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到底能不能做出超级APP呢？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咱们呢还是从马斯克的推文开始。如果你是一名资深软件工程师，并且想要打造一款超级应用程序，请你将最出色的作品发送到code@X.com，加入我们。而且呢，后面还写着说，我不管你是不是在学校上过学，是在什么学校上过学，或者是不是有这种大厂工作经验，只要你的代码写得好，就来找我们。

这个里边呢讲到了两点。第一点呢就是说不计出身，只招程序写得好的。第二点呢，其实是讲的他要做超级APP。马斯克理解什么是超级APP吗？他用的英文呢，叫everything APP，或者叫全场景APP。在中文翻译的时候呢，就把这个东西翻译成了超级APP，这是豆包翻的，估计豆包也是有同样的野心。

那马斯克呢，也曾经在收购推特的时候表示过，说我很喜欢微信，微信呢可以做所有的事情。它既是即时通讯软件，又可以做社交社区、电商、视频、支付，所有应用和游戏的入口都可以在微信里做。所以看吧，叫everything APP，超级APP。现在有哪些超级APP呢？咱们既然讲超级APP，咱们先数数呗，中国的超级APP，微信、抖音，所有事情都做不一定，但是绝大部分事情呢，抖音跟微信都是可以做的。

主要还是看用户量和用户使用时长，因为我们经常讲的一句话，叫高频打低频，就是两个APP进行竞争的时候，高频使用的APP是可以绝对碾压性地干掉低频使用APP的。所以超级APP必须是高频应用。你说我是不是场景必须全，是不是everything APP这个事情呢？最好是，但是也没有那么绝对。不过如果你是个低频APP，那你就不要讲了。

还有一些准超级APP，没有达到超级APP，就是微信跟抖音这样的程度，但也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发展。这个里头有滴滴、美团、淘宝。为什么说他们叫准超级APP呢？不够高频，就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你像高频打低频，咱们举一个案例，抖音总惦记美团盘子里那点事。

说我也要做外卖，我也要去送餐，我也要去做团购。抖音其实失败过很多次，每过一段时间我又来了，过一段时间我走了，做不过你，然后又过一段时间我又来了。为什么呢？他抖音可以这么干，因为抖音是高频应用。他只要守住基本盘，就随时可以说：“哎，我又杀回来了。”我在你这块低频应用的原来的应用场景里边，我去搅和一下。搅和完了以后说：“嗯，好像不是很好搞，我回去了，我不玩了。”这就是高频打低频的打法。

抖音天天在美团那捣乱，美团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美团想要在这个基础上去搞高频挺难的。美团也在做短视频，也在做直播，但是你想去跟抖音抢用户，抢用户时长，非常非常难。滴滴、美团跟淘宝现在都是这样，就是频度不够高，但是功能性很全。

美国有没有超级APP呢？其实严格意义上讲，美国是没有超级APP的。为什么呢？美国的应用要么是高频应用，但是使用的场景非常少，要不然就是使用场景虽然高，但频度不够高。美国呢，有一些准超级APP，比如说Facebook家族。为什么这么讲呢？Facebook的这么多软件里头，每一个使用频度都很高，但是他们的场景相互不覆盖。他有Facebook，有Instagram，有WhatsApp，还有Facebook message，一大堆其他的乱七八糟软件。大家都在这儿，你一榔头，我一棒槌的在这儿折腾。它不像微信似的，只有统一的一个入口。你进到微信里头以后，你就再也不出来了。

所以你说Facebook，它的用户使用时长、用户量很大呀，它也是一个非常高频的应用。但是它的整个的“everything APP”这件事做得不够好，就是各自干各自。然后TikTok在美国呢算是一个准超级APP，就是它还是跟美国政府之间折腾。如果不折腾的话，其实是超级APP了。它的用户时长很高，用户的场景也相对来说比较完善，但是比国内的抖音还是要差一点点，它的电商还有整个的内容生态。

这还有待发展。等他发展起来以后，就算是超级APP了。然后Uber，Uber的话其实是滴滴跟美团的结合。它不光是打车的，它还有Uber Eat，还可以送餐。所以它呢，功能性很强，但是呢，它的频度不够高。你不会说我既不打车也不点餐的时候，我每天拿个5本在这刷来刷去的。所以它是个低频应用。

还有呢，像YouTube，YouTube它的频度很高，用户使用时长，用户量都非常大。但是呢，它的使用场景太单一。他也想去做直播带货，但是这块没做起来；也想去做电商，这块也没做起来。YouTube呢，也在努力的向超级APP的方向前进。

还有一个就是X，也就是马斯克手下的这个原来的Twitter。它呢，频度也不够高，应用场景也不够广，或者说应用场景再努力的搭建，但是还是深度差一些。待会儿我们再去详细的讲X。马斯克现在就是想把X变成一个超级APP，变成像微信那样的东西。

那么咱们给超级APP下一个简单的定义吧。第一个，一定是高频应用；第二个，场景尽可能的完整。初始的场景，甭管是社交，像Facebook、Twitter、微信这样的，或者是娱乐场景为初始场景的抖音、TikTok，或者是一些功能性的初始场景，比如滴滴、Uber、美团、淘宝，这都属于是功能性场景。他们一定是从这些初始场景开始，然后尝试横向拓展，逐步发展出全领域全场景的这种应用。

