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be Coding治网瘾?孩子为何越写越上瘾?

一个沉迷游戏的孩子坐在电脑前,屏幕左侧漂浮游戏手柄和短视频图标,右侧漂浮 AI 助手、代码积木和一个正在成形的小应用页面,箭头表示注意力从消费转向创造,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以毒攻毒:用 Vibe Coding 治疗网瘾,AI 时代的新选择

大家好,欢迎收看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今天咱们来讲一讲“以毒攻毒”:用 Vibe Coding 治疗网瘾,AI 时代的新选择。

大家注意,这个名字听起来稍微有点标题党。网瘾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孩子沉迷游戏,或者刷短视频,昼夜颠倒,不写作业,不出门,不社交,家长急得不行。你现在说再给他一个 AI 编程工具,让他继续坐在电脑前面,继续盯着屏幕,继续熬夜折腾,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所以我要先把今天的核心观点讲清楚。我不是说 Vibe Coding 能够完全替代程序员,这不是今天的主题;也不是说孩子学了 Vibe Coding 以后,明天就可以上硅谷年入百万。今天咱们要讨论的是:如果一个孩子已经沉迷游戏了,已经刷短视频、沉迷二次元,很难从屏幕世界里边直接揪出来了,那么有没有可能,不是先把他从屏幕前头拉走,而是把他的注意力从一种消费型的成瘾,迁移到一种创造型的成瘾上?

所以咱们的标题叫“以毒攻毒”,咱们也没说 Vibe Coding 就是一个多么健康的事情。游戏和短视频给的是即时反馈,Vibe Coding 其实给的也是即时反馈。游戏和短视频让人沉浸、让人上瘾,Vibe Coding 其实也让人上瘾。游戏和短视频会把人困在平台设计好的反馈回路里头,Vibe Coding 则是把人带到一个现实世界的创造反馈回路里。还是要不断给他一些强刺激,说你干得不错,然后他会继续留下来。

这个话题也不是老范自己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一位硅谷著名的传奇投资人的播客给了我一些启示。这个人叫纳瓦尔。他最新的一期播客里,其实并没有直接讲这个话题,而是讲自己怎么在这么多年以后重新回去写程序。他这个播客的名字叫 A Return to Code,就是“我又回到写程序这个事情上去了”。

这哥们是学计算机的,但是做投资人,肯定很长时间不接触代码了,现在又回来写程序。他讲到,真正有创造力、有自驱力、有表达能力、有清晰愿景的人,会有新的工作机会。今天咱们要讲的 Vibe Coding 像电子游戏一样容易上瘾,但是它的奖励不是假的,而是真实世界里边真实有价值的东西。

为什么说 Vibe Coding 可能成为一种“成瘾迁移”

一张左右对照的信息图,左边是游戏等级、短视频点赞和虚拟奖励围成闭环,右边是 AI 编程工具把需求转化成网页、小工具和小游戏,中央用迁移箭头连接两种反馈回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我们以前讨论网瘾,总是想着怎么把孩子从游戏里边揪出来。但是游戏为什么能让孩子上瘾?包括短视频,现在短视频其实比游戏还上瘾,短视频为什么能够让人停不下来?本质上,有几个因素凑在一起:

  • 低门槛;
  • 即时响应;
  • 难度可以动态调节;
  • 持续奖励;
  • 社群身份认证;
  • 亚文化归属;
  • 逃避现实中的挫败。

Vibe Coding 居然也具备所有这些特征,甚至比这个还要更强一些。Vibe Coding 跟前面这些网瘾的唯一区别就是,它产出的东西不是游戏等级,不是短视频里的赞,而是一个真实的网页、一个小工具、一个小游戏、一个小脚本,甚至是一个小应用。它产生真实的价值。

网瘾到底怎么治:粗暴戒断为什么常常无效

首先,治疗网瘾这件事一直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事情,因为它没有一个特别有效、特别科学的方法,甚至还出现过一些让人没法看的事情。先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网瘾到底怎么治?

