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顶尖AI企业的大脑们：承认中国不擅长做从0到1，但擅长做从1到100

中国顶尖AI企业的大脑们，坐在圆桌会议上，终于承认了中国人不擅长做从0到1，但是很擅长做从1到100。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中国企业超越美国同行的机会不超过20%。中国企业将算力都用在了做交付上、做确定性的事情；美国则是将更多的算力用在做新方向的探索上。中国一旦发现了明确的方向，会快速赶上，会在很多的点上做的比美国更好。

背景：AGI Next 闭门峰会

这些话是在什么时候传出来的？1月10日，有一个会叫AGI next，算是一个闭门峰会。这个会是刚刚上市的智谱他们组织的。因为是闭门会议，所以我们只看到了一些总结归纳，并没有看到完整的视频。前面有一些演讲，最后有一个圆桌会议，四个人在上面进行讨论。前边咱们讲的这个“暴论”，就是在这个圆桌会议里边出来的。

圆桌会议的四位嘉宾

• 唐杰：智谱的创始人。他的发言逻辑中充满了矛盾，这种做ToB项目的人很难逻辑自洽的，所以他的发言后边我们会引用的比较少。
• 杨强：香港科技大学荣休教授，加拿大皇家科学院工程院院士。他站在学术界的角度上，讲的很多东西跟我们日常所熟悉的也是有很大差距的，所以后面引用他的话应该也不多。
• 姚顺雨：腾讯刚刚从OpenAI挖回来这兄弟，他是CEO总裁办公室首席AI科学家，算是前OpenAI研究员。这哥们是一个绝对的聪明人，很多地方都有独到的见解，逻辑很清晰，但是也很圆滑，不太会踩坑。
• 林俊旸：这个字我不查还不认识，左边是一个日，不是木——他是阿里巴巴通义实验室、千问的技术负责人。这哥们是个直男，上面那段话就是他说的。很多大实话别人都绕着说，只有他敢直接说。

主题一：中国不做0到1，而擅长做1到100

访谈分为几个主题，我们先说“中国不做0到1，而擅长做1到100”这一段吧。主持人提了一个问题，先问的是姚顺雨，这个问题是什么？在3-5年以后，全球最领先的AI公司是中国团队的概率有多大？从今天的跟随者变成未来的引领者，需要哪些关键条件？

姚顺雨的观点：乐观与现实

姚顺雨还是比较圆滑的，所以上来先说概率还是很高的呀，我很乐观。然后就开始说实话，毕竟是个技术人员嘛。他说任何一个事情一旦被发现，在中国就能够很快的复现，在很多局部做的更好，比如制造业、电动车都是这么干的。

然后姚顺雨提出了大家都知道的症结：第一个光刻机跟算力的瓶颈是不是可以突破？他说我相信可以突破。另外一个说我们也是有很大优势的，我们的优势在于电力优势，我们电很多，而且很便宜。

中美实验室文化的差异

当然了，主持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就接着问他说：中国实验室里边的研究文化跟美国有什么区别？这个姚顺雨继续很油滑的在那抹稀泥，他说美国实验室之间的区别比中美实验室之间的还要大一些。

抹完稀泥以后，接着说大实话。他说在中国，大家还是更喜欢做更安全的事情，只要方向被证明了，再难中国人也愿意赌一把。什么意思？他说你看预训练这事搞明白了，那中国人就要冲上去搞。这个东西不是说别人干明白了，你就直接就可以抄的，还有很多细节、很多的技术难关要冲上去解决。但是只要中国人发现美国人走通这条路了，我们就冲上去孤注一掷，把这个事几个月之内搞定。所有没被验证过的事情，是没有人敢上的。

关于“刷分”现象

他也讲到了现在有一些新的方向，所以这些方向中国人基本上是不干的，都等着美国人去验证。而且他讲说中国人比较喜欢刷分，但是刷分现在已经越来越不重要了。

他举了两个正面案例吧，没有举谁喜欢刷分这种反面典型，毕竟智谱的活动嘛，智谱的老板还在上头坐着，你如果点名字的话，这时候会很难看的。所以他讲了：

• Deepseek：就不太重视刷分这件事，但是大家还是很喜欢使用Deepseek的；
• Anthropic的Claude：其实很多分数并不高，没有它原来所在的OpenAI的分数高，但是大家依然很喜欢用。

所以刷分这个事其实没那么重要了。

主题二：算力差距与“穷人”的创新

后边就是林俊旸这个直男出来了。当然直男也不傻了，理论上在这个场合是不可以泼冷水的，上来先说：“你们想让我说什么我知道，你在这让我说点难听的，这事有问题。”但是直男还是忍不住要说实话。

算力差距：一到两个数量级

他说美国的算力比中国大一到两个数量级。什么叫大一到两个数量级？几十倍到几百倍的这种差距，差非常非常多。说美国大量的算力投入了下一代的研究当中，中国算力本身就捉襟见肘，交付新产品就占用了绝大部分。

什么叫交付新产品？就是我要出新的模型，这个模型是一定要上线、要开发布会的，比如千问3、Deepseek 3.2，或者马上要出的Deepseek 4。这个东西叫交付产品。而美国人说我们可以实验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是不会交付的。OpenAI到底有多少模型他们训练完了以后最后没有给大家端上桌？不知道。中国就是我每次只要是消耗了算力，一定要拿出点什么来，咱们讲的投入产出比，所以这个是有很大差异的。

富人创新 vs 穷人优化

然后他在讲，说创新到底是发生在富人手中还是穷人手里？他说穷人也不是说就不能成功，穷人更多的是在做什么？算法基础设施的联合优化。他说这个事富人基本上是不干的。

什么叫算法基础设施的联合优化？咱们去看Deepseek那些论文，就是我怎么用更少的卡、怎么用更少的时间，能够训练出跟你一样的东西来。人富人说我有的是卡，不费这劲，我直接研究我怎么做出最好的东西来就完事了。

所以这个过程有点像什么？有点像中国油漆工在那刷油漆，人家说你必须要刷10遍。他第一次刷了10遍；第二次刷了9遍，说好像看不出来哈；第三次就刷了8遍，或者是就刷了7遍，看看也差不太多；再下一次刷了6遍，然后被人看出来了，这事不行，那下次我就刷7遍。就中国人好多的这种聪明才智都用在这上了。

关于冒险精神

而且他也讲到了，说年轻人的冒险精神越来越强了，而美国人天生有非常强烈的冒险精神，他希望把更多的算力给年轻人。其实这一点我是没有那么同意的。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少冒险精神？去看看现在考研考公的这个数量，大家就可以自己去想象。但是年轻人里头总还是有一定比例的人愿意去冒险的吧。

