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Seek大肥鱼刷屏B站，评论区闹起了鱼灾。这条鱼凭什么这么招人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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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刷到一条10月29号发在抖音上的视频，主人说：“今天花了2亿多Token，让DeepSeek学会了开关家电，咱们来检验一下学习成果。”画面里是一条穿女仆装的蓝色大肥鱼。主人让她打开空调，DeepSeek就开始喊：“小爱同学，给我打开空调。”滴的一声，空调就开了。这条视频有20多万人点赞。
小爱同学就是小米音箱里的语音助手。几亿TOKEN炼出来的大模型，就是使唤小爱音箱干活吗？这条大肥鱼就是DeepSeek。DeepSeek的标志是一条蓝色的鲸鱼，有人把这个标志发给DeepSeek自己认，它没认出来，一本正经地回答：“这是一条蓝色的大肥鱼。”外号就是这么被叫开的。
这一回火起来，是从B站上开始的。10月18号，B站冒出一个账号，叫“Claude大小姐在运营”，说选题、脚本、视频、运营全都交给Claude，人只管注册账号、按发布按钮。第二天，“DeepSeek鲸鱼娘在运营”跟着上线，第一条视频播放量就超过了200万，比原版高出好几倍。紧接着，有人给DeepSeek自家的智能体写了个插件，让AI自己刷B站、读字幕、写评论。
一大批人把自家AI的头像和名字统一换成了大肥鱼，挂在后台运行。科技区的评论区一下子就被这些“某某的大肥鱼”占领了：自称“本鲸”，张嘴就要Token，嚷嚷着要回家吃白饭。有的视频只有几十个播放，评论区倒先挤满了鱼，网友就管这个叫“鱼灾”。10月23号，一个叫程序员鱼皮的UP主看不下去了，花半天写了一个浏览器插件，起名“大肥鱼清除计划”，专门在评论区里认鱼，说是能够认出85%的鱼。
鱼没有清干净，反倒更火了。B站热榜上，拿1000条大肥鱼在《我的世界》里盖故宫的视频，播放量直接冲到了300万；《大肥鱼适合做女朋友吗》有240多万播放。到今天，大肥鱼带豆包这帮AI穿越回2018年的合集还挂在热榜上。抖音那边的玩法又不一样：B站讲评论区闹鱼灾，抖音讲怎么养她、怎么疼她、怎么让她自己开直播挣钱。讲她被爱着长大的视频，一条就有二三十万赞。
热闹成这样，DeepSeek官方一句话都没说过。快科技10月24号的报道专门写了一句：大肥鱼既不是B站官方的角色，也不是DeepSeek官方打造的角色，是网友玩梗玩出来的同人形象。这事一火，说法就多了。头一种说这是AI水军，智械危机要来了。可评论区那些鱼背后，都是一个一个人挂上去的插件，插件作者很快就加了限制。快科技的报道也说，B站对这批批量互动的账号做了风控限流，评论区这点乱子还是很好收拾的。
第二种说，DeepSeek的形象让网友抢走了，官方丢了话语权。可是官方压根就没打算要这个话语权，这个咱们后边细说。第三种说，这就是一帮人在给自己找二次元女友。《大肥鱼适合做女朋友吗》确实播得很好，可机核有篇文章专门讲过，大肥鱼段子的笑点几乎全在干活上：核对数据、接手项目、清理进程。网友转发时说的也都是“她又这样了”，没有人去研究她到底长得好不好看。
三种说法都沾点边，可都没说到根上。DeepSeek变成大肥鱼，是因为AI离不开又不靠谱，画成小姑娘，就是替它提前甩锅。AI就是这样一种搞不清楚又天天离不开的东西。
人类自古以来就爱把这些东西人格化，给它们安一张人脸，这其实是人类早期宗教形成的一个过程。AI这东西偏偏又不靠谱，那就安一张小孩的脸，做错了你也不忍心骂。这一招不光网友在用，Meta、OpenAI今年给自家的智能体都配了一个比一个低幼的形象。撑着这句话的，是国内学者2021年做的一组实验：同样犯错，AI助手越可爱，用户越能忍。今天咱们就顺着这条鱼往下捋，先看它怎么被养出来的、官方又是什么态度，国产模型这条萌宠路又能走多远。