微信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微信一开始只是一个即时通讯工具，它连社交的功能都不是那么强。Facebook最开始就是一个社交软件，它的什么即时通讯什么，都是后来加进去的。在初始场景基础上，比如说美团说：“我是不是也去做个打车呀？”Uber说：“我是不是做个送餐？”抖音说：“那我是不是也去送餐，或者我去做个电商？”微信说：“我从这个即时通讯，我去做个社交，我去做个游戏，我去做一个内容分享的社区，然后我再去做一个短视频，我再去做一个视频号，再去做个直播，再去做电商。”反正我把所有东西都做完了。所以他一定是从初始场景开始。

然后横向拓展，在超级APP里头，还有一个很奇葩的特性，刚才没有讲到的是什么，就是内部生态系统要逐渐完善，并形成飞轮效应。

什么叫内部生态系统？比如说，一帮写公众号的人，完完全全是生活在微信平台上的。这帮人就是写公众号、做小程序的。这些人可以去上市，可以形成一套自己的产业链。抖音上一帮MCN机构，他们也可以去上市了，也可以把公司做得很大，甚至那个生态链还很长。我这边做MCN的，那边还有供应链系统，还有各种广告平台。而这个是可以让整个的超级APP生态系统稳定、健康地运转下去的一个方式。

怎么讲这个事呢？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生物课讲过，一个生态系统里面食物链的环节越长，它就越稳定。如果这个生态系统里头只有一节，就是狼吃羊，羊吃草，这个就非常非常危险，因为你中间稍微有一点闪失，这个系统就会崩溃。但是如果它是一个非常长的生态链，即使中间某些环节出现问题，其他环节也会尝试把整个生态链重新修复起来，所以它会稳定很多。

所以注意，超级APP里的最后一个特性是要有内部的生态系统。那么超级APP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技术是不是很重要呢？因为这一次马斯克说来，你们代码写得好的人把代码送上来，我还挑些人，咱们去做抄袭APP了。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呢？还是有一定重要性的，特别是一些特殊新场景的满足和创造，这个过程是需要技术人员进去的，而且需要非常强的技术人员加入，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来。

但是如果你就是说，别人已经做好了东西，我就在这个基础上跟人家去拼一下执行力。那么在这种事情上，超级程序员其实，或者说很强的程序员，作用不是那么大，就是比较一般了。真正超级APP产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天时其实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天时？就是新场景要产生。甭管是抖音还是微信，都是有新场景。有人说了，抖音这个新场景我们能够理解，短视频原来没有这个场景，现在有这个场景了，特别是4G普及以后，大家需要在手机上去看视频了。

这个场景原来没有。那么微信难道是个新场景吗？不就是大家聊天嘛，IM嘛，就是即时通讯工具嘛。原来有QQ，甚至有手Q手机QQ，那为什么一定要有个微信呢？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新场景？跟大家讲一下，应该是2010年、2011年的时候，大家发现说在手机上，大家沟通交流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不再像PC上我们使用QQ或者OICQ，或者微软的MSN，或者Skype这样的工具去交流了。我们要在手机上交流，我们要使用手机号码，或者使用这个手机通讯录直接去联系，像发短信一样去沟通。

当时的一个最典型的应用是WhatsApp。这个东西一出来以后，大家说：“哦，原来有一个新场景。”大家到了手机上以后，特别是以前很多从来没有用过电脑的人，他们需要一个新的沟通方式。他们不需要像电脑上似的，我把整个的通讯录都自己管起来，然后还起上昵称，搞得那么复杂，搞得这么麻烦的一种通讯，不要了。咱们要简单。

所以当时呢，很多人就都去抄袭WhatsApp。国内呢，比如说像米聊，还有几个什么CCTALK，我忘了名字了，就还有几个。微信不是第一个出来的，微信是后来者。确实是有一个时间点说，有个新场景原来没有，现在出现了，原来没有被满足，现在被满足了。一一定要这样的一个天时，这是产生超级APP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然后第二件事是什么呢？第二件事是地利。地利是什么呢？每一个封闭的市场里面，超级APP都可以诞生一次。比如说美国有WhatsApp，有Facebook Messenger，中国就有微信。如果中国彻底放开了，说：“哎，我们就直接使吧。”那中国没准WhatsApp也一统天下了，那就没有微信啥事了。像我们以前专门投资出海项目，我们讲的是什么？每一个封闭场景里头，这个机会都有一次，你都可以再试一回，这个是地利的问题。

第三个是人和。人和呢，就是超级APP的建立一定是巨大资源，特别是人力，巨大的人力投入，这个事你是少不了的。像马斯克这种。

把8,000人的推特裁到1,500，你要想再把这个超级APP做出来，8,000人都不够使。我告诉你，不是说靠个一两千人，或者两三千人，就可以做出超级APP来了。咱不光是说你有多少用户，Twitter可能有多少亿用户，TikTok有多少亿用户，跟这也没关系。就是你自己的员工数必须得上去，而且一定是上万人的员工，否则你做不出来。

你说为什么呀？字节那手里头抖音超级APP，TikTok超级APP，他这玩意咋做出来的？咱不说他有多少工程师，多少运维，你知道字节跳动有多少销售吗？好几万销售。这东西如果没有的话，刚才咱们讲的全生态全场景，内部形成生态系统自循环，这玩意哪来的呀？这都是需要靠人把它搭建起来，需要靠人去销售的呀。

