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械入宋》爆出120亿播放，央视网跟进，台湾媒体也在追，主创却说没花一分钱买量。这部剧到底是怎么火成这样的？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这部现象级神剧，老范自己没看过，原著找到了，也没看进去。我平常蛮喜欢看穿越小说，群穿看得稍微少一点，这回先去翻了翻主创的采访。
8月21号，《持械入宋》第一季在红果上线，到今天已经播出10季、1,000集。每一季100集，竖屏看每集不到2分钟。第11季还在预约，今天在红果预约榜上排第一。团队负责人张汉生估算，本月十五号或者十六号能上线，得看审核和修改的进度。现在上剧要先审批，不能随便就上。
央视网转载了半月谈的评论，这都是大央媒，讲的是这部剧怎么把宋朝的户籍、路引写进情节。台湾《经济日报》也报道了，连谁原来开网约车、谁一边接送孩子一边做剧情都讲了。11月11号，新华网在主创专访中报道了制作方披露的全网累计播放数据，光在红果上就有上千万收藏。
采访里头，张汉生说，剧做完了，审核通过了，就往平台上发，他们没有去买量。这个我其实不是那么相信。因为短剧这门生意，绝大部分人做完了以后都是要去买量的，甚至买量的成本会占到整个短剧成本的80%多。这帮人号称没有掏这笔钱，反而还跑到最前面去了，这个里头一定有故事。
前几天搜狐上有篇文章，标题把这件事情说成了创作平权。你看这几个人什么来路，难免就会想，宝妈能做，开网约车的能做，那我是不是上个课、开个会员，也能做一部赚钱的剧呢？你有机会把剧拍出来，这没毛病，而且成本不是很高。但是你拍完了以后是不是有人看，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OK，还有一种说法是算力花了一百来万，回报上千万。这两笔钱放一块，比卖房子还挣钱。可是张汉生在第一财经的采访里头说，当时还没有看到这个数，有的账单都还没有出来。把网上传的单价套进去，把播放量一乘，就当这个钱已经进兜里了，这是不对的。播放量哪能当收据来使？
《持械入宋》是红果摆出来的样板间。大家盖了个新房子，请您来买房，让您到样板间里去看一看。一般看完了以后，大家还是想买的。至于真买了房子以后，住进去是不是也很舒服，那是另外一回事，冷暖自知。国内还出现过一种情况，样板间里专门定制特别小尺寸的家具，比如沙发也特别小，床也特别小。为什么呢？因为摆了沙发、床和各种家具以后，屋里还空空荡荡的，显得面积很大，让你觉得并不怎么挤。但你真的买了房以后，订个 king size 的床放进去，发现转不过身来了，那是你的问题。
回到这部剧，先看看这帮人做对了什么，红果为什么挑他们当样板间，再回到我们自己，书怎么挑，谁来做，做完了交给谁卖。有了这笔账，再说我为什么还要劝人下场试试。
红果为什么挑中《持械入宋》
红果手里有一堆剧，今年上半年好像做了20多万部这种AI漫剧，为什么要让人来看这一部？草根出身是最重要的一点。张汉生以前没做过影视，学AI的时候排在班上第十一号，后来人家叫他老十一。拍这部剧的核心小组就6个人，整个团队有30来人，其他人还在做别的项目。小组够小，也够能干。张汉生讲过，组里有位宝妈，白天得接孩子。这位宝妈起初晚上还得跟朋友去摆烧烤摊，回来才能做剧。另一位干过网约车，后来做调度，白天接电话派单，晚上做剧。还有一个送货的，白天开小货车跑批发。过去攒个剧组，光是让这些人同一天出现在片场就够费劲的。现在有了AI，大家可以在线上碰头，会稍微轻松一些。
再看他们拍了谁家的书。起点的穿越文多的是，张汉生找到的却是番茄的《持械入宋》，作者叫茶根儿。他一看就兴奋，拉着团队开会，申请改编。导演何秀山说，书是从番茄的免费版权库里选的。他们选中时，这本书还不温不火。如果这书火了，哪轮得上他们？作者也在番茄自己的书页下面写了，这本书已经改成漫剧，在红果上播着。
番茄供书，短剧创作者中心让你选书、申请、交片，红果接住用户。制作是在即梦里用 Seedance 二点五做的，从头到尾都在字节跳动里头。这是字节跳动自己端出来的一整桌菜，算是套餐。你拿起点的书拍出同样好的片子，红果也会愿意播。但是它要给下一拨人做展示，一定会选一个从头到尾都能包办的例子，这样故事才讲得顺。