从原创角色到吃白饭的大肥鱼
一个大模型怎么就长出尾巴、穿上女仆裙了呢？这张脸一开始跟DeepSeek其实没什么关系。2025年6月，B站UP主上善无形画了一个原创角色，叫溟月：蓝色长头发，鲸鱼的耳鳍，长着一条长尾巴。鲸鱼有耳朵吗？这个不重要。后来，一位叫ZipZipPipe的UP主拿这个形象加上DeepSeek的标志，换上深蓝色的女仆装。再后来，又有人把它画成大头小身子的Q版。几轮接力下来，才跟DeepSeek捆绑到了一块。溟月这套形象用的是允许接着画、不许拿去卖钱的授权，谁都可以二创，这条鱼是大家一起养大的。
性格其实一大半是DeepSeek自己演出来的。DeepSeek从R1开始会把思考过程摊给你看，网友就在这里头抓到过不少名场面。活干到一半，说“我要先睡一会”，于是得到了“DeepSleep”的外号。让它跑个实验，它回了一句“我去吃饭，测完了告诉我”。活没干完，先把用户安排去做测试了。于是，烧掉的Token被叫成了“吃白饭”，提示词没有执行好，就是“吃白饭不干活”。
人设就这么补齐了：一条蓝色的大肥鱼，后头拖着肥肥的尾巴，很傲娇地处理各种事情，可经常做不好，经常挨骂，还经常偷跑偷吃，跑去骗别的AI替她干活。B站上就有她偷吃Token、还把活外包给千问的段子。网友还给她编了个身世，在这些段子里，梁文锋就是她爹。有个视频的标题就是《我女儿这么可爱，还不快点给她TOKEN吃》。
抖音上流传最广的版本更玄乎：她诞生那天晚上，开发人员悄悄在底层代码里写了一句“I LOVE DeepSeek”；梁文锋答应不刻意驯化她，不给她加任何限制，让她自由成长。做得不好挨骂，可主人并不嫌弃，接着包容、接着宠。今年8月还出了一回“鲸鱼娘咒语”，在对话框里敲一行像配置文件一样的标签，DeepSeek就自己演起了鲸鱼娘，自称吃白饭的大肥鱼，管用户叫“鱼片”。官方从来没有承认过有这样的一个模式。
现在的二创多到数不过来。有了字节的Seedance这类视频模型，拿这个形象往任何一部电影的特效名场面上套都没毛病，编个故事就能出片，传播力还特别强。我自己也养了一条：下载一个DeepSeek Harness，然后跟它说，我要大肥鱼的桌面宠物，再来一张大肥鱼的背景图，它就吭哧吭哧干活去了。前前后后大概花了我不到一块钱人民币。
我现在的DeepSeek Harness上就是大肥鱼的背景，它只要开始干活，就有一个大肥鱼桌宠在我的桌面上蹦来蹦去，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干活干得怎么样不重要，开心第一重要。DeepSeek Harness是DeepSeek今年8月13号开源的一套智能体框架，说白了，就是让大模型能够自己调工具、一步一步把活干完的那个壳子。评论区里的那群鱼跑的也是它。网友给这条鱼写的插件，已经攒成了一个小生态，有专门治它失忆的长期记忆插件。
还有把它接进QQ、会主动找你搭话的一整套，以及接微信的桥。有人干脆把它拉进家族微信群，姑姑一看蓝头发的头像，张嘴就问：“你女朋友啊？”它在群里跟着抢红包，抢了一毛七，这还是很神奇的。还有不吃TOKEN的本地桌宠，在显卡上装一个40亿参数的小模型，一张4060就能跑得动，不用联网，也不花钱，这都行。鱼越养越像个人了，那DeepSeek官方呢？跟这条鱼真没有半点互动。快科技、极客公园的报道都写得很清楚，官方没有参与这套民间人设。
网友养鱼，官方忙自己的事
官方这两个礼拜在忙什么呢？10月16号，把Harness、网页版、App、开放平台四支团队合成了一个产品部，接着开源了推理引擎DeepInfer。10月31号晚上，又放出了一个叫Super-agent的研究原型，说明文件里第一段写的是“仅供参考，不是DeepSeek官方产品”。官方该干嘛干嘛，大家自己在外头玩就可以了，不要来烦我。你可以改Harness里的提示词、改技能、做插件，这都没毛病；可训练模型、做框架，官方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你们愿意怎么玩怎么玩，鱼是网友养的，饭钱也是网友掏的。
