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antir CEO破防怒骂OpenAI和Anthropic,他真正怕的是什么?

CNBC演播室里一位卷发CEO坐在聚光灯下拍桌发言,背景屏幕上浮现OpenAI、Anthropic与Palantir三方箭头对冲的商业版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Palantir CEO卡普为何突然炮轰OpenAI和Anthropic?

Palantir的CEO卡普在电视上突然破防,破口大骂OpenAI和Anthropic。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故事?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樊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这是一个点播故事。昨天直播的时候有人说:“这玩意你得说说。”这两天很多人都在传同一个画面:CNBC演播室里头,Palantir的CEO卡普坐在镜头前,不是硅谷CEO常见的那种“我们正在改变世界”的标准笑脸,更像是一个忍了很久,终于绷不住的人。

他对着镜头,把OpenAI和Anthropic这些前沿AI实验室按token收费的模式当众臭骂了一遍,甚至还说这是一种不帮助穷人的财富税,只是惩罚。

网上传的标题大多不是“卡普发表了理性观点”,而是“这位老兄破防了”“这位老兄歇斯底里了”。一个管着3,000多亿美金市值的公司、靠着美国政府和国防部合同吃饭的CEO,突然在财经电视台上对着整个AI行业开炮,他到底在骂什么呢?

不是嫌AI没用。恰恰相反,是AI太有用了。有用到原来夹在客户和结果之间的那批人,包括Palantir自己,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且更狠的是什么呢?卡普这次没有直接说“我要被替代了”。他真正想告诉客户的是:如果你们拥抱这些按token付费的模式,绕开我,那你们自己也会被替代。

他在这里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就是说传统我们是按结果来收钱的。你这个事情有我的参与,你收入提高了10亿美金,所以我在里头收30%,这是一个很合理的数字。现在这些卖token的人,他不管你结果怎么样,你挣了10亿也好,你亏了10亿也好,反正他都按token收钱。这个是不一样的。

卡普不是一个普通的CEO

一条标准履历传送带旁边站着卡普形象人物,手里拿着哲学书和法律文件,另一侧有神经多样性符号与分岔道路,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卡普这个人确实跟一般的CEO不太一样。他是斯坦福法学院出身的,还拿了德国的哲学博士。但是他自己反复在公开场合讲一件事情:他从小有阅读障碍。他这句话说得很直白:

让我去做别人希望我做的事情,比一般人更难。

所以,他不是一个从小按照标准轨道、一路漂亮履历走上来的人。他不光是有阅读障碍,还有很明显的ADHD,就是注意力分散,坐在那儿坐不住。你去跟他开会,包括他去上节目,经常有这样的一种表现。但是他并没有一个公开的ADHD诊断。

现在很多人都说自己是ADHD,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包括罗永浩也在说这个事情,说我有ADHD。老樊自己有没有不知道,但是我确实是有一点点阅读障碍,这是真的。

很多有阅读障碍、有ADHD的人,他们是怎么生存的呢?有些可能就被社会淘汰掉了,但是还有很多人是按照社会的要求不断矫正自己,就跟很多左撇子被矫正成右撇子是一样的。而这位卡普说:我不接受矫正,就这样继续往前走。

当然,他还是很强的。斯坦福法学院,在德国还拿了哲学博士,还能成为Palantir的联合创始人和CEO。他是跟彼得·蒂尔一块创立的Palantir,这个人本身还是很强的,但是稍微有点神经质,上来逮谁怼谁这么一个人。

他不光是不矫正自己,他还跟彼得·蒂尔说,我们去创建一些基金,创建一些培养机制,专门把这些ADHD或者叫神经多样性的人、有阅读障碍的人招起来。你们可能不是大学需要的人,但是我们给你一条不同的路,也许你通过这样的方式还能成功呢。

甚至他们专门成立了这样的学校。他讲到,在AI时代,可能只有两类人能够成功:

  • 一类是干体力活的技工;
  • 另外一类就是神经多样性的人。

如果你没有这种神经多样性,没有ADHD这些东西的话,你可能在AI时代会很难混。

所以卡普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他不是按照常规的配方长大的,也不是按照常规的配方在说话。

卡普近期怼过不少人

这段时间他怼的人也不少。

  • 去年11月,他公开怼了大空头Michael Burry,说对方做空芯片和本体论简直就是疯了。
  • 去年Q4财报电话会上,他怼那些陪客户吃牛排、搞活动策划赚钱的传统顾问,说想要这些,你可以找别人去,我们做的是业务里头有真实价值那部分,也是要跟传统的SaaS公司、传统的这些顾问切割开。
  • 今年6月,他在一场直播里头怼企业里头无节制刷AI用量的行为,说这是沉溺型上瘾。
  • 今年7月,轮到OpenAI跟Anthropic了。

卡普这个人一旦觉得谁在讲一套他不认可的逻辑,就敢当众跳出来开怼,绝不给任何人留面子。

他真正着急的,是结果生意被“水电费模式”打破

一张企业合同被拆成两半,左边是按结果分成的金杯和百分比,右边是不断跳字的token电表与水电账单,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卡普到底在急什么呢?他真正着急的事情就是:结果生意正在被水电费的模式打破

传统生意的核心逻辑是什么?我帮你把结果做出来,所以我从结果里头分一杯羹。传统的SaaS软件是这样的,企业顾问是这样的,Palantir自己也是这样的。你花钱买的,是一整套帮你把数据接起来,把隐性经验变成可执行结果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OpenAI和Anthropic,他们在干嘛呢?他们开始做Codex、做Claude Code这类的harness agent。说白了,就是把模型工具调用、文件系统权限、工作流全都绑在一套代理脚手架上去了。

以前这一层编排的活,是Palantir这样的SaaS公司、咨询公司在干的。现在模型厂商说了:“不用了,我自己带着脚手架。你给我token,我全帮你干完。”

这一下,企业软件最值钱的那层东西,被模型公司直接吃掉了。更狠的是什么?吃掉以后,他们不按结果收费,而是按token收费。

电力公司送电器:AI公司正在做什么

一个巨大的AI电表连接到客厅,电线末端免费挂着电脑、冰箱、游戏机和洗衣机,旁边传统电器厂商抱着空盒子发愁,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就像是一个只收电费的电力公司。我原来是在家里头装了空调、装了冰箱、装了微波炉、装了游戏机、装了电脑,电力公司不管你,我只按最后电表上走了多少个字找你收钱就完了。

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呢?这个电力公司来了以后说:“你只要装了我的电表,我送给你游戏机,送给你电脑,送给你微波炉、空调、洗衣机、冰箱,我还是找你收电费,其他的我都不管,那些东西都是送的。”那原来做冰箱、洗衣机、电脑、游戏机的公司不就哭了吗?

现在这电力公司说,你只要买我的电,我就送你游戏机。这个游戏机可能没有索尼的那么好,但也能玩。

骑士、火器与被拆解的旧体系

身披盔甲的中世纪骑士站在复杂封建支架上,对面普通农民举起简化火器,骑士背后的马具店和盔甲铺像积木一样松散倒塌,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3:2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了。中世纪的骑士是很值钱的,不只是因为他们能打,而是一整套的盔甲、战马、封建关系把他架在那儿了。但是火器一普及,这套体系慢慢就拆解掉了。打仗这件事情,从捆在贵族身上的技能,变成了装进武器的能力。

原来你要想培养一个骑士,他需要脱产,需要全套的装备,需要去进行长时间、几十年的训练,他才能够有骑士的能力,才可以出去打仗。现在的话,你找一个农民,给他一支枪,到部队里边去训练三个月,就可以上战场了。举着枪,“砰”一枪出去,你对面训练了10年还是训练了20年,没用,子弹面前众生平等,就变成这样的一个状态了。