你到XAI上，你去注册他们的账号，或者是你去下载一个XAI的Grok APP，回来你看看XAI或者Twitter会不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是去下载了Lark，或者是下载了飞书，24小时之内电话打到你手机上，这个非常非常快。我那次在日本，我的一个朋友当场下载了这个Lark，大概十几个小时不到，10个小时不到吧，电话就打进来了，用日语打进来说：“哎，我发现您下载了我们的软件，您准备怎么用？”这玩意你没有足够大的销售团队，你搞得定吗？搞不定的。

你像我现在注册了豆包大模型的这个API，每个礼拜给我打电话说：“哎，您好，那个我发现您注册了，您使的怎么样？有什么意见没有？您希望怎么去修改？您在什么样的场景下用？您觉得我们还需要做哪些的变化？”你以为马斯克能够招出这么多的销售团队来干这个事吗？他应该从来没干过。他从做特斯拉，再做SpaceX，再包括前面卖掉那几个公司，再到现在做推特，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销售和运营密集性的项目。所以这个呢还是有一点点难度的。

那么真正造就超级APP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刚才我们说了技术也重要，但没有那么重要。但是真正造就它的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说白了，贪婪。

要特别特别贪婪才能做出超级APP来。这个事是很难的，不是说一个道德很高尚的人说：“我可以哪一件事都可以放弃一点，有钱大家赚。”这样的人他做不出超级APP来的。一定要记住这句话：超级APP一定是不断的扩张，只要看着有能够挣钱的场景，都要上去蹭一下。

基本场景奠定之后，要不断地去拓展内部生态，建立和培育发展。这些都是需要靠极其贪婪的运营方式和运营手段，才有可能出得来的。而且呢，即使屡战屡败，也要屡败屡战，才要这样来去做这个事情。

为什么这么讲？就还记得刚才我讲的那个抖音侵蚀美团的故事吗？就是我上来了，我失败了，再过几天我又来了，我又失败了。他反而只要基本盘在，大家还在这刷短视频呢，那我就随时可以看好任何一块我喜欢的或者挣钱的场景，冲进去搅和一下。甭管是搅屎棍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这次没搅和明白，没关系，过两天我再来。这是做超级APP的方式。

那马斯克的X到底能不能成为超级APP呢？咱们先看看X的现状。它的用户跟时长呢，属于勉强合格，但是还有待增长。什么意思？X上面的用户量其实是够的，包括它上面的内容，图文内容和视频内容是够的。但是呢，X这个产品的用户使用时长不够。像我每天可能更多的时间是给抖音、给YouTube，包括给头条，我都会分配一些时间，还有小红书。X我也每天会上，但是分配的时长相对来说是比较短的。

而马斯克本人呢，也不希望用户在他的X上停太长的时间。他说：“你来了，看一下，处理完了就走呗。”他在这点上，我觉得是受了谷歌的毒害，因为谷歌就属于是用户量巨大，功能也非常强大，但是它时长很短。YouTube的时长很长，谷歌搜索的时长非常短。他们希望你能够快速找到你要的东西。如果你在谷歌的页面上停留的时长太长，只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谷歌没有把最正确的答案给你。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服务失败了。

马斯克也觉得：“我这个是不是应该也这么干？”这块呢还要看，因为马斯克至少口头上是这样表达的。

微信呢，张小龙也说过，我们不要让用户停在微信上，要尽量让他们出去。这个话呢，他说可以这么说，但是咱们自己想一想，特别是国内的朋友们，你每天用多少个小时微信？现在X上的已经有的场景是什么？社交其实已经有了，图文短视频也都在了。聊天室就现在可以在X上开space，在里边一堆人凑着聊天。就这几个场景，相对来说用的算多一些的。

需要补足的部分是什么呢？就是直播。X场现在是有直播了，但是它整个的直播体验是非常非常差的，比这个YouTube要差非常远，更不要说跟抖音这种妖怪来比啦。然后订阅这件事呢，X上也有，但是我现在呢，X上的关注数还比较少，没有用到这个东西。我现在X上大概2.9万，大概差个几十个到3万，始终就到不了了。我现在也对X基本上失去耐心了。

但是到底有多少人在X上靠订阅这件事挣到钱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谁出来说。就算是有人挣到钱了，其实收入呢也是非常非常少的，并没有得到他影响力所对应的这个钱，这块所以有待加强。然后是广告，X上一直都有广告，但是我的X广告收入好像有半年没来了。就来的时候呢，估计也就是个10块20块的。我估计他应该是够20美金发一次，反正我的X的阅读量比较小，所以这一块一直都没有什么收益。

你像我所有的这个信息都是在X上发，在YouTube上发，我YouTube上就可以每个月都有收益，但X上可能多少个月都不会有一次收益，所以这块呢还是差比较远。另外，马斯克准备去推音视频通话，我还没有试过他们家的音视频通话。马斯克甚至说：“哎，我要把我的手机号注销掉，我以后不要手机号，我就使用X的音视频通话，我们就把用户都留在这就完事了。”这一块呢，我觉得用户行为习惯还需要调整。

