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道歉了，修改了腾讯元宝中的用户协议。霸王条款！我们使用的各种AI工具中，到底还有多少虎狼之词藏在里边等着我们？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首先，咱们先来看一看腾讯元宝原来的协议到底是怎么写的，这个律师的词语到底有多么犀利。

“您授予腾讯公司及其关联方一项不可撤销、可转让、可分许可、再许可的非排他的、无地域限制的、永久的、免费的许可使用权，以使我们对您上传内容以及本服务器生成内容进行存储、使用、复制、修订、编辑、发布、展示、翻译、分发上述生成内容，或制作派声作品等。使用包括但不限于模型优化、学术研究、市场营销、用户调研，以改善本服务及或腾讯的产品。”

我天，这句话念完了以后差点没憋死我。你们听完了以后感觉如何？什么叫分许可、再许可？就是你许可给我了，然后我把它分拆了以后给别人了，再去对别人进行授权，这都是可以的。还要无地域限制的、永久免费的，等于一把就把甭管是我上传的内容、写的提示词，还是他给我生成的内容，全都授权给他了。而且使用呢，不限于模型优化、学术研究、市场营销、用户调研，我想拿它干嘛干嘛。

整个这一份写下来就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想怎么弄怎么弄，弄完了以后，我想拿它去干嘛干嘛。而且你是永久授权，还不可撤销，还免费。当时大家看完了就炸了，引起轩然大波。

其实腾讯并不是头一个这么写的人，只是呢，别的小公司干这个事没什么人在意，大家基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而且腾讯这个写的其实还不是最过分的，有的是写的比他还过分的。但为什么到腾讯这就不行了呢？谁让你是腾讯呢？不是有小说网站、有视频网站、有微信、有公众号，还有这么多游戏，从上到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你不干的。那你写出一个这样的许可协议来，肯定是很瘆人的呀。

这个事情最早发酵，我记得是小红书上有篇帖子上说：“我再也不敢用元宝去给我的小说校正错别字了。”像我们以前看网络小说，上面各种错别字是很多的。

但是，你现在有了大模型之后，哪怕说我不让他写小说，你让他帮你稍微的润色一下，还是很方便的嘛。那现在润色完了，所有东西都归他了，这个就没法整了。腾讯的律师呢？你说怎么就这么狠？人家肯定也是做了功课的，别人都写得很严厉。如果我写得很松散的话，会被同行笑话的，而且呢也容易被腾讯内部的其他部门所攻击。

像我们以前去写很多协议，让法务部去改，那个特别有意思。我就觉得好像我们每一次协议，法务部都会改。没有修改意见下来的话，就感受到他们好像没干活似的。但是每次改呢，肯定是越改越严，没有哪一次说改完了以后变松的。因为对于他来说也很简单，你如果不层层加码，出了问题以后算谁的？你说，我发现你这个写的太严厉了，我给你把改的稍微松散一点点，那下次出事了以后，你可以说谁让你给我改松了的？出事了需要去进行诉讼，结果你里头有一些细节没有写对，他就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所以他们一定是越改越严。

原来疫情期间为什么往下走的时候，政策都会层层加码？因为你往下走一层，如果他给你放松了一点点，出了事算谁的？这是一个责任必须到人的一个社会，所以腾讯只能是在这个基础上，一层一层加码加下去。那为什么说他还不是最过分的呢？稍微还要点脸。那谁更过分一点？咱们看看360纳米搜索的用户协议，这个要更过分一点。上面写的360及其关联方、合作方，对用户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在全球范围内享有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牌他的著作权利，邻接权利，即对上述权利转授权的权利。同时，360会以用户的账号将其发表自动同步至360运营的其他产品和网站，并且360有权以用户或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内容的知识产权之行为进行维权。

大家觉得好像差不多呀，永久免费、不可撤销全是这个。你光看这个了，咱们看看里边的细节。第一个他已经说了，说360是拥有著作权利的邻接权利，以及对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的权利。腾讯这里头只是说唉，我把你这东西存了。

我可以拿去干什么事，但是并没有说我自己有注册权。第二个真正吓人的地方来了：360会以用户的账号将其发表，自动同步至360运营的其他产品及网站。他替你去发表了，还没有经过你同意。同步了以后还告诉你这是你说的，这个是非常非常吓人的。因为像我们知道，就是我们去说了什么话的时候，一定是有一定的适用范围的。我知道这是我自己在偷偷家里说的，出了家门我是不认的。但到360这儿，别，你只要是在360这用过的东西，我就用你的账号给你发表出去了，还不是用360的账号，我是用你的账号给你发表出去了。这个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最后一条：360有权以用户或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内容的知识产权之行为进行维权。下回他不需要经过你的授权，还可以以你的名义帮你去维权了。我帮你打官司了，你是一个原告，然后你压根都不知道，我去给你打官司了，然后输了赢了这人算谁的？360打官司其实是输的挺多的，他都把这些权利留在自己手里了。