为什么上岁数人就不爱冒险了？很简单，爱冒险的人都在家里头录YouTube，都被淘汰了。所以中国整个的职场环境会把爱冒险的人通通都淘汰掉光，剩下温和的守规矩的人留在里边去循规蹈矩，去做这种确定性的事情。所以这是中国的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主持人发现了直男，那不能放过他呀，接着问他说：“你给个数吧，3-5年后世界最领先的公司是个中国公司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这哥们想了想说：“20%吧。”

20%已经是非常乐观的数据了，我估计这哥们说这话之前也是咬着后槽牙想了半天，还是得对得起自己良心，所以就给了个20%的数据出来。

主题三：模型分化——ToB 与 ToC

除了这个问题之外，他们还在圆桌会谈里头讲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模型分化。模型分化就是不是说所有的模型必须要按一个方向去训练，现在他们也发现不同的模型是有不同的用法的。特别是OpenAI跟Anthropic的竞争以后，他们就说没有一个唯一的正确解。那么怎么来分？就是ToB和ToC。

C端模型：垂直整合与超级APP

说如果是C端的模型的话，是可以做垂直整合的。因为很多人在讲模型及应用，或者叫超级APP，实际上都属于C端的东西，比如ChatGPT，比如豆包，都是有巨大的日活，他把所有的功能都整合在一起。而且这样的模型必须是模型跟产品强耦合进行迭代，就是我每一次升级必须要去升级模型的，你说我光把这个APP给你升级了，这玩意没用的，它是这样的一个架构。

而这里头腾讯明显是一个C端公司，而剩下的甭管是阿里也好，还是智谱也好，都属于是B端公司。

B端模型：智能至上

而B端的模型跟C端就不太一样了。因为C端模型你只要是把产品体验做好了就OK了，其实模型本身并不需要那么聪明；而B端模型就是要往上堆能力了，越智能越好。

Anthropic就属于一个典型案例，只管推出更强大的模型就完了，至于B端的应用是由集成商或者是agent开发商他们去搞定。而且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择最贵、最好的模型与服务。你比如说有20美金一个月的，有200美金一个月的，那些B端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选择200美金一个月的。

他说原因很简单：比如说20美金一个月的模型，你解决10个问题里头错5个；而200美金一个月的模型，你解决10个问题里头他只错1到2个。把5个错的答案挑出来，这个成本是非常非常高的；或者说你把这个错误答案直接混到结果里头输出了，这个成本是非常高的。你付10倍的钱去订阅是一点都不亏的。

所以Anthropic是不管这个用户到底有什么需求，我是不是把它从头到尾都满足掉，然后进行垂直整合，它不管这些事，它就是一次一次的憋大模型。我只要把新模型推出来，剩下你们就跟着干就完了，你们去做AI agent，你们去做各种的应用，我只管把模型往前推。而且我做多贵的套餐都有人定。这是一个不同的玩法。

主题四：自主学习、Memory与下一个范式

然后讲到了自主学习和memory，以及下一个范式的问题。

自主学习与平滑过渡

自主学习可能是AI发展的下一个方向，或者说到AGI之前，我们必须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大模型你不能等着人去训练你，你要自己去不断的往前学习。

其实现在的模型跟服务通常也是在不断变强的，服务能力的提升不再像以前那样必须要发新版本了。原来我们在期待说Deepseek V4、Deepseek R2、GROK4、GROK5，Gemini现在有3了是不是要有3.5？原来我们在每天盼这样的大的产品发布。

他说以后不是这样，以后就是很平滑的在往前过渡。你比如说像Claudecode，或者是其他AI agent的产品，或者是一些服务，他每天都在迭代。包括cursor这些编程工具，每天都在升级，每天都在迭代。我们在使用这些产品的过程中提的各种问题，都会快速的成为产品的新特性，让更多的人去受益。说这就是一个自我学习的过程。

Memory（记忆）的重要性

下一个是memory，也就是记忆。大家一致认为记忆是下一个阶段的发展重点。记忆可以通过整合上下文和环境信息提升用户的体验。这是姚顺雨在讲，因为他们是腾讯的，腾讯里头有大家微信聊天的上下文，有你这么多的聊天记录，有你的朋友圈。那他真的没有比微信更懂你的人了，那如果他把这些内容可以有机的整合到他们的模型里去，那微信去跟普通人聊天真的是无往而不利，让你买什么你就买什么。

为什么举这样的一个案例？因为最终还是要变现嘛。只是现在的memory还没有那么聪明，因为给大模型一大堆信息以后，它很难去确定说我在这一次沟通的过程中到底应该用哪些不用哪些。用多了以后这大模型反而会变傻，因为你输入的TOKEN太多了嘛；如果用的少了，或者说你用错了记忆，那这个可能还不如不用。所以现在这一块肯定是未来的一个重要方向。

而且memory还可以带来持续学习的可能性。前面咱们讲的是自主学习，既然自主学习是一个连续的过程，那我们有这么多的记忆，就可以拿着这些东西让大模型也好、让服务也好，可以持续的学习和进步下去。这两块可能都是渐进式发展，并不会有一个跨越式的提升。

谁将引领下一次革命？

AI前面有两次成功的范式转型：一个是聊天，一个是推理。这两次都是由OpenAI来引领的。那主持人就去问姚顺雨，如果自主学习和memory这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范式的话，下一个重要的这种革命的话，你认为谁会领导这一次革命？

姚顺雨想了半天说：“大概率可能还是OpenAI。”

并没有说拿了腾讯的offer就说这个事一定是腾讯，估计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主题五：出海与通用 Agent

讲完了这一块以后，他们还讲到了出海。这个还是要从ToC还是ToB讲起。这个里边其实逻辑很难自洽。

逻辑的矛盾

为什么？智谱的老大上来讲说这个ToC很有机会，我们很看好ToC，但其实智谱自己是做ToB的。姚顺雨所在的腾讯明明是一个C端大厂，因为他做微信、做QQ、做游戏嘛，但是他也在努力的说我们要去做ToB的东西，要去做AI智能。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你ToC的话就要去跟豆包去竞争去，大家又打不过他。

然后他们讲到了什么？就是我们的经济环境很好。讲完了这句话以后这又很难圆回来。为什么？如果经济环境很好的话，ToB这一端就会有机会，企业的付费意愿就会很强。但是他们的讲法都是这样的：我们的经济环境很好，而且越来越好，但是我们的企业付费意愿很差。基本上都是按这样的一个逻辑在讲的。就是它的逻辑很难自洽。

通用 Agent 与长尾问题

讲完了ToC、ToB以后，大家就接着往前走，说那怎么办？那出海吧。我们都想去做ToB，那咱们就出海。ToB其实就是去做AI agent，大模型已经有了，我们把这agent挂上就完事了。

这里边就提到了一个另外的概念，就是通用agent。其实现在的所谓AI agent有很多种，有些是我们去拼工作流、去做工作流设计，有些是做提示词的堆叠。但是还有一种就是你给它一个任务，它自动的去完成这种通用任务的。在这林俊旸这个直男就讲了，说这个通用agent套壳到底算不算？他讲了这么个话。当然他也知道这话不能乱讲，他就接着往前讲这个事的魅力就在于解决长尾问题。