还有一个好处，这桌菜跟旁边的不一样。打开传统短剧，常能看到上一秒退婚，下一秒打脸，恨不得一集把一辈子的气全出了。这一次，一对现代人掉进了北宋，手里有枪，子弹打出去一发就少一发，汽油烧完了就没人给你送。要过关，先得想明白宋朝人过关靠什么，得有路引。想让兵接着打仗，得先把粮食送过去。这就是为什么观众会去查路引。要是主角一伸手就能调出个菜单，按一下就来1万石粮食，谁还关心粮车能不能过河？这帮人偏把麻烦留在戏里，逻辑就在线了。你想知道他们活不活得下去，就得跟着看这些麻烦怎么解决。
5个人群穿也难做。想想《西游记》，唐僧在前头说话，孙悟空听了不服，猪八戒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跟师傅分行李、分家。沙和尚有沙和尚的脾气，师傅被妖精抓走了，就问大师兄怎么办。白龙马也有来路。要是换成5个孙悟空，还取个屁经啊，谁听谁的呀？《持械入宋》的原著也是这样。队长要管人往哪走，军械师得想着手里这些家伙还能用多久，医官看见的却是伤员倒在地上。队里有人能打，有人知道打完了怎么把人救回来。他们手里的本事对得上号，凑起来才是一台戏。要是写成5张好看的脸、一套脾气，这戏就废了。
第一季出来时也不温不火，做到第四季，已经冲上红果的AI新剧榜。再往后到第六季，秦红缨战死，张汉生受采访时说，送葬那一集有4万多条评论，真有人舍不得她。先有人愿意追，后来又有人为一位角色难受。等平台出来讲这部剧，手上已经有一部能拿出来见人的东西了。依我看，红果喜欢这部剧，草根、版权、题材都是赶巧了，最要紧的还是有观众真的愿意等。
推荐、买量和结算各是怎么回事
他们说没买流量，那红果做了什么？10月5号，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出来讲这部剧，讲宝妈、网约车司机，讲这些原先跟影视挨不着的人也当了导演。这段话最容易打动的并非天天跟明星吃饭的制片人，而是那个白天还在接电话、晚上回家想做点自己东西的人。
主创说没花钱买广告，我其实不太信。红果的榜单有位置，平台高管可以点名，博主也会把片子转给读者。把团队没付广告费听成平台什么也没做，那就差远了。我觉得红果肯定是先看了数据，才肯拿这部剧出来说。谁点开了，谁看完了，谁追下一集，这些数据它手里都有，犯得着蒙着眼去选吗？肯定不至于蒙着眼选。
至于它爆起来以前，平台究竟提前给了多少推荐位，有没有单独花流量去推，我没有看到这份账。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性是，前边这个团队其实也是花钱推了的，但是红果选中它以后说，OK，你前面所有花的钱，我给你返回去。很多饭馆爱干这个事，大家吃完饭以后，每周抽出几个顾客免单。《持械入宋》大概就属于抽中免单的这一个。
赌场爱讲赢了的人，彩票也爱去宣传中奖的人。我以前还听过一个说法，有些大奖颁奖还得配合宣传，就是它有协议。如果你想领这个奖，你就要配合它宣传。你可以戴口罩，可以去遮脸，这没问题，但是你必须要配合宣传。为什么呢？一方面是要让后边的人接着来买彩票，还有一个原因是，卖彩票的人害怕别人说他自己把大家买彩票的钱揣兜里了，所以一定要让人看到真有人中奖了。红果短剧也得找这样的一个样板间出来，装修好了给你瞅一眼。
今年上半年，光抖音一家就上了22.2万部AI短剧和漫剧。DataEye那份报告里，播放量过亿的有1,055部。台上那一个好找，剩下那些没上新闻的，你就不知道他们的日子有多难过了。
有人说，榜上又不是只有《持械入宋》，别的片子不也赚了吗？确实有人赚，有的人自己就懂买量，一边试素材，一边算买来的用户肯不肯继续看。拿付费短剧来说，每收进来100块钱，得先问，为了让人付这100块钱，之前花了多少钱把人请进来？有的项目大头就耗在这儿。DataEye的人在接受《证券时报》采访时说过，投流会吃掉流水的七成左右。流水是100块钱，大概70%的钱要去投流，有的甚至能到85%。钱还没捂热，就直接花出去了。
换成免费剧，账又不同了。观众可以不付单集的钱，平台看免费内容带来的广告和有效观看，再按照合作约定结算。有人在网上刷到一个切片，和红果用户完整追完一集，创作者拿到的钱能一样吗？张汉生自己也说，拿网上传的每万次播放多少钱去算他们的收益，是算不出来的。