但是，360这个事，为什么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反响呢？大家也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调性的公司，所以他写出什么来，大家见怪不怪了。而且360本身的用户量、影响力比腾讯还差远了。360自己至少没有什么小说网站，没有什么视频网站，这都没有吧，也没有微信这样的大杀器吧，所以他就写成这样了，大家就凑合了。但是到腾讯这不行了，你写的什么各种什么永久不可撤销、再分发什么这些权利，大家受不了了。别人怎么干没事，腾讯不行，你不能这么干。盯着他们的律师和竞争对手是非常非常多的，包括像360这样的公司，如果发现腾讯写了一个很二的用户许可协议，他也会出来踩两脚的。别看他自己那个写的更过分。那么腾讯翻车了，这个事情本身也是有一定传播性的。我现在出来说，360写一什么东西翻车了，大家说这不正常吗？这有什么问题吗？但是你说腾讯写了这么一个特别流氓的东西翻车了，我得瞅瞅他们干啥了。

他一定是这样的一个事情。最终呢，腾讯修改了两次，还出来道歉了。第一次修改呢，是去掉了“永久”和“不可撤销”。大家注意这个，“不可撤销”这件事它是违法的。因为很多的国家地区，包括咱们这儿，好像都是有这样的权利要求。我们可以去向这些社交媒体，或者是这种信息发布平台，去要求撤销，或者永久删除我们要求的一些内容。只要这个内容确实是我发布的，我都是可以去撤销的。你如果把这个“不可撤销”放在上面呢，他就违法了。所以他第一次把这个“永久”和“不可撤销”去了。

然后呢，发现舆情并没有消退，大家还在看他的热闹，赶快在同一周之内再做了一次修改。这一次呢就宽松很多了，只有用户参加了体验优化计划，才相当于是授权腾讯来使用内容。实际上就是他要拿你的内容，去训练大模型去优化模型，要干这个事。如果你不参加这个体验优化计划的话，他就不做这个事。其实我们现在用这个grok，或者是用很多的国外的模型也是如此的。你需要在上面去确认说，我要参与这个项目，你才可以用我的内容去微调模型。如果我不参与的话，你不可以做。

但是呢，腾讯呢比国外这些公司做的还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什么呢？因为国外很多的公司是你默认参加的，而这个腾讯呢是默认不参加。你要在一个地方去打勾，选中了以后，你才可以去参加这个体验优化计划。其实你的内容后边它到底怎么用，这个事谁也说不清楚。因为你一旦进到他的服务器里以后，那是个黑匣子。你就算想诉讼他，在中国都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呢，至少从文字表面上，腾讯这次呢既然被人骂上热搜了，咱们好好的调整一下，把这个事情改的稍微的宽松一些。那你说有没有相对宽松一点的用户协议呢？也是有的。豆包的呢要稍微好一点点。豆包的写的是：“为了提升你使用本软件及相关服务的用户体验，使你的内容得到更好的分享与推广，你授权公司和或关联方一项免费的、全球范围内的、可转让的、可分许可、再许可的使用权，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使用你的内容。”

例如，用于模型优化、品牌推广与宣传，稍微呢看着柔和那么一点点。但其实我们应该说它是相对比较模糊的。他也是告诉你，你是要授权给我的，而且是在全球范围内。大家注意，你一旦写全球范围内这个事呢，中国也有互联网的数据安全法。你凭什么把中国用户的信息在全球范围内使用？这个事跟中国的数据安全法其实也是相违背的。像刚才我们看的腾讯的用户协议跟360的用户协议，都是要求在全球范围内。为什么会写这样的话？我万一用到国外去了，你告我这事，我先给你写着以防万一。但这句话其实也是违法的。你要到其他国家，你干这个事马上就被人告了。人家都是要，我的内容必须在本国服务器存储，不可以放到其他地方去。如果你要想把本国的内容放到其他地方去的话，那你是需要干嘛呢？需要去申请，还是需要经过同意的？而且这个申请过程非常非常的难，基本上过不去的。

