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产品经理跳槽OpenAI，ChatGPT账号成片被封，网友笑称“封号大法被捡走了”，OpenAI却一声都不吭。这一波到底封的是谁？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11月7日，有些人早上起来打开ChatGPT一看，发现自己的OpenAI账号居然也被封了。登录页面上就一句话：你没有账号，它已经被删除或者停用了。没有邮件，没有预告。
社交平台上晒出来的账号五花八门：菲律宾、土耳其这些低价区的号，便宜的Team拼车号，走反代、走中转的号，免费的API号，学生认证的号。也有人说，自己用了5年的Pro账号也一块没了。OpenAI这边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官方状态页上，11月6号只挂了一条美国一部分商务万事达卡付款被拒的消息，封号的事情没提。
两天前，11月5号，Claude Code产品负责人Cat吴在X上官宣加入OpenAI，负责核心产品的产品管理。她在Anthropic的最后一天是10月30号。OpenAI总裁布罗克曼两分多钟就出来欢迎了。她的新上司、管ChatGPT和Codex的索蒂奥，先说了句欢迎，又补了一个谐音梗，叫“CatGPT”，是指Cat吴吗？
两件事情前后脚发生，网上就串起来了。新智元报道这波封号的时候，顺手把她跳槽这件事情也写了进去。网上的说法大概有两种。一种是看热闹的：难道“封号大法”这种大技能，也被Anthropic输送给社会，让OpenAI捡着了？这个说法是从马云那来的。阿里20周年的时候，他说希望将来每年向社会输出至少1,000个干了10年以上的阿里人，后来网上就管裁员叫“向社会输送人才”。
可这事跟Cat吴应该关系不大，时间对不上。她刚进去，这边就开始封号，实在不赶趟。限制一张卡、一台设备能挂几个付费号的规矩，10月底就已经写进OpenAI的帮助页面。管中转、管网关的新使用政策，10月21号就公布了。她进门的时候，刀早就磨好了。再说，Cat吴是做产品的，封号这摊事归另外一拨人管。
另一种是被封的人自己的委屈：是不是针对我，是不是针对中国？毕竟上面天威不可测，你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真搞清楚了，肯定也就绕过去了。所以被封以后，一定会有这种被迫害的想法。可是看那一串被封的号，低价区的、拼车的、中转的、免费API的，大部分账号的共同点不是哪国人，而是没有按照原价交钱。他查的不是国籍，是你的钱从哪条渠道交进来的。
这一波到底封的是谁，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我的判断是，ChatGPT这波封号不是Claude的封号大法传过去了，而是OpenAI换KPI了，开始算账了。原来为了拉周活，好多跑冒滴漏的地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融资被砍了一刀，上市还在后头排着，考核换成了收入，这些口子就要一个一个堵上。
同样是封号，Anthropic跟OpenAI也不是一个阶段。Anthropic招股说明书已经交了，得把收入干不干净跟投资人交代清楚；另一个才刚开始堵薅羊毛的口子，这笔账放到最后细算。这事咱们拆开来讲：先讲一个小区物业换KPI的故事，把逻辑捋顺，再看这回到底封了哪些号，然后看Anthropic和OpenAI分别是怎么封的，最后说说为什么两家一个快一步、一个慢一步。
光讲封号，大家为什么老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看不见背后的逻辑。咱们先不讲技术，先讲个故事。
物业换了KPI，热闹之后开始算账
有一个小区的物业公司，最近调整了考核指标。原来的考核指标是热闹：小区里有多少商户，商户有多少人流量，底商是不是经营得都挺好，停车场是不是进来了很多车，大家住着是不是感觉特别开心。最近风向变了，要算账了，要写进财报了，不能再无序发展，得算一算具体挣了多少钱。这个时候，物业就得换KPI。经营得好不好、进来的人多不多，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收了多少钱。
