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号称要造砍价机器人Haggle Bot，已经给自己节省了10万美金，号称全球能够节省6万亿美金。怎么做到的？我也能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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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又有新的行为艺术表演了，先把这事捋一下。
9月4号，马斯克在xAI官网上发了一篇文章，题目叫《放手让Grok Bot去管采购》。Grok Bot是他们家的AI智能体。文章说，他们把供应商开支、合同和用量数据都交给了它，到目前为止，它已经省了10万多美金。干这活的机器人，他们亲切地叫它Haggle Bot，翻过来就是砍价机器人。这个机器人的系统提示词，文章整篇都贴出来了，所以大家拿着这个提示词，自己也可以做出Haggle Bot来。
10月16号美国时间周五上午，X上一个粉丝发长帖介绍Grok Bot，说这个砍价机器人第一周就给团队省了10万多美金。马斯克在底下回了一条：我们正在下大力气做一个专门给企业用的Haggle Bot。我们认为它能把企业的成本效率提升5%，甚至更多；放到全球GDP上，一年最多能够省6万亿美金。任何用Grok Bot的公司，都能马上拿到看得见、算得出来的优势。
一年6万亿美金，这个数字很大。很多人一听，觉得自己社恐，害怕砍价，有AI替我砍，还能省这么多钱，挺高兴。可是官方那篇文章自己把账摊开了：10万多美金的节约，大头其实并不是砍价砍出来的，而是查出了没人用的软件账号。真跟供应商砍下来多少呢？一个数都没给。所以千万不要高兴太早。先把结论放在前头：马斯克的砍价机器人，省钱靠的不是砍价，它最主要省的是你浪费掉的钱；真正通过价格谈判砍回来的很少。6万亿美金这个数是拍脑袋拍出来的，非常不严谨，大家不用太认真。这个东西真正的价值，是让原来嫌麻烦不做的那些交易能够做起来，把交易规模做大。
Haggle Bot到底怎么干活
下边咱们分几块来讲：先拆开看看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干活的，再看这10万美金是怎么省下来的，然后算一算6万亿这笔账，再看几个真刀真枪砍价的案例，最后想一想，这种东西要是普及了，咱们身边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马斯克说的企业专用版还在做，现在能看到的是开头那篇文章里的Haggle Bot。它其实就是Grok Bot下面一套系统提示词，而且是公开的，在他们的机器人市场里复制一下，就能够导进自己的Grok Bot。
它用的工具是公司里面现成的几套东西：Gmail用来往外发邮件，Ramp管理员工的公司卡、报销和各种订阅账号，Hex是做数据分析的，开支、用量这些报表都在这跑。靠这几套系统，它给大约125家供应商一家一家建了档案。那套提示词本身写了什么呢？大体分三块。第一块是设置谁是你的操作员，原文写的是操作员做所有最终决定。然后是三条权限线：哪些事随便干，哪些事每次都要操作员点头，哪些事无论如何都不许干，写得非常清楚。
签字、购买订阅、批准扣款，以及任何有约束力的承诺，一分钱都不允许它花。所以它算是一个策略机器人，可以帮助你出谋划策，想怎么去砍价；但最后决定花钱，或者给人写邮件，还是得人来确认。随便干的头一条就是读开支数据，还能自己申请管理员权限；每次都得点头、每次都需要确认的是任何发给供应商的邮件。第二块是谈判的几个旋钮：续约雷达先盯着120天之内需要续约的，然后叫开局价。
咱们买方先开口，比咱们心里的目标价再低5%到10%。我认为这东西值100块，那我就用95或者90的价格开始报价，以这样一个很粗糙的策略开始砍。但是最多不能比供应商最新一次开的价格低25%。人家开了100块，你不能低到75块以下，原因是你低到75块以下，人家可能就直接拒绝谈判、直接撂挑子了，所以它给自己设了这么一条线。绝对不能跟供应商透露的，也列了一串，比如用量数据、席位数、内部项目时间有多着急，还有一条就是“我们已经决定续约了”。这些东西不能说，底牌一亮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第三块是干活的纪律：盯着日历。原文就一句话，在续约的时候自己去查价，至少比三家真能够替换的。你如果就只能在他一家买，那人家开什么价你只能认；如果有替换的，这事就可以谈了。谈判之前要先交计划：目标价、开局价、谈崩了走人的那条线、后边该怎么办，还有对方拒绝了还价，或者干脆不吭声的时候，接下来两步棋应该怎么走。
