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mi拆VIE:月之暗面的H+A上市路

Kimi与月之暗面站在一座正在拆解的离岸公司积木架构前,左侧是开曼文件与协议控制链条,右侧是境内营业执照、港交所与A股双向道路,突出“拆VIE不是只为港股”的冲突感,不显示数字、日期或虚构上市结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Kimi为什么要拆VIE

Kimi为了在港股上市,要去拆VIE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港股不是不需要拆VIE吗?今天跟大家讲一讲拆VIE的故事。

搭VIE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像我们原来这些做投资的人,只要一说拆VIE,所有人都会皱起眉头,因为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和痛苦,充满各种不确定性,甚至有很多人拆着拆着,中间还要打很多官司。所以遇到拆VIE的事,咱们一定要出来讲一讲。

VIE到底是什么

VIE中文名字叫可变利益实体,说人话就是一种协议控制,最核心的就是“协议控制”。不要管它上上下下一共有多少公司,是四级还是五级,每一级具体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咱们不展开。大家记住两个核心原则:第一,这家公司挣的所有钱,都要到最上面跟股东去分;第二,在中国有很多牌照和资质不允许有外资,或者外资不可以超过50%。你要让这两件事达成一种妥协,就要搭VIE。

VIE里为什么经常会出现英属开曼、英属维京这些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免税。把所有利润汇集在那里,股东在那里入股、分红,不需要交税,所以大家都跑到那里去了。咱们国内的中概股,百度、腾讯、阿里都是VIE架构。

它的搭建过程一般是先到开曼建公司,再由开曼公司到香港设子公司,香港公司再到国内设全资子公司。但国内这家全资子公司不能持有很多牌照,怎么办?为了满足中国法律的要求,它再建立一家纯内资公司,由这家公司拿下所有牌照。内资公司拿着牌照,但挣的钱必须100%交给外资公司。这个过程是通过签协议确定的,不是由股份决定的,这就是VIE最核心的东西。

多层公司架构像积木一样从离岸公司延伸到香港与境内运营主体,协议文件把持牌内资公司和外资公司连接起来,中心突出“协议控制”概念,不显示数字、日期或虚构公司名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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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产品经理真正会被替代什么

一位产品经理站在人类团队与AI协作系统之间的十字路口,会议便签、产品原型和发光的智能节点向两侧展开,横向封面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AI 抢饭碗速递,这回轮到产品经理了。一家硅谷公司的首席产品官,为什么不去夸产品经理好,反而说他后悔有产品经理这个岗位了呢?

一位首席产品官为什么后悔这个岗位

先从这次访谈本身说起。这是拉奇茨基的播客,在硅谷做产品的人里,基本上都是必听的。8月2日这一期非常冲,标题就是“这位首席产品官后悔产品经理这个岗位的存在”。坐在对面接受访谈的人叫维里利,现在是 Whatnot 首席产品官,之前是 Twitch 的首席产品官,再往前是 Twitter 的产品增长总监。这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在放炮,而是一个从大厂产品体系里出来、从头爬到顶的人,回过头来说:这套东西我后悔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产品经理这样的岗位。

Whatnot 是一个直播卖货平台,主播开个直播间,当场拍卖。它最早卖球星卡和手办,后来什么都卖。2025年一年,从它平台上过手的总成交量是80亿美金,最新一轮融资估值是115亿美金。这么一家公司有多少产品经理?20个。全公司有多少人?1,200人。要知道,硅谷很多公司每5个程序员就有一个产品经理,而这家1,200人的公司只有20个产品经理。过去两年,投 Whatnot 产品岗位的一共有31,832人,只招了一个。

把这些数字连起来看:一边是80亿流水、115亿估值,另一边是20个产品经理管着1,200人,两年只招了一个。这不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在省钱,而是一家跑得最快的公司在告诉你:我不需要那么多产品经理,而且我们跑得比你们都快。