这一换就得查：商户底下那些停车位，虽然在小区里，是不是都让商户带人进来吃饭了？来吃个饭，停车费就给免了，有没有这种情况？还有那些进进出出的人，是不是商户说一句“这是我的客人”，就放进来了？以后这些事不是不让干，是得统一去小区物业交钱，折扣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商铺老老实实交租金，车位由物业直接卖，想进来停车，得按照物业的标准交钱。
对于底商，对于原来钻空子的人，这肯定比较痛苦，可是物业的收入肯定会往上走。这就是这个故事最核心的点：只要按照我的规矩交钱，照样欢迎。原来你找人代充、钻空子，为了小区的繁荣，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一样了，考核的标准换了。
OpenAI原来的KPI是什么？是周活。它内部原来定的目标，是2025年底让ChatGPT的周活冲到10亿，结果晚了大半年才做到。9月29号开发者大会上，这个数字已经报到了12亿。Cat吴入职的那条帖子，夸OpenAI的话里就有这么一句：把AI带给了超过10亿人。人头就是那个时候的KPI。
冲人头的这几年，低价区代充、Team拼车这些玩法在圈子里一直很流行，攻略满天飞，OpenAI不会不知道，可人头都要算在周活里。周活是面子，收入是里子。原来要面子，现在要里子了，物业还是那个物业，KPI换了。
低价区、拼车和中转，收费口子逐层收紧
这一回封的都是些什么号？对上前面的逻辑，基本上就是两类：低价区的号和拼着用的号。低价区这个事大家都熟，原来买Steam游戏、买Switch游戏，都喜欢把账号注册在一些便宜的区，充OpenAI也有类似的玩法。包括有些朋友来充老范的会员，也会想这招。你们少花了钱，我肯定少收，但是对于我来说问题不大，只要还有就可以。
Steam当年就吃过这个亏。阿根廷、土耳其两个区价格低，全世界的玩家都往里挤，做《死亡细胞》的那家小游戏公司，被逼着在这两个区涨价。到了2023年底，Steam干脆把这两个区都改成了美金标价。经济学里管这叫价格歧视，同一个东西对不同的人卖不同的价格，前提是这两拨人串不起来。低价区的便宜价是给当地人的，外人进来捡就不行了。
拼车更直接，一个号、一个工作区，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分着用，钱只交一份。OpenAI的帮助页面上写得清清楚楚，违规的条款里就有一条：不按条款共享账号或者API密钥。这个事情前一段时间网飞也查过，有很多人拼车买网飞账号，也是被集中封过一批。
中转站是把OpenAI的接口转手卖给别人，自己赚个差价。10月21号，OpenAI公布了新的使用政策，11月20日生效。凡是让第三方直接调用OpenAI模型的平台，都要先经过OpenAI审核批准。所以二道贩子得先拿它的批条，人家才让你干活。
卡和设备这头，10月底OpenAI在帮助页面上写明了：同一张卡、同一台设备上挂着的付费订阅太多，新的就买不了了。一台设备上用的付费账号太多了，就会弹出“设备已达上限”，几个算多，它没说。再往后，12月起，Plus、Pro和Business的ChatGPT和Codex共用一份额度，按token来计费。
这几件事情放在一块看，先管卡和设备，再清号、管中转，然后按token记账，一层一层把跑冒滴漏的口子全都堵上。老老实实交钱的，自己掏原价，一个设备一个号，相对来说，目前还没有爆出什么问题。折扣不是谁想打就能打的，必须统一由OpenAI官方来处理。
Anthropic的封号：地区、暗中标记和收入取舍
Anthropic又是怎么封号的？Anthropic封号的原因比较多，考虑的项也很多。头一个是地区，它的服务地区名单上本来就没有中国，去年9月又加了一条：中资控股过半的公司，在哪注册都不行。今年2月，它还点名了DeepSeek、月之暗面和MiniMax，说这三家用了2.4万个假账号，刷了1,600万次对话，拿去练自己的模型。这一块是明着冲中国来的。