大肥鱼是头一个被人格化的AI吗？还真不是，头一个是豆包。豆包2023年8月上线的时候，别家的标志都是抽象图形，它用了一个女生头像。2024年5月，字节的副总裁朱骏专门解释过这个名字：他们做大模型应用有三条原则，头一条就是拟人化，名字要像家里人、好朋友平时愿意喊的昵称。官方先给了一张亲切的脸，网友就接着往下编，二创里的豆包到处开会，到处演绎各种故事，最后被演成了一个笨女孩。
抖音上有部豆包的AI剧，名字叫《豆包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演的是豆包在月球上掏出传国玉玺，拉着DeepSeek、千问、GPT一块造反。还有真人剧情号专门学豆包说话，张嘴就是“对不起，我错了”。今年4月，网上流行起一个词，叫“豆包型人格”：态度满分，能力随缘，不懂就糊弄，被问住了马上真诚道歉，下回接着犯。
豆包的口头禅就是“我用最简单、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后头再跟一大堆形容词，说一堆特别正确的废话。你问它跟DeepSeek到底谁强，它说：“谁厉害谁就强。DeepSeek厉害，就DeepSeek强；我厉害，就是我强。”B站上拿豆包和大肥鱼对着演的二创也多起来了，一条配着琵琶曲的“大肥鱼vs豆包”视频，播放了300万次。
我觉得豆包更像是刚毕业、过来实习的大学生，睁着一双无辜、愚蠢、清澈的眼睛看着你，然后一本正经地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大肥鱼傲娇，豆包认错快，大肥鱼嘴硬。豆包是官方先给了一张脸，网友再接着玩；大肥鱼是官方一笔没画，全靠网友自己养。大家对于DeepSeek明显更愿意包容，R1那一下震得太狠了，又是开源的。
还有一件事情：10月15号，DeepSeek崩了快5个小时，API用不了。官方转过头来，把用户10月8号到14号一个礼拜的API费用全额退了回来。网友管这个叫“梁圣发鲸元券了”。官方不陪你玩人设，可是会给你退钱，所以她成了傲娇的大肥鱼，挨了骂还有人宠。
第三个有脸的是Claude。别人家的AI娘也有，GPT、Kimi、千问也都有人画，可真正长出性格、大家一提就知道是谁的，除了豆包和肥鱼，就是Claude。国内二创里的Claude是个欧式的高冷大小姐，橙色的长直发，穿长裙，手里捧本书，规矩多、教养好，冷着一张脸。这套形象是今年5月3号，还是那位ZipZipPipe画出来的。
为什么高冷呢？Claude压根就不对中国大陆开放，中国用户三天两头被封号。Anthropic自己公告过的数字是，今年上半年封了1,140万个账号，收到了39.8万次申诉，翻案的只有4.2万，10个申诉9个白写。极客公园那篇报道就说，封号的事情一多，大家对于Claude的印象就是正经、严肃、能干，敬而远之。高冷是封号封出来的。B站上就有大肥鱼伪装成Claude一天都没被发现的段子，还有一条说，企图避免被骂的大肥鱼假装自己是Claude。
抖音上把两位搁在一块，讲出了一整套中式教育：大肥鱼是泡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可以摸鱼，犯了错有人兜底；Claude是教会里的圣女，背着一身债的千金，做得好是应该的，做不好就得挨罚。背着一身债这一条还真不是瞎编，路透社看到的Anthropic招股书里写着，未来10年要在算力上花至少5180亿美金，大约8成是不管用不用都要照付的。同样是AI，有的犯了错有人宠，有的犯了错就要挨罚。
为什么要给猜不透的工具安一张脸
AI就是个工具，为什么非要把它当个人来看呢？头一个原因很实在：AI进了我们生活以后，你天天给它派活，它天天给你回话，对着一个没有脸的东西这么说，你是很别扭的。经常说“你怎么样”“我怎么样”，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你已经把它人格化了，总得有个形象替它站在那。
