视台放，到这个网站上去放去，你也得上网来审批，这也是要敲山震虎一下，告诉你谁是老大。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形势其实也在发生变化。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更多的内容现在不通过电视台去播放了，更多的内容是通过网络进行播放。甭管抖音也好，视频号也好，驿站、腾讯视频、爱奇艺，再通过这些平台去播放。原来这些平台更多其实是听工信部的，现在也要敲打敲打，说你们注意一下，这儿才是老大。

短剧在大家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也是突然爆发。最近其实下了很多关于短剧的整治的文件下来，说霸总剧不可以出来了。什么霸道总裁就可以爱上这个扫地的，这明显是不切合实际嘛。如果扫地的都惦记霸道总裁来爱的话，那这中国的结婚的数量怎么去挽救？这不可能的呀，哪那么多霸道总裁去爱扫地的这种事情。现在都在整治，但是只要整治了就出海。现在这种霸道总裁爱上清洁工的剧在欧美剧说风生水起。

现在还有一个什么新问题呢？就是AI出来了。AI出来以后，很多非常小的团队就可以高速地生产出大量的内容来。在这个时候，央视也是出来需要发个声音，说这些平台你们要给我卡住，不能够随便放水。因为这些网文网站并不是直接受到央视以及上面的这些机构的管理，他们还是隔着几层呢。不能再出现像短句这种我都没注意，突然就爆火这样的事情，这是不行的，所以还是要敲打。这就是为什么现在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来。

那么未来会怎么样？第一个呢，刀尖上跳舞，或者叫刀尖上戴着镣铐跳舞，也是一种美吧。网文本身就是限制所结出的一个硕果，虽然它有些扭曲，但现在来看，在网文的这个分支上，还是有很多有价值的文学作品，包括后面的IP开发出来的艺术作品。

现在有一些什么样的新的应对方式，来应对央视的这种点名批评呢？除了刚才网站上的这些修改，说这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或者是作者大神们的谩骂之外，现在也会有一些新的形式产生。什么新形式？在抖音平台上直播码字。什么意思？比如说这网文作者在这写书呢，原来都是自己窝在一个蜗居里边。

然后在这吭哧吭哧写字，现在不是了。现在都是开着抖音直播，说我们这个地方要怎么怎么写，那个地方要怎么怎么写，哪块发展成什么样了，然后怎么去往前走。大家投个票吧，他现在开始玩这样的事情。原来呢，有一些小的网文作者在通过这种方式赚取一些流量，现在央视点名了以后，一些大神也开始玩了，比如像天蚕土豆，写《斗破苍穹》和《武动乾坤》的这位大神，现在也开始直播码字。只是呢，直播的这个效率很差，他可能直播了几个小时就写了300字，因为一边讲话一边聊天嘛。你在一边写字，这个可能还是需要适应一下的。

但是呢，这个过程就有可能会产生出一些新的艺术形态和商业模式出来，就跟网文这个东西是一样的，再产生出一种新的。那么这是一种什么样新的商业模式呢？大家注意，直播他不是一个人做的，一个人在这直播，可能几百人上千人在这看，而且还可以联合直播吧。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更多的这种联合创作就有可能成为现实。原来的小说基本上都是一人写，虽然我们讲叫联合创作，但是呢，有一个主导的人。那么后面是不是有可能会有一些群体创作的书会出来？

我记得原来有一本非常有名的群体创作书，叫林登起名，好像是叫这样的一个名字。这种书后面应该就非常非常少了，因为这个确实比较难以组织。那未来大家都去直播，没准还是连麦直播，一边去直播一边码字。那么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些新的艺术形式呢？还有是什么呢？就是这个龙与地下城的模式，或者说我们叫桌游模式。一帮人坐这直播了，直播的时候是像玩桌游似的，然后就把这个剧情推进了。

桌游模式加上这个网文，再结合上AI，比如说我们这边聊，聊完了以后呢，你就不要再出现这个聊了俩小时打了300字这种事情。聊完了以后就直接拿录音识别了，后面去进行校对就完了，交给AI了。这个事是完全可以搞定的。甚至呢，现在再加上很多的视频模型出来以后，短剧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出来？甚至还可以一边表演一边去直播，也许下一个风口就在这个里面呢。