说真正头部的问题，就是特别有经济价值的问题，因为有足够多的利益来吸引，所以很多人会冲上去解决；而那些长尾问题其实是没有那么多人会冲上去解决的，所以通用agent还是非常非常的价值的一个方向。

房间里的大象

大家也就讲到这儿就完事了。为什么这话题就停在这儿了？房间里的大象，有人零星提起，但是都不敢深入。这房间里大象是谁？你想出海还做通用agent的，不就是manus吗？没法说呀。你把它提出来，那后边怎么弄？你说到底是审查通过、审查不通过，还是一个什么情况？人家拎桶跑路了，跑新加坡去了，上那边洗白去了，最后还没洗白。这玩意你没法讲。

所以为什么说在出海这个话题上大家都显得很别扭，都觉得ToC有机会但是又都想做ToB，又说国内的经济好但是国内ToB的付费意愿又特别差。出海又没法细聊，出海现在跑的最前头这个排头兵被摁那了。所以他们就显得非常非常的矛盾。

老范的总结与观察

最后总结一下吧，一群中国AI的顶尖大脑，他们开了一次闭门会议。

谁没来？

• 字节百度没来：和阿里腾讯不是一头的。
• MINI Max没过来：正在跟智谱这儿别苗头。智谱头一天上市，它可能过了一两天再上市；智谱上去以后跌破发行价，MINI Max直接上来一飞冲天，所以你不能来。
• Deepseek也没来：Deepseek估计在憋大招。现在传闻今年2月份过春节的时候，Deepseek有可能上V4，还是值得期待一下的。
• Kimi：前面演讲的时候他说了，但是后边并没有参加圆桌。

原来有这样一故事，说领导生病了，有些下属过来去看望他。人家就问那领导说：“这么多人都来看你，你能记住谁是谁不？”领导说：“谁来了我记不住，谁没来我能记着。”所以咱们刚才讲了谁没来。

什么没说？

下边咱们讲什么话没说。世界模型、空间模型、VLA这些东西都没提，因为这都不是这几家专长的。其实千问自己还是有一点点VLA的，但是大家都没有提这件事情，这个也都属于是方向没有那么明确，大家不愿意在里边投入。具身智能提了一句，也就仅仅提了一句而已。

大家在谈什么？

大家在谈的是当前国内所关注的方向上，美国人做了哪些尝试。不是说我们自己做了哪些，而是美国人做哪些，我们准备后边去往前推哪一块。比如说刚才咱们讲的自主学习、memory，这都是美国人正在努力往前突破的方向。一旦他们在这些方向突破了以后，国内估计会快速跟进。

最后承认中国人不愿意冒险，做那些确定性很低的事情，呼吁了一下要把更多的卡给90后和00后。这里头不是还有一位学界的吗？说我们也要把更多的卡给学界，不要把这些卡都留在企业手里头。

讨论的结果

他们所讨论的这个结果是什么？中国会在美国指明的方向上奋起直追，确实会在一些领域超过美国，特别是我怎么能够在达到同等效果的情况下更省钱，在这块我们一定会超过美国的。其他的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最后的感悟

看完访谈以后，老范有什么感受？中国不擅长做0到1的创新并不是人的问题，而是缺乏试错容错的环境。上岁数的人敢冒险的都被淘汰了，所以剩下的人只能去做1-100了。

一群顶尖聪明的AI从业者，在小心翼翼的围绕着难以自洽的逻辑，以及不能说的实话，尽可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看完他们的访谈之后，让我想起了马斯克对AI的要求：不能逼AI说谎，否则会出事的。

好，这期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背景图片

Prompt：Ultra-detailed luminous watercolor + crisp ink line architectural poster of a Beijing AI company loft open-plan office interior, realistic industrial materials: exposed fair-face concrete slab ceiling, blackened steel I-beams and columns, galvanized cable trays, linear HVAC ducts, large factory grid windows with sheer roller shades, glass partition meeting rooms with acoustic seals, polished concrete floor with sharp glossy reflections, long reclaimed-wood communal tables with aluminum legs, ergonomic task chairs, cable grommets and tidy power rails, minimal ceiling acoustic baffles, a clean LED strip “data ribbon” along a wall in neon cyan (abstract, no readable UI), bright high-key daylight + warm gold pendant practicals + subtle coral specular hits, deep navy gradient only in distant recesses, neon cyan rimlight on edges, crystal-clear atmospheric glow, cinematic wide interior composition, strong subject separation, huge clean negative space for headline banner, medium-wide eye-level 35mm, rule of thirds –no text, watermark, logo, clutter, extra limbs, lowres –ar 16:9 –stylize 120 –chaos 6 –v 7.0 –p lh4so59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东方甄选”是不是真的不行了。事情从哪儿说起呢？2024年6月3号，俞敏洪与物美的创始人张文忠一起直播。直播时，张文忠问：“有什么直播电商的经验可以分享吗？”这两个1962年出生的老大爷坐在一起，做传统超市的张文忠好奇地问起电商直播的门道，毕竟东方甄选做得那么成功。然而，俞敏洪的回答出人意料：“哎呀，东方甄选现在做得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可建议的。”他感慨过去一年里，自己遭受的谩骂、指责与侮辱比一百辈子加起来都多，“哎呀，老头也是累了，说我想退休了。”他感慨道，自己已经62岁了，心好累，以后打算少管商业的事情，多出去游山玩水。这话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毕竟，东方甄选其实挺不希望再被过多关注。他们只想老老实实卖东西。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这背后就像一个火药桶。前次董宇辉的“小作文”事件带来了全网的关注，实际上他们承受不了这么多聚焦。事件之后，热度渐渐退去，董宇辉也开始了自己的直播，东方甄选的直播团队也整顿好了，继续售卖自家商品。按理说，就这么继续下去吧，可事实并非如此简单。上次的“小作文”事件，多少人蹭到了流量，连我都蹭上了热度，这事儿，真是不省心啊。

对吧，录了几条小作文相关的视频。那现在好了，又出事了。媒体们啊，或者是自媒体们，那没事还得找点事呢。现在有事了，赶快举着放大镜上啊，赶快上去群殴一把。这种群殴肯定是有效果的呀，最直接的效果就是东方甄选的股价——香港的股价直接30亿美金灰飞烟灭，没了。很多好久没有去看东方甄选的人，哎，那我看看东方甄选到底怎么样了，回去看一下。哇，一看不得了，这东方甄选已经变得不认识了啊。原来董宇辉在的时候，还是上来跟大家讲英文，讲课讲人生，讲历，顺带的卖点东西。就算是去董宇辉之后啊，剩下的这些主播呢，也还在想办法跟大家讲讲课，虽然没有董宇辉讲的多，还是要稍微讲一点的。现在去一看，好，现在东方之选上都是什么呢？“321上链接，马上就没有了，最后一件了，赶快，妈呀！”全变这个了。吼叫式的营销了，已经完完全全跟这种比较低级的直播间站在同一个行列里边了。各种老师的风骨就已经彻底没有了。因为董宇辉原来就讲说，我虽然在这卖货，但是我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说我是个老师，对吧，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这种要求。现在都没有了啊，上来就是“321上链接”了。现在各路分析就都来了，那我也来蹭一下啊，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前面啊，东方甄选小作文事件之后，董宇辉本来要出走，逛了一圈回来，俞敏洪又把他稳住，说：“来，我把东方小孙开掉。”