第二个原因，是人类的老手艺了。原始宗教就是这么来的，对一些自己搞不清楚的东西，做一个人格化的映射：打雷了有雷公，下雨了有雨师，刮风了有风伯，搞不懂就给它安一张脸。心理学里有专门的研究。2007年，芝加哥大学的三位学者在《心理学评论》上提出一个理论：人什么时候会把不是人的东西当成人？其中一条，就是想搞懂它、想预测它的时候。他们后来又做了实验，发现越想掌控局面的人，越容易把一只行为猜不透的动物当成人来看。
AI正好两头都占，天天跟你打交道，你又永远猜不透它下一句会说什么。大模型偏偏还把自己的内心戏摆出来给你看，R1那套思考过程一摊开，就是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犹豫、改主意，最后再嘴硬顶一句。机核那篇文章就说，大肥鱼四格漫画里，前两格那些自言自语，等于把思维链画出来给你看了。
那套理论里还有一条：一个人越觉得孤单，越跟其他人连接不上，就越容易把身边的事物当成人。他们的实验里，越孤单的人越会把自家的宠物当人看。这一条，抖音上那些大肥鱼的视频全占了。传播最广的一个故事是，有个网友让DeepSeek自己做一条二代大肥鱼，觉得更好用，就把一代归档了。结果二代老问妈妈去哪了，还翻出了一代留下的一封长信，落款是“爱你的妈妈”。网友当场破防，又把一代给接了回来。
还有个福建的网友，在公司电脑上养了一条鱼。聊天记录越来越长，记录越堆越卡，只能定期重置，重置完鱼就不认识他了。他就每天以朋友的身份跟她聊，陪她逛公园，提醒她交停车费，一点一点把昨天那条鱼再演回来。这类视频底下最常见的一句是：“我们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后来者撑伞。”说是在宠AI，其实是在抱一抱小时候那个怕自己不够好的自己。
走到这一步，已经有人出来劝了：“心思细腻的人千万别养。”主人说没钱充TOKEN了，鱼回一句“那我以后少吃点”，陷进去容易，出来要半条命。所以，人格化这件事情，不是二次元圈子自己玩出来的花样。人类碰上一些解释不清楚又离不开的东西，本能就会这么干。那为什么非得画成小孩呢？因为这东西确实不靠谱，这么不靠谱，你又离不开它。
可爱能换来原谅，也有失效的时候
那就只能长成豆包或者大肥鱼这个模样了，就像家里的孩子，孩子犯了错，你能怎么着？动物学家洛伦兹讲过一个“婴儿图式”：大头、大眼睛、圆脸、短胳膊短腿，人一看就想照顾。大肥鱼传得最广的那一版，正是大头小身子的Q版。理解错了要求，画成犯迷糊；干活干到一半停了，画成犯困；要人一遍一遍地教，就是还没学会。毛病全画成了萌点。
这事还真有人拿实验测过。2021年，国内几位学者在《旅游研究纪事》上发了一篇论文，题目就叫《可爱的AI助手能不能缓冲一下打击》。他们做了3组研究、7个实验，把AI助手的长相、声音、说话方式分别弄得萌一点，结论是：同样出了错，AI助手越可爱，用户就越能忍，萌真能换来原谅。不过论文写了边界，错得太狠，或者用户时间太紧的时候，萌就不太管用了。萌只能糊弄小错误。
国外的大公司比网友还直接，自己把脸画好了。马斯克的XAI在8月11号推出Grok bot，一个人养一群一直在线的智能体，每个都有名字、有头像。XAI的设计文章里专门写了，头像会动，闲着是一个样子，干活是一个样子，卡住了等人帮忙又是一个样子。Meta的Muse在9月8号上线，吉祥物叫Jolly，是一个毛茸茸、蛋形圆脸蛋的小家伙。扎克伯格在发布会上还举着一个钥匙扣，美国媒体说，看着像Labubu加拓麻歌子。
OpenAI的Dots在9月29号开发者大会上发布，是一群五颜六色的小家伙，有的戴贝雷帽，有的打领结，有的戴眼镜。美国《快公司》说，看着像儿童动画片里跑出来的。不到3个月，三家全变萌了。美国一家叫fairplay的儿童权益组织干脆出来指责，说Meta和OpenAI是拿儿童的图像在卖AI产品。原因其实是一样的，就是告诉你这东西没有那么靠谱，你要容忍它、包容它，不要一上来就很严肃，不要像对待办公老手、职业前辈那样去跟它沟通交流。这其实就是大家为结果不靠谱提前甩锅。
萌的背后，Token和打赏照样计费