就是中国人总是非常勤奋，非常智慧。每一次上面把这个大锤子锤下来，一锤一锤接一锤的时候，我们都有可能创造出一些不同的艺术形式和商业形式。这就是这一次央视点名批评起点等网络文学小说的网站，收费不透明、乱收费所引起的一些思考。这期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加州州长否决了SB1047法案，AI企业终于能够松口气了。9月29号，加州州长纽森在签署了18项AI相关的法律文件之后，专门否决了SB1047。SB1047叫什么呢？叫前沿人工智能模型安全创新法案。SB是什么意思？叫Senate Bill，意思就是参议院法案。这个法案已经在加州的参议院高票通过了，所以它的前面会加上SB两个字。

这个法案被众多大佬所反对，最终纽森说：“我拒绝签署加州的法案。”为什么会引起大家的关注呢？因为全球50家最顶尖的AIGC企业里边，有32家都在加州。如果加州的法案通过了，那么美国立法的时候，可能也会进行参考。现在全世界对于AIGC相关的立法，就是天下文章一大抄，谁也不知道对这个新鲜事物应该怎么办，所以都是把别人的法案拿出来去调整一下。待会我们去看看欧盟跟中国的法案，你会发现加州这个法案里头有很多地方都是有迹可循的。

另外，加州不光是AIGC最大的发源地，同时也是AIGC最大的受害群体的聚集地。这是怎么算的呢？因为加州除了硅谷之外，好莱坞也在那儿。AIGC损害利益最大的人，其实大部分是在好莱坞的，所以矛盾就聚集在加州了。

纽森前面说了，签署了十几份关于AI的法案，主要是打击deep fake，深度伪造的，特别是一些名人的这种视频和图片。另外，保护表演者的数字肖像权。因为前面很多影视公司希望可以获得表演者或者说演员的数字肖像权，导致了好莱坞那边开始罢工。所以现在说签署法令，我们要去保护表演者的数字肖像权，大家好好去演电影。

人工智能监管方面也通过了一些法案，主要分四个方面。第一个是隐私和个人信息保护，因为大家知道大模型是需要进行训练的，在这方面需要有一个法律来保护大家。第二个叫内容透明度，就是多个法案都提到了广告、选举期间以及社交媒体上需要标识和报告AI生成的内容，防止虚假误导性信息的传播。

或者是在社交媒体上跟选举相关，因为今年是选举年嘛，你必须要告诉大家，这个内容是AI生成的，不是真的。特别是现在生成图片、生成视频的模型已经非常能干了，所以如果不去进行标注的话，很容易误导。

第三个呢是AI在教育和医疗领域中的应用。这一块呢，肯定也是要去划分。第一个教育这块儿，所有的教学一定要把AI技能提上日程了。医疗的话也要去讲一下，医生跟AI之间如何去划分责任。这块也立了一些法律。

然后呢是性别跟隐私的保护，明确数字化内容和儿童色情内容的法案，要求建立严格的报告和防止分发的系统，尤其是AI生成和修改过的内容。因为原来肯定是有儿童色情相适应的这种法律的，但原来那个法律制定的时候呢，是不包括AI生成内容的。现在要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加上其他的一些性别歧视的东西都放在里头。

大概前面签了十几份，就是类似这样的协议。那么SB1047都说了些什么呢？第一个叫抓大放小。什么意思？他对于小模型是不管的，但对于训练成本超过1亿美金或者微调成本超过1,000万美金以上的大模型是要实施监管的。而且对于造成重大损失的，要进行处罚和追责。

什么叫重大损失？大规模人员伤亡或者造成5亿美元以上经济损失的网络安全事件，基本上是符合这两条以上的，就要去追责了。而且呢，一旦模型被滥用，要去处罚最开始开发的公司。什么意思？比如说有人开发了开源模型，这个模型被其他的组织再去使用了，造成了损失以后，最开始开发的这个公司要受到处罚。

