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恩达最新坦白,AI模型对学习来说糟糕透了!

封面构图,中央是一个学习者的头部轮廓,左侧是人脑、笔记和练习题,右侧是聊天窗口与直接答案,中间以护栏分隔,表现“自己学会”与“认知外包”的张力;可见事实元素:无

众大佬突然惊觉:AI对教育是有害的。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8月28号,吴恩达上了一档播客。这个人得先说一句:在线教育这门生意就是他开的头,Coursera是他创办的。后来他去百度当首席科学家时,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就在他手下干活。

“糟糕透了”与认知外包

吴恩达在这档播客里,第一句先打了招呼:我要说一句可能有争议的话,我不确定以前有没有公开说过,但我觉得它是真的。坦白来说,AI模型对于学习来说糟糕透了。他给的理由是,现在出来的数据非常清楚:大学生用AI写作业,作业分数是上去了,他还专门补了一句“耶,分数更高了”,可是长期表现要差很多,因为活是AI替他们干的。

最后他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我们应该停止把AI看作对学习有帮助的东西,至少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AI绝对是对学习有害的。“糟糕透了”的英文是terrible,他反复说了三遍,最后还加了个“绝对”。这不是聊天闲聊出来的顺口一提,就是他的核心观点。

他还讲了自己身上的事。过去半年他做项目,前端后端某个东西怎么跑通,他直接问AI要答案,活干完了,当时爽得很。可是过了6个月,同一个组件需要再做一次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再去问一遍。老范自己也有这样的感受:你让AI写的,看完事情以后,脑子里留不下任何记忆。大家要注意,他不是说学生笨,而是说自己在这件事上也躲不过去。

那他凭什么这么说?因为他刚把真金白银压在这个判断上面。7月28号,Coursera宣布拿1亿美金投了他的新公司LearnVector,中文是“学习矢量”,换到手的是1/3股份,也就是LearnVector的估值应该在3亿美金。这家公司的官网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没有护栏的聊天机器人会损害学习。它帮学生把任务做完,把作业分拿到,可是认知外包的结果,是这个人变得更不熟练了。

平面股权与教育护栏信息图,Coursera向LearnVector投资,一侧是资金与股份关系,另一侧是护栏拦住聊天机器人直接代做作业;可见事实元素:Coursera公司名、LearnVector公司名、1亿美金、1/3股份、3亿美金

什么叫护栏?以前有一个相声叫《威胁》,里边讲一个父亲的知识已经落后,儿子问他任何问题他都不会,于是他就搅塞:这个问题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如果直接告诉你,你印象不深。所谓护栏,这样形象地理解没有太大问题。什么叫认知外包?就是本来该你脑子干的活,你交给外边的东西去干了。

这事不是AI时代才有的。大家现在还能背电话号码吗?以前咱们能背几十个,甚至有人可以背上百个电话号码。现在很多人连自己的手机号都记不住,家人的手机号也记不住,每次只能到通讯录里去找,这就是一个认知外包的过程。所以吴恩达真正说的是:作业分当场结清了,但是本事你没学会。

这个判断还不只用在学生身上。2026年1月20号在达沃斯,吴恩达把同一套话用到职场上。以前一个新人是怎么长起来的?查资料,做错,而且一定要做错,然后被老同事拎出来骂,一轮一轮攒出自己对这个行业的判断。现在这些基础活一件一件被AI接走,“在错误里成长”这条道路正在被堵死。他说,这才是初级员工真正焦虑的地方:他们怕的不只是这个月的饭碗,而是自己正在变成一个只会开AI的操作员,跳过了本来该自己犯的那几年错误。说到这里,我再讲一个我儿子的故事。他前面参加了一个集成电路设计比赛,这个课程实际上只教了一半。

一名学生面对抽象化的集成电路设计练习,左侧AI屏幕用大量重复的无字卡片表现穷举,右侧纸笔区域用无字逻辑节点表现理解底层逻辑,人物居中思考;可见事实元素:Gemini产品名