我们很习惯在微信里边的音视频通话，现在我太太也好，包括我儿子也好，他们给别人打电话，都不是拿起电话号码来打，都是在微信里找到，直接微信语音了。就是微信对这个手机运营商的侵袭已经完成了。

我自己的话，也经常是WhatsApp、Telegram或者是Discord直接跟人语音通话或者是视频通话，这个做的也是蛮多的。他们不但是把移动运营商的市场吃掉了，还把一大块的视频会议软件的市场吃掉了。如果你人多了，你去开Zoom或者是开Google Meet；如果人少的话，直接拎起来WhatsApp，就直接跟人聊不就完事了嘛。

这块呢，马斯克也还有待增强。那么，欠缺的场景是什么呢？电商没有支付，据说马斯克想做，甚至有可能是跟区块链或者是加密货币相关的一些支付准备放进去，但是现在还没做。出行他现在没碰，快递现在没做，这个我觉得对于马斯克来说，还是有一点难度的。然后，团购现在也还没有做。

至于他的API平台接口这块的话，也完完全全没有起来。为什么要专门强调这个呢？甭管是微信也好、YouTube也好，还是抖音也好，这样的大平台后边是有一个巨大的，第一个是数据分析平台，或者说叫管理后台，这个是要有的。然后另外的话，是有非常丰富的API接口，可以让这些在上面形成自己生态的厂家在里边去做定制开发。在这块呢，X上基本上还没做。他的统计分析的接口也非常非常的简陋，不能说简单了，就是简陋。他的API这一块呢，也还没有做起来，所以整个这些都还差得比较远。

而这个缺失的场景里头，有一些呢在特斯拉里边在干。什么呢？出行，他准备上Cybercab或者叫robotaxing，在特斯拉里边，它是可以打通出行的。如果X起来以后，说我这个做超级APP了，everything APP了，它可以把特斯拉的出行挂在里头。既然你已经可以出行了，是不是送个外卖也没啥毛病？特斯拉这车里给我做一擎天柱，到那最后把外卖给我放上去，或者把快递给我送上去。团购既然Uber可以做Uber Eats，那特斯拉的这个运营起来，是不是也可以把美食给我送回家去？所以他有几块呢，是有机会起来的。至于电商支付这一块的话……

反正，马斯克呢，电商没有说过，支付他肯定是说过他要做的。这几块还是会逐步起来。至于内部生态的话，现在完全没起来，因为我们也会去问这些MCN机构，或者做各种内容分发的机构。你比如说，推特上，或者叫X上，有这个订阅功能，付费订阅。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把国内这帮做微信公众号的团队吸引过去，让他们把大量的内容发上去？他们没有什么兴趣，为什么？挣钱挣太少，不够折腾的呢？一定是说你挣到的钱，要跟他付出的劳动、付出的成本要能够相匹配。这一块现在这个土壤还不成熟。

至于说算法，马斯克要去做超级VP，招最强程序员。算法在这里头到底起什么作用？呵呵，这个里头呢，其实稍微有一点点小尴尬。不是说算法不起作用，而是什么呢？算法要随着每一块功能的附加，不断地调整。你比如说，抖音一开始呢，是让大号可以被人看到，我们需要更多的用户，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最吸引用户的东西推荐出去。然后呢，我们要慢慢地分散这些流量，让很多新的东西可以被看到，让每一个新进入抖音的人都可以分配到流量。

再往后呢，说：“哎，我要开始卖东西了。”我要把更多的流量分配给这些卖东西的人，分配给这些电商直播，或者直播带货的这些直播间。然后我们再要把这些流量分给GMV高的项目，或者是下单频次高的项目，要这样来去，不断地调整他的流量分配方式。而这个是算法在里边起到的作用。有作用，但是呢，刚才听明白我讲的内容了没有？算法是听运维的，他们需要做运维的工具，然后能够让运维在里边快速灵活地去调整，而且可以很清晰地去检查我调整的效果到底是怎么样。这个是算法工程师在里边要干的事情。

所以甭管是抖音也好，TikTok也好，还是微信也好，是有巨大的工程师团队。真正的超级程序员其实没几个，大量的人在里边，其实是做各种工具、平台、产品，或者我们叫control panel，叫控制台。一大堆人在这干这个的。这些人，你说真的需要这种天才程序员吗？这个咱们存疑。而且这个里边大量的事情呢。

根本就不是程序员来搞定的。他是靠什么？他是靠这个运维人员、销售来搞定的。在超级APP诞生的过程中，东西方是有明显差异的。西方超级APP，我们叫Facebook全家桶吧，这种东西呢，它首先是技术比较领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头，也没有什么人去做这一块。他就七差咔嚓开始做起来了。然后呢，他们喜欢做这种叫自助服务系统。

什么叫自助服务系统？你像亚马逊的云，就是个自助服务系统。你要登到他的这个平台上去，自己去申请，自己去交钱，自己去把需要的各种模块确认下来，然后让他执行起来。这就是亚马逊云的一个工作方式。我到YouTube来发视频，我也要到YouTube后台 studio.YouTube.com 这样的一个网站上去，自己去设置好，说我的频道叫什么名字，首页上应该看哪些视频，应该画什么背景图，然后几点几点放什么视频上去。这叫自助服务。这是西方做超级APP的人特别喜欢干的事情。