还有一些，比如说DeepSeek，它是怎么写的呢？用户保留在提交的输入中拥有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利益，并将服务输出的内容的任何权利、所有权和利益归属于用户。此外，还明确了用户可以将本服务输入输出应用于广泛的使用场景中，包括个人使用、学术研究、衍生产品、开发、训练、其他模型如模型蒸馏等。DeepSeek可是最松的，为什么？他们开源的。你一旦开源了以后，人家拿你大模型当你干嘛去，其实你压根管不着人家。所以他很明确的跟你说，你自己的输入输出中也都是归你的，你愿意拿它干嘛干嘛去。而且很明确的写出来，你想拿我这个输出内容再去做蒸馏再去干别的，都可以随便。这个呢，就跟OpenAI的用户许可协议形成了鲜明对比。OpenAI说了，你拿我的结果出去做蒸馏，我们是不允许的。但是DeepSeek说，随意，大家拿去玩耍吧。但是咱们要注意，DeepSeek呢是有两套的。一套呢，是他开源大模型出来，还有一套是什么呢？就是他自己的网站，Deepseek.com那个官网。

以及呢，Deepseek的这个APP在这块呢，Deepseek是保留了相当权力了。为什么呢？这个里头有一个内容审核和合规的问题，这是一个底线。你在中国运营，政府是有合规要求的。而且中国政府对于这样的AI大模型，或者是对公众服务的这种叫AI助手吧，它是按照对公众服务的社交媒体平台的方式去管理的。所以呢，你在这个上面产生了什么特别奇怪的内容，它就给你过滤掉了，你根本看不到。但是你在这边问了一些很奇怪的问题的时候，它是要保留下来的。如果政府需要去审查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提交的内容拿出去审查。这个是所有对公众提供服务的AI助手，包括API的云端平台，都是要去遵守的。这是中国特殊要求的，其实各个国家应该都有，咱们这可能合规上要求的稍微的严苛那么一点点吧。

那么，AI时代内容的版权边界呢，本身其实是很模糊的。输入的提示词到底有没有版权，到底算谁的？按道理来说呢，输入提示词因为是我打进去的嘛，应该是我拥有版权，拥有著作权的。你如果要想使用，你必须要跟我商量，要得到授权，而不是说我打开服务了，你把这个提示词啪一个回车打进来了，那这东西就归我了，不能这么讲。AI生成的内容到底有没有版权，这件事呢其实全世界还在争吵过程中。按照中国的著作权法呢，AI生成内容是没有版权的。中国著作权法就是，这个事必须是人创造的过程，才是可以申请著作权申请版权的。如果没有人创造，只是你输入了提示词，人相当于是一个辅助的状态，我们提供了一些咨询，但是由机器生成的内容，那么这一部分呢，其实是没有著作权的。但是现在有些判例又维护了这样的著作权，就是国内也有些判例，你用AI生成的这种图片，他认为你依然是有版权的。所以现在这一块呢，应该是在一个比较灰色的地带。没有版权这个事怎么保护呢？我觉得保不保护这个事呢并不重要，因为有AI以后，你不需要去抄袭别人了，你直接让AI生成就完了。

所以，版权未来可能并没有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会变成另外一个东西，是什么？谁承担责任？我说了一些话，或者是生成了一些图片，我伤害到别人了，或别人觉得我看着不舒服了，这个责任到底是谁来承担？如果我没有版权的话，那这事肯定不是我承担。这东西是AI大模型生成的，那个图片也是AI大模型画的，这跟我有啥关系吗？我只是提供了一个辅助而已。那这事行不行？这个其实是未来可能更多需要去思考的问题。内容生成平台、内容分发平台的责任到底应该怎么划分？这个也是现在需要想的事情。

现在，各个小说网站的编辑们都已经疯了。为什么呢？DeepSeek到底能干嘛？别的事情咱不好说，但是DeepSeek写小说这个事，效果还是可以的。原来这些编辑们，只要是看一下这个小说还可以，然后维护一些作者，甚至你还还需要出去抢作者，还要让大家定时更新，给大家发全勤奖。现在不用了，DeepSeek写的小说已经把他们淹没在滔滔洪流之中了。大量的小说冲上来，你都看不过来。我告诉你，阅读的速度绝对没有DeepSeek写的速度高。一帮人都是拎着各个平台的DeepSeek在那写小说呢。每一个编辑都要去思考，说这玩意到底能不能上架呀？这个里头有没有什么问题？而且DeepSeek写小说这事，原来我们试过比较百无禁忌，对于编辑来说，这就变得非常非常麻烦了。