后边一半课程还没教,他也有一点小聪明,在家里用了各种AI工具。当时用的是Gemini,他让AI把后边一半课程教给自己,然后出题来考他,还做了一个小题库,在那里反复练习了半天,觉得自己应该会了。然后在学校里做笔试,先在校内试一试、筛选一下,最能打的出去参加比赛。他在笔试时拿了一等奖,然后信心满满地准备参加外边的比赛。

老师还圈定了一个考试范围,说大概历年比赛都考什么样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他犯了一个很多年轻人都会犯的错误:命令AI去穷举,把老师划定的题目范围穷举一遍。然后就发现穷举的范围太大了,实在穷举不过来。按道理说,如果是老程序员,穷举搞不定,那就抽象,把这件事底层的逻辑搞清楚,最后万变不离其宗。他没有,他继续穷举,然后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在这个范围之内。

到比赛真正把题目发下来时,他发现这个题目跟自己穷举的一大堆结果里有几个很像,但都差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这个比赛不允许带电脑,必须在现场写,他一下就抓瞎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遇到了这样一个问题。所以AI对于学习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有效?吴恩达出来说了,这个事是有害的。

同一场访谈里,他还讲了两件事,顺带说一下。一件是给毕业生的建议:上网去找那些学校课表里还没有来得及塞进去的东西,尤其是在AI这一块。另一件事是他招人的规矩:他手下做市场的人全都会写代码,面试时他只问一句话,你做过什么东西没有。这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点。

五位大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前面咱们讲了,大佬们都在认为AI是有害的,还有哪些人说了这件事?第一个是2026年1月26号的杰弗里·辛顿。这位老兄是202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得主、“AI教父”。他在BBC上被问到,AI有哪个用处让你觉得骄傲?他的答案是教育。他的原话是,一个正常的老师在教室里是广播模式,把答案讲给一屋子孩子听,可是这些问题,孩子压根就没想过。AI导师不一样,你刚冒出来那个问题,它当场就给你答了,这样学得快得多。

他还点名夸了一所学校,叫Alpha School。这所学校每天只上两小时的学业课,剩下半天做项目、社交,学生在全美标准化考试里排到前1%到2%。学费是一年4万到6.5万美金,带班的不叫老师,叫做引导员,起薪10万美金。这时有人会问,前面不是说AI是有害的吗?杰弗里·辛顿讲的却是AI最棒,做教育最厉害。

但是你要注意他举的这个例子:Alpha School。你以为能够交得起一年4万到6.5万美金的人就都能上吗?这是要筛选的。如果你真的改变了教育模式,改成像Alpha School这样,老师不叫老师,叫引导员,一年能够拿到10万美金起薪,那么AI确实是有用的。咱们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讲完整。如果你做不到这样,那么杰弗里·辛顿并没有讲会变成什么样。这才是吴恩达他们讲的:你就用AI来替你写个作业,那就是有害的;你能够像Alpha School这样,它可能是有益的。

平面对照构图,左侧仅出现一次吴恩达的半身肖像与无字护栏图标;右侧上方仅出现一次杰弗里·辛顿的半身肖像,右侧下方另设独立的Alpha School学生与无品牌机器人屏幕的一对一学习场景

再往后是杨立昆。2026年2月19号,在印度AI峰会上,他讲的是另外一件事。他首先反对的不是AI教育,他反对的是大语言模型。LLM,他认为大语言模型就不是智能的未来,所以他认为用大语言模型去做教育这件事,肯定也是不对的。

杨立昆对学生的具体建议,是去学物理、学电子工程,去学那些半衰期长的东西。他还讲到AI末日论,这种AI末日论讲给一些中学生听时,真的引起了一部分人抑郁。再往后一个是山姆·奥特曼。在2026年2月的印度AI峰会上,他也讲到,确实看到很多大学生用AI偷懒做作业,他们确实得到了分数,但真的没有学会。

到2026年5月,奥特曼回了一趟斯坦福,在CS153这门课上认了错。ChatGPT已经出来3年半,他找不到教育系统有过哪怕一次像样的系统性改变。他当初预测AI出来以后,教育就会发生系统性改变,而且会在1到2年内发生,但到3年半了,教育依然没有发生像杰弗里·辛顿所说的Alpha School那样的系统性转变。他的原话是:我很担心,我以为它现在早该变了。他管这个叫自己最大的预测失误之一,还说把思维外包出去,人是会萎缩的。