然后呢，他们全球运营，这件事呢，其实现在国内的应用也开始去做全球运营了。再往后一个事情，就是东西方差异最大的。西方团队呢喜欢叫耐心积累，我要稍微等一等。像Facebook这样的公司，包括像Twitter这样的公司，都是需要漫长的时间，逐渐地积攒用户、积攒口碑，再去逐渐地成为超级APP。东方呢叫技术可用，咱们就别讲领先的事情了，至少可用。可能西方已经做出样板来了，咱只要照着去执行就完了。

然后巨大的销售和运营团队，靠人上去，堆人海上去，绝没有说1,500人就可以把东西搞定的，开什么玩笑呢？现在TikTok的成功、Temu的成功、Shein的成功，包括这一次小红书的成功，让更多的国内的这些运营平台看到了，说哎，我们也可以去。哪怕像小红书这样，在图标上就写了三个中国字，进去了以后还全是中文界面，老外也上去玩去了，没什么问题。所以现在更多的中国超级APP平台会出海。最后一个差异，老外是耐心积累嘛，中国人喜欢叫疯狂买量，直接冲上去。

把这个Facebook的流量狠狠地投一把，把谷歌的流量狠狠地投一把。到苹果那，赶快，我要投广告。这个是中国人喜欢干的，而西方人在这一块差得比较远。他们不会这么疯狂地进行广告投放，甚至我们投放的时候，可以完完全全亏钱投放。西方在这一块的话，还是差得非常非常远的，或者说不同的路径吧。

最终呢，做一个结论吧。马斯克想要把X变成超级APP，或者叫everything APP，这件事呢，非常困难。为什么呢？它的场景基本上已经固定了。想要再向其他的场景去拓展的话，它的这个用户使用频度不够高。你再想去侵蚀和拓展其他的这种领域，就会难一些。

像现在马斯克在很多领域里做的尝试呢，也都是浅尝即止。因为你再往前走，需要的东西，不知道马斯克是不是愿意投入。需要什么？大量的人员。你可能整个几万人的公司挂在这，再整一个巨大的投放预算放在这。这个事情马斯克愿不愿意投，这个不好说。

因为以中国人的经验来看，你不投入几万人，甚至是十几万人的这种研发、运维和销售团队的话，你就做不出超级APP了。你每年不去投个可能几十亿美金的广告投放，你的超级APP就没有人用。这个事情就是中国人的路径依赖。

但你说马斯克最后能不能另辟蹊径，靠这个最强的技术，摸索出新的场景来，逐渐做出新的超级APP来，这件事呢，我觉得还是可以有一定期待的。毕竟他是马斯克，我们只是坐在这吃瓜的群众。如果我坐在这一拍胸脯说：“哎，以我的经验他没戏”，这个呢就有点太狂妄了。

希望马斯克在打造超级APP的路上呢，做更多的尝试。他只要敢试，中国团队就敢抄。抄完了以后再加上大力出奇迹，哈，甭管是人力的还是财力的。我觉得没准他的很多实验，会在中国的某些APP上，最后发光发亮。哈哈，这个是今天讲的故事，马斯克的超级APP到底能不能做出来。好，这期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马斯克看代码招人这事到底靠不靠谱？是不是代码写得好的人就一定很强？这两天在推特上闹起来了。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马斯克“boss直聘，只看代码”的故事。一切还要从一条推文开始。

这是埃隆·马斯克自己发的推文，上面写的是：“如果你是一名资深软件工程师，并且想要打造一款超级应用程序，请你将你最出色的作品发送到code@x.com，加入我们。我们不在乎你曾就读于哪所学校，甚至不在乎你是否上过学，也不在乎你曾在什么大牌公司工作过，只需要向我们展示你的代码就可以了。”

这条推文发出来以后，肯定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要知道，一个大公司里边，越是身居高位的人，可能离代码或离一线代码就越遥远。很多人说，这行吗？这个其实是否定了很多人奋斗的方向和目标。因此，马斯克这条推文激起了非常大的反响。

我们仔细看了这条推文以后，发现里头说了两件事。第一件是超级APP，它上面写了想要打造一款超级应用程序；另外一件事是只看代码就行。我不管你原来上没上过学，在哪上学，是不是在大牌公司工作过，只要代码好，我们就要你。

今天呢，咱们先讲第二件事，只看代码招人靠不靠谱。明天咱们再去讲说超级APP，马斯克到底做得出来做不出来。代码是不是可以甄别好的程序员呢？这件事首先还是标准的问题。也很多人去问他说什么叫好代码，你给我个标准。

有些代码是很精巧，算法非常强；有些代码是很规范，非常适合大团队协作；还有一些程序员的代码，他们的深度很深，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这种knowhow，或者说是一些技术的秘密。另一方面，一些程序员的代码广度很大，他们知道各种的细枝末节的环节，每一项事情都可以信手拈来，折腾一点点。但是你让他就某一项特定的算法，或者特定的一些技术去展示他的才能的时候，他未必会。