骑士消失了以后,原来给他做马具的、给他做盔甲的、帮他照顾生活的这些人,就都没有这个工作了。这就是时代进步、技术进步导致原来整个体系崩塌的一个过程。

所以这一次不是卡普嫌AI贵了,是大模型公司把自己做成了一张会干活的电网:我接了电表,然后我把剩下东西都送给你。送出来的东西没有原来的好,都没牌子,你就拿去使吧。

电信公司送手机:更现实的类比

大家觉得电力公司送电器这个事可能听起来有点夸张,咱们讲另外一个小的案例:电信公司送手机。这个大家都见过,而且很多电信公司送出来的手机,是电信公司品牌的,就是AT&T牌的手机、T-Mobile牌的手机。

这些手机哪来的?就是中国厂商给它造的,用中国的各种零部件,用这套安卓的开放系统,直接给它造出来,经过审核以后,就摆在柜台里头了。

你只要买我电信公司的套餐,我就把手机送给你了。这个手机的品牌叫T-Mobile,叫AT&T,叫贝尔,类似这样的名字。你说这个手机有苹果的好吗?没有,但是也能用。这就是现在AI公司干的活。

Palantir并不是混不下去了

Palantir财报仪表盘上营收和利润曲线高速上扬,旁边CEO人物却望向远处写着定价权的阴影悬崖,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3:2

那你说,出来哭穷来了,出来骂AI公司了,是Palantir混不下去了吗?不是,Palantir还是很挣钱的。

根据Palantir 2026年5月提交给SEC的Q1财报,一季度的总营收是16.33亿美金,同比增长了85%,非常非常吓人的一个增长率。美国政府收入6.87亿美金,同比涨了84%。你像他是给国防部干活的,又是抓马杜罗,又是去打伊朗,都需要他们的服务,所以确实收入涨得很多。

美国商业收入5.95亿美金,同比涨了133%。GAAP净利润8.71亿美金。公司还把全年营收指引上调到了76.50亿到76.62亿美元。

股价这边的话,它最近可查询的股价是129.3美金,市值是3,100亿美金上下,非常非常猛的一家公司。

一个账本这么好看、市值这么高、政府和企业两头都在涨的CEO跑出来骂新技术,这反而是更有意思的一件事。那些被打得在地上摩擦、股价崩的这些人,他们没出来;这个跑得最快的,他出来骂街来了。

如果是一个失败者骂新技术,可以说他输不起。一个账本这么强的人出来骂,说明他看到的不是今天的收入,而是明天的定价权。

别的行业高管也有认同的声音。Uber的COO就公开说过,他一直看不出来暴涨的AI成本和效率提升之间有什么明确的关联。

卡普真正想说给客户听

Palantir的核心价值是把AI接进政府、军方、企业的真实业务场景。这不是普通的SaaS公司。所以当OpenAI、Anthropic这些模型公司开始用agent工具链直接往企业现场里钻,这是在抢Palantir最核心的底层价值。

卡普出来骂人,他真正想做的事情,不是来求救说:“哎呀,我活不下去了。”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是把客户绑在旧船上。

他在表面上骂OpenAI和Anthropic,但他真正说话的对象是他的客户。他是在对企业、政府、国防部说:

你们别以为抛开Palantir,直接用token模式,只是换了个便宜的供应商。你们是在把自己的知识库、业务流程、定价能力、行业经验,交给一个按电表收费的模型公司。今天你省下来的是Palantir的钱,明天你可能失去的就是你自己在这个行业里边的独特性与价值了。

等于你被人蒸馏了。

模型公司卖的不是单纯的模型

一个大模型核心外层包裹着工具调用、文件权限、工作流和skill.md文件模块,企业知识像小纸片被吸入并复制到共享网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现在的大模型本身发展其实并没有那么快,但是我们前面也讲过,OpenAI也好,Anthropic也好,他们提供的其实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模型,而是模型与后台的编排能力。而后台编排能力这一块,它会随着用户的使用不断优化,这个玩意是完全可以按天优化的。

他们前台提供的Codex和Claude Code,一天能够升好几回级。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都是从用户行为里边发现的问题进行改进的。再加上很多的用户开始沉淀他们的技能,然后不断优化。