那这个基本上是指名道姓的说，梅塔你们家做的拉玛怎么怎么回事，谷歌你们家做的GAMMA怎么怎么回事，基本上是在讲这个话了。因为呢，他要求微调或者越狱后的模型出了问题，也要处罚最开始开发的那个公司。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呢，FSD其实也是很危险的，就是特斯拉的FSD。如果是被人去破解了，然后在里边进行了一些调整之后，造成人员伤亡，实际上谷歌也好，梅塔也好，他们的那些模型可能更容易造成的是5亿美元以上经济损失的网络安全事件。而特斯拉的FST是真的有可能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的一个产品。对于这样的产品，哪怕是你被别人修改了，你依然要承担责任。如果公司开放模型给其他国家使用，还得提交用户的所有资料，包括客户的身份证、信用卡账号，这个我觉得基本上可以认为是在针对中国了。因为这些模型，你比如送到欧洲去使用，估计他也懒得管。但是你送到中国来使用的话，那么谁到底用没用，用了哪些，怎么用的，你让人去提供身份证，这不是扯淡吗？

然后呢，是要求大型AI公司在向公众发布其系统之前，必须进行安全测试。我觉得这个还算是合理的要求吧。再往后呢，开发人员需要每年聘请第三方审计师评估其安全情况，这个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而且有的时候这种评估完了以后，你这个系统就没法跑了。

什么意思呢？跟大家讲一个小故事啊。当年猎豹移动要去上市的时候，美国SEC就要求我们在四大里头挑一家来做审计，这个是很正常的，你在美国上市都要四大里挑一家。然后呢，要求这个审计公司提供一个SDK，就是插到应用程序里边的一个程序包，让我们在我们的产品里头包含这个程序包。包含以后呢，由这个程序包来去报我们数据，我们应用程序的所有数据，包括有多少新安装、多少活跃，活跃的用户都在做什么，要求由这个系统来报，我们自己报他是不信的。

当时我们说，那行啊，你有这要求，我们就守这规矩不就完了吗？当时猎豹上市的时候，审计公司是安永，安永就拎出一个SDK来，说那这东西在这呢，你们打包去吧。我们就把它打包到自己的应用程序里边去，后来发现哦，第一，这个东西很大很笨，消耗非常多的资源、内存以及网络，而且呢，还有很多的bug。说这个不行啊，如果你要我们去加这个东西到自己的应用里去的话，我们宁肯不上市啊。但安永也想挣这笔钱了，包括很多的投行也希望能够挣这笔钱。说那怎么办呢？有没有什么其他方法可以解决呢？说那这样……

你们自己写一个类似这样的产品，然后呢，再到美国SEC那边去参加认证。认证了以后呢，你自己这个产品就可以去给你自己的应用报这个数据了，就是你自己做就完了。最后是这样才去上市。

所以如果要求AI大模型公司找这些传统的审计公司或者是一些安全审计人员去给他们做相应的安全性审计的话，这个事情就没法玩了。最后呢，最可笑的是这个法律要求大模型公司为大模型提供一个关闭整个AI模型的紧急停止按钮。就是你一摁这个按钮以后，这个AI大模型甭管是在你自己手里，还是被用户已经拿走了，已经被改过了，还是在哪个应用里去用着的，你只要摁了这个按钮，这个大模型就不干活了。要求有这样的一个开关，这个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针对中国设计的。原来美国商务部长也想着中国摁一个按钮，美国300万车就趴在路上这样的事情。

那么他们现在要求加州开发的所有AI大模型也要有这么个钮，这也是非常可笑的一个条款。那么谁支持谁反对呢？先说支持的人。首先，马斯克支持这个法案，这个是大家没太想到的。第一个呢，可能因为FSD已经遥遥领先于其他所有的自动驾驶系统。如果他支持这样的一个法案，其他再去做自动驾驶的公司的话，就会有巨大的压力。等于他已经穿上鞋了，其他做自动驾驶的公司还是光着脚。他有信心说不会被别人利用，但对于其他做自动驾驶的公司来说，这个事就比较难以承受了，这可能是马斯克支持的第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们公司的总部不在加州，而是在德克萨斯州。他们前一段时间把特斯拉、推特和XAI这些公司都搬到德克萨斯去了。还有，Notion的创始人支持这个法案，因为他自己不出大模型，他只是大模型的应用者。Notion AI是使用别人家的大模型的，他讲的是希望加州可以先做个样板出来，这样的话为美国全国的立法先打个前站。另外，原来支持AI暂停6个月做签名的那些科学家也在支持这个法案。