俞敏洪老爷子坐在这儿说：“我看家了，你们谁都别闹。我是CEO，我是董事长。”东方小孙呢？其实，最后也没有离开东方甄选，据说他继续在管理东方甄选的一些供应链的事情。实际上，东方小孙还是新东方甄选的CEO，没有任何变化。不是说俞敏洪是CEO了吗？那俞敏洪每天出去游山玩水，他有空管公司吗？啊，一定是东方小孙继续在管这个公司。

其实，这是一部很臭的臭棋。这是前面董宇辉跟东方小孙闹了点小矛盾，或者说新旧管理理念之间闹了些小矛盾。俞敏洪出来说：“我现在看个场子，你们都别闹了。”他把这个现在上头管事的人摁下去，但这个管事的人摁下去以后怎么办呢？他还得证明自己是对的，他还得接着管这个事。现在东方小孙还得管这些事，那么后边，就肯定会有一些变本加厉的事情出来。

哎，东方甄选经历了一些掉粉，就是他的粉丝在逐渐减少，但是减少的也并没有那么多。销售额呢，慢慢地在往下滑。而且呢，现在做了一个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就是必须买量。原来董宇辉，俞敏洪做的时候都说我们不买量，我们是靠老师来吸引流量，想要讲这个话。原来确实不买，现在不行了。因为你想想，你都喊“321上链接”了，你不买量，凭什么人家在你家买，不在别人家买呢？所以必须要买量。那么，用户停留的时间就很短，可能每一个忽悠进来的用户……

也就停留个一两分钟就走掉了，所以他就不停地买。不停地买，才能有不停地流量留下来，才能够有销售额。那么导致什么呢？就是你只能卖比较贵的东西，利润高的东西。因为你不停地买流量，如果你卖的利润低的东西，这个就亏了呀，这个生意是做不赢利的呀。但是即使如此，东方甄选的矩阵号——而且它不是一个账号，它有好几个账号加一块呢——其实销售额基本上是稳住了，就是它掉的并不多。但是呢，给抖音打工了。这边拼命吆喝“321上链接”，那头找一些比较贵的东方甄选自营商品，比较高档的农产品来卖。然后呢，另外一头不停地向抖音交钱。其实这就是抖音的好孩子啊，抖音最喜欢这种人了。为了把钢丝继续走下去，因为像这种，一定是走钢丝——多投点钱，少卖掉一点点，你可能就赔钱；如果是多挣了钱，那抖音一定会收拾你，一定会给你降流量，你只能逼着你再去买流量。所以抖音会把这个账算得很好的，而且这个账是一个怎么说呢，它是关着门的账啊，你没法知道抖音到底是怎么算的。抖音会不停地看你的数据，一看，“哎，投量这么少就挣着钱了哈？”咱不行，咱得把它那个流量降一降，让他接着买量去。对吧，这个是抖音玩的很炉火纯青的一个玩法啊。所以呢，他就是要走钢丝，维持最后可以生存的状态，继续往前走下去就可以了。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是疯狂投入，因为你想想，你都买了流量了。

如果你在这个时候还在那儿讲课，说“大家爱买买啊，没关系啊”，那一定会赔钱的。所以你只能往这个方向走——就抖音的整个体制，会逼着你往这个方向走。你只能去喊单，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出最多的钱来，有最好的交易，有最好的利润，然后才能拿钱再到抖音去买流量。这是他的环境造就的。但是，俞敏洪呢，那还是要脸的。做了几十年老师，做到60多岁的老师，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出来开了直播，上来卖了货，你不能说上来就喊“32一开，链接”对吧？这个俞敏洪是受不了的。而且，俞敏洪原来也明确说过，说这种“32一开链接”的方式是不对的，太低俗了，我们应该有一些不同的玩法。结果现在又改回去，搞“三二一开链接”去了。俞敏洪只能说，“哎呀，搞得乱七八糟的。”这话是这么来的。

那东方甄选呢，也回应了。他发现很多人在指责他搞这个“321开链接”这事，他也回应说，“哎，这个‘321开链接’呢，也是很多种形式中的一种吗。上来讲课算是一种，我在这开链接也算是一种，只是我们现在用了这么一种，也不排除以后再换点别的什么去。”他大概是想把这事儿抹稀泥，想抹过去。这玩意儿抹不过去啊，他们想太多了。这是东方甄选的状态。

那“与辉同行”的状态是什么样呢？与辉同行其实基本上就是原来的东方甄选，继续讲课，继续聊天，继续陪伴。所有的用户进来之后，停留时长都非常长。

大家一进来以后，就留下来不走了。就听着董宇辉聊聊天，扯扯淡，看看小伙子又有点什么想法了。前两天，跟大家表演吃榴莲，反正榴莲我是吃不了，他吃完了以后做那个很搞怪的表情包。我估计他应该也不太爱吃的，但是他要卖榴莲，他没办法，就在那吃。那么，当你这个用户留存时长很长的时候，你就不需要买量。所以呢，“与辉同行”是不买量的，他呢，就可以去销售一些底价比较低的东西，比较低利润的东西。所以呢，所有的东方甄选自营的产品，“与辉同行”是不卖的。我没有必要去给你背这个利润，背完了以后我也不用。我背完了，你挣着钱了，你去买流量去了，那不是亏了吗？那咱就卖这个便宜东西，就生往前走。所以，董宇辉呢，心里肯定也有气。如果他心里没气，他就应该好好卖东方甄选自营商品，因为这些商品，很多也是他在东方甄选的时候整的，包括前面的牛排、虾什么的，这些东西，都是他在东方甄选的时候卖的。现在他也不卖这些东西了，找一些便宜东西在这卖着。而且呢，他也是说比较佛系，带货嘛，比如说，“我讲我的，你看看家里缺点什么，你就随便下单买点。家里如果有呢，就别买了啊，千万别浪费。”他在不停地跟大家讲这些事，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点。“与辉同行”的销售额，现在已经超过了东方甄选所有巨人账号加起来的总和了，甭管是用户量还是销售额。