大型直播交易平台的组织协作场景,少量产品负责人连接主播、工程师、设计师与交易商品,人物分布疏密对比但不展示任何数值,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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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权重模型到底如何搭建收费网络

开放的模型核心置于画面中央,开发者、企业服务器与云平台从四周连接,形成免费底座与商业网络的封面对照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黄仁勋为代表的美国硅谷巨头,现在正在号召美国政府放开对开放权重的监管。开放权重模型到底怎么挣钱?开放权重到底是不是中国对美国的一次阴谋?这就是今天要讲的故事。

最近Kimi K3爆火,出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是没人用,也不是没人掏钱,而是用的人太多,显卡顶不住了。月之暗面只好暂停新订阅,先保老用户,同时说正在拼命加机器,会分批把名额再放出来。用户排队送钱,公司却不敢收,这是所有创业公司做梦都想遇到的场景,可它也是今天这个故事的题眼:模型火了,不等于公司就能挣到钱。

先把几个最常见的误解摆在台面上。第一个误解是,权重都放出来了,还怎么挣钱?你花几亿、十几亿美元买卡、买数据、雇人,辛辛苦苦训练一个模型,中间可能还失败很多次,最后却把参数放到Hugging Face上,让全世界都能下载、部署,甚至拿它做产品跟你抢生意,那图什么?第二个误解是,这是不是中国政府针对美国的一场阴谋?美国国会听证会上就有人说,中国政府在背后补贴一批公司,把模型练出来免费撒向全世界;OpenAI每月收20美元,中国模型免费,API只卖美国公司的十分之一,这不是生意,而是倾销,目的是搅黄美国公司建立的收费体系。这个说法把结果说对了一大半,却把动机说错了一大半。中国开放权重模型确实在冲击美国公司的定价,但要说这一切是在密室里有组织、有预谋地设计好的,我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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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I裸图官司背后的AI视频生意

xAI字母标志、州议会法槌、一键生成按钮和视频胶片在画面中央形成对峙构图,表现法律诉讼与AI视频生意的冲突,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xAI起诉了一位检察官,捍卫用户看裸图的权利?这官司到底告的是什么?告一个检察官,怎么就能把一部法律推翻?一张图罚50万美金,能不能把xAI玩死?马斯克这回又演的是哪一出?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X上的脱衣帖与点击生意

手机信息流中的普通照片帖子被用户点击后展开评论区和广告卡片,Grok机器人藏在评论区回复,形成从信息流到落地页的漏斗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咱们先看一个画面。以前在X上经常会有一种帖子,叫脱衣帖。先给一张正常图片,甭管是女明星还是普通人,然后说把衣服脱了,换成比基尼,或者给一张人体模型摆好的姿势,让照片里的人也摆成那个姿势,把敏感部位突出出来。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这类图片原来有一段时间非常多。

这里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帖子里写着@Grok,让它干这件事,图片生成以后不会出现在原帖里,而是出现在评论区。你在信息流里看不到结果,必须点进帖子详情页,才能看到后面的评论。点进去这件事很重要,因为你一点击,就进入了详情页,也就看到了一批新的广告。对于X来说,这就是收入。所以这当然是一门好买卖,当时才会遍地开花。

马斯克自己说过,Grok Imagine上线以后生成的图片超过3,400万张,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里面还有一个叫“辣味模式”的东西,英文叫Spicy Mode,2025年8月跟着Grok Imagine一起上线。

这东西有多离谱?当时The Verge记者去试,压根没提任何露骨要求,只写了一句大白话:“泰勒·斯威夫特和几个哥们在科切拉音乐节上狂欢。”就这么一句,Grok吐出了30多张她穿着暴露的图。记者又把“辣味”开关拨了一下,出来一段视频,泰勒·斯威夫特开始跟一群模特表演脱衣舞。全程没有一个明确要求说让她跳脱衣舞,或者穿什么暴露服装,只有“狂欢”两个字。

xAI的使用条款里白纸黑字写着,禁止以色情方式描述他人的形象。确实写了,但也仅此而已。这就像门口的告示说“我看着你呢”,进门以后却没人管,属于典型的掩耳盗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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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为何买书扫描后销毁