到2026年8月26号,比尔·盖茨发了一篇6,000字的长文。里面有一句是:讽刺的是,同一个工具让人能够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学得更多,也可能让很多人学得更少。隔了两天,8月28号,吴恩达那句话就出来了。把这五个人摆在一排看,真正在说AI正在损害学习的是三个人:吴恩达、盖茨和山姆·奥特曼。

杨立昆讲的压根是另外一件事。杰弗里·辛顿讲的是,当AI变成Alpha School这样以后,AI对教育是有帮助的。所以我认为,他们想的其实是同一件事:AI时代的教育必须发生改变。如果不改变,现有的AI,至少这种聊天式AI,对学习是有危害的。当学生用AI直接交作业时,他们其实并没有学会。

在这些人里,比尔·盖茨要更悲观一些。他提到两样东西,第一个叫“人类保留区”。保留区这种东西,会让人想到当时美国人给印第安人设立保留区的感觉。他现在认为人类也需要保留区:医疗、护理、教育、心理健康这些活,哪怕机器也能干得了,我们还是应该立下规矩,留给人来干。

这又让我想起一件事。以前去日本时,一位观众告诉我,日本的车厂里有一条生产线是完全人工的。正常生产线上组装汽车都是机器自动组装,但有一条生产线的所有工序都由人去上。从这条生产线出来的车,最后会和正常生产线的车一起出厂,你分不出哪一辆是哪一条线生产的。所有车型都有一条生产线这样处理,这也是日本车工艺能够始终保持下来的一个秘诀。

比尔·盖茨讲的另一样东西是收税,叫机器人税或者token税。收上来的钱拿去做再培训、做社会保障。按他自己的说法,收这道税,是把往机器那边跑的速度稍微压慢一点点。那么,这些人是完全无根据地拍脑袋得出结论吗?不是。他们拿到了实验结果,也拿到了问卷,我们要分开讲一下他们的理论依据到底是什么。

脑电实验、问卷与认知债

先说实验。2025年6月10号,有一篇论文挂在arXiv上,题目叫《你的大脑用上ChatGPT之后》。第一作者姓科斯米娜,是MIT媒体实验室的人。实验是这么做的:54个人分三组,一组用ChatGPT,一组只允许用搜索引擎,一组什么都不许用,只用脑子。4个月里,每个人写4篇短文,也就是SAT那种命题作文。

写的时候,脑袋上要戴这个脑电帽。所谓脑电帽,就是脑袋上有一大堆电极,去看大脑之间有什么样的连通。它没有办法测出来你在想什么,如果能测,这个东西就太吓人了。但是它能够测出你脑子里不同区域之间有没有在互相搭话。搭得越密,说明这件事情你投入的力气越大。所以这个实验测的从来不是文章写得好不好,而是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这个人的脑子有没有真的在干活。

实验结果一样一样说。第一个数是55%。用ChatGPT那一组的低频段脑网络连通性,比什么都不用那一组低55%。说白了,同样在写一篇文章,用AI那组的脑子,联动起来的那部分少了一半还多。第二个数是83.3%。刚交完卷,让他们把自己刚写的话引用一句出来,用ChatGPT那组有83.3%的人一句都引用不出来。就算有些人可以引用一些话,一个字不差的人也一个都没有。他刚写完的东西,自己不知道写了什么。

平面脑网络实验数据图,三组实验参与者横向排列并使用文章中的准确组名:左侧ChatGPT组、中央只允许用搜索引擎组、右侧只用脑子组;ChatGPT组的脑网络连线必须明显少于只用脑子组,绝不能画成最密集的一组

第三个是撤掉AI之后的事情,这才是最可怕的。实验的最后一段让两组人对调,把AI从原来那组人手里拿走,他们的脑活动没有立刻回来。作者给这个现象起的名字叫“认知债”。当这些用AI的人不再用AI,重新写一遍作文时,大脑连通率并没有恢复回来,这个损害留下来了,没有修复。不是把AI收走以后,人就重新变回去了。

