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问界的赛力斯半年巨亏,华为为何可以稳赚不赔?

左右分屏构图,左侧赛力斯汽车工厂被红色亏损报表、库存车辆和现金流压力包围,右侧华为站在零部件、渠道分成和股权交易三个进钱口袋旁,中央用问界汽车连接双方,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开场:车还在卖,赛力斯先亏麻了

赛力斯出现巨额亏损,华为却稳赚不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天咱们聊一件把整个新能源车圈都看傻了的事。赛力斯,就是造问界的那家,突然扔出一份半年报预告:巨亏。可马路对面,跟它绑在一起造车的华为,稳稳当当,一分钱都没少赚。

先把结论放在前面。第一,赛力斯这次巨亏,根本不是“销量崩盘”四个字就能解释的。它的车还在卖,上半年销量甚至还有所上升。原材料涨价算是一部分,更狠的是资产减值,还有一层大多数人没有看到的东西:过去托举它账面的两个蓄水池,今年被同时抽干了。这张亏损单,得一项一项拆开看。

第二,华为真正厉害的不只是技术,而是商业结构。它把这门生意设计成了:所有收钱的口袋都归自己,所有压货、担库存的风险全都留给车企。用大白话说,这基本上就是一门“白拿”的生意。

第三,赛力斯把灵魂交出去以后,丢的不只是议价权,而是这份忠诚错付了。华为这套玩法片叶不沾身,随时都能找十几家车企玩同一个套路。等车市一凉,各自飞,赛力斯只是死得比较难看而已。

拆开半年亏损单:钱到底去了哪里

一张赛力斯半年报摊在桌面,15至18亿元归母亏损与22至25亿元扣非亏损并排显示,政府补助、原材料和资产减值三条箭头汇入红色亏损缺口,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先从最硬的这张亏损单开始。2026年7月12日晚上,赛力斯发布了半年度业绩预亏公告。上半年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预计亏损15亿到18亿元,去年同期还赚了29.41亿元,今年直接扭盈为亏,而且亏得不少。

更值得注意的是,赛力斯一季度还盈利了7.54亿元。到了上半年,也就是一、二季度加起来,却变成亏损15亿到18亿元。如果把政府补贴等非经常性收入扣掉,亏损大概会扩大到22亿至25亿元,因为里面还有一大笔来自重庆市政府等方面的补助。

一季度的7.54亿元利润里,政府补贴就有6亿元。政府给的钱可以写进利润,而且没有相应成本。把这部分刨掉,赛力斯一季度真正的经营利润大概只剩1亿元,同比下降74%,其实已经在盈亏平衡线上苦苦挣扎。并不是到了二季度才突然亏得这么狠,而是第一季度的账面盈利本来就有补助托着。二季度相当于不再遮掩,直接摊牌了。

那这些钱到底亏到哪里去了?赛力斯官方给出两条原因:第一,原材料涨价;第二,资产减值。

原材料里提到了存储芯片、工业金属和碳酸锂。说到存储芯片涨价,AI时代的存储厂都去冲HBM,剩余产能不够用来造汽车需要的内存和闪存,所以这些东西确实变贵了。但三条原因里,存储恰恰是最站不住脚的一条,因为一辆车里没有多少内存。汽车不是算力服务器,它的存储规模也就跟手机差不多。就算涨价,一辆车增加的成本可能也就是几百到上千元。

苹果的存储一直被人戏称为“金子做的”,涨了半天,一台设备的价差也就是一千元上下。赛力斯一辆几十万元的车,难道因为一千元存储成本就受不了吗?这显然解释不了二十多亿元的亏损。

至于工业金属,主要说铜和铝。铝的价格变化并不大,铜涨了一些,大概一成左右,而一辆车的用铜量也有限。铜、铝两块加起来,一辆车增加的成本大概仍是几百元到千把元。

真正涨得多、比较疼的是碳酸锂。电动车最贵的部件就是电池包,碳酸锂涨价后,每辆车的成本大概会增加四五千元,或者更多一些。按照赛力斯上半年17.88万辆的销量计算,就算把每辆车原材料增加的成本按七八千元来估,合计可能也就是十来亿元。

可扣掉政府补贴以后,赛力斯上半年亏了22亿到25亿元。多出来的十几个亿是什么?这就要看第二条原因:资产减值。

赛力斯说,因为技术迭代、车型换代,一部分旧设备、模具和库存以后不能继续赚钱,所以主动调整账面价值,计提减值。这个概念可以这样理解:企业买了一台机器,不会在买进当年就把全部价值都记成成本,而是按照五年或其他年限折旧。只要机器还能用,账面上就会残留一部分价值。但这部分价值到底在什么时候减掉,做账的人手里有一定灵活度,今天记还是以后记,管理层可以裁量。