封面构图,成堆旧书经过切纸机和高速扫描仪后进入纸浆回收箱,另一侧浮现抽象AI神经网络,中央是一枚版权天平和醒目的疑问符号,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Anthropic 公司花几千万美元买旧书,切开、扫描,然后打成纸浆。这两天,这件事又闹上了热搜,咱们今天就把它好好拆一下。

代号、收书与工业化流水线

二手书仓库里的工业流水线,旧书、液压切纸机、高速双面扫描仪、纸浆回收车依次相连,工作人员保持匿名剪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件事叫“巴拿马计划”。Anthropic 内部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起了代号,多半就有不能公开说的部分。他们从 2024 年开始,花几千万美元从二手书商那里成批买旧书,再外包给 Datamation 扫描服务公司。流程是先用液压切纸机把书脊切掉,让整本书变成散页,然后送进高速扫描仪做双面扫描,每分钟可以处理 80 到 120 页。扫完以后,回收公司把纸拉走,打成纸浆。六个月能处理 50 万到 200 万本,这已经完全是一条工业化流水线。

这件事最初是怎么被翻出来的?Anthropic 一直在跟作者协会、图书出版商打官司,前面刚花 15 亿美元解决了其中一部分争议。诉讼过程中,一些内部文件被保密;官司告一段落后,材料陆续解封。2026 年 1 月 27 日,《华盛顿邮报》拿到 4000 多页解封法律文件,把“巴拿马计划”翻了出来。当时虽然报道了,却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反响。

第二波就是这几天。2026 年 7 月 25 日,科技媒体 404 Media 报道说,批量买书、扫描、销毁已经不只是 Anthropic 一家公司在做。有一家叫 ISBNdb 的公司,本来维护图书 ISBN 编码数据库,现在也在处理图书收购、扫描和销毁。它在网站上打出的广告词是:“世界上最好的 AI 训练数据,正躺在书架上。”

更精彩的是,ISBNdb 还写清楚,客户向它下单、让它去买旧书扫描,每一单都会签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一边招揽生意,说“来,我帮你扫书、处理书”;另一边又说“咱们保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说明它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会让人不舒服。Anthropic 也知道,所以这件事只能干,不能说。这就是整件事最魔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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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为何急推开放权重

封面构图,黄仁勋站在开放模型权重与芯片生态不同道路的交叉口,身后是模型文件、服务器机柜与算力芯片组成的产业网络,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黄仁勋为什么着急推动开放权重倡议?先把事情说清楚。一个从来不发推的人,突然发了人生第一条推。7月24日,黄仁勋在X上发了一个帖子。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内容,而是这是他人生第一条X。他以前不是不发,而是原来根本没有账号。过去我们在X上看到的各种英伟达消息,都是由英伟达官方账号发布的。一个世界市值最高公司的CEO兼创始人从来不发X,这件事多少有些特别。当然,他跟每天长在X上的马斯克没法比。

黄仁勋这条帖子的阅读量直接冲到1,100多万。按照X平台的付费标准,他已经可以获得收入了,但这点收入对黄仁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发的是一封公开信,题目叫《开放权重与美国的AI领导力》。帖子里写了一句话:“开放模型强化安全和网络安全,加速创新与扩散,并且使主权成为可能。”他一直在强调“主权”。

事情随后开始滚雪球。第一批有25家签署,第二天,也就是7月25日,直接翻到50家,OpenAI和谷歌都进去了,现在是77家。不过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等大家看到视频时可能又涨了,我们暂时以77家为限来讲这个故事。