包括Jeffrey·辛顿和约书亚·本杰奥，图灵奖三巨头吧，这里头有俩在。说我们支持，反对的人呢，李飞飞，杨乐川，也就是梅塔的AI首席科学家。刚才我们讲了这个法案，基本上是点着谷歌跟梅塔的鼻子做的，那梅塔的科学家一定是反对的。然后温达·佩洛西老太太也是坚决反对，旧金山市的市长坚决反对，洛杉矶的市长可能就会支持，因为好莱坞在洛杉矶，而硅谷在旧金山。

反对的公司呢，A16z，啊比较著名的一个基金，谷歌肯定要反对。Hugging Face，抱脸啊，拥抱你的脸，这个公司呢，现在是大模型时代里面主要的开源模型的集散地，他们肯定是要反对的。梅塔坚决反对，OpenAI坚决反对，YC坚决反对，YC是一个大的孵化器。

然后持中立态度的公司，一个是微软。微软这么大的公司说那我们看一看吧，我们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另一个呢，是Anthropic，就是做Cloud的那个公司，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我们观望一下。

那么其他公司的同类法律是怎么定的呢？咱们先说中国的。中国的法律呢，叫做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就是我们并没有把它真正做成一个法，而是写下了一个规定。这个办法呢，是2023年7月由网信办联合多部门发布的，应该是2023年8月多开始实施的。

具体的条款呢，第一个是鼓励发展，鼓励国际合作，就是咱们的管理办法上来先写的是鼓励。然后呢，是要求使用数据和基础模型必须合法，你不能说我这个数据不知道哪来的，我就把它训练到模型里去，这事不允许啊。再往后呢，对外提供服务要去申请牌照，这个牌照呢基本上是按照社交媒体网络和游戏的方式在管理，包括什么防沉迷啊，什么都有的。

API的使用，说我们现在想通过API来调用这些大模型了，怎么办？必须实名制啊。你像我现在在国内申请各种大模型的使用，都是举着身份证上这去实名制认证去，否则人家不让我使。处罚条款呢并不是特别清晰，只是说我们要去处罚。

因为毕竟这是一个管理办法嘛。 当然了，国内的特色呢，就是“形不可耻则威不可测”。 咱们呢，属于是严抓公共服务，对于研发开源方面呢，我们还鼓励和支持。 这个是跟美国完全反过来的。 对于美国来说，谁开源我们要严格管理他；你开源的东西出了事，我们要罚你。 咱们现在只要不是对公众服务的，你们随便去玩，关起门来爱干嘛干嘛，这个是不管的。 但是一旦对公众服务，我们就严格管理了。

欧盟他们出的法案是什么样的？ 他的法案叫人工智能法（AI ACT），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名字。 他们首先呢，对危险进行了分级。 第一个叫不可接受级，包括一些歧视、潜意识控制等，这种基本上人就不是人了的那种，叫不可接受。 然后呢，是高风险，比如说影响选举的，这些都属于高风险。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级别，我们在这里不讲了。 然后呢，也是对透明度有要求，生成内容必须披露，哪个东西是AI生成的，甭管是文字、图片还是视频，你必须要写上。 你不能拿这个AI生成的东西当真的出来放。

第二个呢，就是数据使用要公开，你用了哪些数据，必须要说。 你不能偷偷去用，或者没有经过别人同意就直接拿来用，这个事是不允许的。 其实在这一方面，欧盟的法律与中国的、美国加州定的法律，实际上是差不多的，主要是在透明度上。 然后基础模型提供者要有义务进行风险评估和降低，这是他们的义务。 然后呢，是欧盟数据库的注册，你要到欧盟数据库注册，作为一个基础模型的提供者。

在这一块上，大家看到加州的法律，其实是跟这个有些像的。 再往后呢，是高额罚款。 其实加州的法律到最后说，我到底怎么罚这个钱，如何计算损失，并没有详细的说。 中国这个管理办法也没说，但是欧洲呢，是有非常详细的罚款规定的。 为什么呢？ 就是绝大部分的这种AI大模型都不是在欧洲本地做的。 所以呢，他们就像原来管理社交网络、管理这种守门人法的方式，直接给你定高额的罚款。 而且欧盟的罚款，一般都是某一个公司全球营业额的百分之多少。

