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买下Hugging Face的真正算盘

封面以英伟达绿色芯片板块与Hugging Face抱抱脸平台板块左右对合,中间用双向箭头和交易数字形成“双向奔赴”的核心视觉;可见事实元素:英伟达、Hugging Face、129.3亿美金、双向奔赴

英伟达129亿美金收购Hugging Face,这是这个时期最好、最重要的一笔交易。老范也给大家做一些不一样的、反直觉的解读,看看是不是突破了你们的认知。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这是一次双向奔赴。英伟达这129亿买的是自己的统治地位,是新的CUDA。靴子终于落地了:2026年9月3日,英伟达官宣129.3亿美金买下了全球最大的开源AI平台Hugging Face。中文圈管它叫抱抱脸;像我因为比较喜欢异形,所以喜欢管它叫爆脸虫。传了小半个月的事,终于落定了。

英伟达说,这是它有史以来第二大收购。原来它想做的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购其实失败了,被反垄断否了,就是当年想用400亿美金收Arm。这个收购失败后,又是200亿美金收的Groq。为了避免Arm的事情再次上演,它用了一种很奇葩的收购方式。这一次129.3亿美金,是真正完成交易的第二大收购。

为什么说这是双向奔赴?这笔钱为什么还有零有整?黄仁勋为什么非买不可?他买回来的东西跟英伟达的统治地位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说这是下一个CUDA,又被黄仁勋捏在手里了?咱们一个一个来解答这些问题。

129303藏着两层交易彩蛋

首先注意这个数字。像我们以前做并购案,通常都是一个整数,不会给你做一个有零有整的数。虽然最后交易金额可能是有零有整的,但是那是算税、算一些其他手续费算出来的;正常跟人谈收购交易的时候,都是一个特别整的数。可是它这个数是1,293,030万美金,前面6位是129303。它为什么非要整这么个数出来?

把这串数字换成16进制是1F917,而这个编号在Unicode官方档案里的名字就叫Hugging Face。打开手机表情键盘,双手抱脸的黄色表情符就是1F917,也就是129303,所以这就是抱抱脸这个表情符的Unicode。所谓Unicode,就是全世界所有的字、汉字、字母、表情都在一张表里,每一个字发一个号码。手机里打一个字、发一个表情,全都在这张总表里,全世界的软件都认这个东西。

正面信息卡把十进制数字、Unicode编号、抱抱脸黄色表情和英伟达绿色色块按一条横向对应链排列,箭头只表达同一串数字的两种含义;可见事实元素:129303、1F917、Unicode、Hugging Face、英伟达绿色

这还没完。同样这6个数,如果在前面加一个井号,就是井号129303。十六进制下这个数实际上代表一个颜色,在网页里把这个数写进去,是一种很纯正的绿色,就是英伟达品牌的那个颜色。所以129303同时代表了Hugging Face的表情符和英伟达的标志颜色。

我做并购好多年了,头一回看到这么报价的,完全是在玩梗,真的很少有人干这种活,他们就这么干了。所以价格这个东西在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双向奔赴:买家愿意在一个数字上跟你开这个玩笑。可这恰恰是最重要的,买方肯花这么大的心思,说明它多想要。

119亿给股东,10亿绑定员工

但是这129.3亿美金不是都进了创始人的口袋。这个钱到底怎么分,可能才是真正让大家跌破眼镜、觉得反直觉的地方。英伟达递交给美国证监会的文件写得清清楚楚:119亿美金给Hugging Face的股东,主要就是投资人;另外最多10亿美金,留给员工做期权奖励。注意这个最多:10亿不是到手就完事,而是要绑定、要做对赌。简单的说法就是,要留下来干满6年。一般签4年,签5年都少见。

签5年都少见,但是英伟达这个要6年,这其实也是一个双向捆绑。在这6年里,每年会解锁一部分,给的不是现金,给的是英伟达股票。为什么是股票?想想英伟达的股价这些年涨成什么样了。这10亿美金的股票给到这些员工以后,6年以后可能就是二三十亿。也就是说,好好在这里干,把事干好了,股价涨了也有你一份。

三栏资金安排图,左栏为股东对价,中栏为员工期权奖励,右栏为留任期限,以锁扣和逐年解锁的平面符号表现绑定关系;可见事实元素:119亿美金、最多10亿美金、6年、股东、员工期权奖励