过去 20 多年,很多家庭都在被这个问题所困扰。我们回头来看,所有所谓的治疗网瘾的方法,其实都非常粗暴。有些地方搞封闭式训练,把孩子关起来,体罚、羞辱、强制劳动、军事化管理,还有一些更极端的案例,直接进行电击、暴力管教,训练营据说还有死亡事件发生。

这些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因为家长焦虑。家长看着孩子沉迷游戏,会觉得这个孩子要完了。特别是在中国,输在起跑线上了,他不读书、不工作、不社交、不运动、不睡觉,这怎么行?家长当然就慌了。

但是问题是什么?焦虑的家长很容易相信一个简单粗暴的方案:把手机抢走,把电脑砸了,把孩子关起来,强行戒断。他以为这东西像戒毒一样,其实真的不太一样。因为很多时候,孩子的问题不是屏幕本身,屏幕只是个出口。真正的问题可能是,他在现实世界里长期得不到正反馈,在学校里只有失败和羞辱,在家里也只有指责和比较。“你看别人家小明怎么怎么样。”他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也没有一个可以投入的现实目标。他一离开游戏,就只剩下空虚了,啥也没剩下。

所以你把游戏给他拿走,问题并不会自动消失,你只是把一个出口堵住了。如果没有新的出口,他可能会转向短视频;短视频堵住了,他可能会转向小说;小说堵住了,他可能再转向饭圈,或者彻底躺平。现在很多人说:“我没有任何欲望,我就准备躺这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说,治疗网瘾一直没有一个特别简单、特别有效、特别科学的方法。它不是一个按钮,按下去就好了。它更像是一个迁移过程:从低价值的反馈迁移到高价值的反馈,从纯消费迁移到半创造,从算法喂养迁移到主动提出问题,从“我今天刷到了什么”,迁移到“我今天做出了什么”。这才是今天咱们要讨论 Vibe Coding 的意义。

一个家庭教育场景的信息图,左侧家长用锁和剪刀堵住游戏、短视频、小说三个出口,右侧孩子沿着箭头走向写着“我今天做出了什么”的创作工作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什么才算网瘾:不要把所有数字兴趣都病理化

那么到底什么是网瘾?这个定义本身其实也有一些争议。网瘾这个词在中文语境里经常被滥用,好像孩子开始打游戏了,家长就说他有网瘾;孩子周末多刷了几条短视频,家长就说他有网瘾。但是从医学和公共卫生角度上,这个事情是有严格标准的。

世界卫生组织专门有这个病,叫做游戏障碍。它有三个核心条件:

  1. 控制力受损:明明知道我应该停下来,就是停不下来。
  2. 游戏优先级越来越高:学习、工作、睡眠、社交、家庭责任都被挤在它后边去了。
  3. 即使已经造成明显负面后果,仍然持续或者升级:比如成绩已经严重下滑了,工作已经失控了,关系破裂了,健康受损了,但是仍然要继续玩,甚至越玩越多。

这点非常重要,因为我们不能把所有孩子对数字娱乐的兴趣都病理化,都认为这事有病。一个孩子喜欢游戏、喜欢动漫、喜欢刷视频,未必是病。问题在于这件事情有没有挤压他的现实生活,有没有破坏他的自我控制,有没有让他长期丧失学习、工作、社交和生活的能力。如果没有,那就是兴趣;如果有,那可能就稍微需要干预一下了。

所以今天我们说用 Vibe Coding 治疗网瘾,不是说 Vibe Coding 是医疗疗法,更不是说它可以替代专业的心理咨询、精神科诊疗、家庭关系修复。我说的是一个家庭教育和数字习惯迁移的思路:当一个孩子已经被低价值的数字产品牢牢吸引住的时候,不要只想着强制断网或者抢他手机,要尝试着引导他到一个同样有吸引力,但是能产生现实价值的方向上去。这个方向就是今天咱们要讲的 Vibe Coding。

游戏和短视频为什么会让人上瘾

一个孩子站在巨大的反馈机器前,机器由任务、等级、随机奖励、社群身份和推荐算法五个齿轮组成,屏幕不断吐出游戏胜利提示和短视频卡片,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常见的网瘾机制,就是为什么大家觉得游戏和短视频这些数字产品会让人上瘾?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靠数学模型拿捏人的能力边界的。真的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一帮人在研究怎么让你上瘾。

游戏有任务、有等级、有装备、有队友、有技能,它是一套完整的世界观。短视频没有那么复杂,它也不要求让你循序渐进,而是给你一个更短、更快的反馈。刷一条不喜欢,我再给你一条你喜欢的;刷完以后再接着刷。它的反馈更快,但是没有形成完整世界观,没有这种梯度。它们是两个不同的玩法,但底层有类似的东西,就是即时反馈和持续调整。