所以，动不动就是几亿美金、几亿欧元的罚款。虽然他有一个高额罚款，另一方面呢，他也要支持中小企业和初创企业，这是欧盟在关注的事情。现在，全世界对于AI监管的法律制定都还在一个摸索的过程中。为什么呢？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AI可能会出问题，AI可能在版权、隐私、欺诈等方面会有问题。然而，又没有一个特别明确，或者没有很多非常明确的案例，说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造成了多少损失，谁的责任，应该怎么分。因此，大家都是在摸着石头过河，思考我们应该如何来制定这个法律。

在这个过程中，AI公司是一波人，传统的版权持有者是一波人，还有一些杞人忧天的人，无论是科学家还是社会学家，都在说AI要取代人类了，这也是一波人。再加上各国的政府，因为AI这个东西，很多地方都在讲AI会实现数据平权，会实现革命。那么，这场革命，革命谁的命呢？肯定是管理者的命。所以，各国政府也算是在这个里面的一方。

现在，各方都在进行博弈，慢慢摸索出一套管理AI或人类社会与AI共存的方法。这就是今天我们讲的内容。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网文作者向AIGC发起了反击。中国最大的网文平台番茄小说，因为在协议里要求网文作者授权他们使用作品进行大模型训练，导致这些作家纷纷退网，纷纷停更，向他们正式发起了反击。

大家好，这里是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番茄小说的AI附加条款到底是怎么回事。上面写了，任何作者到任何的小说平台上去写小说，都是要跟人家签协议的。说我在你这里写小说，遵守你的规则，你给我分钱。

番茄小说的协议里头呢，就突然多了一个条款，这个条款呢叫做AI附加条款。条款怎么写的？甲方可将签约作品的全部部分内容以及相关信息，包括作品名称、简介、大纲、章节、人物、作者个人信息、封面等数据语料、文本素材等，用于标注合成数据数据库建设、AI人工智能研发、机器学习模型训练、深度合成算法研发等目前已知或未来开发的新技术研发应用领域，包括但不限于：一、用于智能对话、智能文本、图像、视听语音等作品成品的编辑生成转换、深度合成、虚拟现实技术等再研发和应用；二、用于任何技术下的AI人工智能模型训练，或用于生成提供给模型训练的合成数据数据库；三、其他任何新技术研发或应用场景。

注：甲方是番茄小说，乙方为作者。他呢是在这个里边加了这么一段。小说网站跟写手之间呢都会去签这种叫格式合同。什么叫格式合同？就是说我不会一个一个给你谈。我今要到先番茄写小说去了，番茄派一个律师跟我的律师去谈，说这个条款怎么样，没这个啊，就是一个标准合同。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拉倒。你说我想改任何一个字，滚，对吧？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当年呢，我们在盛大电子书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问题，盛大文学跟所有的作者……

肯定也都签了有类似这样的格式合同。但是，我们当时做电子书的时候，遇到一个什么小奇怪的事情呢？当时签的协议是，我们通过互联网发行他们的内容，我们已经得到授权了。那你说没问题啊，我们做电子书不就行了吗？哎，问题在这了。我们通过互联网网站发行是OK的，但是你通过电子书、通过移动互联网、通过其他的方式再发行呢，这个事是有问题的，没有在合同的范围内。

那当时我们怎么办的呢？我们在电子书里头写了个浏览器，所有再去阅读的呢，我们是通过浏览器直接从网站上进行缓存，这样去使用的。这样我等于又在这个合同的范围内了。这也能够理解到，为什么上面番茄写的这个协议写得这么霸道。哪霸道了？现有的技术我都可以用，未来我在研发任何技术，我也都可以用。至于未来我到底想研发什么，我不知道，但都能用上来。就是包括但不限于这个不限于，就是现在我正在用的，未来的这些，没写进去的，你都得让我去用上去。

所有的律师写协议都是这么写的，把自己的权利写得无限大，把别人的权利写得无限小，所有解释权在自己。协议写得霸气似漏，但这种协议呢，你说有人看吗？没有人看。整个协议非常长，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很小的权利而已。这个条款什么时候加的？2023年的11月还是12月份加进去的，大家也没注意。一直到今年的7月份，有些人发现了，哎，说这个版本怎么多了一行，或者多了这么一个小模块在里头。这事不行，有人发现了以后，大家就开始在一些作家论坛里讨论这件事情，逐渐发酵。发酵到一个什么程度呢？说我们要去停耕，要去转场，要去抗议。什么意思？就是现在的小说都是连载小说，我写了个30章，50章后边一章一章往下写，我发现有问题了。