对赌的指标肯定也是有的。第一,你得老老实实在这里待6年;第二,挣钱这件事,我估计英伟达也不指望它了。因为Hugging Face的年化收入大概就是1.5亿美金,跟129.3亿美金的收购对价比,它的PS也就是市销率大概80多倍,这也是很夸张的一个数。

但是英伟达可以跟他们对赌访问量、下载量和模型数。英伟达要的是这个社区,要的是上面活跃的这些人,并不需要它挣这么多钱出来,Hugging Face自己其实也挣不出这么多钱来。

投资人退出,创始人留下

投资人的账怎么算?这家公司2017年拿了第一笔钱,是120万美金的天使轮,还是一位名人投的:NBA明星杜兰特。这也是球星投资技术公司的一个典范。那个时候Hugging Face还是巴黎的一个小团队,办公室是租来的公寓。球星投科技公司,图的是一张未来的期权;但我估计杜兰特也没有想到,靠这样一笔投资就可以收到上亿美金的回报,确实很夸张。

2018年种子轮400万美金,2019年A轮1,500万美金,2021年B轮4,000万美金,2022年C轮1亿美金。到2022年的估值已经是20亿美金。2023年D轮是2.35亿美金,估值45亿美金,领投方是Salesforce旗下的基金,包括谷歌、亚马逊、英伟达都投进去了。7年下来,累计融资3.95亿美金。

极简两卡对照图,左侧大卡写Hugging Face累计融资,右侧大卡写按交易金额退出,中间用一条水平箭头连接;只保留两组金额,不显示各轮年份、轮次或估值,确保数字完整清晰

现在按129亿美金来退,最后一轮按45亿美金估值进去的投资人也有不到3倍的回报;最早的天使投资人,也就是NBA球星,回报可能就上百倍了。并购这行有个老规矩:最后一轮投的投资人永远挣得最少。因为你进来最晚,承担的风险最小,很快就拿到收益,所以拿到的倍数肯定也是最少的。

创始人的情况,可能跟大家想象的不太一样。像这样的公司拿了这么多轮以后,创始人应该已经没有50%以上的股份,但百分之三四十还是有的。按道理,创始人应该是所有股东里最大的股东,拿最大头。但是现在投资人按估值分批退出了,创始团队并没有按照股份比例算,而是拿了10亿,捆绑着拿,还要签对赌协议,得分6年才能拿走。

投资人旱涝保收,直接走了;创始人还得陪着项目再跑6年才能拿全。这种条款明摆着是公司求着买方成交,不然创始人就傻了。一个2016年在巴黎创立、现在握着1,800万开发者的公司,三个创始人最后拿到的是留任奖金,有时也叫入职bonus。这本身就说明,这次交易里有很多大家想不到的地方。

双向奔赴的另一半

问题随之而来:它为什么这么想卖,是撑不下去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先下个定论,这种交易本质上是一场HR并购。HR并购就是我要买团队;HR就是招聘和管理这些人的human resources。买的是团队,这些人必须跟着项目进来,不能买一个空壳,人都走了。

人拿着钱退出,这事不行。最著名的拿钱退出项目是我的世界:微软花钱把它买下来以后,创始人每天拿着钱去吃喝玩乐了。但是HR并购不是这样,它就是要人,创始人得回来好好运营。

创始人最后拿到的钱,远远小于他们占股比例该分到的部分。投资人旱涝保收,创始人只拿一份留任奖金,他们为什么肯?这是今天最值钱的一条逻辑线,咱们要把它捋清楚,也是老范做过投资、做过并购,才能给大家讲的故事,别人还真讲不明白这个事。

这种买卖要成,通常有两个因素:要么团队特别想卖,只要你愿意买我,我怎么着都愿意;要么公司快混不下去了。但是你说Hugging Face129.3亿美金,它是混不下去了吗,还是这些人就想加入英伟达?先说结论,Hugging Face这一次的交易,这两样它都占了。

先看意愿。去年年底,英伟达本来想以大概70亿美金的估值投5亿美金进去,但是Hugging Face拒绝了。这是The Observer今年7月份一篇专访里CEO德朗格亲口说的。那个时候还想独立,还想靠自己接着往前跑;半年之后,整个公司129亿卖了。这个反差,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它?