编辑为什么要每一本小说都看呢？这个又是一个中国特色。所有上线内容必须经过人工审核，而且是责任到人的。我原来是盛大上班嘛，盛大文学的运营成本是非常非常高的，极多的编辑。那些编辑也很神奇，他们那个阅读速度极快，可能一两百万字的小说，对于他们来说半天都看完了。但是你即使如此，现在DeepSeek生成小说的速度也不是他们能够去审核的完的。哪些小说出了问题了？哪些小说写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了？他们都得要负责任，不能说我看都没看，一摁确认就上线了。中国按照社交媒体平台的标准来管理AI助手。

那么，太多不能说的、不能碰的东西在里头。因为很多东西，这些编辑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能不能说、能不能碰。特别是一些比较年轻的编辑，比如90后，甚至有00后。90年之前发生的事，他们还没出生呢，他咋知道该忌讳啥？他也不知道。就很多这样的问题就会出来。有些东西呢，可能小范围内可以说，一旦传开了，或者是遇到某些特定事件，就会爆雷。比如我今天说了没事，然后等过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个很巧合的事情，人说：“你，你当时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能去跟人解释，说我当时说的时候也没想到后边会出这事。没人听你这解释，责任到人，一层一层抹到底完事。这个事情在国内还是很多的。

开源模型呢，会稍微的松散一点点。开源模型协议通常只规定模型自身的权利，你到底能不能用。比如像Llama，他规定说你可以拿去用，但是呢，超过多少用户以上的，你不可以拿去用。这个里头能够达到这个要求，还想用它模型的，大概只有字节跳动一家。这个也是深深的怨念，大家可以感受到。有些模型就规定了，说你拿我这个模型去使用没毛病，但是呢，你要说明你确实用了我的模型了。你不可以拿我的模型去训练竞争对手。也有人写这样。他们对于输入输出内容呢，通常是不负责任的。虽然Llama三以后，它也是有一定的安全性的。DeepSeek呢，也是有一点点安全性，只是不那么高而已。在这种情况下，你甭管输入什么东西，输出什么东西，甭管是Meta还是深度求索，概不负责。因为你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跑，我都没看见你到底输入输出什么了，那这事我咋负责任嘛？没法负这个责任。

这个里头呢，就有一个灰色地带，是谁呢？就是开源推理平台。他们就比较麻烦了。比如说像国内的硅基流动，国外的Together，它就比较费劲了。这个模型是开源的，你在平台上部署了，你也收了钱了，那你如果吐出什么虎狼之词，你得负责任。我输入的所有信息，你也得负责任。万一政府说来：“你给我查一查，老范讲故事在你们硅基流动平台上，都输入了一些什么信息？”

你给我查一下，他也得拿得出来。所以在这块呢，稍微有一点点麻烦。他们是需要对输入输出的内容去负责的。那咱们呢，讲到这了，大家也知道，这就是一个时代发展过程中的阵痛。大家还是要在版权责任之间，去寻找一个新的平衡点。

那咱们回过来说，律师的这种文笔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刚才咱们看到这个文笔，是不是觉得脊梁沟发凉，凉气噌噌噌往上冒的这个感觉？律师呢，向来都是搞这种威严大义。看他写的文字来说，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不知道什么解。他有时候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遣词造句方式，用最简洁的语言获取最大的利益。

像刚才我们讲的什么分授权、再授权、永久有效，什么永久免费不可撤销，什么全球范围内，这个都是他们已经写习惯了的这种词语。而且还有一点什么好处呢？就是当他写这种简单易懂单词的时候，你就看一眼就过去了，压根没想明白，我到底授予了他什么样的权利。像360那种说，我有权利替你用你的账号去发布，我还有权利用你的名义去诉讼别人，这个多么吓人的一个事情。

律师之间的也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就是很多东西呢，他们也不会说，我自己一拍脑袋就想。我们见过的很多律师都是说，我要看看别人是怎么写的。我相信呢，腾讯元宝去写这个授权协议的时候，也是如此的。因为他出的最晚嘛，别人都是早早就把东西拿出来了。那他最后一个出来，那肯定要看一下别人家是怎么写的。没准他还想着说，你看我还提升了一些自由度，我还给你放了很多权利。他会这样去想问题。