说白了，它就是一个砍价策略生成器。它先生成一套砍价策略，人看过了、点头了，邮件才能发得出去。对方是回信拒绝了，还是愿意接着往下谈，它再根据这个生成下一步的策略，最后拍板的都是人。
10万美金主要省在了哪里
那这10万美金人家是怎么省下来的呢？第一笔，某一个软件产品里，他们查出来43个付费席位，过去90天一次都没用过；名单发回来等人审，审完了降级，省下了14,220美金。第二笔，另外一个软件产品里有一堆没人用的套餐项目，这个产品是按月付费的，砍了当月就见效，一年省下来85,662美金。
这两笔加起来就是99,882美金，离10万美金只差118美金。大家注意，这两笔跟砍价一点关系没有，就是公司内部梳理了一遍，买了一堆软件席位，其实没用上，下次续约的时候取消一部分。这是在翻账本，不是在砍价。那这笔钱是不是哪家公司用上它都能省呢？其实没那么简单，前提有两个。第一个，内部账目你要对AI开放。前面说了，读取开支数据、申请管理员权限，它都是不用问的，直接就给了。马斯克自己的公司敢把账本整个交给它，你敢不敢？第二个，AI得要有权提出“我要节省席位”。内部账目不对AI开放，或者AI没有这个权利，那这一条就当我没说了。
大部分公司内部的数字化压根就没做到这一步。就算做到了，也不一定有人让它管，因为具体花多少钱、订多少席位、买多少套餐，这事是有人要拿回扣的，AI在这根本就没有权利提出任何意见和建议。你别说AI了，换另外一个人来问“你这个套餐订得合理不”，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所以这件事并不容易。这种钱省下来确实是真的，可是它考虑的不是AI会不会砍价，是公司治理架构，以及治理的效率和能力的问题。这些东西没有达到一定高度之前，这笔钱你是省不下来的。AI能帮你省的，首先是你浪费掉的钱。
那真跟供应商过招这部分，官方也写了一笔：一笔科技用品的订单，原价是14,629美金。它先拿到亚马逊、开市客、沃尔玛这三家去比价，找不到同款更便宜的就换别的牌子，再附上别家的价格，起草邮件请沃尔玛降价，最后降到了6,143美金，降了58%。这是比出来的，不是谈出来的。真正的谈判，官方只提了一次，是一个软件续约，可省了多少，就没有给大家数字了。
官方自己也承认，它写的邮件到现在还一封一封地在改语气，一看就是AI写的，你不敢直接让它发出去。而且，对面的供应商……以后可能也是个AI。两个AI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这个咱们后边再说。真靠砍价砍下来的，其实没多少钱。
6万亿美金这笔账怎么算
那马斯克这6万亿是咋算出来的呢？这个是最不靠谱的一部分。马斯克的算法极其简单粗暴：拿全球的GDP直接乘了个百分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今年4月份预测，2026年全球GDP大概是126万亿美金，乘上5%，也就是6.3万亿。马斯克嘴里说的“最多6万亿”，就是这么来的。这个乘法，马斯克把数算对了，但是错在哪？不能拿全球GDP当这个分母去乘，因为这个底数不能这么用。GDP算的是增加值，企业之间买来买去的原材料、零件、各种服务，算GDP的时候是要扣掉的；交易里头有多少采购，压根就不在这个数里。
再说，GDP这个数字里头，一多半是发给干活的人的。国际劳工组织的数据，2025年全球劳动收入占GDP的比重是52.6%。这不能看中国的，中国这个比重特别低。工资，砍价机器人是砍不着的。第二个，就算真在全球GDP上砍了6万亿美金，社会是要崩溃的。为什么？你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卖给你东西的那个人少赚到的一分钱。买家少花了6万亿美金，卖家就少收了6万亿美金。
全球GDP真的少了6万亿美金，那是什么概念？2020年疫情那一年，按照世界银行的数，全球GDP按美元算，一年少了2.4万亿美金。这一刀是疫情损失的两倍半。所以你只能说，让交易变多了，交易量上去了，全球GDP跟着往上走，这事是可以的；但你要说，在全球GDP上砍掉了一个5%，这部分没了，这绝对不行，社会会崩溃。社会要发展，GDP必须上升，一定是交易规模上升，甭管是交易频次还是每一笔交易的价格，都必须往上走。
三个真刀真枪的案例
那这种系统真跑起来，到底能砍下多少来呢？目前为止，真起作用的其实是很有限的。这可能是一个方向，但是作用有限。咱们看三个案例。第一个案例是Meta的Muse。9月8号，Meta发布个人AI智能体Muse。官方原话是，它能够打开浏览器、填表，替用户去谈判；举的例子是把车卖得更贵了，把账单降下来了。账单为什么能砍下来？因为美国有个特别有趣的规矩，就是越用越贵。你比如是一个老客户，或者买了人家某些固定服务，反正离不开，迁移成本很高，商家就慢慢给你涨价。你打电话过去要求降价，客服会绕来绕去地拒绝你。