红果把书、制作、发行都接起来了。剧交上去，能分到多少观众，还得平台说了算。最漂亮的那个样板间，红果放在门口招人。排在后头的人，哪怕没人进去看，剪过的片子也得自己付钱。
从挑书、试拍到找人发行
红果今年要告诉大家，普通人从番茄挑一本书，也能做起来。真照着这个例子学，头一关就卡在找书。番茄的书太多，根本翻不过来，你有多少时间去读？我看书慢，现在基本上已经不怎么看书，全靠听书，速度就更慢了。找什么样的书来做，真找排行榜第一吗？排行榜第一的书很贵，你弄得起吗？他们当时选的《持械入宋》可以免费用，就是一本不温不火的书。再说，排行榜第一的书未必适合改编成短剧，不同的艺术形式，对书的要求也不一样。
我记得以前盛大文学的CEO侯小强就聊过怎么去挑影视IP。他说，如果你挑排行榜最前面的这些书，肯定是不行的。为什么？因为那都是口水书，屌丝永远占大多数。要去挑排行榜上不能太靠后、也不能太靠前的书，然后再去看豆瓣热度，看看这本书质量怎么样，是不是有一些高素质的人愿意去聊这本书。还要去看微博热度，把很多的数据搭成一个模型，才能找出书来。但是侯小强当时挑的书是要去拍电视剧的，拍短剧又是另外一套系统。短剧要求稍微紧凑一些。
短剧两分钟一集，如果拍了100多集才能把剧情往前推一段，那就有问题，还得改编、调整。所以挑书很考眼力。《持械入宋》被团队看中时，小说的点击还在几万、十来万那一档。张汉生厉害在他看到这本书时，书还没红。他读到五个人的戏，就知道这帮人凑一块能把故事往下推，榜单可不会给你指出这个来。
选好了书，能不能忍住先别开足马力？他们头一季从筹备到上线花了大概20天。20天出100集，按每集2分钟算，也就是200分钟的内容。他们先把开头一小段做出来试，再往下拍。做惯快活儿的人，肯在这里慢下来挺难。其实对很多真正拍剧的人来说，20天拍出一部剧，已经快出天际了。快慢得比较了才能说。手上这批人还得接别的单子养活，哪有那么多空闲让你今天改一顶帽子，明天再想这个人为什么进城？
过去还要找演员。我挺喜欢郭麒麟，可我真的不喜欢他演的《赘婿》。书很好，但宁毅在我脑子里长得是另外一个样子，不适合他。现在有了AI，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宁毅，改提示词就行，这已经是很大的变化。《持械入宋》的团队把人物、场景、道具放进一个共享库，几个人隔着几个省拍，谁拍这场戏，谁就去拿已经定好的图。后来他们用即梦的 c丹3.5 做镜头。这个小队像不像一起吃过苦，还得专门有人盯着。
AI让你有机会照心里的样子拍戏。原来你可以说这个角色找不到合适的人，现在脸可以随便换，声音和口音都可以重做。要是还演不明白，观众就只能问，你到底懂不懂这个人？挑书和演戏这两样都得有人会。真有一笔钱想投漫剧，你会找正在台上讲故事的人，还是去找台下做片子的那个人？
看游戏就明白了。以前页游发展到一定程度，制作跟发行是分开的。制作的人先把游戏做出来，再找一批玩家封测，看第二天谁回来了，第七天谁还在玩，付钱的是哪拨人，付钱的比例是多少。发行人先看到这些数据，觉得游戏卖得出去，才愿意出钱签这个游戏。谁花钱买量、谁管开新区，都在合同里谈清楚。
同一个游戏，国内可以找一家签约，美国再签给另外一家，东南亚和日本分开谈。有人愿意花一笔钱把一块市场买走，也有人愿意后面按挣到的钱分成。一个会做游戏的人，终于可以拿着一张玩家成绩单，去跟不止一个运营商谈了。
漫剧现在其实也有这个苗头。现在出来接受采访的人里，有些是组局的，会看平台怎么走，会做传播，也会买量。真正拍到观众心里去的那场戏，还是得有人坐在那里一帧一帧磨。拿《持械入宋》来说，张汉生挑书、定调，李朝华分段审片，何秀山先把样片做出来，让底下的人照着同一个标准做。几个人把活合在一起，才有观众最后看到的东西。
他们原来也接过别人制作的单子。李朝华说，最忙的时候一个月能接20部，后来自己把产量降到了个位数，少接几单才能腾出手打磨自己的片子。那种松散协作的本事是有用的，现在真的可以凑起一拨人，拍点自己想看的东西，做点正经事情了。
红果想怎样连接制作方和观众
可你真有钱想投这个行当，就得分清楚，你面对的到底是运营商还是制作商。千万别花钱投出一堆运营商，那是会打水漂的。如果最后投了一堆制作商，那是另外一个玩法。红果现在想做的事挺直白，它希望把这个系统打散。红果不希望有这么多的运营商。它有大平台，有AI，有推荐算法，这些制作商原子化地分散着来找它就可以了。它不希望中间再整一大堆的MCN，再整一大堆的投流公司出来，它希望大家自己去投自己的。
