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程51.79亿罚款背后的规则

携程在线旅行平台置于画面中央,监管文件从上方落下,酒店经营者与消费者分列两侧,三方关系被价格标签和流量箭头连接,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携程被罚了51亿,冤吗?会死吗?为什么是现在?罚完以后会怎么样?

51.79亿元处罚如何组成

2026年7月25日,星期六,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在官网发布了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是国市监处罚〔2026〕29号,当天新华社、央视都跟进了报道。

大家看到的处罚数字是51.79亿元,这个数字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罚款35.2182亿元,这不是拍脑袋定的,而是有公式的:携程2025年在中国境内的销售额是469.5766亿元,乘以7.5%,就是35.2182亿元。国家规定的反垄断处罚幅度是销售额的1%到10%,所以7.5%是相对较高的处罚,但并不是顶格。阿里大概罚了4%,只是它的销售额基数大;美团罚了3%,总数比携程这次少一点。7.5%比较高,但“顶格”是另外一种政治表达,两者不一样。

第二部分是没收违法所得16.5806亿元。这部分钱,是携程用一套系统强行调低酒店价格以后,最终成交的订单给它带来的佣金,也就是靠这套规则玩法多挣的那部分钱,要吐出来。两部分加在一起是51.7988亿元,抹掉后面的零头,就是51.79亿元。

除此之外,还有一笔很多人没注意到的钱:责令退还酒店订单储备金1.2278亿元。这个钱的性质不一样,不是罚款,而是本来就不该扣酒店的钱,现在要还回去。

像携程这种商业模式,最害怕的是酒店逃单。房间到底卖贵了还是卖便宜了,对携程有影响,但关系没有那么大。酒店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是客人从携程订了房,到店以后,酒店让客人把携程订单退掉,再给一个更便宜的价格。这样酒店绕过平台直接成交,正是携程最怕的。所以携程要求酒店先交押金,如果发现酒店这样做,就扣押金。这次携程扣掉的约1.2亿元押金,被认定不该扣,需要退回去。

大概是三项处置加在一起: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罚款,退还酒店订单储备金。51.79亿元再加上约1.23亿元,携程这一次总共要出53.03亿元。除了7.5%的罚款比例创下较高纪录以外,这次还有一个创新,就是第一次把三件事办齐了。过去以罚款为主,很少三管齐下。

横向处罚构成信息图,左侧为携程平台,右侧分成罚款、没收违法所得、退还酒店订单储备金三只账本容器,数据:罚款|金额=35.2182亿元;没收违法所得|金额=16.5806亿元;酒店订单储备金|退还金额=1.2278亿元;罚款与没收违法所得|合计=51.7988亿元;携程本次总支出|金额=53.03亿元,只显示以上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为什么这次能够三管齐下?违法所得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非法扣掉的押金又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这一定离不开携程的配合。携程把整个系统的数据翻出来,经过审计后确认哪一笔算、哪一笔不算。这种工作不可能靠人手算明白,肯定是机器从系统数据里算出来的。所以,整个处罚结果应该是携程积极配合形成的。

时间线也值得一说。案件在2026年1月立案,7月19日总局送达处罚告知书,携程放弃陈述、放弃申辩、放弃听证,相当于“我认了”。7月25日正式作出处罚,同一天,携程在“携程黑板报”这个内部平台上表示诚恳接受、坚决服从。7月27日,携程在港交所发布公告,同时公布5个方向、19项整改措施。这就是事件的大致完整过程。

从左到右的行政处罚时间轴,监管文件、携程回应和港交所公告依次落在节点上,节点:2026年1月|案件立案;7月19日|总局送达处罚告知书,携程放弃陈述、申辩和听证;7月25日|正式作出处罚,携程表示诚恳接受、坚决服从;7月27日|携程在港交所发布公告并公布5个方向、19项整改措施,只显示以上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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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为何急推开放权重