都超过去了，但是利润这块啊，应该是没有东方甄选多。因为他卖的东西便宜，而且呢，是利润也比较低的商品。这种情况下，与辉同行是不是战胜了东方甄选啊？想太多了。与辉同行的全部业绩，是划归东方甄选的，因为100%由东方甄选控股嘛。啊，所以呢，这只是叫路线之争，以及理念之争。最后，都是在那一个东方甄选的股票，这个账号里头去看，因为都是东方甄选，那个香港上市公司嘛，这块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从东方甄选和宇辉同行的角度上来看呢，这就是理想与现实，年轻人跟传统管理阶层，梦想与忠诚之间的战斗。为什么给了这么大的一个定律，大家看看啊，董宇辉呢，算是有理想的，上来讲故事，讲课，讲人生，讲理想，不愿意放下老师的身段，最后告诉大家说，我自觉得自己还是个老师啊，这么贵的东西，我不能给他卖，包括美妆。他说，“我不卖美妆。”现在很多人说，宇辉同行，你这么大流量，你为什么不卖点美妆呢？因为美妆的利润非常高啊。东方甄选现在能挺到现在，都是靠这个东方甄选的，有一个许峥号在这卖美妆挺下来的。董宇辉说，“我不干，咱也不懂，不会。”因为前面呢，让他去卖女士内衣还是什么东西，让他讲解一下，说，“这玩意我实在是讲不出来。”他作为一个先生，坐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你让他讲女士内衣，肯定是跟人设不符合嘛。所以呢，这个里头啊，董宇辉干的事情叫什么？叫树立个人IP。

利润和销售额呢？基本上是达到瓶颈了。也就是说，如果董宇辉继续在东方甄选卖下去，这事肯定不行。为什么？你想，再往上走，他走不上去了。因为一旦董宇辉开始卖这种很贵的东西，他的人设就会崩塌。他想要维持这个人设，就必须卖比较便宜的东西，对吧？必须用佛系的方式来卖：“我说我的，你们需要买什么东西，自己到店里去下单去。”他一定要搞这些东西。这样一来，虽然大家很喜欢他的直播，但是想要让他的销售额和利润进一步上升，是不可能的，他基本上到头了。

那么，新的董宇辉级别的网红能不能培养出来？原来说能不能培养一堆董宇辉，新东方有这么多老师，可以是可以，但是时间很漫长。董宇辉本身也是一个，说他万里挑一没什么毛病，他是坐在那“嘚啵嘚”说了大半年，接近一年的时间，才突然爆火被人发现。记得他说：“我再坚持下去，可能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如果今天再不来，我可能就放弃了。”哎，但是那一天，大家就来了，来了以后说：“你们来的刚刚好啊！”如果来的太早，我们不珍惜；如果来的更晚，我们可能就放弃了。只有那一天来，刚好！我还记得那一天我也在看那个直播，也很奇怪，就突然推到我面前，一帮人在那说：“哎呀，原来你也在这里。”大家一把就共情了，然后一把就被流量砸中了。

然后，就起来了。但你说下一个什么时候来？真不好说。这是一个完全不可控、不可复制的过程啊。但你说，我就培养一大堆，然后在这慢慢养，最后能不能养出来？有可能啊。而且，比如说我同时养5个，他可能最终成功的几率就会提升5倍，是这样的。那么，东方小孙，也就是孙东旭呢，他是需要背业绩的。你作为上市公司的CEO，是要在财报上签字的。那么，他就肯定是要去让直播带货的销售额和利润继续涨上去，这是他要去承担的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去董宇辉。因为如果其他人说，“哎，董永辉坐在这，那剩下的都说，我们都想成为董永辉啊，我们都想坐这讲课啊，我们都想在这讲人生讲理想，在这佛系卖东西”，那他这个量是上不去的。你在短期内，大家对你的预期就不可能达到。那没办法，只能说，“你们不能啊，都像董宇辉那样啊，你们要抓紧好好卖东西。” 只有董宇辉，我实在管不了他了，他爱怎么着怎么着。但在这样做的过程中，当你在一个公司里边有一个像董宇辉这样的人，说你可以站到台上不好好卖东西啊，你可以说你讲着课，想卖就卖两嘴，不想卖拉倒，你可以干这个事。其他人不行啊，必须要遵守规章制度。别人的心里头都是不能满足的，都是一定会觉得你一碗水端不平。这就当时为什么中国要划深圳特区，是一样的道理，对吧？就是你那可以搞自由市场经济了。

其他地方还是计划经济的，一定要有一个特区边防证，大家拿着证件才能通过。所以，要把董宇辉干掉，你出去，你不要给我们捣乱，我们剩下的队伍还要好好带着往前走，继续去完成业绩。因此，去董宇辉是必然的，小作文事件也是必然的。小作文呢，可能是一个导火索，但是去董宇辉这件事，他们其实早就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只是呢，没想到这个事情被全网关注，我估计东方小孙也当时没想到这个事。然后俞敏洪最后没办法，老将坐在这说：“来，我管吧，东方小孙，你操作的太急切了。”虽然下课了，但是东方小孙呢，依然在继续管理东方甄选。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一定会交往过正，对吧？为什么？你想，名不正则言不顺。他原来是CEO，现在被撸了，但是你还要管理这么一大摊子事，那怎么办呢？只能交往过正，玩什么呀？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啊。只能做“邯郸式直播”。那邯郸式直播其实是在干嘛？咱们用前面一个比较流行的词来说，叫“脱下长衫”。你们这帮人不是老师吗？不是先生吗？啊，不是想讲课吗？别费劲了，每个人都往脸上抹两把泥，现在谁都别看谁，怎么着全都把长衫脱下来啊，穿着短衣短裤上去，给我赤膊上阵，给我卖东西去。你想留在东方甄选，你就得表这个忠心。原来人家是名正言顺的CEO，忠诚整个的机构，忠诚组织，忠诚整个的流程就OK了，但是现在不行了啊。

这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挂着职位还要管公司，那这事只能这样——咱们都“邯郸学步”吧，都脱下长衫自污一下。自污了以后，咱们谁都别想着再去成为董事会成员了，就只能如此。这就是现在东方甄选才干的活。对于平台来说，对于抖音平台来说，你说这两天闹成这样，咋办呢？其实，抖音还是挺开心的。东方甄选和宇辉同行，其实都是抖音的好孩子。为什么这么讲？因为东方甄选就是抖音的标准商业模式——老老实实贡献销售额，贡献利润，然后来买广告。这是抖音希望看到的。但是呢，你说都长成“东方之犬”这样，对于抖音来说也是个问题，什么问题？你没有多样性了。大家都长一样，都变成趋同了，那么看抖音的人就会失去新鲜感。这是抖音不希望的。抖音总希望不停地去发现新东西，让所有看抖音的人总有新鲜感，让大家的注意力不停调来调去。如果抖音上所有人都在喊“321，上链接”，抖音平台就失去特色了。它还是需要有人讲故事，讲一些有趣的东西。于是，宇辉同行就提供了多样性，让刷抖音的人可以在平台上随便看点东西，随便聊聊天，然后也买点东西，因为他销售额不低。所以，抖音也容忍他干这件事情，这没问题。但是对于平台来说，既然两条道路都允许，为什么东方甄选……？