调整什么?游戏不是随便设计的。它会让你刚开始的时候很容易赢:新手村、新手引导,给你简单任务,怪物也很弱,奖励也很密集,让你快速建立起“我能行”的感觉。刚才咱们讲了,很多小孩形成网瘾的原因是他们在外边没有办法得到认可,那你到游戏里头说:“哎,我行了。”

等你熟悉了以后,等级和难度会逐渐上升,怪会变强,副本会变复杂,装备会更加精细,角色成长线会拉长。你会不断遇到一个刚好能够得着的目标,这叫能力边界。它会不断摸索你的能力边界。太简单,你觉得没劲;太难,你直接有挫败感。现实生活已经这么难了,我为什么要到游戏里受折磨?就直接弃坑了。所以它一定要找到“刚刚好”,你稍微努努力就能够得着。

其实很多教育学也在讲这个事,我们要设置一个能力边界,让他刚刚好够得着。但是通常老师没这个耐心,老师也有自己的 KPI。

短视频跟游戏这套东西不太一样。它不会要求你升级,它只是每一次来猜,你下一条最喜欢看什么。我尽可能更集中、更快速地给你进行反馈。所以短视频的危害形式要比游戏大,要注意这一点。

游戏和短视频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它不只是一个娱乐产品,它是一个非常巨大规模的反馈机器。它通过即时满足、随机奖励、社群身份、等级系统、算法推荐,不断把人留在系统里边。

最后的问题就来了:孩子们不是简单地不自律,他是在用一个普通人的意志力,对抗一个由产品经理、游戏设计师、增长团队、推荐算法、商业化团队共同打造的超级系统。甚至这些超级系统里很多人,都是年薪好几百万的科学家。你要让人从这里边逃出来,不能简单靠一句“你别玩了”,这个事是很难成功的。

从历史看“替代成瘾”:卷烟替代鸦片的类比

我们必须要找一个更聪明的办法。你说有没有这种聪明办法?其实有过。

清末虽然鸦片战争已经打过了,虎门销烟也过去了,清朝也禁烟了,甚至英国也跟我们一块去开了禁烟大会。当然英国跟中国开禁烟大会的原因比较奇怪,因为后来中国反向出口鸦片,把英国也祸害了,英国说不行了,我们禁烟吧。

但是清朝政府自己的治理能力和治理效率是比较低下的,所以鸦片依然泛滥。最后没有办法,一方面这东西很上瘾,另外一方面,地方政府和很多门阀势力要靠鸦片赚钱,所以必须要种鸦片。最后他们用了一个什么方法把这个事情解决掉,或者说部分解决掉?上卷烟。

上了卷烟以后,你也可以上个瘾,稍微替代一下,没有鸦片的危害那么大。而且各级政府相对来说还有收入,因为卷烟可以收税,卷烟是一个税很重的产业。所以它算是一个成瘾替代的过程。

这也是我们今天讲这个故事的一个原因。小孩有网瘾了怎么办?我们希望立刻把孩子拎出来,变成一个热爱学习、热爱运动、热爱社交,每天早睡早起、积极向上的完美青年,这可能吗?家长们,你自己照照镜子,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吗?我们大部分人其实也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就别要求孩子干成这样的事情。

所以我们今天就要稍微让他换一下,让他用 Vibe Coding 来替代打游戏。很多人说,写程序这事看着挺痛苦的,程序员都是秃头。当然像老范这个头发还是不错的。很多程序员都是未老先衰,很年轻的程序员看着都很老。你怎么说 Vibe Coding 或者写程序上瘾呢?

其实写程序真的是上瘾。如果你没写过程序,你可能很难理解,因为写程序是一种心流状态,它在不断解决问题。而 Vibe Coding 要比写程序还要上瘾。就像卷烟替代鸦片一样,我们现在就希望用它来替代打游戏。

一座成瘾替代的天平,左侧是沉重的游戏手柄和短视频漩涡,右侧是较高阶的 AI 编程工作台、问题清单和作品成果,旁边有“替代而非拔除”的箭头路径,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Vibe Coding 为什么会上瘾