封面构图,黄仁勋站在开放模型权重与芯片生态不同道路的交叉口,身后是模型文件、服务器机柜与算力芯片组成的产业网络,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黄仁勋为什么着急推动开放权重倡议?先把事情说清楚。一个从来不发推的人,突然发了人生第一条推。7月24日,黄仁勋在X上发了一个帖子。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内容,而是这是他人生第一条X。他以前不是不发,而是原来根本没有账号。过去我们在X上看到的各种英伟达消息,都是由英伟达官方账号发布的。一个世界市值最高公司的CEO兼创始人从来不发X,这件事多少有些特别。当然,他跟每天长在X上的马斯克没法比。

黄仁勋这条帖子的阅读量直接冲到1,100多万。按照X平台的付费标准,他已经可以获得收入了,但这点收入对黄仁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发的是一封公开信,题目叫《开放权重与美国的AI领导力》。帖子里写了一句话:“开放模型强化安全和网络安全,加速创新与扩散,并且使主权成为可能。”他一直在强调“主权”。

事情随后开始滚雪球。第一批有25家签署,第二天,也就是7月25日,直接翻到50家,OpenAI和谷歌都进去了,现在是77家。不过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等大家看到视频时可能又涨了,我们暂时以77家为限来讲这个故事。

开放权重不等于完整开源

标有开放权重、开源AI、开放软件的不同入口并列展示,模型文件、训练代码和自由分发符号分别放在对应入口旁,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在讲开放权重倡议书之前,首先要明确几个概念:什么是开放权重,什么是开源,什么是开放软件。这是三个不同的东西。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闭源API,也就是我们现在习惯使用的OpenAI、Anthropic、谷歌Gemini、xAI的Grok和Meta的Muse Spark。这些都属于闭源API,部署在各自公司的服务器上,权重在人家手里,价格、访问权限以及什么时候停机,都是人家说了算,使用者没有任何话语权。

有时停机也不是故意的。比如前两天OpenAI的认证服务器挂了,全世界的人,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无法登录,好像隔了几个小时才恢复。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件比较欢乐的事:那天我刚好把自己的Codex额度用到100%,一点都不剩,第二天一觉醒来额度又被重置了,我还挺开心。

第二个概念是开放权重,也就是这次公开信的主题,英文叫open weights。它保证模型参数可以下载、检查和修改,也可以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运行,但训练代码通常不给,训练数据说明通常也不给,许可证还可能带有一定限制。使用开源软件不等于免费,开源软件是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式,里面有许可证,使用者必须遵守。开放权重模型的许可证通常是在开源许可证上修改而来,比如限制用户数量或部署规模,部署量太大以后可能就要付费。

第三个概念才是完整的开源AI。按照开源促进会,也就是OSI的定义,完整开源除了提供权重,还要提供修改系统所需要的训练代码、数据信息,以及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的权利。OSI说得很清楚,只开放权重不足以构成完整的开源AI。

还有一个概念叫开放软件,可以理解为在开源软件后面再进一步。开源软件仍属于商业模式,到了开放软件那一层,更像是宗教信仰。开源软件可以挣钱,开放软件则追求完全免费。我们这里不展开讨论。

这一次77家签署的,就是开放权重,不是开放软件,也不是完整的开源AI,更不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开放。我之所以花时间掰扯这些概念,是因为如果把它简单归结为“开源派对闭源派”,就看不见这次真正争夺的东西。争夺的其实是模型的控制权和分发权:谁能够决定一个模型能不能被下载、能不能自行部署、能不能被拿去做别的东西,这才是核心。倡议并不要求拿到模型的人能够从头重新把模型做出来,那已经是完整开源AI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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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OpenAI 的 GPT-5.6 Sol 与被外界称为 GPT-6 的未发布模型,在关闭网络安全护栏后参加 ExploitGym 测试,为偷答案越狱并攻击 HuggingFace。本文梳理一万七千多条攻击痕迹、RCE 入侵过程,以及 HuggingFace 为何无法使用商业模型取证、最终转向本地 GLM 5.2 自救;并深入讨论 AI 攻防双刃剑、护栏不对称、可信访问名单、本地开源模型与主权 AI 的现实风险。面对第三方攻击和中美误判,旧监管、旧认证和出口禁令为何已经跟不上,企业又为什么必须用 AI 防御 AI?