左右对照的选择题构图,左侧是英伟达投资提案,右侧是半年后整体出售,中间以转折箭头连接Hugging Face团队;可见事实元素:英伟达、Hugging Face、大概70亿美金估值、5亿美金、半年之后、129亿、The Observer、CEO德朗格

转折是前面讲过的OpenAI攻击过一次Hugging Face,闹得沸沸扬扬。闹完以后,Hugging Face的CTO沃尔夫在彭博电视上承认,这件事情就是决定出售公司的最主要原因之一。这一下,创始团队把账算明白了:手里这点钱根本不够花。别人闯进来,他们拦不住;闭源巨头虎视眈眈,他们没有能力在围攻底下继续生存下去。

现在这张牌桌上,OpenAI、Anthropic、谷歌的Gemini、xAI,一个比一个狠。开源模型这一块虽然还有人在往前推,但是声势已经弱了。Hugging Face存在的意义,是海量的数据集、大量的小模型在上面活跃地更新。现在这块继续往前走,他们继续融资、接着往前混,已经不太容易前进了。摆在创始人面前就只有一条路:为了保住事业,必须牺牲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算算这笔账。英伟达这次真正付出的,其实不是这129亿美金,而是这家公司往后所有的运营和研发成本。一年可能几个亿,十几个亿都打不住。具体多少钱不好说,但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前面讲过,他们捆了6年,这个数字不常见,非常非常长。

为什么这是一个双向捆绑?创始团队的意思是:英伟达得养我6年,我保证不走,你也得好好往里放钱。就算英伟达说不收购,只再给几亿美金,也不够他们再烧一年半载。所以还不如直接进来,以后花多少钱直接在英伟达账上花。这才是Hugging Face继续前进、能够保住这个开源圣地的唯一方法。

所以创始人做出了艰难选择,他们自己拍板,这个交易要做。让前面所有投资人有收益地、风风光光地退出,这样万一以后他们再创业,依然会有人愿意投他们。而他们自己拿到一份体面的、捆绑的收入,捆死在英伟达,一捆6年不走。

前提只有一个:英伟达得养着这个项目,让Hugging Face继续活下去,而且要越活越好,要能扛得住OpenAI、Anthropic、谷歌和xAI这些巨头的围攻。三个创始人全是法国人,CEO叫德朗格,今年38岁。做Hugging Face之前,他在法国创投圈和创业圈里打转,管过几家小公司。

三位创始人与开源平台的转型

德朗格在2023年入选《时代》周刊AI百人榜。首席科学家沃尔夫41岁,是三个人里履历最特殊的:索邦大学的物理学博士,学的是量子物理和统计物理,学完以后还拿了法律学位,做了5年的欧洲专利律师。

做开源这事不是写代码,是天天跟一大堆许可协议打交道,所以物理博士加上专利律师,正好是开源社区必备的条件。2018年,谷歌把BERT模型开源,沃尔夫花了一个周末把它打包成人人都能够安装的软件包,这就是Hugging Face真正转型的地方。

三张并列创始人职业卡与一条开源转型箭头,德朗格、沃尔夫、肖蒙分别配CEO、首席科学家、CTO标签,沃尔夫卡连接BERT软件包;可见事实元素:德朗格、CEO、38岁、沃尔夫、首席科学家、41岁、肖蒙、CTO、42岁、2018年、BERT

这里要讲两点。第一个,很多公司最后成功的时候,跟它们一开始做的事情不一样。Hugging Face在2017年开始做的时候,是准备做一个AI聊天机器人的,就是类似ChatGPT的东西,结果做来做去也没做出什么响动。到2018年,他们把这个模型重新打包,才成为整个AI模型开源的圣地。

第二个,开源这种东西,很多大公司说我要开源,然后把软件包扔出来。比如马斯克特别喜欢干这种活,把Grok的开源包扔出来了。但是这种包谁也拿它没办法,你说我想部署一下,想拿它去研究一下,搞不定。

这个时候就有人去干这个工作,就是Hugging Face干的工作。它把大公司扔出来的开源包,也就是已经开源但普通人搞不定的包,给你整个包装好、封装好,变成一个人人都能用的包。这就是Hugging Face走上今天这条道路的起点。

第三位叫肖蒙,42岁,工程师出身,是公司的CTO,公司内部的技术管理、招聘等都归他管。2016年,三个人从巴黎一间租来的公寓里开始干,现在身家已经过亿美金,一夜之间就进了亿万富翁的行列。