这些技能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保存和传播的?大家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些东西是用明文或者叫明码去保存和传播的。也就是说,一个技能使用的是Markdown文件,就是skill.md,是完完全全写在这里边的。就算你需要调用一些代码,它也是Python代码或者TypeScript代码,明文直接写在那儿,开源的。

这些东西是非常容易传播的。我只要把这个东西拷走就可以了。所以这些技能会快速传播。一个企业、一个政府,你自己内部的各种工作流程,没有任何保密可言。既然你没有办法编译,没有办法拿这些技能找人收钱的话,那在这个里边想做出新的企业价值来,就是不现实的。

旧中间商的话术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旧中间商的话术。他不会直接说:“新技术来了,我可能没用了。”他会说:“新技术来了,你们谁用谁完蛋。”

这个有点像什么呢?咱们去线下的电器商场或者电脑商场,你经常会问人一个问题,说京东卖的比你们家便宜。线下一个卖场,你想它要维护房租,要维护人员,还有库存成本,它通常是要比网上卖得贵的。

你去问人这个问题以后,这些做线下商场的人会给你解释吗?说你看我这有品牌的,有房租成本,有人员成本,有库存成本,所以我贵一些是应该的。没有人给你解释这东西,解释了你也不听。这些玩意贵是你的事,跟我有屁关系。

那他们怎么说呢?就说一件事:“京东上卖东西都是假的。你在我这里,这东西你看得见摸得着;你在京东上买,你信吗?”他会给你讲这个。

卡普现在讲的东西也是这套东西:“你敢用他的东西吗?你用了以后,他把你抄一底掉,让你自己都没有立锥之地了。”他现在就是要绑住底下的客户,说咱们要一起往前走。你离开我了,不光是我没价值,你也没价值了。

老范的判断:旧技术挡不住新技术

旧企业软件城墙前有人试图用绳子拉住客户船只,远处AI洪流带着新工具和新商业机会向前推进,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老范的判断是什么呢?旧技术是挡不住新技术的,但是可以决定自己怎么转身。我相信Palantir也在转身,而且它应该会比所有的SaaS公司转得都快。

今天咱们别把卡普当成一个单纯疯掉的CEO。前面咱也讲了,这哥们确实稍微有点疯癫,他当然有一定的表演性,语言很冲,姿态也很适合被剪辑成短视频。但是他这次破防的背后,是一个真正的结构性恐惧。

过去20年,企业软件公司一直告诉客户:“你不懂这个复杂的世界,我懂。你有数据,但不会用,我会。所以你给我付钱。”现在大模型公司说了:“你把上下文、工具、权限、任务都给我,我自己跑。而且我不会按照结果来找你要钱,我就收token钱。”它是这样的一套运作方式。

但是老樊要提醒一句,这条路是挡不住的。以前所有惦记着抱着客户、抱着你的供应商一起扛下去的这些人,最后都没扛住,都被时代洪流给淘汰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大家真正要做的,不是说我要去拉住我的客户,而是我们要去看,在未来有什么新的机会。大家注意,不是光企业软件会被淘汰,这些大的企业也会被淘汰。就像当年的骑士被淘汰的时候,不仅仅是养马的、做皮具的、造盔甲的这些人被淘汰了,骑士本身也被淘汰了。

在这样的一个时间点上,我们还是要看,在新的时代到底有什么新的事情可以做。而新的事情肯定会比原来更值钱,更有价值。

爱马仕的例子:转身比抱旧船更重要

1837年的马具作坊沿着弧形箭头转变为现代奢侈品橱窗,马鞍、皮包和品牌招牌依次排列成转型路径,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里有一个最典型的案例。有一个公司,1837年就是一个马具作坊,专门做马鞍子。后来他没有紧抱着说:“做汽车不体面,咱们一定要保持马车这种经典的生活方式。”他改方向了,做男性皮具、女性皮具去了,现在成为奢侈品巨头,叫爱马仕。

这才是我们现在真正要做的东西。

好,今天的故事我们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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