梁文锋投资者会议泄露与融资迷局

梁文锋站在闭门投资会议屏幕中央,四周环绕投资机构头像、芯片数量、融资文件与外泄箭头,中心辐射式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梁文锋的4小时投资者访谈泄露,到底说了什么敏感信息,导致他们停止第二轮融资?

四小时闭门会议与文字稿来源

这两天网上在传一份文件,叫做“梁文锋投资者交流会录音文字稿”。这份文字稿应该是5月20日录的,隔了两个月突然传出来。它对应的是一场闭门投资者会议:DeepSeek成立以来第一轮对外融资,准备投钱的投资人与梁文锋做了一次集体沟通,应该是一场Zoom会议,每家机构出两个人,总时长约3小时44分钟,因此外界通常四舍五入称为“四小时访谈”。

文件应该在7月16日流出,7月下旬开始大规模传播,从开会到外泄相隔大约两个月。流传形态是一份42页PDF,完整版正文约35,000字,包含118个问题,形式非常口语化,基本是一问一答。因为原稿实在难读,我看的是总结版。原始录音至今没有在公开网络上出现。PDF开头虽然写着音频文件名“deepseek 0520.m4a”,但那是整理者描述自己手上的素材,并不代表音频随文字稿一起流传。网上能找到的都是文字稿。有些人以为自己听过录音,是因为网上确实出现了一些音频,但那是用口播稿重新让AI配的音,并非现场原始录音。

这份文件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它完全是假的,后面的讨论就没有意义。7月23日,《每日经济新闻》拿着这份实录,向参与投资DeepSeek的机构核实,得到的回应是这场闭门会议确实在当年5月召开,内容属实。因此,这件事值得继续讨论。

随后又传出消息,说梁文锋因为三令五申不能外传的信息被泄露而生气,不再做第二轮融资,部分投资人不用继续接触,一些投资协议不再签字,IPO筹备也一并搁置,同时要求团队重新评估信息披露流程和投资人沟通机制。相关报道也说这不是最终结果,未来仍可能重启。不过,尽管有多家报道,梁文锋本人和DeepSeek官方都没有发布消息。

这件事要分三部分看。第一,稿件到底泄露了哪些真正敏感的信息。很多解读都在谈梁文锋如何朴实、如何克制,或者谈中美关系,但最应该先看的,是哪些不该外传的信息被说了出来。第二,再沿着商业、组织、技术和中美算力四条线,梳理完整内容。第三,分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泄露,以及所谓“第二轮融资泡汤”究竟意味着什么。会议5月召开,文件7月泄露,这个时间差本身就需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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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氪海外车机受限谁拥有你的车

一辆国产豪华电动 SUV 停在中国通往中亚的边境公路上,父亲和孩子站在车旁望向欧洲方向,车机屏幕浮现红色限制提示,横向封面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一辆出境后突然受限的车

新能源汽车买了之后,到底属于谁?先看这样一个画面:一位河南的父亲带着孩子,开着一辆五十多万的国产电动SUV 极氪9X,从家里出发,经霍尔果斯口岸一路向西,目标是巴黎。这是很多人一辈子想做一次却没有敢做的事情——开着自己的车,从中国一直开到欧洲。

车主 7 月 8 日出发,7 月 16日进入哈萨克斯坦。第二天,车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解封申请”。这不是导航提示,也不是保养提醒,而是系统发现车辆出境后,开始限制车机功能,要求输入解封码。导航没了,音乐没了,智驾没了,这些也许还能忍,但中间扶手箱打不开了,护照、行驶证和购车发票都在里面;油箱盖也打不开,只能寻找应急开启方法。现在很多电动车的功能都依赖中控屏,一旦屏幕受限,储物箱、油箱盖等功能即使并非彻底无法使用,也需要车主去找自己可能从未用过的应急手段。

一个中国人带着孩子,身处语言不通的哈萨克斯坦,导航没了,证件还被锁在打不开的扶手箱里。他按照要求提交海关通关文件、护照、购车合同、购车发票、国际驾照和签证等全套材料,然后等了超过30 个小时。