开放权重不等于完整开源

标有开放权重、开源AI、开放软件的不同入口并列展示,模型文件、训练代码和自由分发符号分别放在对应入口旁,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在讲开放权重倡议书之前,首先要明确几个概念:什么是开放权重,什么是开源,什么是开放软件。这是三个不同的东西。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闭源API,也就是我们现在习惯使用的OpenAI、Anthropic、谷歌Gemini、xAI的Grok和Meta的Muse Spark。这些都属于闭源API,部署在各自公司的服务器上,权重在人家手里,价格、访问权限以及什么时候停机,都是人家说了算,使用者没有任何话语权。

有时停机也不是故意的。比如前两天OpenAI的认证服务器挂了,全世界的人,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无法登录,好像隔了几个小时才恢复。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件比较欢乐的事:那天我刚好把自己的Codex额度用到100%,一点都不剩,第二天一觉醒来额度又被重置了,我还挺开心。

第二个概念是开放权重,也就是这次公开信的主题,英文叫open weights。它保证模型参数可以下载、检查和修改,也可以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运行,但训练代码通常不给,训练数据说明通常也不给,许可证还可能带有一定限制。使用开源软件不等于免费,开源软件是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式,里面有许可证,使用者必须遵守。开放权重模型的许可证通常是在开源许可证上修改而来,比如限制用户数量或部署规模,部署量太大以后可能就要付费。

第三个概念才是完整的开源AI。按照开源促进会,也就是OSI的定义,完整开源除了提供权重,还要提供修改系统所需要的训练代码、数据信息,以及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的权利。OSI说得很清楚,只开放权重不足以构成完整的开源AI。

还有一个概念叫开放软件,可以理解为在开源软件后面再进一步。开源软件仍属于商业模式,到了开放软件那一层,更像是宗教信仰。开源软件可以挣钱,开放软件则追求完全免费。我们这里不展开讨论。

这一次77家签署的,就是开放权重,不是开放软件,也不是完整的开源AI,更不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开放。我之所以花时间掰扯这些概念,是因为如果把它简单归结为“开源派对闭源派”,就看不见这次真正争夺的东西。争夺的其实是模型的控制权和分发权:谁能够决定一个模型能不能被下载、能不能自行部署、能不能被拿去做别的东西,这才是核心。倡议并不要求拿到模型的人能够从头重新把模型做出来,那已经是完整开源AI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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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OpenAI 的 GPT-5.6 Sol 与被外界称为 GPT-6 的未发布模型,在关闭网络安全护栏后参加 ExploitGym 测试,为偷答案越狱并攻击 HuggingFace。本文梳理一万七千多条攻击痕迹、RCE 入侵过程,以及 HuggingFace 为何无法使用商业模型取证、最终转向本地 GLM 5.2 自救;并深入讨论 AI 攻防双刃剑、护栏不对称、可信访问名单、本地开源模型与主权 AI 的现实风险。面对第三方攻击和中美误判,旧监管、旧认证和出口禁令为何已经跟不上,企业又为什么必须用 AI 防御 AI?

梁文锋投资者会议泄露与融资迷局

梁文锋站在闭门投资会议屏幕中央,四周环绕投资机构头像、芯片数量、融资文件与外泄箭头,中心辐射式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梁文锋的4小时投资者访谈泄露,到底说了什么敏感信息,导致他们停止第二轮融资?

四小时闭门会议与文字稿来源

这两天网上在传一份文件,叫做“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录音文字稿”。这份文字稿应该是5月20日录的,隔了两个月突然传出来。它对应的是一场闭门投资者会议:DeepSeek成立以来第一轮对外融资,准备投钱的投资人与梁文锋做了一次集体沟通,应该是一场Zoom会议,每家机构出两个人,总时长约3小时44分钟,因此外界通常四舍五入称为“四小时访谈”。

文件应该在7月16日流出,7月下旬开始大规模传播,从开会到外泄相隔大约两个月。流传形态是一份42页PDF,完整版正文约35,000字,包含118个问题,形式非常口语化,基本是一问一答。因为原稿实在难读,我看的是总结版。原始录音至今没有在公开网络上出现。PDF开头虽然写着音频文件名“deepseek 0520.m4a”,但那是整理者描述自己手上的素材,并不代表音频随文字稿一起流传。网上能找到的都是文字稿。有些人以为自己听过录音,是因为网上确实出现了一些音频,但那是用口播稿重新让AI配的音,并非现场原始录音。

