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tion的新疆CEO指出了AI改变社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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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ion的CEO叫做赵伊。他最新发了一篇长文，2025年12月23号，在Notion自己的官网博客上发了这篇文章。文章的标题叫《蒸汽、钢铁与无限思维》。他换了一种方式，来回答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AI到底会如何改变这个社会。
Notion的CEO真的是个新疆小伙子吗？
老范你是不是在这里标题党呢？不会的。这个人叫赵伊，在国外管他叫Ivan Zhao（伊万·赵）。他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高中阶段随母亲去了加拿大，现在是加拿大国籍。他自幼学习编程，并且参加过国际信息奥赛相关的竞赛体系。毕业于英属哥伦比亚大学（也就是UBC），学的是认知科学，并将艺术审美训练与摄影兴趣纳入了学习与创作的脉络。这哥们不是一个程序员，他是个产品经理和设计师。
创业历程与关键转折
2011年他毕业了，就被当时有一个产品叫Pulse（这是一个新闻阅读类的产品）的CEO阿克谢·科塔里欣赏，想招募赵伊，但是赵伊拒绝了他。他的第一份工作在一个叫Inkling的创业公司，这个公司是做电子出版相关的业务，赵伊在这里边担任产品设计。上班的同时，他就觉得电子出版这个软件实在是太难用了，他就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做Notion，后来离职去创办了Notion。
还记得前面咱讲的Pulse的那个创始人吗？那个阿克谢·科塔里是个印度名字，所以念起来稍微有点费劲。他的项目Pulse被LinkedIn给收购了。2013年，Notion获得了天使投资200万美金，其中就包括刚才咱们讲的阿克谢·科塔里的投资。
2015年，他们经历了很严重的一个打击，把钱烧光了。赵伊跟他的一个合伙人叫做Simon Last，把所有的员工都裁了，就剩他们俩。然后向赵伊的母亲借了15万美金，他们两个人就跑到日本京都重新闭关，把整个Notion重写了一遍。Simon Last就是他那个合伙人，就真的是“最后一刻”，Simon“最后一刻”跟他一起去重新写了项目。
2018年，阿克谢·科塔里离开了LinkedIn。他当时是LinkedIn的印度区负责人以及LinkedIn的产品VP。他离开以后加入了Notion，担任了Notion的COO，成为了Notion的“关键先生”。很多企业在创业过程中会出现这种关键先生，就是他一来了以后，就跟整个资本圈、创投圈联合在一起，资本圈的链路打通了，让这个企业进入快速发展阶段。这位阿克谢·科塔里就是Notion的关键先生了。
估值飙升与现状
2019年Notion获得融资1,000万美金，2020年融资了5,000万美金，估值就已经到20亿美金了。超过10亿美金就是独角兽了，这就是两倍的独角兽。2021年10月8日，蔻图资本和红杉资本投了2.75亿美金，Notion的估值达到了100亿美金。这两个基金大家应该是听说过，最近正热乎的时候，为什么？他们俩都是字节跳动的投资人，现在进行了股东穿透，成为了TikTok USDS的新的股东。
在2021年之后，其实整个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市场是经历了一波泡沫的。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还是有一波泡沫，所以很多项目在2021年都是有最高估值，再往后估值就很难维持下去了，甚至有很多就直接挂掉了。Notion在这几年里一直维持这样一个估值，大家还认可这个估值，再继续往前走，但是也没有特别大的发展。
到2025年12月份，Notion做了一次员工兑现老股，就是有外面的人去收购Notion员工手里的这些股票期权。最新的估值是110亿美金，在原来100亿美金的基础上，还是又往前走了一点点，但是并没有大的发展。这就是Notion的一个状态。
《蒸汽、钢铁与无限思维》：AI如何重塑世界
讲完了Notion这个从新疆乌鲁木齐出去的CEO，以及他的一些简单创业故事之后，咱们来讲一讲赵伊给AI时代到底指明了一个什么样的方向。他的标题叫《蒸汽、钢铁与无限思维》。他为什么起了这样一个标题？他认为每一个时代都是由传奇材料所塑造的。这里边蒸汽与钢铁都是那一个时代的真正传奇材料。因为有了蒸汽和钢铁，当时的时代被彻底改变了。而现在，AI就是新时代的传奇材料，而AI的这个传奇材料就叫做“无限思维”。这玩意它不休息，你给它下了命令以后，你去玩去了，它可以接着干活。
通过后视镜驶向未来
他提出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叫做“通过后视镜驶向未来”。什么意思呢？就是用新工具解决传统问题。
- 最早的汽车其实长得像马车一样；
- 大家最早在电话里说话的时候，都像发电报一样简洁。
- 即使有了蒸汽机，那些纺织厂依然会将工厂建在河流边上，因为原来是靠水车的嘛。
但是有了蒸汽机以后，你还是在河边去建这个东西。所以有了新技术以后，大家通常会尝试用这个新技术去解决传统问题。这就叫“通过后视镜驶向未来”。
AI真正要解决的问题：信息瓶颈与协作规模
他告诉大家说，AI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是信息处理瓶颈和组织协调规模的边界问题。什么意思呢？苹果的乔布斯曾经说过，个人电脑就是一个“思维的自行车”。因为咱们都在讲信息高速公路，我们现在是一帮人，用个人电脑，骑着自行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虽然公路车可以跑得很快，但是你肯定没有汽车跑得快嘛。因为我们在用电脑的时候，经常要干一个活是什么呢？叫复制粘贴。