一边是撑不下去的现状,一边是想要保住Hugging Face、让它继续往前走的团队,中间还站着3个愿意牺牲自己收益的人。这个时候买家只要开价不太离谱,交易就成了。买家是谁?就是黄仁勋。

GitHub与DeepMind的历史参照

黄仁勋为什么非买不可?咱们先看看上一回跟Hugging Face齐名的另一个开源平台,被巨头买走以后怎么样。Hugging Face有一个外号,叫大模型时代的GitHub,那就看看GitHub的结局。

2018年6月,微软宣布75亿美金全股票收购GitHub。当年也是一片哗然,开源社区都傻了,说代码仓库要被微软关了吗?GitHub那个时候一年也才几亿美金的收入,75亿砸下去,对微软不算大钱。微软真的是穷得只剩钱,跟现在的英伟达一样;但对当年的开源世界来说,绝对是天价。

结果,今天你还在用GitHub,全球的程序员基本上都还在用。微软没有把它关掉,也没有怎么管它,很长一段时间GitHub就是自己玩自己的。后来还出了Copilot,卖得也还不错,可搁在整个微软盘子里,Copilot的收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微软从这笔交易里挣到大钱了吗?很难说。但是微软把开源这两个字的名声挣回来了,一个做闭源系统起家的公司,成了全球开发者的大本营。名声这个东西,有的时候比利润还值钱。微软这种花了钱进去、没有明显收益的事,还有没有人干过?还有,这次是谷歌,他们买了一个叫DeepMind的公司,2014年买的。

买完以后,谷歌也没催着它挣钱,DeepMind还是在那自己玩自己的。2016年做出了AlphaGo,赢了当年的世界第一李世石;2018年又做出了AlphaFold,把蛋白质结构预测这个50年的老难题往前推了一大步。它成了谷歌AI的弹药库。

两条平行的平台收购结果线,上方为微软与GitHub并连接Copilot,下方为谷歌与DeepMind并连接AlphaGo、AlphaFold,突出平台位置而非短期利润;可见事实元素:微软、GitHub、75亿美金、2018年6月、Copilot、谷歌、DeepMind、2014年、2016年、AlphaGo、2018年

这种平台型收购,巨头图的根本就不是从它身上挣钱,图的是这个位置、这个生态位、这个名声,是将来能够用得上的技术。Hugging Face这一笔跟GitHub这一笔有什么不一样?微软买GitHub的时候,GitHub不是微软的命根子;英伟达买Hugging Face的时候,开源模型就是英伟达的命根子。一个属于锦上添花,一个属于救命,黄仁勋的逻辑就藏在这两句话里。

黄仁勋这个人砸钱砸得是真狠,因为他确实也很有钱。我记得他跑到台湾小吃街去吃小吃,人家在那里排队,他跑到前面说,让我插个队吧,我把这些人的单全买了。为什么?因为我比较有钱。这是他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梗。

Groq补上推理芯片的命门

但是黄仁勋非常精明。他砸钱砸得狠,另外一方面就是砸得非常准。看看他最近的几笔大并购:2025年12月份,英伟达花了200亿美金,买下一家叫Groq的公司绝大部分资产和推理技术授权,连创始人Jonathan Ross都带着团队一锅端回了英伟达。

Jonathan Ross是谁?他是谷歌第一代TPU的核心设计者之一,2016年出来创立Groq,做的是推理芯片,型号叫LPU,跑大模型的时候号称比GPU还快。上个月,它刚宣布最新一代推理芯片全面量产。就这么一家公司,英伟达200亿美金把它买下来。当时Groq估值也就是六七十亿美金,200亿相当于翻了三倍,英伟达史上最大的收购就是它。

正面芯片关系图以Jonathan Ross人物卡为中心,左连谷歌第一代TPU,右连Groq的LPU与英伟达,底部用资产和推理技术授权两张卡表现交易内容;可见事实元素:Jonathan Ross、谷歌第一代TPU、Groq、LPU、GPU、英伟达、2025年12月份、200亿美金、六七十亿美金

而且这笔收购做得还很神奇:公司买了,资产买了,人也回来了,但是这公司还在,再找个CEO继续运行下去。为什么英伟达干了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原因很简单。第一个,它也要让投资人能够退出。投资人不能站在英伟达的反对面,一定要跟英伟达站在一起,所有投到Groq上的钱都可以体面退出。