上市公司往往喜欢在坏消息已经出现时,一把把能报的坏消息都报出来。这个季度不报,留到下个季度再报,可能又会把下个季度的利润吃掉。所以企业可能选择在一个本来就难看的季度,把所有需要计提的减值一次计掉。有些设备现在还在用,明年也可能继续用,但账面价值先减掉就完事了。这一块,很可能才是亏损里非常大的部分。

把这张亏损单拆开,结果就是:补助的遮羞布被掀了;碳酸锂实打实涨价了;存储更多像一个挡箭牌,车上的芯片和存储绝不可能像算力服务器那么多;剩下的大头,实际是赛力斯主动计提的减值。

销量承压,更难的是出口退路

销量有没有承压?当然有。全国车企的销量都在下降,原因也不难理解。以旧换新不可能今年换完、明年接着再换,汽车好歹要开七八年,不能每年都让大家换一遍。现在几乎所有车企都感受到车难卖,但别的车企还有一条后路,叫出口,赛力斯却很难走。

比亚迪、吉利、蔚小理,甚至小米,都在惦记出口。赛力斯为什么不行?因为它跟华为合作,而华为受到美国制裁,很多海外市场不接受华为的东西。除非把车上所有华为部件都拆掉,否则出口会受到限制。赛力斯确实有少数完全自研、把华为部件拆干净的车型,尝试在欧洲销售,但到底卖了多少,财报里没有具体数字,只有预计目标,后来也没有多少声音。

两个蓄水池同时被抽干

汽车工厂夹在两个正在排水的蓄水池之间,左侧标注供应商账期和60天付款,右侧堆着挂牌却未上路的零公里二手车,现金流向外流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再说那两个被同时抽干的蓄水池。第一个,是车企对供应商账款的占用。过去车企会压供应商的款,比如比亚迪的“迪链”:供应商把货送到车企,不是三个月就能拿到钱,有时可能要等半年,等车企开出迪链以后再慢慢变现。这个过程很长,相当于车企用供应商的钱给自己输血。

后来要求60天内付款,这对车企形成巨大压力。过去可以长期占用的免费资金突然少了,尤其对采购额高、资产重的车企,现金流缓冲明显变薄。

第二个蓄水池,是零公里二手车。很多车造出来以后并没有真正卖到消费者手里,而是被经销商压在库存里。过去这些车可以慢慢卖,其中一部分还可以拿去做平行出口。

正常出口一辆汽车,应该是国外经销商直接找车厂买新车,再运到国外销售。平行出口则不同:出口商不找车厂,直接找国内经销商,把已经上好牌照的零公里二手车卖到国外。这种车没有针对国外法律法规进行适配和改造,也没有相应售后服务,因为车厂甚至不知道这辆车被运到了国外。俄罗斯等市场曾经买过不少这种车,其他国家也有一些。

过去零公里二手车占了相当一块,大概有12%。换句话说,每八辆车里就有一辆并非真正交到消费者手上,而是停在库存里。现在国家要求这条路也不能再随便走了。账期和零公里二手车这两个蓄水池一起被抽掉,对所有车厂都是巨大压力,不只针对赛力斯。

赛力斯的问题,是一头成本上升,另一头价格战还在打。日子既然已经这么难过,它干脆把可以确认的亏损都集中写进这个季度。Q3、Q4没准还有“金九银十”,万一车卖得好,再把利润写上来。这就是它出现巨额亏损的一种账务思路。

同时,它又很难出口。赛力斯和另外几个“界”还不一样。鸿蒙智行一共有五个“界”,另外几家背后的车企本来就是大车厂,也有自研能力,可以把自己的其他品牌,或者与别家公司合作的品牌拿去出口。赛力斯除了华为这条线,其他选择非常少,所以格外痛苦。

华为造车生意里的三个口袋

华为汽车业务结构化成三个只进不出的口袋,零部件与引望采购、整车10%分成、商标和股权交易的现金分别落入口袋,赛力斯工厂在另一侧背着库存,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华为却不管这些。车企亏不亏钱跟它没有关系,它该挣的钱一分不能少。华为在这门生意里一共端着三个口袋,而且三个全是收钱的口袋,没有一个是花钱、压货、担风险的口袋。

第一个口袋,是从车BU拆分出来的深圳引望。华为把乾崑智驾、鸿蒙座舱、麒麟算力、激光雷达等核心资产整体打包,装进深圳引望,再由引望把零部件和整套解决方案卖给各家车企。