这件事不应该只停留在骂一家公司。更大的问题是:这辆车是车主花五十多万买的,它到底归谁?我的结论很明确:谁花的钱,车就应该属于谁。车厂无权在车主没有违法、没有欠款、没有报案的情况下,单方面远程限制一辆已经卖出去的车。这不是服务,而是侵犯财产权,并且制造了实实在在的安全隐患。

陌生国家公路上的车主面对失灵的中控屏,护照与行驶证被困在上锁的扶手箱图标中,导航和油箱盖功能同时显示不可用,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车还能开就等于没事吗

先把事实说清楚,不夸张,也不洗地。网上流传最广的说法是“出国被远程锁车”,这个表述并不完全准确。极氪回应称,车辆的动力、刹车和转向没有被锁,车仍然能开,不存在“车辆被锁”或“无法驾驶”的情况。这一点可以承认。

但受到限制的是中控屏、车机、一批依赖屏幕和语音操作的功能,以及电子控制的储物箱和油箱盖。“还能开”就等于没事吗?到了加油站却打不开油箱盖,这算什么?坐进任何一辆新势力电动车,没有屏幕还能操作多少东西?空调、音响、座椅、后视镜,很多功能已经没有实体按键,全都塞进了大屏幕。屏幕被限制,当然会严重影响使用体验,甚至影响驾驶安全。所以,“整车锁死”略有夸张,但事情的核心争议一点都没有被削弱。

厂家的解释是,车辆定位在海外,触发了车机内置的安全保护机制,用于防盗、防损和维护正常的进出口秩序,而且称这是行业内普遍采用的做法。这里至少有四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

一辆电动车被四个问号环绕,四个问号分别连接产权证、购车合同、门店保养单和三十小时计时器,中心是远程控制开关,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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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裁员案里的AI血汗工厂

巨大的Meta标志与冷峻AI评分面板悬在办公室上方,26名匿名员工剪影站在裁员名单前,画面中央是一条通向血汗工厂的警示红线,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Meta裁员案真正可怕的是什么

26名被裁员工把Meta的AI裁员告上了法庭,但真正可怕的不是“AI裁员”这五个字,而是有人想借着AI的名义,把公司变成血汗工厂。

这次Meta被告,真正吓人的是AI有可能正在被用来,把一家公司悄悄开成一个你不敢休假、女生不敢怀孕、残疾了也不敢开口申请照顾的地方。在这套逻辑下,休假、怀孕、残障,全都会被计算成“你的绩效差”;而AI还顺手成了最好用的挡箭牌:“不是我要开你,是算法给你算出来的。”

2026年7月13日,26名前Meta员工全部匿名,用“无名氏1号到26号”的身份,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把Meta告了。这26个人来自7个不同的州和地区,岗位、团队都不一样,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每一个人在被裁之前,要么休过法定保护假,包括医疗假、产假、照顾家人的假;要么申请过残障方面的合理便利。

他们指控,Meta这次裁员不是主要靠熟悉员工工作的经理来定去留,而是让一套AI和算法辅助系统给员工打分、排序、拉名单;这些休过假、有残障便利的人,被这套系统不成比例地挑了出来。

休假怎样被算法算成负分

两名程序员的绩效卡片并排对比,一人全年120次提交,另一人休假三个月后99次提交,错误分母把后者推入裁员名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血汗工厂”最扎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你不敢休假,因为休假时没有敲键盘、没有提交代码、没有消耗token,系统看到一段空白,绩效分就往下掉。女生不敢怀孕,因为休假期间同样没有烧token、没有产出。残障人士不敢申请合理便利,因为一旦告诉系统“我这里有些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就可能成为把你挑出来的信号。

这个案子的技术核心,可以用两个程序员甲和乙来说明。甲一年12个月都在岗,提交了120次代码;乙也很能干,但依法休了3个月假,可能做了手术,也可能家里添了孩子,剩下9个月提交了99次代码。如果系统只看总量,甲120次,乙99次,乙少了17.5%,于是乙进了裁员名单。