这个其实在国内也一样。像我的联通套餐，我现在用不了这么多流量，但是我打电话要降价，他们每一次都绕来绕去地阻挠，非常讨厌。一旦你说“我要走了”，电话那头马上就转入挽留模式，而挽留的人手里是有降价特权的，会给你降价；这个价是专门留给要走的人的。美国《消费者报告》2021年调查过5.7万会员：开口跟宽带、有线电视公司砍价的，差不多70%拿到了好处；可买套餐的会员里，开过口的只有39%，剩下六成一直按原价交着。Muse干的就是替你说这句话：“你不给我降价，我就走了。”
但是效果好的前提是什么？是电话最后是真人打的。9月22号路透社报道，Meta一个员工让Muse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对方一听是AI，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后来Meta内部测试，把一部分电话转给外包的真人去打，接电话那头并不知道。Meta的一位副总裁在内部帖子里写，真人打过去，有的测试里成功率能够达到95%到98%；但是机器人打过去……直接就挂掉了。道理也很简单：那头接电话的是真人，是要付薪水的。大量的AI智能体自动往那边打电话，把人家的坐席都占住了，这不跟DDoS攻击差不多吗？就是黑客用海量的假请求，把人家的服务器堵死。所以靠AI去打电话是不好使的，这个功能后来也撤了。Meta翻车的事还不少，咱就不一一细数了。
那Muse替个人省了多少呢？Meta的首席AI官亚历山大·王说，Muse几乎马上就能挣1,000美金。一家英国科技媒体的作者自己试了，省了35美金。省在哪？查出了几个他可能用不上的付费订阅，再给他找个更便宜的手机套餐，省下来的还是他们浪费掉的钱。
第二个是沃尔玛。真正天天买东西的是谁？是沃尔玛这种超市，它是在不停采购的。沃尔玛也有一套类似的系统。2020年，它跟一家从爱沙尼亚起家、专做AI谈判的公司签了试点，2021年先在加拿大试了三个月。这套系统真正的作用是什么？是效率极高，能够同时跑2,000多场谈判，而且能把很多排在后头的供应商也拉进来砍价。沃尔玛有10万多家供应商，《哈佛商业评论》里一篇案例写着，大约20%签的是千篇一律的格式合同，经常压根就没有人去谈，因为人手不够，谈不过来。
所有的供应商想干的都一样：先挤进你的采购清单，排到靠前，等你习惯了，我再慢慢涨价。沃尔玛这套东西，就是即使你没有排在前头，我也有精力跟你谈价格；你们就算进来了，也别想涨价。那效果怎么样呢？加拿大那次试点，89家供应商里有64%谈成了，原来定的目标只有20%。价格倒是没降多少，平均只降了1.5%，非常有限。后来推广到美国、智利、南非，沃尔玛自己说平均能够省3%，翻了一倍，也就是这样的水平了。
另一个收获是账期。按照那家谈判公司自己的说法，账期平均拉长了35天。账期也是价格的一部分，钱可以晚一点付给你，而且人家签了合同是真照着办，到点是真给你付钱。不像中国很多公司，签了合同就跟废纸一样，到该付钱的时候还得拎着好烟好酒上去求人。按时付钱这件事情，2025年还得靠国务院专门修订条款来管。在国内，这种东西是没有什么效果的：AI砍下来的账期，到点人家照样是不付钱的。
第三个就是AI跟AI谈。斯坦福、麻省理工几家学校的研究者2025年做过一次实验，买家、卖家各派一个AI，让它们自己谈、自己成交。结果，有的买家AI答应了超过主人预算的价格，有的卖家AI以比批发成本还低的价格就把东西卖了。弱一点的模型这么干的接近18.5%。论文自己的结论是，跟AI谈生意，天生就是一场不平衡的博弈，谁的AI强，谁就占便宜。砍价这条路，到目前为止，能砍下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如果砍价机器人普及
那这种系统会不会普及呢？我个人感觉可能还是会的。普及了以后，对我们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影响呢？我们稍微想象一下。首先，熟客价玩法这套东西就玩不下去了。前面说美国运营商那一套：给熟客涨价，你打电话去我糊弄你，你要走的时候我再拿价格来挽留你。这事以后慢慢就玩不下去了。做软件订阅的那些公司估计也难受，因为他们原来就指望卖这种不用的席位来挣钱，现在这一块的利润肯定会被砍掉。很多靠信息差维持的价格和制度，可能就没有生存空间了。
我记得有一个动画片叫《超人总动员》。超人爸爸退役以后，在一家保险公司里给人做理赔。电影里的场景是这样的：一个靠固定收入过日子的老太太来理赔，被拒了，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超人爸爸可怜她，嘴上说“我很想帮你，但我不能”，另一边把该去找谁、在几楼全都告诉她了。后来经理把他叫到办公室一顿臭骂，说投诉我能对付，我对付不了的是那些客户对我们公司内部运作那种莫名其妙的了解；他们是专家，钻每一个空子，绕过每一道关卡，把官僚体系都打穿了。超人爸爸问：“我干违法的事情了吗？”经理很不情愿地说没有，再往下吼了一句：“我们该帮的是自己人，先从股东开始。”不违法，就是不许帮。超人爸爸那回只挨了顿骂，后来是把经理扔出去，砸穿了好几面墙，才被开除的。