一定要把董宇辉干掉吗？我们就按着这路子接着往前走，不就行了吗？啊，刚才咱们讲了，按着这条路子往前走，你的利润上不去啊。这件事一旦做了上市公司，等于你就算是被股民、被股市一直PUA着，你不能停下来，只能不断上升。你走董宇辉那条路，是升不上去的。虽然现在董宇辉销售额上来，但利润还是上不去，他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那么，平台其实体量是很大的。抖音的平台对于“东方甄选”“与辉同行”，这样每样再来5个，里头货拉来货拉去，中间都不带碰头的，所以流量非常大。在这种情况下，就容得下他们折腾。哎，你们就闹吧，啊，你们打呀，你们相互之间攻击啊，然后有一堆自媒体在里头来回评述啊，这是抖音最喜欢看到的，越折腾他越开心嘛，因为最终流量都是属于抖音的。对吧，一帮人在那儿讲，“哎，我告诉你妈，东方甄选怎么回事哎，我给你把东方甄选的财报拿出来看看。”啊，原来在一个什么会议的时候，这个销售费用是多少，现在董宇辉他们走了，销售费用涨了多少，涨回来的部分就是买粮去了吗？啊，一帮人在那分析，抖音都很开心的。你们来啊，在我这贡献内容啊，贡献差异化。而且我告诉你，所有做这种分析的，抖音最喜欢了，为啥？爱看这种分析的人购买力比较强啊。所以，这是抖音很喜闻乐见的事情。

那么，最终谁输谁赢啊，这个交给时间来看。东方甄选呢，我们拭目以待。

今天叫博，目标就是稳住，不指望有什么特别的花样了。因为他已经和所有那些“321，上链接”的主播们没有区别，最终比拼的就是谁的销量多，谁的运营更出色。对于抖音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然而，对于“与辉同行”而言，他们在赌明天，期待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现。然而，“与辉同行”做得多好，从商业角度讲，只有一个证明成功的点——那就是复制“龙与辉”的模式，必须再复制一个，甚至两个出来，这才能算是成功。否则，如果董宇辉成了不可复制的，那么“与辉同行”也就失去了意义。但董宇辉是否允许下一个大网红出现，这本身是个未知数，因为很多站在顶峰的人，不希望身边有人再爬上来了。对于董宇辉本人，我们虽然看过他很多直播，但台上与台下的他未必一致，许多公司要求有核心人物，就像东方甄选的孙东旭，与辉同行的核心必须是董宇辉。如果董宇辉在“与辉同行”中能孵化出新的现象级网红，那么“与辉同行”的价值将进一步提升，或者说东方甄选的模式之争已经有了结论。或许到那时，东方甄选会说，行了。

我们已经把最后一班岗给大家站好了。流量守住了，销售额守住了，利润也守住了。整个的供应链和体系，我们都已经磨练得很成熟了。与辉同行来，请继续表演啊，就有可能会变成这样。我觉得，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头，我们还有一些瓜可以去吃吧。啊，这就是这一次俞敏洪跟张文忠两个人直播间里头出的这个幺蛾子，给我们带来的一些思考。

这一期呢，我们就讲到这里。下一期，咱们讲讲张文忠，张文忠也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先做个小预告。好，我们这期讲到这，感谢大家收听。请朋友们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前几天Sam Altman在斯坦福大学里说了些什么。

大家注意啊，这是一个闭门会议，我们现在所能够看到的信息，都是网上流传的、各种只言片语。有照片，但是呢，并没有看到全文，什么视频啊，我反而是没看到。以及根据这些只言片语做的各种总结。4月25号上午，应该是黄教主考去送礼去了，送的是DGX H200。Sam Altman，黄仁勋以及Greg，他们三个人合了一张影。下午呢，就应该跑到斯坦福去做活动去了，参加了斯坦福大学创业思想领袖讲坛，这样的一个活动。Sam Altman号称自己是这样的一个领袖，应该没有任何毛病。上千人参加，而且呢，还有给他的生日祝贺，说祝Sam Altman生日快乐。那你说，上午老黄是不是也去送生日礼物了呢？呃，严格来说不算，但是稍微宽泛一点来说，问题不大。Sam Altman是1985年4月22号生的，到4月25号，差个两三天，给你补份生日礼物，补一份生日祝福，应该也算是应有之意吧。

山毛特曼算是一个非常根红苗正的硅谷创业者。为什么这么讲呢？他是在大二的时候，从斯坦福大学辍学的。比尔盖茨辍学了，扎克伯格我印象里好像也是辍学了，很多的创业者都辍学过。斯莱姆奥特曼，斯坦福辍学，你辍学呢，就是声明你能考得上斯坦福，否则你怎么有机会从斯坦福辍学呢？热情熊熊燃烧，不能再念下去，我要去创业。我原来也碰到过一位辍学创业的朋友，就是编程猫的创始人，他呢，是当时在法国一个学校里面念硕士，也就是创新创业专业的一个硕士。到最后，来参加我们的这个创业比赛的时候，他说：“哎呀，再不创业就要毕业了啊。再不辍学就毕业了。”当时讲了这么一句名言，我们记到现在。所以，山伯奥特曼是一个根红苗正的斯坦福辍学创业者。那么他讲了几件事呢？

首先，他提到人工智能的发展很快。他说，GPT4已经指明了方向，然后大家就去抄袭。抄袭是很容易的。他并没有具体说谷歌抄袭了还是苹果抄袭了，而是说GPT4树立了标准，树立了标杆。于是，各大厂商就围绕这些标准进行追赶和超越。这就是从GPT的发布以后，大家做的事情。现在我们做这么多的模型测试，总是在某个模型上宣称超越GPT4，或者在特定场景里超越GPT4。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呢？其实都是在GPT4出现后，基于它设立评测标准，再去追赶。

GPT4真正起到的作用，就是帮大家设立了一个标杆，让大家按照GPT4的周边去设立评测标准，然后追赶。山奥特曼还说，GPT4是一个很愚蠢、很尴尬的东西，我们现在不得不与它聊天。他提到GPT5快出了，会很强大。他强调了缩放法则，也叫Grading Law，它依然没有过时，依然有效。随着规模和数据的扩大，性能或结果会继续变好。用他的话讲，当缩放法则依然成立时，就可以大力出奇迹，堆更多的GPU和数据进去，训练出更好的模型。