这份文件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它完全是假的,后面的讨论就没有意义。7月23日,《每日经济新闻》拿着这份实录,向参与投资DeepSeek的机构核实,得到的回应是这场闭门会议确实在当年5月召开,内容属实。因此,这件事值得继续讨论。

随后又传出消息,说梁文锋因为三令五申不能外传的信息被泄露而生气,不再做第二轮融资,部分投资人不用继续接触,一些投资协议不再签字,IPO筹备也一并搁置,同时要求团队重新评估信息披露流程和投资人沟通机制。相关报道也说这不是最终结果,未来仍可能重启。不过,尽管有多家报道,梁文锋本人和DeepSeek官方都没有发布消息。

这件事要分三部分看。第一,稿件到底泄露了哪些真正敏感的信息。很多解读都在谈梁文锋如何朴实、如何克制,或者谈中美关系,但最应该先看的,是哪些不该外传的信息被说了出来。第二,再沿着商业、组织、技术和中美算力四条线,梳理完整内容。第三,分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泄露,以及所谓“第二轮融资泡汤”究竟意味着什么。会议5月召开,文件7月泄露,这个时间差本身就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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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裁员案里的AI血汗工厂

巨大的Meta标志与冷峻AI评分面板悬在办公室上方,26名匿名员工剪影站在裁员名单前,画面中央是一条通向血汗工厂的警示红线,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Meta裁员案真正可怕的是什么

26名被裁员工把Meta的AI裁员告上了法庭,但真正可怕的不是“AI裁员”这五个字,而是有人想借着AI的名义,把公司变成血汗工厂。

这次Meta被告,真正吓人的是AI有可能正在被用来,把一家公司悄悄开成一个你不敢休假、女生不敢怀孕、残疾了也不敢开口申请照顾的地方。在这套逻辑下,休假、怀孕、残障,全都会被计算成“你的绩效差”;而AI还顺手成了最好用的挡箭牌:“不是我要开你,是算法给你算出来的。”

2026年7月13日,26名前Meta员工全部匿名,用“无名氏1号到26号”的身份,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把Meta告了。这26个人来自7个不同的州和地区,岗位、团队都不一样,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人在被裁之前,要么休过法定保护假,包括医疗假、产假、照顾家人的假;要么申请过残障方面的合理便利。

他们指控,Meta这次裁员不是主要靠熟悉员工工作的经理来定去留,而是让一套AI和算法辅助系统给员工打分、排序、拉名单;这些休过假、有残障便利的人,被这套系统不成比例地挑了出来。

休假怎样被算法算成负分

两名程序员的绩效卡片并排对比,一人全年120次提交,另一人休假三个月后99次提交,错误分母把后者推入裁员名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血汗工厂”最扎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不敢休假,因为休假时没有敲键盘、没有提交代码、没有消耗token,系统看到一段空白,绩效分就往下掉。女生不敢怀孕,因为休假期间同样没有烧token、没有产出。残障人士不敢申请合理便利,因为一旦告诉系统“我这里有些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就可能成为把你挑出来的信号。

这个案子的技术核心,可以用两个程序员甲和乙来说明。甲一年12个月都在岗,提交了120次代码;乙也很能干,但依法休了3个月假,可能做了手术,也可能家里添了孩子,剩下9个月提交了99次代码。如果系统只看总量,甲120次,乙99次,乙少了17.5%,于是乙进了裁员名单。

但把分母换对,结论立刻翻过来:甲每月平均提交10次,乙每月平均提交11次。按真正在岗的时间算,乙的绩效反而更高。问题就在于,系统拿日历上的12个月当分母,把乙依法休假的3个月算成“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