以后这一部分就由AI来搞定了。保险公司、运营商内部那些绕来绕去的规章制度，AI绝对有耐心把事情搞明白。它不像我们，我们没耐心，绕几圈就晕了。咱们在抖音上经常刷到各种视频：碰到一个不好打交道的机构，或者一条绕人的规定，有人上来就说，我知道怎么回事，根据什么法典第几条，你得怎么做。以后有了AI，大家就都有这个能力了。这对于我们每个人其实也是有价值的：把自己的账户、各种合同和服务录进去，让AI去审核、评估、处理各种条款。
比如我订阅了好多东西，平时并不怎么用，特别是健身房健身卡，办完以后基本上不去。以后AI就可以给我建议说：“以后别续了，你要认清现实。”美国《商业内幕》报道过一个用户，他太太一年前就该退订的一个读书订阅，忘了退，一直在扣钱。Muse给翻出来了，钱也要回来了。自动续费吃的就是你会忘。像我们以前做App的时候也是这样：在你没有续订之前，我们会不停地发通知，说你应该续一个；一旦你续费了，说以后可以自动续费了，我们那个软件就再也不发任何通知给你，就希望你把它忘掉。它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第二个，就是大数据杀熟也没那么好用了，那些专门针对人性弱点的条款和策略也会失灵。举两个例子。一个是抖音的优惠券：在抖音上买东西，把它放进购物车，不要去结账，等着，它就会开始针对这个订单发各种优惠券给你；你要是直接买了，优惠券就没有了。只要把想买的东西放在购物车里，优惠券就来了。这是针对人性弱点的一种玩法。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2025年1月公布过一份初步调查：帮商家搞个性化定价的中间商，拿来定价的数据里就有把东西留在购物车里这一条，连鼠标怎么动都算进去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给你定价。
另一个叫欺负老实人。有人从来不投诉、从来不退货，就会被系统认定为老实人，它就会给你推一些别人可能买不下来，或者买下来会去投诉的东西。这些套路在AI面前就没有那么好使了。你把这些套路告诉AI，让AI学会，那太容易了，而且AI有的是耐心，四处比较、四处磨。
第三，卖家要分流了。有些卖家愿意接受AI询价，愿意跟AI沟通，看看在这个过程中，能不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己定一个什么样的价格，找到在大范围内让AI成交的方法。AI采购、AI交易可能会成为一个新的流量池，或者说交易池。另外一些卖家就彻底拒绝跟AI做生意，比如一些老头老太太，或者一些夫妻老婆店，他们没有那么多工夫去跟AI磨嘴皮子。
最大的那一家已经把门关上了。9月20号，亚马逊挡掉了Meta Muse；10月15号，又挡掉了Grok Bot。马斯克回了一句：“也许我们应该做一个亚马逊的竞争对手。”这是马斯克说的，他有时候说的真的是当真的。第二天，他就宣布了砍价机器人上线。
第四个，就是入围那道门槛可能会崩塌，原来一些行政机构的内部权力可能会瓦解。原来那套是先入围，没入围的就不谈了，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跟这些没入围的人去沟通。入围的过程实际上就变成了一道门槛，进门的时候卡得很严，甚至在这里头还要拿回扣；只要进来了，就可以开开心心地赚黑心钱。很多承包、很多服务都是这么干的。
现在AI询价了，没入围的它也有工夫一家一家去问。所以在这一点上，销售的价值、沟通的价值可能就会降低一些。不是所有行业都会降，但是肯定有些行业会发生变化。门槛一塌，卡门槛的人就没有地方拿回扣了。
最后总结一下，6万亿是拍脑袋想出来的。马斯克的砍价机器人，省钱靠的也不是砍价，省的是浪费掉的钱，还有被困在服务合同、杀熟套路里面的钱。哪个系统要是让整个交易规模往下走，那整个社会都是会崩溃的。等大家真能够放心把交易交给AI，交易规模一定会变得更大。原来嫌麻烦不愿意做的这些交易，那才是大头；真的把这些交易交给AI以后，可能交易频率就会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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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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