来举一个缩放法则起作用的最现实案例：比如通1,000问，在拉玛3出来以后，马上又出了一个新的模型。原来统计千万开放出来的模型是72B，但拉玛3的70B明显超越了通1,000问的72B。那么，通1,000问…\n应该是在昨天还是前天，发了一个新模型，叫通1,000问110B。虽然我比拉玛3的70B要大那么一点点，但是呢，我的性能比他好啊，输出的结果要比他强，各种的评测指标都比他好。再往后是什么？再往后统一前面说了，我们准备出2.0。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缩放法则到底是怎么起作用的？你看拉玛3出来了，70B啊，效果比我好了。那怎么比我好的呢？拉玛3其实整个的训练数据集是非常大的，就是他训练70B，虽然参数只有70B，但是他数据集啊，要比现在咱们使用的正常模型都要大非常多。它的整个训练模型，数据质量都是很高的，所以它可以得到70B质量最好的这个开源模型。通1,000万说不，我们即使不调整算法，不调整数据质量，我只管增加模型参数，就可以达到拉玛3 70B的水平。他就出了一个110B，而且拉玛3说，我已经把该公开的公开了，指明方向了。你只要是用更多的数据去训练，用更好质量的数据去训练，你就可以训练出像拉玛这样的模型来。通1,000问同意，那我来了啊，我准备上通1,000问2.0。前面是我们在用的是通1,000问1.5啊，那么2.0呢，大家可以想象，这一定会用更多的数据，更高质量的数据，就像拉玛3那样的数据，再去训练，他就有可能在七十几B的这个模型下，可以超越拉玛3 70B，对吧。所以这个事情大家依然在同一个路上，再往前怼，或者你们管这个过程叫内卷都行。但是GPT5不一样啊，GPT5上来以后会干嘛？会树立一大堆新的标杆，一大堆新的标准，在这些标准上，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再等着其他人慢慢往上追。这是人工智能发展的很快。第二个讲的是什么呢？叫开源并不是一个好的途径啊，因为很多人说哎，你open AI你怎么不开源呢？特别是跟埃罗马斯克吵了半天，埃罗马斯克说：“你应该把名字改成叫close AI，你不能叫open AI。”这个肯定要回应一下了。那回应的方式是什么呢？就是open AI的目标啊，不是开源，而是AGI，叫通用人工智能，让机器可以像人一样去思考问题。而我们并不认为开源是更好的一个途径，而是什么呢？他认为免费、无广告的GPT才是更好的途径，因为什么呢？开源了以后，真正能够用开源代码的人其实是很少的，对吧。绝大部分人是直接使用GPT去聊天的。而如果我能够免费、无广告的给大家用了，那么这个不比开源效果更好吗？他是这样来去讲这个事情。

前面我去猜测过，如果GPT5出来以后，GPT4会不会免费。我觉得，从他现在讲话的这个呃透的口风来说，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且很大。那么GPT4一旦免费了，国内什么文心艺言啊，这些付费的大模型，包括cloud 3这样的模型，估计日子就不好过了。

Sam Altman想要干什么呢？让所有人都可以获得人工智能的服务，让AI服务在全球范围内变得极其廉价和广泛可用。我不知道这个全球范围内算不算中国，让他立这个雄心壮志吧。那能咋办呢？等哪天看Sam Altman到中国来，谁接见他吧。他应该没来过吧，我印象里是他没来过。然后呢，要消除不平等。现在很多做open AI、做AIGC的人，都在想去怎么通过AI消除不平等。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个人表示不认可。为什么？我从来不认为工具的强大可以消除不平等，工具越强大，不平等越厉害。搜索引擎出来的时候，大家就应该不会再上当受骗了，但实际上，搜索引擎对于各种的欺诈，一点碰触都没有。绝大部分人是不会去用的，哪怕搜索引擎是免费的，是每一个人都可用的，依然有很多人会去相信。各种街谈巷议，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并不认为AIGC就可以改变这个问题。啊，它如果免费的、无广告的，让大家省差的GPT了，那这个钱的问题怎么办呢？啊，他也讲了，说烧钱啊，我就去烧啊，5亿、50亿、500亿美金，我去烧去，无所谓啊。他觉得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多大的事。那么奥特曼也是很神奇，要只要我坚持下去，不断的找钱，为社会创造价值就可以了。这个呢，真的是颠覆很多人的认知。为什么他不符合商业逻辑？他是一个反商业的过程，因为大家注意，这里头有一个很关键的一个字，叫什么叫找啊，不断找钱。谷歌是这么干的吗？不是的，微软、亚马逊，任何一个互联网巨头或传统巨头，都不是这么干的。而现在他说我要去找钱，那么找钱跟前面有什么区别？前面的钱那叫赚钱，我赚了钱再去花，而且赚了钱花了以后呢，要量入而出，还要跟所有的股东去分红，对吧，这是传统的商业模式。在互联网之前，最早的商业模式是我造出一东西，你来买，然后我去赚差价，或者我倒腾一东西，我从左手进右手出，我赚一差价，这是传统的方式。互联网呢，是已经在这个地方做了一个进步，他是什么呢？我分配流量，我来赚这个差价，赚这个流量费，对吧，他找出一个新的到山茅，他班长说来哼，我烧钱创造社会价值，烧的钱我自己去找，最后怎么能够让商业进行闭环，还是说整个商业的理论会再往前发展，让整个的社会来为他去买单？这个事情啊，怎么能够让他循环起来，我们还是要拭目以待。这确实超出很多普通人的理解范畴了。

关于创新和创业，他讲了些什么呢？啊，他说，不要针对当前GPT4的缺陷去做任何事情，在这块去做项目的团队，最后会被GPT5覆盖掉的，甚至会被GPT6覆盖掉。所以哪怕是GPT底层有什么问题…\n你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些什么东西修改？

这事是不对的。

跟大家讲一小故事。就是我曾经有一次，跑去谷歌北京办公室去吃早饭。当然，目的不是吃早饭，而是为了见谷歌大中华区——应该是香港那边过来的——一位商业的负责人。当时在猎豹移动，给他去推荐猎豹移动相关的产品，希望能够得到谷歌的一些扶持。他问我：“你们这个Cleanmaster是清理大师嘛，到底是清理内存啊，还是清理磁盘啊？”当然，讲的是英文，就是“clean disc”或“clean memory”。我们一堆人都去了，其他人没听懂。我的英文也很不好，但是我就突然反应过来了，这可能他们也在想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Cleanmaster是两个都清理的。但我当时就灵机一动，一拍脑袋，我说：“我们只clean disc，绝对不碰memory。”我们一起去的同事很诧异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会回答这样的一个事情？我明明两个都清理了，而且清理了内存才会有用户体验，才可以让用户觉得手机变快嘛。但我还是坚持说了：“我们只清理硬盘，不清理内存。”他们也不好意思来反驳我，毕竟是在外人面前嘛，哪怕是我说错了。我在当时，级别也不高，回去再收拾呗。但是呢，这句话说对了。为什么呢？谷歌的这位领导就跟我们讲了，说你做的对，你就不应该去清理内存，那是安卓操作系统该做的事情，你不能干预。如果你去清理内存，相当于是什么？在安卓操作系统所控制的内存里边去做了一些手脚，这是会对整个安卓操作系统造成影响的，是会让安卓系统的整个稳定性下降的。这事不该你管。安卓的硬盘管理做得比较烂，磁盘管理也比较烂。那么，你去清理一下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当时不能叫龙颜大悦，但谷歌的那位领导肯定是比较开心的。等我们都出来以后，其他的人，包括我的领导，他们也想过来，问：“为什么是这样的？为什么我去做了这样的一个回答，为什么对方很开心？到底说对了什么东西？”都想明白了以后，他们就异常愤怒。然而，并不是生我的气。我在当时把这个话接对了，还是算立功了的。他们生的气是什么呢？他们认为，谷歌原来标榜自己是一家开放的公司，是一家不作恶的公司，但其实，人家是“我这一亩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你在我的规则内去玩耍，我允许你，我的规则没得商量，就是我定的。你不要来跟我商量，我的规则应该怎么定。他们这一次算是彻底认清了谷歌到底怎么回事，然后才整个的把所有的广告业务从谷歌转到Facebook。