再往细了说，网上流传最广的说法，是有一套打分系统：你做什么事情，给你打多少分，最后加权求和，超过一定数值就判定你该封了。X上有人列了18条，注册用了什么邮箱、什么时候订阅，都算分。这套打分系统，我觉得应该是有人逆向了Claude的一些产品以后推算出来的。官方肯定不会承认，但是也应该不属于完全的空穴来风。
6月30日，Reddit上就有人把Claude Code反编译了，发现从4月2日的那一版开始，程序会偷偷看三样东西：一是你有没有给它设代理地址；二是这个地址在不在147个域名的名单上，名单里有一大片国内的公司和中转站；三是你的电脑时区是不是上海或者乌鲁木齐。
查完以后还不明着报，而是藏在每次对话里。每次对话都会自动加上那句“今天的日期是”，其中有一个撇号被换成了长得一模一样、编码不同的另外几个字符，日期中间的横杠换成了斜线。人眼看不出来，服务器那头一眼就看明白了。Claude Code团队的一位工程师出来认了，说这是3月份开始的一个实验，防的是账号转卖和蒸馏，后来的版本里删了。暗地里给你打标记，这事是真有。
最近还加了一项：你不许骂它。10月8号，Anthropic公布了新的使用政策，11月12日生效，里头加了一条，禁止对模型持续的、无谓的辱骂或者虐待。因为专门有人做这种PUA的技能，加上以后，大模型确实会变听话，以后挂这种技能的可能都会被封号。所谓“骂它就封你”，应该也是你骂了它以后，在打分表上给你多记一笔，多了一个打分项而已。
很多人觉得Claude封号特别狠，确实如此，它自己有数。Anthropic的透明度报告显示，今年1月到6月封了1,140万个账号，上一个半年是145万，一下翻了将近8倍。摊到每一天，就是6万多个账号被封。这已经不是一个一个地封，而是一锅一锅地端了。
而且它是真的不怕少赚钱。10月12日，Anthropic自己写了，为了挡住蒸馏，它拒掉了可观的收入，还有以万亿计的付费token。它的招股说明书修订版里，二季度收入环比涨了144%，三季度只涨了47%。基数大了是一个原因，可招股说明书自己写得明白：8月、9月专门加大了检测和执法，接着执法可能会降低收入和增速。这是拿增速换干净，收入涨慢点没关系，它就是要封号。
为什么大家觉得它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东西真好用。东西要是不好用，用的人少了，你爱怎么封就怎么封，没人注意这件事情。就跟原来老说袜子为什么总是丢一只似的，丢两只你压根就不知道，丢了一只才会觉得疼。可这东西真好用，在“最好用、没有之一”的情况下，大家都要上，封号肯定会很难受，波及的人也会很广。
更让人难受的是，它打分的时候是偷偷打的，相当于给你记在小本本上，记的时候不告诉你，等封的时候才可能突然蹦出来：到日子了，你已经恶贯满盈了。你突然被封，前头也不提醒、不警告一下吗？没有，说封就封。这事Anthropic在招股说明书里也写了，只是换了个说法：发现、调查、执法都要时间，所以服务先提供着，收入先确认着，过一阵子才限制、裁封。这就叫秋后算账。
还有更硬的。9月24号起，被它防护系统拦下来的请求，照样收钱。它自己承认，这套系统会把不到0.1%的正常请求误判，误判了这份钱也得掏，预付的额度按它的条款是不退的。申诉也有，1-6月份，39.8万个账号申诉，翻案了4.2万个，成功率大概是10%左右。反过来看，这4.2万个账号，是它自己认了封错的。1,140万个号里，去申诉的不到4%，剩下的连门都没敲。记账的时候不吭声，封的时候也不退钱。
OpenAI的封号工具与没有公开的账本
OpenAI封号的机制跟Anthropic有什么不一样？第一个，它原来为了拉周活，就跟前面那个小区物业一样，为了让底下的小饭馆都经营得热热闹闹，很多事情肯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KPI换了，这一次的逻辑比较简单：你来薅我羊毛，我就封你，主要封的就是薅羊毛这帮人。
封号这套家伙什儿，它早就有。9月30号，OpenAI自己公布，7月1日起有人批量套它模型的推理过程，7月24号、7月25号两天冲到了1.6万次请求、4,000多个用户，背后是跟月之暗面有关系的人。7月28号前，OpenAI全都给掐了：封号，收紧注册，盯着整张账号网。工具箱早就摆在那里，这回不过是把枪口对准了低价区和拼车的。