“认知债”这个词是从软件行业借过来的。什么叫技术债?就是今天你写了一堆屎山代码进去,当时把时间省下来了,可是这笔债并没有消失,往后每改一次,都要多花一份功夫去还。认知债也是这个意思。拿走AI工具以后,前面失去的锻炼机会、没有动脑子养成的懒惰习惯,会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东西,以后再想把它补上就费劲了。

第四个结果藏在文本分析里,也很吓人。用AI交上来的文章越来越像。找老师去评判,老师的说法是,这批文章结构规整,挑不出错,可是没有个人视角,也没有灵魂。但这就能得出确定结论吗?不能这么讲,因为毕竟是预印本,也就是研究做完了,挂到网站上等着同行评议,但同行评审过程还没有走完。

54个人的采样数量不够多,只测写作文这一件事,也稍微窄了一点,而且4个月的时间也稍微有些短。最后这个阶段对调的时候,就只剩18个人了。所以它现在整个得出的结论,是一个趋势性结论。但你说这就是一个确定的结果,这个还有待商榷。

再说比尔·盖茨引用的文章,他写的是“一个初步调查结果”。这实际上是瑞士商学院一个姓格利希的人做的,2025年1月3号发出来,由666个人填问卷,分三个年龄段。数据是:AI用得越多,批判性思维得分越低,相关系数是负0.68;把脑子的活外包出去得越多,批判性思维越低,这个系数是负0.75。这个数据走到头就是-1,-0.75已经接近-1。最明显的是越小的孩子,把思维外包给AI以后,批判性思维就越差。

但这个问卷问的是相关性,不是因果。到底是用了AI以后,批判性思维就降下去了,还是本来就懒得琢磨的人更爱用AI,这份问卷分不开。比尔·盖茨自己写的也是“初步调查”。还有一个较早、也很有趣的实验,叫做“谷歌效应”。上一次我们担心教育要被颠覆时,出现的是搜索引擎。这个实验是2011年做的。

从谷歌效应到计算器

哥伦比亚大学一位姓斯帕罗的学者,在《科学》杂志上发过一组实验,一共四个,要命的是第四个。它把参与者分成几种情况:能够同时记住文件夹名字和这句话本身的是一拨人;只记住文件夹,但想不起这句话的是一拨人;只记住这句话,想不起文件夹名字的是一个数字;什么都记不住的又是一个数字。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更多的人只记住了文件夹的名字,记不住这句话本身。

为什么这个结果最后被叫成“谷歌效应”?因为搜索引擎来了以后,大家不是变笨了,而是换了一个存法。东西不再存在脑子里,而是放在一个自己知道上哪里去取的地方。现在我们只要知道上哪里能搜到这个结果就行了,再问这个东西存哪里,大家已经不记得了。这就叫谷歌效应。

谷歌效应到底是不是让人变笨了?大家其实并没有结论,因为你没有办法找到一个不使用搜索的人来重新比较,这个事已经很难了。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比较?有,这个东西叫计算器。当时计算器出来时,大家也非常惊讶,觉得以后再也学不好数学了。后来西方人得到的结论是,虽然现在学生都使用计算器,但数学也都学得挺好,并没有发现数学教学崩塌了。

但我要讲的是,他们得到的结论其实是错的,因为还有一个地方不让用计算器,这个地方叫中国。我们从小、从幼儿园开始就在练100以内的加减法。就算在教育不是特别好的地方,到小学一二年级也在开始练100以内加减法,然后还要背九九表。我们一直到高考时,绝大部分地方都不让带计算器进去。

为什么说“绝大部分”?因为上海是允许的,上海高考考数学时可以带计算器,但要求计算器不能有联网功能。全国其他所有地方,上高考考场时都要拿草稿纸去算。那这个办法管用吗?这就有明显的两个实验样本群了,而且数量巨大,不是54个人,而是华人区和非华人区。非华人区都用计算器,华人区基本不用计算器,从小要背九九表,要算100以内加减法。到底有没有差异?结果是有的。