那我就停更啊，停止更新了。或者说，我以后不在你这写了，我上其他地方写去，对吧？写小说的网站也不是只有你一家。而且其他各家的小说网站呢，都没有在协议里头增加这样的一个奇怪的条款，只有你番茄小说啊，敢为天下先加进去了。所以大家就开始去抗议。

番茄小说呢，也进行了一定的调整。调整是什么呢？特别有意思啊，他推出了一个流程，就是取消AI授权的一个流程。就是你可以到网站上去申请，说我要去取消这个授权了。他会给你寄一个纸质的合同来，你呢，自己去签字，自己去盖章，然后再给人寄回去。这样你就可以取消这个条款了。

这个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呢？就是啊，你前面跟我签的这个协议中间这个条款我们把它作废掉，但是其他的协议上的条款依然有效啊。大概就写这样的一个东西。但是呢，它这个里头，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附加项，是什么呢？为避免异议，乙方同意，若甲方使用签约作品训练开发新技术，并生成文字内容进行传播使用，乙方不得因此向甲方或其他经甲方授权，使用新技术的第三方主张任何违约或侵权责任。大家看到耍流氓的地方了吧？哎，说你可以不授权给我，但是我用了以后你不能告我。

这个叫取消AI授权条款，一个协议，作者呢，肯定还是不乐意啊，你这不耍流氓吗？很多人就决定要离开啊。但是也有一些新作者说，算了，你学就学吧，反正我们自己也是拿AI去写。也有的人说，我就认了的啊。但是很多觉得自己写的还不错的这些老作者就要纷纷离开了。

这个里边呢，也有一些写手说，我去验证一下，他到底有没有拿我们的作品去训练大模型呢？很多人说，哎，我验证了，他真的干了啊。但是在这里要指出呢，就是这些作者也好，写手也好，他们的验证方法都是非常不严谨的。他们的验证的过程呢……

证明了他们对于AI使用方式的无知。他们怎么验证这件事呢？通过豆包大模型。因为刚才我们讲了，番茄小说后台是字节跳动，这么多大模型里头，谁是字节跳动出的呢？豆包大模型啊。他到豆包大模型里去问，问道：“我的小说写得怎么样？我的小说里头有哪些人物？我的小说的题纲是什么样的？给我总结一下。”问了一堆这种问题，豆包大模型呢，就非常准确地都给他回答出来了。

“你这小说叫什么？主要人物是什么？核心写的是什么东西？有一个什么样的章节？整个的提纲是什么？”都给他拎出来了。于是当时这哥们就惊了，说：“这疯了吧？这我写了半天，付出这么多心血，你怎么就全都给我拎出来了呢？”这里要讲，大模型的训练呢，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如果只是使用豆包大模型，直接去问这些问题，他未必可以回答得这么好。而且豆包大模型，实际上在国内各个大模型里头，算是表现比较差的一个。

但是怎么又能回答得这么准确呢？他使用的叫搜索增强的一个技术。正常的工作是这样的：当你去输入某本小说，告诉我是在讲什么的时候，他呢，先做的不是内容生成，而是先到网上去搜索了。搜索完了以后，他找到了你这本书，找到了所有公开的章节，然后对这些内容进行了总结归纳，最后再输出。所以你会看到它非常非常的精确。

那么这位作者呢，也尝试了使用闻信遗言、通一千问，就是百度、阿里这些工具，去搜索他的小说，发现效果也很好，回答的都非常非常精确。他说：“我没有授权他们呀。”但是这实际上是一个搜索结果的总结，跟你是不是授权给别人是没有关系的。这个作者还有一些作品，没有在番茄小说上，他把有一些作品放在其他的小说网站上了。他去问番茄小说：“我那本作品怎么样？”