纠错两家都有，封错了都可以申诉，OpenAI也有道歉的案例。网名叫log4j的一位安全研究员，拿OpenAI工具逆向自家的三星电视，10月23号被以网络滥用封了号，账号里500美金左右的余额一块被冻结。11月3号，OpenAI给他发了邮件，说错误地停用了他的账号，真诚道歉。前后11天，这一回它认了错。
可具体封了多少、申诉多少、成功找回账号多少，这些数OpenAI压根就没给。翻遍了它的透明度页面，全球的数一个都没有，能找到的只有欧盟法律逼它交的那一份。2025年，因为违法内容，它在欧盟终止了5.8万多个ChatGPT账号，内部申诉收到了4.1万多件，成了多少没说。这就是个黑箱。
封号之前打不打招呼？它的服务条款里，只对一种号承诺会提前通知：一年没登录、没有付费的号。付了费的号，删之前用不着跟你打招呼。所以这一回，很多人醒过来才发现，聊了几年的记录、存下来的记忆，全都锁在里头。Anthropic封完还报了个数，OpenAI连这个数都没报。
为什么说从封号这个角度，Anthropic比OpenAI多往前走了一步？一方面，它封号的逻辑要更狠一些，只能这么说。另一方面，Anthropic离上市更近。10月26号，Anthropic向美国证监会递交了招股说明书，11月2号又交了修订版，股票代码是ANT。媒体报道，最早11月16号那一周就能上市。
上市前的收入质量，决定了算账的先后
上市以后会有一个新的问题，叫确认收入。什么叫确认收入？就是会碰到一些违规收入。招股说明书里写得很明白，前9个月的收入里，大概5%到7%来自后来被认定违反使用政策或者商业条款的客户。前9个月一共收了332.42亿美金，这个332.42亿乘以5%就是16.6亿，乘以7%就是23.3亿。所以，它有这么多是不干净的钱。
这笔钱已经算到收入里去了，它要单独拎出来，告诉投资人这一块是靠不住的，以后会越来越少。还有一句话更狠：被限制、被封掉的客户，可能换个新号再注册回来，所以这笔收入封了也可能接着有，还会反复冒出来。你封一个，他换一个账号。这种情况，Anthropic是宁肯少赚钱，该封还是会封，而且宁杀错勿放过，它已经到最后要开始合规了。
OpenAI还没到这一步。它5月份秘密递交了一份招股书的草稿，6月8号自己说了出来，理由是估计会泄露，不如自己先讲。可到今天，正式的招股说明书一个字都没公开，所以它还没有开始研究合规的事情，现在先把薅羊毛的问题处理一下。因为要上市，要交招股说明书，里头最重要的一项是什么？是收了多少钱回来，收入是什么。
所以，为了交出更好看的招股说明书，它必须让收入上升一些，把跑冒滴漏都堵一堵，先让收入上去，等到真要上市的时候，再研究合规。可它也到了一个时间点，融资快要见顶了。英国《金融时报》10月底报道，OpenAI原来按照1.4万亿美金的估值，准备融300亿美金，现在只能按1.25万亿的估值，融到200亿美金左右。
估值少了1,500亿美金，投资人已经开始挑了，原来可不是这样，那时只要开个口子，就要疯狂抢着上车。这一轮还是它跟投资人说的，明年上市之前最后一次进场的机会。同一个时间，Anthropic上市想要冲1.5万亿到2万亿，老二要比老大值钱了。这种时候就该开始算账，不能再野蛮生长了。
投资人看一家公司，不光看收入多少，还要看收入干不干净、能不能一直挣下去，行话叫收入质量。跑冒滴漏一多，收入质量就差，估值就要打折。这一回清的就是薅羊毛的人。最后总结一下，ChatGPT这波封号不是Cat吴带过去的，是OpenAI换KPI了，开始算账了，薅羊毛的人先倒霉。
对于大家来说，现在需要注意自己的账号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老老实实花钱买的，一个设备一个账号，至少这一次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至于以后，还是一样的问题：等到下一个阶段该上市的时候，或者有更强力的政府上来，就像现在中期选举把民主党弄上来了，合规要求更严了，它还会再调整。西方公司和政府都是这样，规矩跟着时间调整，用中国的说法叫与时俱进，大家适应变化就好。总的来说，老老实实用这些账号，应该还是安全的。
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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