经合组织每三年会做一次15岁学生的评测,是全世界通用的一把尺子。2022年那一轮,数学前四名都是华人教育系统:新加坡575分,澳门552分,台北547分,香港540分。再往后是日本536分、韩国527分。很多人吹印度和以色列的数学多好,但没排上。美国是465分,排第32名,经合组织的平均分是472分,也就是美国15岁孩子的数学水平达不到这些发达国家的平均线。

PISA数学分数平面排名图,以八个等高纯色分数卡片排列新加坡、澳门、台北、香港、日本、韩国、美国与经合组织平均分;可见事实元素:2022年、各地区名称与对应分数、美国第32名

为什么没有中国?2022年中国大陆没参加。上一次是2018年,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四个地方一起考,数学分数是全球第一,遥遥领先,断层领先。这个成绩一直在被人质疑,说中国拿了最有钱的四个省市去做测试,代表不了全中国。后来我们就不参加了,这太欺负人了。再看做AI研究的人里有多少是华人,这个事情有没有相关性?我们不说是不是互为因果,但有没有相关性,大家自己去想。

西方人没有觉得计算器毁了他们的数学,他们说得对吗?他们的数学教育确实可能没有塌房,可这件事情不能自己跟自己比,得跟中国这些到了高考现场还要口算的学生比。美国那个465分就摆在那里,这个数据大家自己去看。

护栏要保住的三样东西

所以,吴恩达今天说要做护栏,说到底就是一句话:不能直接给答案。他花1亿美金要造的这个东西,跟中国中小学老师从孩子手里收走计算器,是同一个动作。至于AI这一关,中国是怎么办的?2025年5月12日,教育部基础教育教学指导委员会发过一份《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

这份指南的原文按学段划线:小学阶段禁止学生独自使用开放式内容生成功能,老师可以在课上用来辅助教学;往上到初中、高中才逐级开放,允许学生去分析生成内容的逻辑,结合技术原理做探究。另外还有一句,学生应该避免在作业里简单复制AI生成的内容。这份东西是2025年5月发出来的,比吴恩达喊出那句“绝对有害”早15个月。

平面政策分层图,以小学、初中、高中三个并列区块呈现AI使用边界,小学区块有明确护栏,初中和高中区块展示逐级开放与分析探究;可见事实元素:“2025年5月12日”、“《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小学”、“初中”、“高中”

这跟收走计算器是一模一样的路数:先按年龄段划线,线以下不许自己用,没有讲道理,没有等实验结果,先关上再说。那这道线到底划在哪里,划完以后该练什么?我们要盯住三样东西。第一个叫记忆力,因为现在有太多东西由AI替你记了,我们自己还是要去记。

第二样东西叫上下文。AI其实有一个很笨的地方:它每一次做事情时,不知道哪些东西应该成为上下文,进入这一次推理的参考范围,也不知道哪些东西不应该进来,而这正是人应该干的活。所以这也是我们要教育、要训练的:这件事情需要考虑哪些因素,哪些因素不应该进入其中干扰判断,这是人需要训练的。

第三个就是批判能力。因为AI出来的结果不一定保证正确,如果每一次AI出来结果,你就直接用了,那这件事就废了,所以我们需要保留批判能力。收走计算器这个办法能够成立,还有一个前提:中国有很好的教育底蕴,有足够多的教师教孩子做口算练习,做100以内的加减法,背九九乘法表。而且中国整个社会的教育理念,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如果把这个办法放到非洲、东南亚、南美那些教育相对落后的地方,他们未必能走通,所以这件事情要讲得很清楚。最后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吴恩达说AI对学习绝对有害,他说得对不对?我觉得应该有一个限定条件,就是在现有教学体系下,如果不改,这些聊天窗口对于学习绝对是有害的。

至于吴恩达现在创建的新公司,想要提供有护栏的AI工具,到底对教育是不是有效,还需要时间的检验。今天在上学的这批孩子学到了什么、没学到什么,要等到他们三四十岁,真正坐到该由他们自己拿主意的那个位置时,才能看得出来。到那个时候,批卷子的就已经不是老师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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