仅赛力斯一家,2025年就向引望采购了223.35亿元的各种零部件,白纸黑字写在财报里。引望2024年刚刚扭亏为盈,2025年业内估算净利润能达到一百二三十亿元。一家专门卖零部件和解决方案的公司,一年赚一百多亿元;在下游买它零部件造车的公司,半年却亏二十多亿元,这就是现实里非常魔幻的一幕。

而且这些零部件里还包括座舱、算力芯片和存储模组。芯片是华为自己的麒麟,由华为定价;存储是通用件,一涨价,成本顺手就转嫁给赛力斯。所以前面说的“存储涨价”那口锅,某种程度上就是华为这个供应商把成本压到了车企身上。

第二个口袋,是分成。除了把零部件卖给车企,车卖出去以后华为还要分钱,因为车在华为门店销售。这笔分成分为技术授权费和渠道服务费,合计大约10%。卖一辆50万元的车,华为拿走5万元,而且这笔钱从销售额里分,不是从利润里分,车企挣不挣钱不影响它收钱。

10%里,大约2%是技术授权费。车企购买零部件以后,因为使用华为的各种技术,还要再交2%。剩下8%是进入华为门店需要支付的渠道服务费。换句话说,华为旱涝保收。

第三个口袋,是每逢华为有“大事”,小弟们就要来随份子。前两个口袋是细水长流地收,第三个则是隔三差五收一笔大的。把华为想象成大院里的领导,家里有婚丧嫁娶、盖房搬家,底下的“小弟”是不是都得拎红包来随份子?在这门生意里,华为就是这个领导。最近它干了两件大事,让车企来随份子。

第一件事是卖招牌。鸿蒙智行和问界折腾了这么久,最后问界到底属于谁?结果这块牌子算华为的,赛力斯要把它买回去,得支付25亿元。围绕问界,华为注册并转移了一大批商标,包括919项商标、44项外观设计专利,打包卖给赛力斯,一共收了25亿元。

问界这块牌子,本来就是华为的光环加赛力斯的销量,两家一起养大。可赛力斯现在想把自己品牌的名分拿回手里,还得反过来向华为掏25亿元。有人说这批商标估值102亿元,华为已经让了利。但问题在于,这个定价权本来就在华为手里。

第二件事,是把车BU分拆成引望以后,招呼合作伙伴来入股。赛力斯出了115亿元,拿到10%的股份;长安旗下的阿维塔也出了115亿元,拿到另外10%。两家合计占20%,剩下80%仍然属于华为。整个车BU拆出来以后,华为仍占绝对控制权,重要的事和价格还是华为说了算,却从两个合作伙伴手里各拿到115亿元现金。

三个口袋加起来,华为2025年智能汽车解决方案业务收入450.18亿元,同比增长72.1%,是它增速最快的业务。这450亿元主要还是零部件和方案收入,8%的渠道分成大多算在华为终端那一块,并不完全算在车BU里。也就是说,华为从造车生意里真正掏走的钱比450亿元更多,还不包括25亿元的品牌交易和230亿元的股权融资。

再回头看这三个口袋:卖零部件、供应芯片和存储,收钱;整车抽成10%,收钱;隔三差五卖招牌、收份子钱,继续收钱。华为在这笔生意里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环节需要压一辆车的库存,也不用准备卖不掉的整车现金。

失去灵魂以后,车企还能学会什么

一辆汽车的车身停在工厂,代表智能座舱和研发能力的发光大脑被合作方握在手里,车企内部研发人员望着逐渐拉开的技术代差,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那赛力斯跟华为学了这么久造车,学会本领以后能不能自己造?这就涉及“灵魂”的问题。

2021年6月,上汽股东大会上,时任董事长陈虹被问到,上汽会不会接受华为整体解决方案。他当时说不接受,因为那样华为就成了灵魂,上汽成了躯体,灵魂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当年他被骂得很惨。五年过去,上汽也上船了,跟华为凑出了尚界。陈虹是被打脸了吗?其实没有,他说的就是现实。

今天看赛力斯的日子,为什么它不能练出自己的本领?因为灵魂在别人那里。微软也是一个可以类比的案例。以微软的技术能力、现金、算力和数据,它当然能做出大模型,但为什么到现在也很难拿出一款真正领先的大模型?因为“我们用OpenAI的就完了”。它的灵魂在OpenAI手里,最后只能围着OpenAI的ChatGPT修修补补,做一些外围工作。

真正的“灵魂被拿走”,不是说公司里一个研发人员都没有,而是公司与真正做研发、人才密度和效率极高的伙伴之间形成代差。对方始终领先一两代,自己内部的研究员折腾半天也不如对方。如果对方是外部竞争者,内部团队还可以申请足够资源去打一场;可对方被视为“自己家”的合作伙伴,内部反而申请不到资源去跟它竞争,最后只能躺平。