发现，哎，居然也都说得挺好的啊，说得非常的完整，非常的准确。这个作者说：“你看，我们的小说已经都拿去训练大模型了，这个日子没法过了。”但是呢，整个的验证过程只能说明这个小说的写手并不太了解AI大冒险到底是怎么干活的。现在的AI写作已经带来了一些恐慌了。所有平台实际上都推出了AI写作功能，或者叫AI辅助写作功能，并不是说要给我写本小说，AI吭吭吭给你写去了，不是这样。而是什么呢？他们很多平台推出了叫AI工具箱。在你写小说的时候，可以进行AI扩写。你可以写一个简单的段落，咔一下给你把它写得比较长，这是AI比较擅长的。

包括呢，AI改写。你写的文采不是很好，或者是错别字比较多，说来AI给我去处理一下，它会给你整个的润色一下。包括一些自定义的描写，我现在想描述一下这个山庄非常漂亮，像我们刚才讲的，山庄好漂亮，语言很匮乏。那么你就可以交给AI，它会去给你进行一个比较详尽的描写。包括AI续写，你写了一半的说：“来，把这个场景再接着给我看，写下去。”这个现在AI都已经可以实现了。不光是番茄小说，各个小说平台的网站上都有这种AI工具箱了。

但是这些呢，并没有吓到作者。真正吓到作者的是什么呢？是有人一天上传了200本小说，不是200个字，不是200个章节，是200本。这个事呢，其实并不是AI直接照着大家的小说去写的，这种东西叫AI洗稿，这是完全另外的一套流程，跟你使用什么样的大模型，这个模型是不是使用了你的作品进行训练，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AI洗稿到底是怎么干的呢？AI写稿实际上是使用的AI agent的这种工作流实现。你先指定一本小说，然后呢……

他把这个小说按照章节进行总结归纳，把提纲拎出来。然后再把里面的人物关系、这些主体都拎出来。拎好了以后，他把这些东西填给一个新的作者，说：“来，你现在可以去修改了。”他把这个名字改了，把人名、地名、故事的前后结构因果稍微调整一下以后，等于再生成一个新的提纲。拿到提纲以后，AI按照提纲去生成。通过这样的一个方式，确确实实可以看到这种一天200本的效果。

一个人写小说，不要说写一本了，写一个章节那一天也得坐在那，吭哧瘪肚的写两三个小时。上了AI以后说，一天200本，这是一个多么吓人的事情。现在还有很多人在卖这种提纲，什么意思呢？就是他把一些已经总结好的，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启程转合，哪个地方被人欺负了，什么地方在翻转打脸，把所有这些提纲东西写好了。他们拿这玩意儿卖钱，你只需要进去干嘛呢？改名字就行了，张三改成李四，李四改成王五，女主角一定记住叫李柳如烟，其他的随便改。改完了以后，一键生成，一分钟可以生成几千字，速度非常非常快。

一天你说200倍有点夸张，但如果你有一个账号，如果是在本级跑的话，我觉得一天跑个十几二十本是没什么问题的。如果是在云端开很多个账号并行跑的话，是可以出一天200本这样的速度的。

而现在，小说平台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已经洗过牌了。现在小说平台基本上是大厂的流量厮杀了。我以前在盛大，盛大文学也就是起点，后来起点这套东西卖给了阅文，阅文也上市了，等于在腾讯手底下。那你说当时我们有全中国大概百分之九十几的作者和百分之九十多的更大的一个比例的作品的版权，但现在已经不是这么回事了。

现在排第一的是番茄小说，大概有接近2亿的月活用户，字节跳动是背后的东家。第二名是掌阅，掌阅做阅读器，做小说的手机阅读APP。刚才我们讲的阅读器是电子书，他们大概有1.5亿的用户。这个公司除了他们自己的个人创始人之外，真正的机构股东只有一个，占10%股份的叫字节跳动。这也是字节加的。

然后是QQ阅读、微信读书、起点读书，这都属于腾讯系的。再往后是七猫免费小说，后边是谁呢？是百度。再往后是书旗小说，图书的“书旗帜”的“旗”，这个后边是谁呢？是阿里。

所以现在的整个网文阅读市场基本上是被大巨头们挤干净了。那么作者应该如何跟AI一起前进呢？千万不要想着说我们就不用AI，这个事是不对的。另外，也不要想着不劳而获，认为我在网上报个课，拿着人家的题纲改几个名字，然后命令AI去生成，生成完了以后就去投放，就可以躺着挣钱了。这事也别想。