为什么会选《持械入宋》？我相信《持械入宋》前头肯定也投流了，只是最后投流的钱给它免单了。这个团队里也有一帮会投流的人，但红果要宣传的是，宝妈、做小买卖的、摆摊的、跑滴滴和其他网约车的，这帮人也能做出片子来。这符合当前红果的宣传口径。
做剧的第一性原理，是让好的作品得到流量和资源，让观众看得到，也愿意为它买单。原来做图书靠有经验的老编辑一页一页地选，网文有读者追出来的排行榜，游戏有封测，封测完了签约，有这么一整套制度。绕了这么些年，大家都想知道，观众到底愿不愿意把明天的时间留给你。
到了AI漫剧这儿，生成和试片子便宜很多，试错成本低了很多。你有机会先做出来，先让一小波人看了再说。推荐引擎要是能够帮好片子找到对的人，有本事的制作方就能少跑几道求人办事的手续。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后平台就可以很好地去平衡这件事情。谁愿意在它这儿烧 Seedance 2.5 做片子，谁愿意在它这儿花钱去投流，它就挣这个钱。照这个设想，不需要这么多的中间手续，不需要去请客吃饭，不需要去选女主角陪导演睡觉，最后简简单单地落在烧TOKEN和投广告这两件事情上就可以了。
先做一小段，再看观众怎么选
前面咱们讲了样板间，我觉得还是应该上，至少趁现在还是应该试一下。但是也别拿《持械入宋》那套规模当成自己的第一单。你手里要是有个好故事，先做一小段，就当拿原来出去旅游一趟的钱去试试，能花得更少当然更好。拿给几个朋友看，你自己看着觉得开心，哪怕没挣着钱，这事也不算白干，就当是你在线上旅游了一把也行。
《持械入宋》拍了10季，花了100万，算下来一季也就是10万。拍完了，过了审批就放一下。如果好，就接着拍。如果不好，就相当于玩了一次，至少自己开心了。
我最近常看见有人翻出五六十年代、六七十年代的老动画。那会儿画动画的人想让一个东西往哪飞，提笔就往那儿画。有些东西偏偏因为不讲物理才好玩，后来有了物理引擎，大家反而放不开手脚了。今天模型能帮你把一个怪念头先放到屏幕上。你不妨想想，有什么画面是小时候想看的，或者是自己现在想看的，过去别人做不出来，现在你能做出来了。合不合理真的没那么重要，想象力才最重要。
做戏可以从自己手里那点钱开始。现在试错的成本很低，不要想着说我报个班就一定成，那个是骗钱割韭菜的。警方也有通报，苏州一位卢先生刷到AI漫剧课程广告，联系上对方，最后被骗了11,406块。戏还没拍上，学费先没了。你要花点小钱先拍起来，让自己开心起来，你再到平台上去放，看数据，然后再不断地迭代往前走，小步快跑。千万不要信什么跟着大师学，人家懂，学完了以后躺着就能赢。别信这个，那都是割韭菜、骗屌丝的。
也别光盯着中国这一块。做出一段中文片子，现在想再做一段英文的，太容易了。AI翻译非常省钱，成本基本可以忽略不计。YouTube都可以自己配音，像我现在讲的东西，YouTube会自动配成英文，有些人就会听。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做日语、韩语、英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的剧，这些剧都在上线。
翻译一次花不了几个钱，那就上吧，万一成了呢？我记得马云说过，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成了呢？现在红果短剧和各种短剧APP在全世界各地都排在排行榜前面，大家都挺爱看。有人会说自己就不爱看，别抬这个杠，走到哪儿，屌丝永远占大多数，而短剧就是迎合屌丝的。
在国内这么残酷的流量场里，观众手指一滑就走。你要是能让他停住，还愿意回来看这个人物，把这个本事攒下来，再到外边去试，不能说一定会大杀四方，但肯定比那些从来没玩过的老外强很多吧。
现在还是入场的时机，最值得抢的就是标准还没彻底写死的这段时间。《持械入宋》是样板间，新行当也是真的来了。看看人家房子怎么盖的，转身去做一段自己的短剧，先冲一下试试，反正花不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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