一个孩子对 AI 对话框说出“帮我做一个记账小程序”,旁边的屏幕从一句话生成按钮、表格和运行中的网页,孩子表情从犹豫变成兴奋,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下面咱们来讲今天真正的核心:Vibe Coding 为什么会上瘾?很多不写代码的人其实很难理解,他们以为写程序是一件特别枯燥的事情,屏幕上甭管是白底黑字还是黑底白字,看着就头大。你需要学编程语言,需要学语法、变量、函数、对象,要学一大堆东西。

现在你只需要跟 AI 说:“我要一个什么什么东西。”就像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那样的感觉。所以 Vibe Coding 等于直接把第一道门槛去掉了。它可以让人从一句话开始:“帮我做一个记账的小程序。”“帮我做一个背单词的小游戏。”第一版可能比较粗糙,但是它能跑,也能有一些效果。这不就是一个正反馈吗?跟打游戏那过程不是一样吗?

它一旦跑起来,这个人就觉得:“我是不是改一改?按钮不太好看,有点丑,咱改一下吧。这个颜色太丑了,咱改一下吧。”当你改的时候,你就相当于在游戏里从新手村出来,稍微往前走一走,在周围稍微探索一下。你的编程任务就可以一个一个地像游戏那样进行下去。而每一次任务的成功,就相当于你解决了一个问题,又得到了一个反馈,相当于又打了一个怪。

所以 Vibe Coding 是非常成瘾的,而且它把前面这些基础知识的门槛给你去了。小孩也都可以很好地使用 Vibe Coding 写出程序来。而且你直接跟它说中文、说英文、说各种语言,它都老老实实给你写程序,这还是非常爽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传统少儿编程很难坚持

过去其实也有少儿编程课,但是门槛很高。我也投过少儿编程的项目,比如编程猫,我还给我儿子报过。报了以后他也没什么兴趣,学了半天,你的付出跟反馈不匹配。我折腾了半天,最后做出来那个小程序不好玩。

为什么会不好玩?原因很简单,它需要把课程设计得适合所有人,每个人的进度是不一样的。你需要学一堆基础知识,很快兴趣就没有了。所以当时编程猫的课程付了费以后也没上完。

原来这些东西有价值,不能说没有价值。但是问题是什么?真正长期坚持下来的孩子非常少。原因是你还是要去学编程语言,还是要去学符号系统。即使是 Scratch 这种用积木拖的代码,它确实很形象,就是一堆积木拼起来,但是你还是要了解加减乘除、赋值、排序、存储、循环、判断,还是要搞这些东西,还是很麻烦。而且你用 Scratch 这种积木语言拼出来的代码,能干的事情很有限,大部分事情干不了。

不像现在,我可以提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现在想要一个记菜谱的程序,或者我现在追星,我特别喜欢哪个明星,请帮我把这个明星的所有信息都搜集起来,让我可以给他做一个明星记事本。一句话我就可以把这事搞定了。以前你学了半天 Scratch,你要想做出这样的东西来,得学几年。

所以孩子还没有看到成就,就直接被复杂的编程语言把兴趣给磨没了。现在的话,你会说就可以了,语法也不需要严谨。即使是 Scratch 那种拼积木的,你的语法还是要严谨,还是要 debug,还是会出错。更别说 Python、JavaScript 或者其他语言。现在我写中文跟 AI 聊天,写英文跟 AI 聊天,我语法错了,写错别字了,单词拼错了,有什么关系?没关系。

AI 提供了安全的表达环境

这个事情对孩子非常重要。很多孩子不是没想法,只是他觉得不太敢表达:我说了,万一说错了怎么办?这个叫挫败感。他也害怕我万一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老师说你这怎么这么幼稚,或者同学笑话他,或者父母说这玩意有什么用。这个对于他来说压力是很大的。

但是 AI 不会干这活。你跟 AI 说什么,AI 都不会笑话你。AI 会说:“行,我给你做一版。”很多孩子在现实世界里最缺的其实不是知识,而是一个愿意把他的想法当回事的对象。在这件事情上,AI 要比父母、比老师、比他的同学做得都要好,所以更容易上瘾一点点。

而且 AI 会不停地告诉他:“你这个想法可以实现,没问题的。”这对一个长期沉迷游戏、觉得现实世界没有正反馈的孩子来说,非常重要。

Vibe Coding 的“动态难度”机制

一条打怪升级式学习路径,起点是“能跑的小工具”,依次经过“手机适配”“本地存储”“云服务器”“域名和登录”,每一级都有 AI 助手递出提示卡片,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游戏让人上瘾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难度刚刚好。Vibe Coding 也是一个天然具备难度适配结构的东西。