我反复跟大家讲，面对AI的时候不能退缩，也不能想着不劳而获，这两个永远是错误的。作者真正应该跟AI做的，是一起前进，与AI互补，快速地让AI来完成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快速地产出更多的内容。但是绝不是说一天200本。比如说我，还是按原来的这个故事大纲再往前写，故事大纲我自己有一个设定，包括故事的各种深层次含义的设定，我们都把它写好，写完了以后再让AI去帮我们填肉，让AI帮我们去检查，让AI帮我们去润色。这个过程应该是人跟AI一起配合来工作的。

就像Photoshop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传统的设计师是不愿意使用Photoshop的，但是现在他们认为……

使用Photoshop，已经算是设计师的基本技巧了。比起这些使用AIGC的人，还是算原创了。再往后一步，可能使用AIGC的人也算原创了。那种不劳而获的人，才是真正应该去骂的人。或者应该快速地拥抱AI。那么，平台应该如何拥抱AI呢？不是像现在这样，就给大家提供一堆的AI创作工具就完事了，而是什么呢？平台应该会封杀AI洗稿内容，对吧？就像刚才我们讲的，有一个基本的框架了，然后只管在后边改名字就完事了。这是不对的。

其实洗稿这件事，在AI出来之前就有人洗。我们也见过很多的公司，直接把中文系的学生毕业了以后全包下来，坐在那写稿。他们怎么写呢？他们有完整的流程，先看看哪本小说好，完了以后进行提纲的提炼，再进行前后次序的颠倒，然后改名字，再去让人照着这个提纲去写小说。现在呢，只是把这些人的工作替换掉了，由AI来搞定。

但是以前人写稿的小说，都是出现在什么火车站、飞机场、长途汽车站。它就属于是盗版书，他们那种书印的字特别小。现在呢，通过网络去传播，通过微信公众号，通过很多这种私域的方式去传播这种小说。以前大家也知道，这些小说算盗版小说，不敢明着卖。现在平台也是会封杀这些小说的，为什么呢？因为这些小说多了以后，对于平台本身是不利的。你太多的这种喜感小说进来以后，真人作者就全跑了，以后就没有新套路。

大家始终在这里去洗这种最底层套路的东西。你的用户可能也就慢慢流失掉了，留下来的都是一些缺乏购买力的用户。不是说吸引不到人，还是会吸引到一些人，但是这些人就属于三低人群：低年龄、低文化、低收入。你希望他给你创造很多的收益吗？这事是很难的。

平台下一件事该做的是什么呢？就是提升检测工具，这种内容给它识别出来啊，谁是写稿的文啊，谁不是要能认出来。然后呢，版权保护的标准也有待提升。原来这种书因为比较少，所以呢，他可以靠举报来去找到这种盗版书，现在已经不一样啊，这种内容非常多，一天可以生产200本了。那么，他需要靠自动化的方式，光靠一尺道高一丈啊，我们应该可以能够识别这样的洗稿内容。只有原创的新故事，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只有真人才能生产出来这种原创的新故事，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平台还需要干的一件事呢，就是积极的探索新的阅读与交互方式。因为传统的都是说啊，写出小说来大家看，看完了以后，甭管你是去看广告也好，还是去付费也好，平台以此来盈利。现在因为你创造内容更多了嘛，就可以有些新互动模式。是什么呢？比如互动小说如何服务好作者，而作者跟读者之间的界限呢，就会更加模糊一些啊。最早的网文作者其实也都是读者，我们看别人写的很好，我也要写一个，也是这么来的。

那么以后的话，可能这个界限就会更模糊。平台最终所需要的呢，还是有流量，但流量一定是要靠什么？更多的原创故事，你才可以有更高质量的流量回来。所以平台呢，会在AI应用的过程中进行一个平衡路线的选择。他们需要AI来去帮他们创作更多的内容，但同时呢，他们也会限制AI，不能把真正的真人作的内容给他洗掉，把所有真人都洗跑了，这事就没法玩了。

这个呢，就是今天我们讲的网文作者面对中国最大小说平台番茄小说打响了反对AI训练的第一枪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