灵魂一旦被拿走,就很难再努力做出独立创新。微软是这样的例子,赛力斯也是。至于上汽,因为摊子更大,它的“灵魂”本来就分散:有时属于别克,有时属于大众,这次又分一部分给华为。这个过程有点像《哈利·波特》里伏地魔的魂器,把灵魂分成很多份,四处押出去。这也是一种活法,至少比把全部灵魂都押在华为一家身上稍强,因为上汽与其他伙伴合作的产品仍有机会出口。

赛力斯不是纯粹受害者

赛力斯走到今天冤不冤?也不算冤。它原来叫小康,是重庆一家造微型面包车的厂子,也拿过不少政府补贴,却很难继续往前走。如果不上华为这条船,它可能早就不行了。上船以后,华为也确实把它带了起来。后面出现的结果,赛力斯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所以它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受害者。

苹果与华为:轻资产模式也有不同

左右对照构图,苹果一侧为自有品牌产品、库存箱和供应链付款单,华为一侧为多家汽车品牌、收银台和不落地的库存风险,中央用天平比较责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但另一头,华为这套生意模式仍然让人很难接受。拿苹果来比较就很清楚。苹果也是一家很轻的公司,果链企业都在外面,它主要负责定标准、研究工艺和材料,其他生产环节交给供应链。但华为比苹果还要更轻。

第一,苹果虽然找了很多果链企业合作,最终卖的东西仍然叫苹果,是苹果牌的iPhone、iPad和MacBook,没有借用别人的牌子。华为折腾半天,卖的是问界、尚界、智界等品牌,华为自己的品牌并不直接出现在车名里。

第二,苹果确实不拥有这些工厂,但它老老实实花钱压货。供应商把东西造出来以后,苹果付钱,产品进入苹果库存,再送到苹果商店销售。苹果还要与各种零部件厂商谈判,整条链条在它的体系里走,它要承担库存和采购成本。华为则不压整车库存,也不备全部零部件。零部件涨价,它马上把成本扔给车厂;车厂打价格战,它不管,只管从销售额里收10%。

第三,苹果有完整的产品策略。iPhone一年发布一次,iPad可能几年更新一次,MacBook则随着新芯片和新技术迭代,产品线之间通常不会互相打架。华为与多家车企合作后,却像在分配任务:问界生产SUV,智界生产另一类车,尊界去做豪华车。至于各家车企是否还有别的想法,彼此是否竞争,华为未必在意,因为牌子不是它的,它对车企的控制逻辑是“只管收钱,其他不管”。

前苏联式分工与只管收钱的中心

这种结构有点像前苏联的分工:这个加盟共和国生产粮食,那个负责放牧养羊,这个负责炼钢,那个负责造飞机和大炮。一旦体系分崩离析,没有一家会真心喜欢这个中心,大家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网上有个说法,华为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能让别人造车,自己不进工厂。这句话描述的是事实,但赞美的态度是错的。不进工厂,不是一件天然值得夸耀的事。别把这种片叶不沾身的算计,当成商业智慧去膜拜。

路边摊错付厨艺大师

街边摊主把全部家当押给西装革履的厨艺大师,大师递出菜谱和原料账单,背景却出现一整排学习同一套菜谱的摊位,突出忠诚错付的反转,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最后讲一个故事。过去有一位在街边摆摊的摊贩,起早贪黑,风里来雨里去,日子过得很惨。忽然有一天,来了一位高大上的厨艺大师,西装革履、谈吐不凡,手艺也是真的好。路边摊主眼睛一亮,扑上去说:“大师,我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你教我。你让我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你指东,我绝不向西;你让我追狗,我绝不撵鸡。”

大师说,那就跟着我干吧。他给了摊主一套餐谱,手把手教了他一些手艺,然后又说,核心原料必须从我这里买,挂上新招牌以后就可以开始卖。摊主一看,生意确实比原来好了,自己也进入了一个新领域,以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结果他一扭头才发现,跟大师学艺的根本不只自己一家,而是好多家,大家都来学同一套。摊主原以为自己全心全意跟着大师,是两个人合伙做生意;最后才明白,大师开的是连锁店和培训学校,自己不过是被割的一茬韭菜。

这就是今天赛力斯的故事:华为确实有真本事,也确实把赛力斯带上了一条过去走不到的路;可当赛力斯把全部灵魂和忠诚都押上去以后,才发现华为可以把同一套方案卖给许多人。车市好的时候,大家一起讲增长;车市一冷,重资产、库存、减值和现金流压力全落在车企身上,华为的三个口袋却照样只进不出。赛力斯不是纯粹的受害者,但这份忠诚,确实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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