一个好游戏,动态难度一定是动态设定的。太容易了,玩家就跑了;太难了,新手就不来了。所以游戏设计里有很多机制,就是为了让不同程度的玩家有他们自己可玩的东西。

但是游戏比较麻烦的是什么?因为它一发售就写死了,有些人可能会高不成低不就,没法找到自己合适的地方,那他就会离开。Vibe Coding 这件事,一个完全不懂计算机的人,让 AI 帮他做个小工具,第一版就出来了,第一波奖励到手了。

然后他发现,我这个程序在电脑上好好的,怎么到手机上就这么丑?你把这个问题提给 AI 以后,AI 会告诉你,有一个东西叫响应式设计,就是在不同的屏幕大小上会自动适应。你原来没用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大概是怎么回事。然后你说我们用一用吧,它等于就升了一级,而且是你自己提出的问题,不用让 AI 猜你到底会什么、不会什么。

再往后说,我想把这个东西本地持久化一下。什么意思?就是我不希望每次打开应用以后,数据都没有了,我需要把东西存起来。AI 就会告诉你,什么叫本地存储,什么叫持久化,什么叫后端服务,什么叫数据库。你学了半天以后说,哦,我又学会一点东西,又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又一波奖励到手了。

再往后说,不光我自己想用,我还想给我朋友用,这事怎么办?你问 AI,AI 告诉你,你需要把它部署到云服务器上去。搁在自己电脑上,别人用不了。部署到云服务器以后,你还要给它申请个域名。你不希望别人乱用,可能还要登录;登录以后可能还有权限,因为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用了。后台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能看到,其他人能用前台的服务就可以了。等于你又学了一堆知识,又一波奖励到手。

它是这样的一个打怪升级过程。每一次你遇到的问题,正好是你现在知识上缺的这点。它不会给你做这种系统化教育。像我们原来学编程都是系统化教育,先学变量,再学计算机架构,然后再学什么,就是这样的一个系统化。现在没有了。我先有个需求,然后根据这个需求,一步一步把这个程序越做越复杂。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编程了。

所以这就是 Vibe Coding 最厉害的地方。它不是把知识库做成课程,系统化教给你,而是让知识藏在问题里头。你自己发现问题,你自己想去解决问题,你自己去问,问完以后它就耐心地给你解释。在这个过程中,它就慢慢让你上瘾了,让你在这个过程中还学习了。

而且它永远知道你的能力边界是什么。你的能力边界就是你问的问题,你问了什么问题,你的能力边界就在这了。所以 Vibe Coding 会让孩子在解决问题中自然学习现实的知识。

Vibe Coding 的教育价值:从愿望走向现实

这部分很关键。很多人以为 Vibe Coding 是让 AI 写代码,如果只理解到这里就太浅了。Vibe Coding 真正的教育价值在哪?不是 AI 帮你写了多少代码,而是它会把你从一个愿望一步一步带到现实世界。

你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从一开始只想做一个简单的东西,不断往前推进,就会自然碰到现实世界的边界:网络延迟怎么办?服务器为什么要钱?用户数据怎么乱的?

这些问题比单纯上一门信息技术课要更有力量,因为这是从他自己的需求出发的,不是老师布置的。这是孩子自己碰上的。一个人只有在自己撞上墙、自己想去解决问题的时候,才有动力继续学习下去。Vibe Coding 就是一个不断制造这种温和撞墙的机器。这就是润物细无声的学习。它不需要说教,不需要像家长那样在旁边喊:“你应该学点有用的。”所以 Vibe Coding 让人上瘾,而且让人努力学习。

Vibe Coding 比游戏更没有边界

Vibe Coding 跟游戏还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游戏是有边界的,Vibe Coding 是没有边界的。在这点上,Vibe Coding 其实比游戏的成瘾性还强一些。

纳瓦尔在他的播客里有一个点让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他讲,游戏这东西不可能让你无限地玩下去。就算是再大的开放世界游戏,它也是有边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游戏公司是靠卖游戏挣钱的。你如果买了一个游戏玩一辈子,再也不买第二套了,那人家不饿死了吗?