这个咱们讲远了。现在Sam Altman讲的这句话其实是一样：你认为GPT4哪没做好，你想把它打一补丁，你想在这个里边去获得一些新的用户，别干这事。这是我该干的，这个我该定规则的，你们别摸这个东西，摸了我就弄死你。对吧，所以大家一定要记住我刚才那故事，引以为戒。然后，他讲到Sora会融合电影和游戏，会有新的创业方向。这个其实，我觉得Sora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给大家用起来，它就号称可以融合电影和游戏了。我们还要去看Sora整个的工作流程和成本模型，到底怎么能够让它可以跑起来。这个我觉得不一定行。为什么呢？因为山伯特曼也好，OpenAI也好，对于商业化本身的理解是很奇怪的。就像刚才我们讲的，OFI做了半天，他去找钱，他不去赚钱，也没有想着量入而出，而是我创造了社会价值。自己去找钱，去把这窟窿填上就完事了。所以，他们的商业化能力啊，反而至少，按照传统的商业标准来去判断是有问题的。啊，然后呢，还讲到说人工智能的创业公司呢，还是要注重现有的商业规律的。Open AI 算是一个降维打击了，就是我就不管商业规律了，我就上了啊。其他的在 Open AI 基础上的创业公司，你们还是要老老实实去赚钱的哈，就是我这条路你们别抄啊。这个也是讲的比较有趣的一点。

然后呢，讲到了国际象棋，说这个国际象棋呢，现在 AI 已经永远胜利了，就是人现在已经下不过 AI 了，但是呢，人们还是很喜欢看人下象棋，而不是看机器下象棋。另外呢，他也举了个反例，青少年喜欢和人工智能的心理治疗师聊天，而不是人。这两个例子一正一反，算是一种很好的思考方向。为什么呢？他在讲说，人与人工智能的关系与边界，到底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需要人，什么时候需要人工智能，以及未来 AI 产品和服务的形态，应该怎么去设计。这个才是现在大家需要去思考的东西。

讲完创新和创业之后呢，他也要回复一下，说 Open AI 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的。因为很多人在攻击他嘛，特别是跟艾伊龙（Elon Musk），艾隆·马斯克的官司也还在进行着。所以他要解释一下，他的解释是什么呢？就是，组织架构是为愿景和使命来服务的。我们只要不忘初心，想着我们一开始设立的什么愿景，什么使命，这组织架构并不重要。我们前面变了以后还会接着变，我们就会一直为了我们的愿景和使命，不断的去调整。用当时最符合这个愿景发展的这种架构，去运营公司就好了。我该是非盈利组织的时候，我就做非盈利；我该是赚钱的时候，我让他赚钱。该谁说了算，谁说了算，只要是能够对我最终的愿景好，就行了。这个也算是一个漂亮话吧。还是要说的：最后讲了一下，人工智能的社会意义在什么地方。他说，社会需要为技术进步做好准备，这个是很重要的。因为现在大家对于Open AI，对于整个这一次的AIGC，最担心或者攻击最多的地方是它发展得太快，日新月异。不像以前，放一个新技术出来，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进行逐步替代。而现在，这东西真的是天天在进步。刚才我们讲了，拉玛三出完了以后，同意签约就要赶快出，争分夺秒的出。这个对于现在社会来说，是否准备好了，不好说。你比如说，今天一下就把律师、医生都替代掉了，那么律师和医生该怎么办？哎，韩国的医生回去上班了没有，不知道啊。人家说，只要是医学院多招点人，他们就要去罢工。那如果哪天Open AI说，我把医生替换掉了，那这个事也是社会需要一个时间去做好准备。

现在的社会呢，已经准备好接受更好的PPT了。讲到PPT4出来的时候，整个社会震惊了两周，都在问PPT4已经这么厉害了吗？怎么可以这样。我觉得PPT3.5出来的时候，整个社会大概震惊的时间更长。对吧，他说到现在，已经在说什么时候可以看到GBT5了，大家已经做好准备，准备迎接GBT5了。再把GPT5拿出来，已经不会有那么大的震惊了。这是他现在觉得社会已经准备好了，但其实这个过程依然是非常快的。

他在讲，社会应该跟技术一起发展，这个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话。为什么？一旦技术发展了，社会没跟上，是会乱套的，对吧，那么社会是会发生动荡，甚至是有可能会有战争，会有这样的惨剧发生。他觉得他已经给了社会足够的时间来适应，社会已经发展了，我可以再往前走一步了。然而我们讲，就是他怎么来判断呢？就是其他人，包括Cloud 3，包括GMD1.5，已经达到GPT4水平了，你们觉得这事没毛病了，我们再接着往前走下一步吧。有了新的工具，啊，人类总会有更大的创新。他讲的什么呢？就是很多人在讲，说啊，GPT 上来以后，人类的创新是不是会被扼杀掉？他说不会的。历史告诉我们，每一次有新的工具被发明出来，人类可以用起来以后，总都会有一些更强有力的或者更高等层次的创新会出来。我们更会用工具，更会用杠杆了，所以不用有这个担心。这点我倒是认可的。就是啊，当 Open AI 把更好的 GPT 带到我面前来，更好的大模型带到我面前来以后，整个社会的创新会上升。但是我一直觉得，整个社会的创新虽然上升了，但是这个里面真正能够参与进去的人，肯定还是一小群，而不是像他讲的是在 AI 面前人人平等。绝大部分人，还是不会参与到这个里边来的。就是精英会变得更加强大，其他的人，就彻底的使用“奶头乐”就可以了。大概是这么样的一个未来吧。

好啊，这就是山姆·奥特曼在斯坦福大学4月25号的这个演讲，或者说这个活动上所讲的这些内容。我根据外面的一些总结，跟大家讲一讲我的想法。好，今天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 disco 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