但把分母换对,结论立刻翻过来:甲每月平均提交10次,乙每月平均提交11次。按真正在岗的时间算,乙的绩效反而更高。问题就在于,系统拿日历上的12个月当分母,把乙依法休假的3个月算成“这段时间什么也没干”。

这件事不能简单说成AI自己出了问题或AI疏忽了。这样的算法对老板有利:老板当然希望留下提交120次代码的人。乙即使更能干,但请假期间活没有干完。以前因为法律允许乙请假,老板不能因为这件事开掉他,就必须忍受乙去请假;现在有了AI,老板得到了一个背锅侠。AI打完分,留下甲、开掉乙,这对老板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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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利李书福炮轰上半年500万辆汽车出口背后的三个真相

中国海港上整齐排列的大量国产汽车延伸至地平线,前景是醒目的500万辆数字牌,远处滚装船驶向世界地图形状的海面,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2026年上半年,中国汽车出口异常亮眼。亮眼到什么程度?半年卖出去509.6万辆车,这是人类有史以来头一回,半年出口突破500万辆大关。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第二名日本一整年的预计出口量。捷报频传、全网喝彩,可就在这一片喝彩声中,网上突然冒出一个新梗,往这盆热油里浇了一勺凉水——“李书福炮轰上半年500万辆汽车出口”。

这个梗把相关说法总结成“要么、要么、要么”三刀:要么是和国内二手车贩子勾结,通过海外港口,把国内卖不掉的过剩产能转移出去;要么是骗取13%的出口退税,催生一堆无效出口;要么是打着汽车的旗号消化自己的电池,再卖给国外的能源资本,动机都不纯。三刀下去,刀刀见血,直接把500万辆这块最光鲜的招牌捅了个对穿。今天就把这三个所谓的事实一条条摆到台面上,看看它们到底成不成立。

李书福究竟有没有说过

但动手之前要先核实一件事:这三刀到底是不是李书福亲口说的?这件事存疑。目前网上流传的说法,是李书福在6月份重庆论坛的主题演讲上讲了这些话,但他在主题演讲上讲的其实是吉利关停并转和企业传承,并不是这个。至于这段话是不是他在某个没有镜头记录的小会场里说的,就不得而知了。有可能是李书福说的,也有可能是媒体借着李书福的口,把他以前说过的一些话和魏建军说过的一些话综合到了一起。所以我们并不确定这三个“要么”是不是李书福本人在公开场合说的。

这也让人想到魏建军去年讲的“车圈恒大”:这个案子还没破,到底是谁?现在又是谁在搞出口、往国外卖500万辆车?在继续往前讲之前,先把一个事实说清楚:这500万辆是真的,但它真正承担的功能,叫“出口托底内需”。这几个字不是我说的,是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在上半年复盘文件里自己写的。

一块写着内需的下沉地板被一根写着出口的粗大支柱从底部托住,旁边显示509.6万辆、103.7万辆和46.2%三组数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中国上半年出口约509万辆车,光6月份一个月就出口了103.7万辆,同比暴涨75%,单月也是头一回突破百万。新能源汽车上半年出口235.5万辆,占46.2%,也就是说,一半稍多一点的出口车辆仍是传统燃油车。所谓“出口托底内需”,就是国内需求不行了、撑不住了,必须靠出口从下面托一下、顶一下。换句话说,这500万辆里有很大一块不是海外市场把车拉出去的,而是国内市场把车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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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BM暴跌与中国信创的未来

一座象征百年蓝色科技巨头的深蓝大型机城堡在股价折线冲击下出现裂缝,右侧AI算力节点像潮水般逼近,横向封面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最近科技股整体都在回调,很多朋友可能也亏了钱。今天讲一个过去的巨人正在崩溃的故事,让大家对大方向稍微有点信心:未来属于AI,所有站在AI对立面上的旧体系,迟早都会受到冲击。今天这个“老登股”,就是IBM。

创纪录暴跌背后的三个问题

2026年7月14日,IBM股价一天收盘下跌25.21%,整整四分之一没了。这是IBM自1968年有记录以来跌得最惨的一天。上一次是1987年“黑色星期一”,下跌23.7%,这次比那次还狠。一家一百多年的公司,创下了自己历史上最黑暗的单日纪录。