所以，你到底啥是一个标准呢？我记得以前我的一个老师……

跟我讲过一个话。他当时去日本做派遣程序员，就是做外包。中国人吧，到那不服气，一看那个日本人写的程序较差，就上来说：“队长，您应该用我这个，不应该用他那个。”他的日本领导看了他的代码和这位被他指责的日本员工的代码之后，告诉他说：“哎，你这个呢，我看过了。你的代码呢，确实很精巧，用了非常巧妙的算法解决了问题，占用的资源更少，效率更高，而且可能代码还更短一些。但是呢，你这个代码并不适合协作。下一个人想去改你这代码，都费劲了，看不懂。人家那个代码呢，规规矩矩的，虽然浪费了很多的资源，跑的也不快，但是下一个人维护起来，相对是比较容易的。”他会有这样的差异。

所以通过这一个故事，大家就能想明白为什么这个代码质量是有标准的。我们到底按什么标准来要你？比如说我们就想要这个灵光一现的代码，那可能刚才我们讲的那位中国程序员的代码就会胜出。当你说：“哎，我需要一个几百人协作，甚至可能需要长期维护，过了五六年以后，我再招个新程序员，还能看得懂接着维护的代码。”那可能那个日本程序员的代码就是个好代码。

代码能力、团队协作的能力、工程实践的能力，以及后期工程维护的能力，这些都是统合在一起的。现在的软件工程团队有点像什么？其实更像是经历了唐朝藩镇武将叛乱割据之后的宋朝。宋朝是什么样的？叫以文御武。最上面管理团队的人，最上面制定计划的人，去监督工程执行的人，这些人是不懂代码的。

所以对于像马斯克这种说：“我只招会代码的人，而且我靠代码质量来去评测你是不是值得进来。”这件事是有很大的问题的，或者说跟现在软件工程团队的组织方法是相违背的。那么马斯克到底在找什么呢？他其实找这种人，叫做开源大神，是做开源软件的，而且是在开源软件里头可以领导一个开源项目的这些人。为什么是开源大神呢？很简单，企业里边我们讲究的叫螺丝钉。

这些螺丝钉就压根没有权限，把自己最好的项目发给他。马斯克这个Twitter发完了以后，就有人在后头怼他说：“我写的最好的项目是我银行的项目，我给银行写的这种项目，我们不能发给你。我如果发给你，我会去坐牢的。”但是我相信，即使他能够把他的银行项目发给马斯克，马斯克也不会要他，因为他要的压根就不是螺丝钉。只有开源大神呢，才能够把自己最满意的代码发给马斯克，他们也拥有这些代码的处置权利。

然而，真正的热爱跟螺丝钉应付事，这个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就是那个前面讲说：“哎，我的代码最满意的那部分，是给银行做的项目。”这些人呢，应付事的比例要稍微高一些。而这些做开源社区的人，或者做开源项目的人，他们可能很多是真正的热爱。

所以马斯克要找的，是有权处置自己代码，而且还真正热爱的人。开源大神呢，他也有自己的软件工程方式。刚才我们讲的，现在传统的软件工程方式是什么样的？以文御武。现在呢，开源大神呢，摸索了一个别的方式。

传统软件工程方式，我们还是要先把它再稍微详细的讲一讲。第一个呢，叫人尽其才。我们要把各种各样的人凑在一起，去完成一个复杂的项目。而且呢，它是在工程允许的范围内去推进。什么叫工程允许范围内？在可控的时间、可控的资源，在这个范围内得到可预期的结果，这个就是叫软件工程，或者工程学要干的事情。

在这样的这种软件项目里头呢，各种角色之间是要合作的。有些人是不会写代码的，有些人只会做一些客户沟通，有些人会去做测试，有些人会去做部署，有些人可能会去做代码的一些优化。我们要把所有的角色拼在一起，对所有的意外进行容错。错了怎么办？我们要想办法多做一个备份的模块。这是传统的企业的软件工程。

那么开源软件工程是什么样的？第一个，它是有一个核心贡献者，这个跟刚才我们讲的企业工程是不一样的。很多的开源项目，特别是不是特别大的开源项目，特别大的开源项目，其实它会分拆成很多的子项目，比如Linux这种项目里头，有非常非常多的子项目。

每一个这种项目里头，他其实都有一个核心贡献者，或者有很少数的一些核心贡献者。这些人会解决大部分的问题，贡献最多的代码。其他的人其实主要是使用这个应用和向他们提问题，或者说可以给他们提供一点点小的帮助。而这些帮助，或者这些代码的提交，其实对于整个的系统影响是非常小的。

虽然说开源代码每一个人都可以上去提交代码，说：“我想修改一下这个，我想修改那个。”但是，你要去建立起信任，我愿意把你的代码合并进来，这个过程其实成本还是挺高的，至少是建立信任，这个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这种开源工程里头，也会搜集各种需求和反馈，慢慢地去迭代，慢慢去升级。这一块跟企业工程其实是比较像的。有一点其实开源工程跟马斯克的要求非常像。什么？他就是通过代码来去识别贡献者。我现在想要一个新的人进来了，他想从普通的贡献者成为一个核心贡献者，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依靠代码来识别的。你的代码能力够不够，或者说你整个代码编写的风格是不是符合我们这个项目所要求的风格。如果是的话，那你就可以一级一级升上来，然后成为我们这里的核心贡献者。

所以马斯克要的就是维护开源工程的这些人。开源软件工程是完全建立在代码和热爱基础上的一种组织架构。但是呢，它有几个缺点。第一个就是工程规模不能太大，工程规模大了以后就要分拆，拆成一大堆的子模块。每一个子模块之间就要去做一些松耦合，大家约定好了接口，然后各做各的，会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而且会各自升级。