而且律师呢，写这种协议条款的时候，他们有一个很坏的习惯，叫做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事怎么解释？就是他需要去应对各种各样的极端情况。你比如说吧，他前面写了说，我可以授权再去海外使用，我要在全球范围内使用。那他一定是见过某些案例，虽然这种案例发生的几率非常非常小，可能多少年就那么一次，但是他记住了。等到下一次再写的时候，一定要写上去。像我们以前写协议的时候，经常跟律师吵架，他就会语重心长的跟你讲。

哎呀，这个事你不知道。原来出过事情的谁谁谁，某一年就类似这样的一个案例，有这样的判例下来。以后的话，后来我们都加，所以他们的很多文字是这么来的，就是应对极其低概率的极端事件。而且现在呢，还有一个帮手，是谁？AI。你让DeepSeek给你写一个这种条款，你看看他写的也是这种风格，因为很正常嘛，他学就是用原来的这些律师文档去学的。

那么未来展望是什么样的呢？现在呢，是真的信息大爆炸时代了。原来我们都讲互联网信息大爆炸了，但是你在一个信息生成的AI平台面前，或者整个的一个AI行业面前，以前的那些信息大爆炸，都是小巫见大巫了。现在那个信息量，绝对是大家无法想象的。写小说原来一堆作者在这吭哧瘪肚的写，这些编辑还可以去应对。现在好了，我们只要给几句提示词，DeepSeek也好，grok 3也好，就大段大段的往外吐文字了。甚至很多人在小红书上，在抖音上就开始分享，说我怎么一天写100万字出来。起点中文腾讯文学上，日更4,000算是及格的，日更8千，你很厉害，日更一万二，神呐，现在都是日更百万，你这受得了吗？而且这百万还跟别人不重复，那这个你让编辑何以适从，完全没法弄。所以这是真的信息大爆炸了。

在现在这个时代呢，原来的版权法案和相关的法律肯定都会崩溃，这个是没有任何办法。你说这个东西有版权，那个东西有版权，不需要洗稿就完了。字节跳动原来是想把今日头条这个产品弄到国外去的，后来放弃了。他们当时弄出去的方式是什么？就是洗稿。CNN现场有记者去报导了，找一个西方，一般是在东欧这样地方呢，用英语把这个稿件重新写一遍。这个就是网络媒体或者网络自媒体供稿。人家说，我们据传怎么怎么样，也不告诉你是从哪来的。至于说你这个CNN的记者，BBC的记者，跑到前线去做一线报导，那这个成本就不见了。我也不需要去给你买版权，我直接去引用这些自媒体就完了。这样他就不需要再去向这些大的媒体去买任何的版权了。

你也没法去纠正我，为什么？我这个确实是从自媒体那引用的呀，不是从你那去抄的，或者我机器洗的，都不是。那是个真人，只是这个真人可能呃，跟他之间有一些服务协议。人家说，我们也不叫服务协议，我们也不是说我给你签个协议，你给我写稿。他们叫什么呢？他们叫自媒体激励计划。你把这个稿写完了以后放到我这来，我按照公开的自媒体激励计划，你这个文章写了多少了，更新的很勤快，我就给你钱，我给你补贴。他用这样的方式来去进行洗稿。那现在大家就可以AI洗稿了。那在这种情况下，你说这版权法案到底怎么去保护？完全就是扯淡了嘛。未来真正需要去制定的法律，不再是保护版权了，而是什么呢？合规、追责。第一个，你说的话是不是合规？这个其实不光是中国有这样的问题，全世界都有这样的问题。你到美国是不是有种族歧视，是不是有暴力伤害什么？这个东西他也是要去逮的。而且性骚扰什么的，他比中国逮的还严。咱们还可以讲个黄笑话呢，对于他来说你讲个黄笑话，还直接可以me too就可以告你了。这个事情其实是现在全世界都在头疼的问题。因为前面社交媒体平台就耍了个花招，说我只是提供一个内容分发的平台，内容不是我产生的。如果你觉得受到伤害，你告诉我，我把他删了就完了。剩下你该起诉谁起诉谁去，你别找我。原来是走了这么一个协议，让社交媒体直接发展起来了。但是现在呢，这个里头有写提示词的人，这个是个人，有生成内容的是大模型厂商，还有传播内容的，比如说抖音，TikTok，Twitter，YouTube，还有这种就是在转发内容的人。这个里面呃还有推荐算法，还有什么生成算法，一大堆这样的事情。这个责任到底谁担？这个是未来，大家真正需要去思考的问题。所以在未来大家不要再去想版权的事情了，多想一想如何去划归合规和追责的问题，这才是这个AIGC未来对于内容责任权利的一个正确的打开方式。好，这一期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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