这件事不能简单说成AI自己出了问题或AI疏忽了。这样的算法对老板有利:老板当然希望留下提交120次代码的人。乙即使更能干,但请假期间活没有干完。以前因为法律允许乙请假,老板不能因为这件事开掉他,就必须忍受乙去请假;现在有了AI,老板得到了一个背锅侠。AI打完分,留下甲、开掉乙,这对老板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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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暴跌与中国信创的未来

一座象征百年蓝色科技巨头的深蓝大型机城堡在股价折线冲击下出现裂缝,右侧AI算力节点像潮水般逼近,横向封面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最近科技股整体都在回调,很多朋友可能也亏了钱。今天讲一个过去的巨人正在崩溃的故事,让大家对大方向稍微有点信心:未来属于AI,所有站在AI对立面上的旧体系,迟早都会受到冲击。今天这个“老登股”,就是IBM。

创纪录暴跌背后的三个问题

2026年7月14日,IBM股价一天收盘下跌25.21%,整整四分之一没了。这是IBM自1968年有记录以来跌得最惨的一天。上一次是1987年“黑色星期一”,下跌23.7%,这次比那次还狠。一家一百多年的公司,创下了自己历史上最黑暗的单日纪录。

消息一出来,中文圈很开心,标题一个比一个响:“IBM崩了,中国信创产业赢了”“美国老牌IT要完蛋了,国产替代的时代到来了”“十万卡集群对上IBM大型机,胜负已分”。信创就是我们说的国产替代。但我今天要讲三件事,而且每一件的判断都跟网上的主流解读不太一样。第一,IBM到底出了什么事,究竟是中国信创把IBM吃了,还是AI把IBM吃掉了;第二,IBM这次崩盘跟中国信创其实没有直接关系;第三,IBM和信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的判断很简单,也很重:IBM的今天,就是信创产业的明天。IBM被AI蚕食这件事,恰恰给信创的未来判了一个“死缓”。

先说一个边界。IBM完整的二季度财报要到7月22日才出,今天是18日,所以涉及二季度细节的地方,只用现在已经能够核实的东西,剩下的等22日再更新。

初步业绩到底差在哪里

三组立体数据柱分别表现软件小幅增长、咨询持平、基础设施明显下降,一旁的营收目标尺与实际柱形成缺口,财务分析仪表盘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IBM在7月14日提前预告了二季度部分初步结果。大家注意,一个是“部分”,一个是“初步”,完整财报要到22日才出。它的营收是172亿美元,同比只增长1%。我们以前经常讲,互联网企业如果没有两位数增长,而且两位数的第一位还不能是1,至少要增长百分之二十几,才像互联网企业。增长1%,就是标准的老登股。美国还有3%的通胀,增长1%从这个角度看实际上是在下滑。IBM的营收比华尔街预期的大约178亿到179亿美元少了差不多6.6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2.93美元,也没有达到市场预期的3美元。

拆开三块业务看,软件增长5%,其中红帽增长11%。红帽就是IBM买来的Linux公司Red Hat,这块在涨,其他一些业务其实在下跌。咨询基本持平。IBM很大一块业务就是咨询,我们比较熟悉的案例是华为,华为整套管理体系由IBM咨询帮助建立。那套体系IBM自己都没玩起来,华为却把它搞起来了。基础设施下降7%,真正的窟窿是Z系列大型机,以及跑在大型机上面的高利润交易处理软件。这个“大型机”很关键。

但有一件事很容易被暴跌叙事吃掉:IBM并不是所有东西突然都没人要了。同一份材料里,分布式基础设施反而增长37%;旗舰z17上市以来,累计销量大约是上一代同期产品的130%;85%装了大型机的老客户还保持甚至增加了容量。CEO阿尔文德·克里希纳在给投资者的信里认了栽,说IBM没有跟上客户支出的急剧变化,几笔大单没有按期签下来,6月底一些客户临时把钱挪去买服务器、内存和存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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