你比如说，Linux内核收到哪个版本了，Linux下面的某一些驱动程序收到哪个版本了，它会分别去升级，各自玩各自的了。这种开源工程有一个比较麻烦的地方在于，它不是特别可控。它不是说我签了协议，有一个deadline，哪天必须要把哪个版本做出来，并没有那么可控制。它有可能会早点，也有可能会晚点，出来以后出现各种bug。但是传统软件工程也出bug，只是它可以去识别。

是哪一个区域更重要一些？我可以做更多的备份，让这个区域产生 bug 的几率下降，或者是说让这个区域产生 bug 了以后，所有的损失可控。他可以来做这种事情。而对于这种开源软件工程来说呢，可控性就会差很多。这就是在软件工程上，传统企业的跟开源之间的一个差异。

作为传统企业来说，他们要招人，怎么招？咱们今天讲的是招人吧。他们通常会去招募一个叫工程老大或者叫工程领袖。这种人呢，很多其实已经是技术官僚了。他不是说完全不懂技术，可能也是技术出身，但是你让他坐在这吭哧吭哧写代码，就已经比较费劲了。这样的人其实是有很强的人脉关系的。他可能在很多的大厂工作过，为什么大厂工作过的履历很重要呢？就是这种技术官僚，他在很多大厂里边传帮带，或者带了很多徒弟。他可以把这些人再挖出来，组建自己的基础团队框架。

然后呢，他也有面试的能力。虽然现在没法去靠原来的班底，就把整个的团队都支起来，但是我还可以再去面试，我可以甄别出哪些人是真正我想要的。他有这样的能力，然后通过收入或者是股权，把这种叫做工程老大或者工程领袖直接绑定。绑定了以后呢，就可以用恰当的成本，让刚刚好的人来解决问题。这个人会写程序，那个人会做需求管理，下一个人会做结构设计，还有哪一个人会做测试。我们把这样的一个团队凑起来就完事了。这些人呢，可以带领团队完成工程目标，这就是传统的玩法。

那么开源大神你要想把他雇进来有什么样的好处呢？他呢是可以在未被验证的领域里边前进。这种工程领袖通常是在验证过的领域里头可以把事做好，但是你要让他完全是一个新的东西，也是比较费劲的，未必搞得定。因为毕竟这些工程领袖已经脱离一线了，而且他们还有整个工程项目的绝对领导权。就算下边招的小孩说，我现在有一个新想法，他也不会让这些小孩去干的。这是两边的一个差异。

然后这种开源大神呢，通常是精神领袖，他呢未必能够吸引到原来的一些徒子徒孙或者是师弟师妹来跟他干活。

但是呢，精神领袖经常可以吸引到同好者。有些人说：“我也喜欢这件事情。”大家是同志，那么就可以吸引起来组建团队。他整个团队的水准要绝对高于那种普通公司，大家一起协作，按照角色分工的这种团队。他可能整个团队里头，所有人都是高级程序员或者非常强的程序员。而且，开源大神的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叫热爱。热爱是可以解决很多工程上无法逾越的难关。

招募开源大神最多的公司是谁？不是马斯克，招募这种人最多的公司是谷歌。谷歌招募了很多的这些开源大神之后，享受到了技术红利，但是呢，也得到了巨大的反噬。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开源大神是有很多弊端的。

第一个弊端呢，是必须靠梦想来招募，光有钱不行。你说：“我给你发钱，我给你签份协议。”这些人就来了。过两天他发现：“哎，你做这个事跟我想的不一样。”你给多少钱都没用，他跑了。这个是非常非常麻烦的。就是谷歌内部也经常跟他们招募进来的开源大神去吵来吵去的，说：“我原来不是这么想的，你骗我来的。”这种事在谷歌发生挺多的。

而且呢，招募了开源大神以后，下一个问题是什么？就是他方向不可控。我招了一堆开源大神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现在要集中力量办大事，他说：“不，你这个集中力量办大事，方向跟我原来想的不一样。我有我自己的梦想，我要去实现。”然而，开源大神本身的稳定性其实也不是很高。而且呢，这个事情跟钱没有那么大关系。就是我见过很多开源大神，其实没什么钱，甚至过得很拮据。但是呢，人家就是在追逐梦想。你给多少钱说：“我不去，我就喜欢这件事，我就要去干下去。”

所以这件就跟正常公司里头去维护团队稳定，这个手段就会有很大差异。你需要用更长的时间去跟他沟通，然后达成一致，而不是说：“来，我给你涨个薪水。”不能这么去解决，这个效率就会差很多。而且呢，当工程进入后期，相对比较枯燥乏味的时候，这个稳定性就会变得更差一些。

招募开源大神，还有一个很麻烦的事是什么？就这些人是有社区影响力的。你招回来的时候……

没准在社区里头喊一嗓子就可以再招募很多的同好者。但是呢，一旦你得罪了他，他走了，那他出去社区里骂人的时候，你也得挨着。这个就属于是一个矛盾的两面，背着抱着你都得盯着他，这个是没有办法的。