消息一出来,中文圈很开心,标题一个比一个响:“IBM崩了,中国信创产业赢了”“美国老牌IT要完蛋了,国产替代的时代到来了”“十万卡集群对上IBM大型机,胜负已分”。信创就是我们说的国产替代。但我今天要讲三件事,而且每一件的判断都跟网上的主流解读不太一样。第一,IBM到底出了什么事,究竟是中国信创把IBM吃了,还是AI把IBM吃掉了;第二,IBM这次崩盘跟中国信创其实没有直接关系;第三,IBM和信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的判断很简单,也很重:IBM的今天,就是信创产业的明天。IBM被AI蚕食这件事,恰恰给信创的未来判了一个“死缓”。

先说一个边界。IBM完整的二季度财报要到7月22日才出,今天是18日,所以涉及二季度细节的地方,只用现在已经能够核实的东西,剩下的等22日再更新。

初步业绩到底差在哪里

三组立体数据柱分别表现软件小幅增长、咨询持平、基础设施明显下降,一旁的营收目标尺与实际柱形成缺口,财务分析仪表盘构图,无文字无水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IBM在7月14日提前预告了二季度部分初步结果。大家注意,一个是“部分”,一个是“初步”,完整财报要到22日才出。它的营收是172亿美元,同比只增长1%。我们以前经常讲,互联网企业如果没有两位数增长,而且两位数的第一位还不能是1,至少要增长百分之二十几,才像互联网企业。增长1%,就是标准的老登股。美国还有3%的通胀,增长1%从这个角度看实际上是在下滑。IBM的营收比华尔街预期的大约178亿到179亿美元少了差不多6.6亿美元,调整后每股收益2.93美元,也没有达到市场预期的3美元。

拆开三块业务看,软件增长5%,其中红帽增长11%。红帽就是IBM买来的Linux公司Red Hat,这块在涨,其他一些业务其实在下跌。咨询基本持平。IBM很大一块业务就是咨询,我们比较熟悉的案例是华为,华为整套管理体系由IBM咨询帮助建立。那套体系IBM自己都没玩起来,华为却把它搞起来了。基础设施下降7%,真正的窟窿是Z系列大型机,以及跑在大型机上面的高利润交易处理软件。这个“大型机”很关键。

但有一件事很容易被暴跌叙事吃掉:IBM并不是所有东西突然都没人要了。同一份材料里,分布式基础设施反而增长37%;旗舰z17上市以来,累计销量大约是上一代同期产品的130%;85%装了大型机的老客户还保持甚至增加了容量。CEO阿尔文德·克里希纳在给投资者的信里认了栽,说IBM没有跟上客户支出的急剧变化,几笔大单没有按期签下来,6月底一些客户临时把钱挪去买服务器、内存和存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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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20亿美元回购Manus,谁是韭菜

腾讯、Meta与Manus三个品牌化几何体围绕一枚标有20亿美元的巨大筹码形成三角关系,香港城市天际线与上升下跌箭头作为背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20亿美元传闻里谁是韭菜

腾讯为什么愿意花20亿美金去买Manus?这里面到底谁是韭菜?这条消息已经传了一段时间:腾讯要花20亿美金把Manus从Meta手里“赎”回来,然后重组,再让它到香港上市。不过,这目前仍然是一条传闻。看到这件事,我脑子里马上跳出了几个问题:腾讯为什么要出这20亿美金?前面投钱的机构现在怎么想?腾讯、机构、股民、创始人或者Meta,到底谁是韭菜?这20亿花出去到底亏不亏,Meta当年那一手又赚没赚?