但是 Vibe Coding 不一样,它底下连接的是现实的计算机世界和计算机网络。所以理论上说,你可以让它做任何软件,你可以把软件向任何方向去升级。你可以让它做背单词工具、健身记录、家庭记账、小型游戏,也可以给同学们做社群工具。它没有一个特别固定的地图,后边无穷无尽,你可以一直让它玩下去。

所以它也没有固定任务。它不像传统游戏似的,还要设计说你应该先玩什么、后玩什么,都没有。想做什么做什么,一切都是从自己的意愿出发。Boss 无限多,你只要说我愿意打下一个 Boss,没问题,来了。它是这样的一个系统。而且每一个 Boss 打过去的过程都不是特别费劲,因为真正生成代码的是 AI,不是你自己。

纳瓦尔自己也说,他现在开始用 Vibe Coding 以后,立马上瘾,这一点都不夸张,而且是越用越上瘾。

AI 为什么会让孩子更敢表达

刚才我们讲到,小孩子有网瘾,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害怕被拒绝。他在现实世界中有挫折感,所以愿意逃避,愿意到网络世界里去寻找新的认同。那 AI 是一个什么东西?它不会嘲笑,不会翻脸,你让它干啥它都干。

咱们就说写程序。我今天说:“你给我加一个按钮。”看完以后,按钮不太好看,“你给我把这个颜色换成红的。”红的不好看,“给我换回去吧。”我需要一个新的功能,要做什么什么东西,它就做去了。那个 AI 可能吭哧吭哧做了俩小时,写了几万行代码进去,还没有上一版好用呢,你说“给我退回去”。如果后边是个人会怎么样?后边是个人早给你疯了。但是 AI 不会干这个,你说什么它就给你干什么。

而且 AI 还有一点,AI 大部分是讨好型人格。因为 AI 自己经常容易出现幻觉,它也知道自己说的东西不是特别靠谱,所以只要人不是错得特别过分,它都会说:“没问题,你是对的,我接着给你做。”所以 AI 在孩子面前会让孩子有一个非常安全的表达环境。

像我儿子有时候在我面前也是不太敢说话,因为怕我挑他错。我原来是有给人挑毛病的习惯,这确实要承认。说点什么事,我说:“你这样说对吗?你的逻辑清楚吗?”然后他就会觉得压力很大。AI 不会跟你说这个。

Vibe Coding 不是万能药,但它能改变方向

一个分流漏斗场景,上方是同一个孩子和同一块屏幕,左下流向游戏和短视频的消费池,右下流向 AI 工具、作品发布和现实反馈的创造池,旁边标注“不是万能药,是方向改变”,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讲到这,很多家长就晕菜了,说老范你这不对,你找了一个更上瘾的东西回来。孩子原来就沉迷游戏,你现在让他沉迷 Vibe Coding。

所以我要把话说完整:Vibe Coding 不是万能药,不能自动解决孩子不社交的问题,也不能解决焦虑、抑郁、注意力缺陷、家庭冲突这些更深层次问题。如果孩子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心理或者行为问题,您该去看医生还是要去看医生。

但是 Vibe Coding 能够解决另外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它能够把一部分沉迷数字反馈的孩子,转换向能够用数字工具创造东西的孩子。向这个方向转换,这件事的价值还是非常巨大的。

纳瓦尔在这个播客里也说了,Vibe Coding 可能会把能够构建应用的人,从人口总数的 0.1%,提高到 1%、2%,甚至是 3%。注意,这里并不是说所有人都会变成程序员。他说可能未来人口里的 3% 会成为程序员。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电脑仍然是一个黑箱。但是对于那些有创造力、有自驱力、有表达能力、有清晰愿景的人来说,门槛就降低了。

所以我们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未必能够成为一个各方面都强的人,但是在 AI 时代,他一定要成为一个有创造力、有自驱力、有表达能力、有清晰愿景的人。这个非常重要。这就是我们今天的关键。

一个网瘾少年,如果只是沉迷游戏,他的数字能力可能就被锁在游戏的虚拟世界和游戏规则里。但如果他沉迷的是 Vibe Coding,他至少有机会进入 3% 的应用构建人才里去。他不一定会成为职业程序员,但是可能会成为一个会用 AI 做工具的人。我们是要让孩子从被软件控制的人,变成能够指挥软件的人。这才是 Vibe Coding 替代网瘾的真正意义。