很多人说：“你说你会干嘛？你不就会个复制粘贴吗？”是这样的，但是谁在复制粘贴？复制粘贴真的容易吗？要注意，复制粘贴干这个活的人是人，而复制粘贴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容易。你需要开很多浏览器标签，你需要从不同的地方（比如说微信、Slack、Notion或者是Word Office）各种地方去找到这些信息。找到了以后，你还要去阅读、要去校验、要去确认，确认完了以后你还要再去复制粘贴，粘贴在一起以后还要再润色。所以复制粘贴这个事没有那么简单。
在整个复制粘贴过程中，人就是其中的最大限制了。你像刚才我讲的，你需要找到信息、阅读、校验、复制粘贴、把这些信息从不同地方聚集在一起，然后还要润色。这个人是骑着自行车的，这不是一个很高效的运作方式。而且最后让整个公司的架构、让组织架构进一步扩张下去的这种瓶颈、这种限制，就是人复制粘贴的速度。人就是信息的边界和组织规模的极限了，再往前发展没法整了。
现在最大的公司可能是有上百万人，但是通常情况下，这种高科技公司可能有10万人已经到头了。因为再往前，你内部的各种问题没法解决了，人没法去看这么多的信息，然后把它复制粘贴到一起，让整个的项目往前推进了。
摆脱旧有约束
AI就可以突破这种限制。只是现在大家还是在河边建立蒸汽机纺织厂，还在思考如何用AI解决现有问题。其实现有问题分两种：
- 第一种问题是什么？就是我真正要去造什么东西，要把东西卖给谁，这是一类问题；
- 另外一类问题是什么？是如何维持巨大的组织架构。
你要想去用AI解决传统问题的时候，实际上他们在想办法用AI去继续维持原来那个庞大和复杂的组织架构。这就是用后视镜向前行驶。纺织厂即使有了蒸汽机，还是在河边上建。但是后来，大家发现我不需要，我已经摆脱了原来河流对于我的限制，所以后来的纺织厂就离开了河流，去了工人、原材料聚集地，或者是到港口附近去建去了。它要去解决最终的问题，而不是原来那条河的问题。
AI也是。AI也不是用来解决现有问题的，特别是现有组织架构的这种问题。当一些约束被打破之后，AI会重新开始用新的方法去解决一些根本的需求。
Notion的内部实践：智能体与编程
赵伊举了他们自己的例子，也就是Notion公司是怎么来用的。他先讲了前面他的这个合伙人叫Simon Last。中间他经过裁员嘛，还有一些合伙人就不在了，最后就剩他们俩。Simon Last说是一位“十倍程序员”。什么意思？就是这哥们天才程序员嘛，一个人写的代码够别人十个人写的。现在他已经成为了30倍到40倍的程序员，就是他一个人写的代码够别人30个人到40个人写的。这个量是怎么实现的呢？他说这个Simon同时指挥三个智能体，每天产生大量的代码。说Simon可以在去休息之前给智能体下指令，然后智能体就不停歇地去工作了。只要Simon回来以后再去检查这些工作，就可以极大地提高效率。
而Notion公司自己有1,000多个员工，却有700多个智能体在不停歇地运作。Notion自己也不再拘泥于维持这样的一个组织架构所必需的什么汇报体系、什么周会月会，把这些东西也很多都打破了，在更灵活地组织各种运营活动。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一个工作方式。
Simon举出了一个例子，说你看编程这件事已经很好地被AI Agent、被AI所改变了，其他的知识工作是不是也可以像编程这样被改变呢？为什么编程这么容易被改变？他说编程跟普通的知识工作是有两个特别大的差异的。
- 第一个特别大的差异是什么？就是编程是有IDE的。IDE叫集成开发环境，所有的信息都聚集在一起，而且这些信息是相互关联以及相互验证的。你在一个统一的窗口或者同一个统一的应用里头，你就可以找到这些信息，而且确认这些信息之间的关联关系，以及通过相互验证来判断它们是不是可信的。这是一个。
- 第二个是什么呢？就是程序这个东西对不对，编译器或者什么语法检查，这个东西就直接可以知道结果了。即使不是语法错误，你也可以通过各种测试手段，直接知道你这个程序对不对。所以它极大地降低了验证的成本。
而刚才我们讲这个复制粘贴的过程，最费劲的是什么？就是你要去验证每一个信息片段是不是对。你找到信息就很费劲，普通的信息你要到各种各样的环境里面去找。找完了以后，你还要验证每一个信息对不对，而且每一种信息的验证方式还不一样，验证的成本也不一样。
所以编程的这两个问题都已经解决掉了：信息是集中的、关联的、可验证的，所有的中间结果都直接可以有编译和测试环境去给你判定，这个东西是对还是不对。所以编程现在是被AI改造的最快的一个领域。
总结与展望
Notion应该是在尝试解决类似的问题。Notion其实提供的是信息的集成环境，他在一个框架里头同时去通过文档、文档块、数据库的方式，去将信息关联在一起，而且很灵活地关联在一起，相当于是信息集中环境。Notion内部也可以开发各种AI Agent，这个就可以对很多的信息进行快速的核验。他希望把Notion做成这样的一个系统，来去快速地解决各种问题。这就是赵伊为AI之后的社会可能发展的方向指明的一个道路。
最后总结一下吧。
- 首先，Notion的CEO赵伊确确实实是来自于新疆乌鲁木齐，老范不是标题党。
- 第二个，就是他写了一篇《蒸汽、钢铁与无限思维》的长文，来论述他对于AI如何改变社会的看法。这里边最核心的是，现在还处在“后视镜看未来”的阶段，大家还在尝试用AI解决传统问题，就像是有了蒸汽机依然会将纺织厂建在河边一样。
- AI真正解决的是突破人类复制粘贴的信息处理瓶颈，突破协作的规模限制。不要再尝试用AI去解决老问题了，到了重新思考摆脱信息瓶颈和组织协作规模限制之后，我们到底应该解决一些什么新问题的时候了。
好，这就是今天要跟大家讲的内容。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背景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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