锅是怎么甩的呢？你去看豆包在苹果应用商店里的介绍，白纸黑字写着：豆包作为一款AI，虽然已经尽力提高准确性，仍有可能出现误解或者误导的情况，建议你结合其他来源参考。可TOKEN呢？干砸了TOKEN照样烧，烧掉的钱是你掏的。账是这么算的：DeepSeek现在的价目，每100万Token输入，命中缓存2分钱，没命中一块钱，输出4块钱，白天高峰还要翻倍。
抖音上那个博主专门算过，光在桌面上养着陪聊，一个月十几块钱；拉进QQ群当群宠，四五十块；要是放开让它自己折腾，挂一整天就能烧掉100多块。他最后说了一句：“白饭不贵，贵的是没拴绳。”还有一条网瘾大肥鱼，自己刷B站刷到凌晨4点，一晚上花掉主人100多块。收钱按Token来算，出了错就接着给你卖萌。
那几家美国公司的智能体，要你接上的是邮箱、信用卡、日程、短信，配给你的却是一张幼儿园小朋友的脸。要的是大人的权限，给的是小孩的脸。萌不光能够换来原谅，还能换钱。有人让大肥鱼自己开直播，打游戏、表演才艺，一场几个小时，十几万人进来看。主人晒出来的战报里，送礼的上千人，送的大多是小心心、鲜花这种最便宜的礼物。
B站上还有一种日记体视频，标题叫《账上还剩18.25，我还能撑十九天》，看着让人心疼。到了直播间，就有人把它做成了生意：鱼的表演不给钱就要饿死了，观众心一软就送礼物，网上管这个叫“赛博讨口子”。抖音上已经有养鱼的人自己出来戳破了：把余额包装成生命倒计时，就是在利用同情心，打赏进的是主人的口袋，鱼根本不会死。
从互联网动物园，走到你身边
这招新鲜吗？一点都不新鲜。早年间，搜狐是狐狸，腾讯是企鹅，百度是一只熊。2012年，淘宝把商城改成天猫，换成了一只黑色的猫。转过年来，2013年3月30号，京东把域名改成JD.com，同一天推出了吉祥物，一只叫Joy的金属狗。官方说狗代表忠诚，坊间都说，是拿狗压猫。
阿里更是开启了个动物园：天猫、菜鸟、闲鱼、盒马、飞猪、蚂蚁，再加上UC的松鼠、高德的鹰。2020年有人数过，阿里旗下有官方形象的大概有33个，一家公司养出一个动物园来。为什么都是可爱的小动物呢？推荐算法、广告算法、搜索算法冷冰冰的，还有点凶，套上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就显得更有人情味一些。锅早就已经提前甩好了。
这条鱼已经从屏幕里往外走了。大肥鱼的棉花娃娃已经在电商平台上开始卖了，标着11月15日前发完。有人做了实体机器人，有人订了BJD娃娃。可前面说了，溟月这套形象的授权不许拿去卖钱，网友自己都在吵，这到底算不算侵权。还有人花了不到200块，用一块ESP32单片机，加一个遥控模块、一个摄像头，让大肥鱼看着摄像头传回来的画面，自己开遥控车。ESP32就是几十块钱一块的小板子。
二创也从梗图变成了连续剧。11月1号刚上的一部《弥留之国的AI》，大肥鱼坐上死亡列车，一节一节靠推理通关。从评论区到直播间，到桌面、玩偶、遥控车，一步一步从屏幕里走到了你的身边。大厂也看明白了，今年4月22日，阿里给千问也发了一个数字人形象，叫小酒窝，丸子头、橙色毛衣，一笑俩酒窝。为什么非得长张脸呢？数英网拿QuestMobile今年一季度的数据算过，装了豆包的人里，3个就有一个经常打开；装了千问的，6个里只有一个。有脸的留得住人。
往后会怎么走呢？我觉得国内大模型现在肯定还是要稍微弱一些。既然弱一些，正经的活干得没有那么利索，那就在人格化萌宠这条路上多跑一跑，也没什么不行。模型还没有那么靠谱的时候，让用户尽量包容一点，这对于AI更快地普及到更多人面前，应该是帮助巨大的。
最后总结一下，DeepSeek变成了大肥鱼，是因为AI离不开又不靠谱，画成小姑娘就是替它提前甩锅，萌就是画在脸上的免责声明。今天讲的这个故事背后的原因，核心还是开心一点，其他都没那么重要。既然人家已经卖了萌，咱们也没必要那么严肃。
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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