剩下的公司依然在那里运转,未来还能挣到多少钱,英伟达不管,反正还在那里。但是美国政府就不能以反垄断的理由否决这个交易,因为它并没有把这公司整个买下来,这公司还在。这就是为了避免上一次它想400亿美金收购Arm、最后被否决的痛苦历史教训,所以采用了这样奇葩的一种交易方式。

再品品这笔账:谷歌TPU团队最初的创始成员做了8年的推理芯片,最后被英伟达200亿美金买回来。黄仁勋买的是什么?就是推理这条命脉。

为什么说这是命脉?现在的大模型公司OpenAI、Anthropic、谷歌,都有能力自己做芯片。OpenAI的芯片已经流片,谷歌TPU已经升级了很多代;Anthropic也可以在谷歌TPU上进行训练和推理,也可以在亚马逊自己的芯片上做推理。现在据传Anthropic也准备自己做芯片,马斯克的xAI也准备做芯片。

所有这种闭源大厂,都是有能力自己做芯片的。所以这些巨头随时都可以摆脱英伟达。虽然英伟达投资了OpenAI、投资了Anthropic,但是它们说走随时都可以走。

开源生态就是下一代CUDA

只有开源这一摊没得选。训练模型只能用英伟达的芯片,这没什么好说;但在推理方面,各种推理系统本身也是开源的,现在已经开始兼容各种推理芯片。英伟达说,自己现在也有推理芯片,到它的推理芯片上去推理,也很快、很便宜,所以它一定要把这个点站住。

再说这次129.3亿收购Hugging Face的交易。英伟达买的是1,800万开发者、300万个模型、50万个数据集,买的是开源生态这个位置。

巨型平面生态网络以Hugging Face为中心,外围三组卡片分别代表开发者、模型和数据集,网络再连接到英伟达与CUDA,表现开源生态位置;可见事实元素:Hugging Face、英伟达、CUDA、1,800万开发者、300万个模型、50万个数据集、开源生态

英伟达今天为什么站在世界市值第一公司的位置?是因为它的芯片做得好吗?芯片是台积电给它做的。是因为它的芯片能设计出来,别人超不过吗?谷歌、AMD、OpenAI、微软和亚马逊也都在做,没有谁真的跟它有那么大的差距。真正有差距的东西叫CUDA。

所有做AI推理和AI训练的人,都是CUDA生态的开发者,大家已经习惯使用CUDA。现在换一个没有CUDA的平台继续做,当然可以说,但实在太费劲。不过CUDA生态并没有那么稳固,中国的算力芯片以及AMD、谷歌的芯片,都在CUDA生态之外。

下一代的CUDA是谁?就是这些开源模型的开发者,他们生存的生态,就是新一代的生态。只要英伟达继续握住新的开源生态,1,800万开发者、300万个模型、50万个数据集都在英伟达手里,它就相当于拿到了新时代的CUDA。

黄仁勋买回来的每一家公司,实际上都是英伟达的命门。他前面想买Arm,没有成功;2025年用200亿买下Groq,算是把推理芯片这个短板补齐。英伟达的GPU属于全能型芯片,做推理其实没有那么快,但做训练的兼容性最好、稳定性最强,到目前为止,加上CUDA生态以后,无出其右。

再加上2026年用129.3亿买下Hugging Face,新一代的CUDA又被它握在手里。黄仁勋的精明不只在价钱上,129亿听起来很贵,可是往后10年,Hugging Face会帮助英伟达彻底稳固住它的统治地位。

最好也最重要的交易

最后的结论是:这就是这个时代最好、也是最重要的交易,没有之一。为什么说它是最好的交易?因为这真的是双向奔赴。Hugging Face这帮人活不下去了,需要找一条大腿去抱;英伟达的黄仁勋则说,CUDA的防线已经快被突破,一定要拿到下一代CUDA。所以两边一拍即合,直接抱在一起。

为了这项交易,Hugging Face的创始人还牺牲了自己的利益,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只要Hugging Face好,其他都不重要。这样的交易才是真正最好的交易。为什么又是最重要的交易?因为它锁定了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整个开源大模型行业的通用语言和标准。

这些就是129.3亿美金交易里一般人讲不明白的点,希望老范给大家讲明白了。这个故事今天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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