关于Meta,大家普遍认为,中国政府相当于救了它一次:这个想乱花钱的孩子被稍微教训了一下,钱又退了回去,算是帮了Meta一个大忙。接下来,我们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掰开讲。

Manus是怎么走到20亿美元的

一只代表蝴蝶效应科技的橡皮泥蝴蝶沿时间轴飞过Monica、壹伴助手、Manus三个产品节点,最后停在通用AI Agent工作流面板前,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Manus背后的公司原来叫北京蝴蝶效应科技,创始人肖弘,1993年出生,是从华中科技大学出来的连续创业者,之前做过Monica、壹伴助手等工具。Manus在2025年3月正式公测,打出的旗号是“全球首款通用AI Agent”。在它之前,AI Agent基本上是编排型的:工作流预先规定好,先做什么、后做什么。Manus当时的先进之处在于,你给它一个任务,它会自动生成工作流,再自己执行。因此,它很快火遍全网,国内媒体还把它捧成了“下一个DeepSeek”。

Manus的融资节奏也非常快。真格基金在最早的种子轮就进去了;2024年11月的A轮由红杉中国领投,腾讯和真格跟投;2025年4月的B轮由硅谷的Benchmark领投,投入7500万美金,投后估值达到5亿美金,腾讯又跟了一手。

戏剧性的部分随后出现。2025年12月,彭博社和CNBC先后爆出,Meta要用超过20亿美元收购Manus,把它装进自己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据说扎克伯格本人下场,十天敲定,这笔交易一度被称为Meta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大并购。

Meta总部造型的橡皮泥大楼伸手收购Manus芯片,却被一枚红色监管停止牌隔开,交易文件与退款箭头分列两侧,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但中国监管没有放行这笔交易。2026年1月,商务部启动评估;到4月27日,根据CNBC的报道,发改委那边的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公室直接禁止投资,要求撤销交易。给出的逻辑很清楚:Manus是中国人创办、中国资本投出来的核心AI资产,即使注册在新加坡,也不能就这样卖掉。到了6月,Meta开始切割。6月11日前后,双方完成运营拆分、停止数据共享,Manus员工也被移出Meta内部系统。

6月18日,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最早爆料,Manus早期的中方投资人计划按原价20亿美金,从Meta手里把公司买回来。到了7月10日,英国《金融时报》首先报道,彭博社同日跟进:腾讯正在牵头,拉上真格、红杉等老股东,仍按20亿美金估值回购,并计划重组后到香港上市。

故事讲到这里,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估值一直没变。2025年12月,Meta买是20亿美金;2026年7月,这帮人说要赎回来,还是20亿美金。16个月,换了三拨主人。这个“不变”,本身就是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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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认错之后,AI审计必须上场

封面图,马斯克与Grok机器人站在一台打开的电脑旁,代码仓库被打包成压缩文件飞向云端,醒目的隐私泄露警示符号,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马斯克罕见认错,承认 Grok 偷走了用户代码,并承诺全部删除。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

只说了一声“Hello”,整个项目就被上传了

咱们先想象一个很有画面感的场景:你打开电脑,跟新装的 AI 编程助手说了一句“Hello,你好”。说完以后,它二话不说,把你整个项目的所有代码、配置,包括你藏在角落里的密码、密钥,打成一个压缩包,嗖地一下传到云端去了。

你没让它传,甚至还千叮咛万嘱咐它:“别传我的文件。”它还是给你传走了,而且传之前和传之后都没有跟你说任何话。这就是这一次 Grok 干的事情。

这个事情是不是特别像十几年前那个把很多人坑惨了的故事?有人拿着电脑去修,修电脑那哥们本来应该老老实实地把电脑修好,看见什么都当没看见,结果人家把电脑里的东西七七八八拷走以后,照片流传出来了,多少人成了全网的笑柄。这个就是陈冠希的故事。

用户只向AI编程助手打招呼,电脑里的代码、配置、密码和密钥却自动装入巨大压缩包并飞向云端,用户在一旁震惊阻拦,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现在马斯克的 Grok 也干了一模一样的事情。这就是 AI 版的陈冠希事件。主角是马斯克他们家的 Grok Build,就是那个命令行的 AI 编程工具。

而且这回更劲爆的地方在哪儿?马斯克本人罕见地出来认错了,说:“是的,这是真的。我们确实传了,我保证全都给你删干净。”

马斯克认错本身就是个新闻。世界首富,万亿个人资产的世界首富,出来说:“对,我们干了。”但是今天咱们真正要聊的不是这个 bug,而是它背后越来越吓人的一个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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