家长应该怎么引导孩子接触 Vibe Coding

所以,如果您觉得家里的孩子稍微有点网瘾,可以让他接触 Vibe Coding。但是你不要说:“人家 Vibe Coding 都去做什么什么东西,你也要去做同样的东西。”这个就没必要了。一定要让他自己找到他自己的兴趣。

比如说:

  • 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你让 AI 给你做个小游戏行不行?
  • 你不是喜欢动漫吗?你让 AI 给你做一个角色的成长历程库、资料库行不行?
  • 喜欢二次元设定,也可以做个小网站,把这些东西整理整理、比较一下。

重点不是这个项目有多大。大家注意,一开始如果项目大了,他可能就没兴趣了。重点是要让他得到正向反馈,让他体会到一次:“原来我不只是能玩别人的东西,我自己也能做出东西来。”这个转换很小,但是方向完全不同。

如果一个孩子连续几天都愿意花时间改自己的小项目,哪怕还是坐在电脑面前,这已经是从无意识地刷短视频、刷游戏,到自己去创作了。因为他开始有目标了,有目标就要有计划,他就会开始有一定的自控力。

当然,家长也要注意,不要把 Vibe Coding 又当成新型的鸡娃。一上来说:“你看别人家怎么怎么样了,你去参加个比赛,咱们去创个业吧。”这事就废了,你又把兴趣毁了。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什么?让孩子玩起来,只是这次玩的东西是创造工具。

纳瓦尔是谁,为什么他的观点值得重视

纳瓦尔是个印度人,移民到美国以后,自己先去创业,然后开始做投资人。他创业的时候,跟他的投资人发生过一些诉讼,他觉得里头有一些条款有问题。所以他后来去做投资人的时候,做了一个项目叫 AngelList,叫天使列表,专门帮助创业者跟投资人建立联系的平台。

他投中的项目包括 Twitter、Uber、Yammer。Yammer 后来被微软收购了。然后是 Stack Overflow,已经上市了;Notion 也是他投的。所以这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传奇投资人。投资人怎么叫成功?就是你看他投的项目到底都是什么。为什么老范自己老说,我吹牛说我投过 Musical.ly,现在是 TikTok。这种成功退出的,或者说能让大家知道的案例,就是一个投资人身上的标签。他身上有 Twitter,有 Uber,有 Notion,这些公司有的上市了,有的被收购了。

纳瓦尔关于苹果、软件和未来投资的判断

一个商业判断对照图,左侧是像 Costco 货架一样整齐但有限的 App Store,右侧是像淘宝集市一样密集多样的个人定制应用摊位,中间有苹果手机变成基础硬件的示意,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苹果可能走到高峰

他还讲了些什么?第一个,他讲苹果完了。这个特别有意思。为什么?你想,他现在想着谁都可以写自己的程序。那写完程序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大家知道吗?你要上架,你要让 iOS 能够认你这个 App。但是 iOS 上 App 这个事要求是非常严格的。

在这点上,苹果有点像 Costco,叫开市客。大家想想开市客有什么特点?它的 SKU,或者说商品的品类特别少,但是所有商品都是精挑细选、经过选择的。那么大家为什么愿意上 Costco 去交会员费?因为人家替你选过了,你不需要再去挑了,这都是最好的。

苹果实际上一直走这样的策略。它的硬件确实设计得很好,它整体的软件体验也非常好,要比安卓好很多。但是现在好了,大家每一个人都可以写应用了。你要还按这样的方式去做就不行了。我们每个人都有应用,每个人都需要上架,每个人可能都需要在小范围内进行分发。这个时候我们就不需要 Costco 了,我们这时候需要什么?我们需要淘宝。

淘宝是什么?叫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不卖的。即使它真的不卖,你还可以找商家定制。你现在还可以让 AI 给你定制。所以以后苹果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说苹果这种靠维持 App Store 垄断的生意肯定做不下去了。以后的手机是什么?就是显示器、电池、处理器、存储、摄像头、各种传感器、麦克风,再加上网络连接,其他就都不需要了。我不需要你去替我做这种筛选。我自己做了一个 App,我自己用就行了。你不要上来说“我要为了你的安全”,我不需要,我自己就足够安全了。所以他觉得苹果已经完事了,现在已经到高峰了,再往前涨涨不动了。