开源大神的另外一个弊端是什么？就是工程非常不可控。你想让他们在可控的资源内、可控的时间内，拿出可以接受的结果来，这个事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以前也跟一些开源大神打交道，问：“哎，你这个工程是不是可以交了？”他说：“不行，我觉得那样还可以更好一些。”我说：“但是现在我们需要上版本。”他说：“那不行，我有更好的东西要去试。”他那个事更重要，而不是说你现在要发版本更重要，这对于整个的公司管理来说是很麻烦的。

另外呢，开源大神最后一个缺点是什么？就是他的工程跟团队的规模是有天花板的。他的结构相对来说比较松散，就算是Linux整个内核团队，也很容易出现像Linus那样的暴君。如果下面有一大堆的团队，他就有可能长出一大堆的暴君来。因为最后是依靠谁的力量强来决定谁说了算，谁写代码好谁说了算，而不是依靠一套规则来去决定这个事情怎么做的。在这种情况下，暴君的产生就是一个必然的情况。

马斯克自己呢，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个领域暴君，就是他在某些领域里头他说了就算了，其他人怎么说他都不听，大家按他说的去做就完事了。但是呢，他毕竟精力有限，他不可能成为所有领域里的暴君。李纳斯也就是能够去折腾Linux内核，至于Linux整个版本的其他部分，各自有各自的暴君。这个就导致什么呢？就是每一个小团队的规模都不会太大。

除了工程领袖跟开源大神之外，还有没有第三条路可以把大家组织起来干活？毕竟工程领袖跟开源大神呢，其实都是金字塔结构中逐渐孕育出来的。就算是开源大神，他也是一层一层孕育出来。除非说：“哎，我自己今天写了一个新项目。”那你要写新项目，其实你也要慢慢熬，慢慢吸引其他的人加入。如果没有更多的人加入的话，这个项目也就是你自己的。有更多的人加入了。

你才可能说，金字塔自己建起来，在金字塔里面慢慢的往上爬，最后成为开源大神的人，其实也是金字塔的巅峰。现在呢，就出了第三条路。第三条路就是在松散的平台支持下，让年轻人自由发展。这条路呢，也有OpenAI跟最近闹得很火的DeepSeek，其实走的都是这条路，就是搭建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定的平台。一帮年轻人，可能上学也没有那么好，未必是博士，当然也可以是博士，也没有什么大厂经验，你们就坐在这干活吧。而且做出来的东西，真的让大家眼前一亮。这个是新的方式。

但是这种方式呢，在工程方面，在长期维护方面，以及咱们原来讲叫结呆账打硬仗，这方面到底怎么样，还有待后续去验证。那么马斯克是不是有可能走这条路呢？也有可能在向这个方向发展。但是这条路，可能并不适合X.com这样的平台，它可能更适合XAI这样的平台。因为如果让一堆年轻人坐在这，做一大堆小项目的话，这些小项目未来到底怎么去发展，如何做下去，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你比如说像OpenAI，他的Sora一大堆的，里边的创始团队的人，现在被各个大公司挖回去干活去了。他每一次做点什么有趣的小东西出来以后，这个团队就很快崩掉了。等于整个公司对于单个产品团队，没有什么控制力。这是OpenAI已经显示出来的问题。DeepSeek现在大家也在疯狂挖他的人，所以你让一大堆年轻人通过松散方式去组织团队的话，未来到底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那么马斯克到底能不能如愿以偿呢？能不能通过招一大堆这种开源大神，就把他的X.com做起来呢？他要找的人按道理来说会去找他，毕竟马斯克自己也算是开源领域里的一个精神领袖了。他的很多项目都开源了，虽然开源了以后，也未必有多少人去用得很好。就是马斯克开源的东西，用户量不是那么大。但是呢，毕竟是世界首富，还坐在这开源，还是有很多人愿意追随的。但是这些人，你的验证过程和验证的周期以及成本，是比较难以控制的。什么意思？

为什么大家喜欢去招名校毕业生？为什么大家喜欢去招大厂有经验的人？因为相对来说，验证的成本比较低。但是你要找一大堆最强的人回来，开源大神找一帮回来，你要想验证他是不是可以在团队里边很好的发挥作用，这个成本是很高的，而且非常麻烦。而且这些人进来以后，甭管你验证了他特别能干，还是说你发现他不行，你把他开掉，都会有非常麻烦的一个结果。

前面那个是验证麻烦，后边那个刚才我讲了，这些人是有社会需求影响力的。你把他开了以后，他们会出去骂街，说一进去一看，马斯克这帮人啥呀，屁也不会。我这么大的大神，进去了以后居然敢不尊重我，他会有这样的问题出来。而且你真整了一堆社区大神或者开源大神回来，你怎么围绕这帮人再组建团队，其实也是非常艰巨的挑战，大家未必能够配合得起来。

所以这些开源大神并不是那么好组队和协调的。我们也期待马斯克能够带来新的工程组织方式，上面的创新。这件事情我觉得未来还可以再看一段时间，看看他的x.com，也就是原来的推特，到底可以做成什么样。他把8,000人的团队裁到了1,500人，现在他准备去做超级APP，肯定是要重新招人。我们就看看x.com未来的发展，就知道这一次的招募以及新的工程组织方式是不是适合马斯克，或者说他能不能做出一些新的创新出来。

好，这一期就跟大家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