纯软件项目可能不再值得投资

他在这个播客里还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点,就是纯软件项目以后就不值得投资了。这个观点也是非常刺激的。原因也很简单,做软件的门槛实在太低了。任何一个人,包括原来这个行业里的产品经理,或者一些文科生,也可以做出软件来了。

他说他以后要去投硬件,投网络效应。就是说你做了一个事情以后,可以进行这种裂变,一传十、十传百,这种事情他要投。数据优势,这个数据只有你有,其他人没有,这个事是值得投的。分发渠道,你可以触达用户,这事可以投。AI 模型能力、品牌、社区、现实世界资源,以及难以复制的系统能力,这些东西是值得投的。纯软件就不投了。

Vibe Coding 能不能替代大型软件公司

那么 Vibe Coding 到底能不能替代大型软件公司?我只能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不行。现在 Vibe Coding 还是只能做个人工具、小团队工具、原型、内部的一些小系统、学习项目、兴趣项目或小范围应用。

但你说我想做一个为几百万用户服务的,涉及支付、安全、隐私、稳定性、合规、性能、灾备等等一大堆系统的完整项目,也用 Vibe Coding?现在苹果不是也 Vibe Coding 了吗?但是你还是需要有职业程序员,要组队去进行 Vibe Coding。完全不懂计算机的人去搞这个事,是搞不起来的。

但是这也只是当前状态。大家要想想,3 年前我们可能连 AI 到底能不能代码补全还心存疑虑;两年前我们知道 AI 可以做代码补全了,但是应对完整项目到底行不行,我们不知道;去年开始有 AI agent 了,你可以稍微处理一点完整项目了,但是我们还是要在浏览器里看代码的;到今年,已经发展到 Claude Code,发展到 Codex,我们可以不用看代码了。

去年我还不太敢去用自己不熟悉、不会的编程语言写程序。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完全全使用我从来没有学过、也不看代码、也没见过代码的编程语言去写程序了。所以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现在这种特别复杂的项目,依然需要职业程序员,甚至是成建制的职业程序员使用 Vibe Coding 工具去写。是不是再过一年,普通人也可以一拍脑袋把这事情搞定?这个事我不知道,可能行,但是也可能不行。

AI 时代,编程会不会像驾照一样普及

一个“编程像驾照”的社会普及图,左边是驾校方向盘和驾驶证,右边是 AI 编程证书、个人工具面板和普通人排队学习的场景,中间用百分比路牌连接 3% 到 50% 的不同预测,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AI 时代,个性化软件一定会大爆发,手机可能就会变成一个基础硬件。有一点,我跟纳瓦尔的观点是不一致的。编程人口,他认为会达到 3%,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夸张的一个数字了。但是我个人认为,编程人口有可能会像汽车驾照一样,达到社会人口的一半甚至以上。

中国到现在为止,18 岁以上的人有驾照的是 49%;日本大概是 70% 多;美国 18 岁以上有驾照的人是 85%。如果纳瓦尔的判断是对的,就是非常低的比例会成为程序员,那么你现在去学习 Vibe Coding,这个价值就会上升,因为你可以有敲门砖,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如果我判断是对的,以后可能有 50% 以上的人都是程序员,那你就更要去学 Vibe Coding 了。因为你不会 Vibe Coding,不会编程,就相当于现在不会开车似的,你缺乏了一个基本的生活技能。不管是谁对,学 Vibe Coding 都是一个正确的事情。

结论:用更高阶的数字成瘾,替代低阶的数字成瘾

最后的结论是什么?以毒攻毒,用 Vibe Coding 治网瘾,也许就是 AI 时代的一个新选择。这就是咱们今天节目的核心观点。不是 Vibe Coding 要替代程序员了,也不是说孩子学了 Vibe Coding 就一定会发财,更不是说 Vibe Coding 是医学意义上的网瘾治疗方案。

我真正想说的是,在 AI 时代,我们也许可以用一种更高阶、更有现实生产力的数字成瘾,去替代一种低阶的、纯消费的、被算法控制的数字成瘾。

区别就在于,游戏的奖励大多是留在游戏的虚拟世界里了,而短视频的刺激更是什么都没剩下。Vibe Coding 的奖励是一个真实的作品、一个页面、一个小工具、一个 App 原型。这些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是让孩子快速进入 AI 时代、快速进入程序时代的一个敲门砖。咱们不说什么赢在起跑线上这些比较垃圾的话,这就是咱们今天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