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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 随笔

我摔倒了

做了颈椎手术之后,已经坐地铁上下班两周了。每天带着脖套,在地铁里面走来走去的感觉,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每天坐出租车去地铁站,下了地铁之后,再坐出租车去办公室。

坐在出租车里面的样子

北京很多地铁站的扶梯,都只有往上的,而没有往下的。这是为了节省成本,毕竟在普通人的理解中往上爬,总是要感觉更辛苦一些。我总喜欢在看到身边各种事物的时候,思考一下其中的商业上考量,以及背后的一些原因。这也算是一种习惯了。

有一班地铁,正停在站台上,人不是很多的样子,还有空座位。好像还有最后一两级台阶就到底了,我心里想着。也许稍微加快一点儿,我就能赶上这班地铁。不过地铁的班次还是很密集的,倒也不用特别着急。不知不觉间,下台阶的步伐,还是加快了一点,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我想低头看看脚下,但是因为刚刚做过颈椎手术,正带着固定用的脖套。没法低头,我只能看到台阶前面一段的地面。

突然,所有的那些纷杂的思绪,突然就离我而去了,脑子变得异常清醒。眼前只剩下一样东西,就是台阶下,再往前一段的地面。地面很干净,浅浅的灰色,接近于白色。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尘土和杂物。非常清晰,不断的在眼前拉进。这种情况我已经遇到过几次了。我心里非常清晰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摔倒了。

好像每次摔倒都是这样的,不禁让我觉得,在我摔倒的过程中,我可能失去了这一段记忆,在摔倒之后,大脑会将一段摔倒过程中一段我印象特别深刻的记忆,自动的填补进来。所以每次摔倒之后,我都只能异常清晰的记得这个摔倒的过程。

我摔倒了,我心里知道。这个过程还会持续一会儿,也许会有几秒钟,也应该有几秒钟吧,一根竖起来放在一两节台阶上的一米七六的木棍,失去平衡摔倒,也是需要几秒钟的。

我每次摔倒的时候,都会尝试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一些努力来补救这个结果。但我知道,这些尝试都是徒劳的,我所能得到的,每次都只是摔倒过程的清晰记忆,仅此而已,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虽然我知道任何尝试都是徒劳的,但我依然希望尝试一下,是不是可以补救。如果是再年轻一些的时候,我只需要跨出两步,或者伸手扶住身边的扶手,哪怕是伸手支撑一下地面,都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的吧?即使我明知道这些尝试最终都是徒劳的,但我依然想试试。

结果是确定的,我的所有尝试都是徒劳的,我摔倒了。一只眼眶先着地,把眼镜架压断了。同侧的一只Bose SoundSport Free耳机也摔了出去,另外一只依然在耳朵里面忠实的履行着它的义务,向我播放着网络小说。我所有在摔倒过程中努力的尝试,就像被超声波清洗机清洗眼镜上的污渍一样,逐渐消散并溶解在大脑中,什么也没有剩下。脑子里面反复重复的只有那清晰的,干净的,浅灰色,接近于白色的地面,在不断的向我接近。

各种思绪,缓慢的在脑子里面复苏着。我知道我又摔倒了。首先在我脑子里面生出的念头就是这个。然后,我开始慢慢检视自己的状态。我是趴在地上的,平平的趴在地上。眼眶好像有一些疼,头可以抬起来一点,眼镜从脸上掉了下来,一根眼镜腿被我压断了,在距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只Bose SoundSport Free的耳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有人在朝我走过来。站台上稀稀落落的有一些乘客,他们朝我走了过来。他们好像在和我说着些什么,我一开始没太注意。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并没有尝试爬起来。我知道我现在尝试爬起来是很难的,我需要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在尝试往起爬。身边的人倒是没有担心我会额上他们,毕竟我看起来还是比较年轻的,不像是经常容易出现各种纠纷的那些老年人。他们很热心的尝试要拉我起来,这个时候,我终于听清了他们在对我说的话。他们在问我怎么摔倒的,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和他们说,没事,不要尝试拉我起来,让我再稍微休息一会儿,我过一会儿自己就能起来。就像是以前每次摔倒时一样。同时,我伸出一只手,将那只摔出去的耳机捡了起来,并牢牢的抓在手心里。

我估计是因为我趴的地方就在地铁下到站台的台阶前面的原因,实在是比较碍眼。那些热心的地铁乘客,并没有放弃拉起我的努力。过了两三分钟,两位力量很多的乘客,同时拉住我两边的手臂,直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我才发现,我的单肩包依然挂在胳膊上,我把包重新背在了肩膀上。我再三的向身边的热心人们表示了感谢,并且表达了,我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走路,不需要进一步的帮助。热心的乘客们才散开。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大脑还处在一种半速的运转状态,并不是很清醒。现在回想起来,我完全不记得当时围绕我,试图帮助我,并最终扶起我的那些好心人的样貌,连最基本的服装、性别、高矮、胖瘦等体态特征都完全没有记住。只是好像记得,他们都是乘客,并没有地铁的工作人员。

站起来之后,我继续检视着自己的状态。首先我需要确认一下刚刚做过手术的颈椎怎么样了,值得庆幸,脖子好像没事。刚刚做过手术脖子依然是上了一天班的所带来各种疼痛,并没有多一分或少一分。上半身,包括手腕、胳膊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看来我是直直的摔倒的,连最本能的用手扶地面的动作都没有做。那些尝试挽救摔倒所做出的努力,可能都仅仅停留在,并最终消逝在我的脑子里,我的身体并没有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作来相应这些尝试。有一只膝盖疼得很厉害,好像是扭伤了。每一次这条腿支撑身体的时候都钻心的疼。我只能一瘸一拐的向着地铁的方向挪动。

不知道这是我在台阶上看到那列地铁之后的第几班地铁了。我终于坐上了地铁,发现了一个附带伤害,身上背的包也被压了一下,里面的耳机包,被压变形了,耳机倒是没有任何问题,还好没有造成什么不可修复的损失。电脑等其他包里面的精贵设备,在后面的一两天里面都经过测试,并没有什么损坏。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只能上楼,下楼的话,扭伤的膝盖完全不能支撑,非常的疼。

回家之后,被老婆好一顿训。确实是很吓人,第二天就被老婆禁足了,不许再去上班,只能在家home office了一天。还被老婆拉去医院,拍了一大堆的X光片,让大夫确认没有问题,才放心。

home office的样子
这次摔跤之后,拍摄的一堆X光片中的一张,可以很好的展示我的十根钛合金钉子

摔倒的原因,并不一定是脚下踩空,也未必是膝盖扭伤。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上下台阶首先要拉好扶手,每一步都不能着急。最近两三年里,这样摔倒已经有过三五次了,希望以后能够尽量少摔一些吧。

周六去找了一位老师傅,重新配了一副眼镜,替换被摔坏的那一副。2600,这是这一跤最明确,最贵的一笔支出了。有趣的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老花的不断加重,我的近视度数已经降低下来了,跟随我三十年的散光,也消失了。这让我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度数和散光调整得太大,导致了我血压上升,头疼了一两天,不过这还算是一件好事吧。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我必须要慢慢的适应自己逐渐老化的身体和各项技能。虽然很多活动要比以前更谨慎,更小心。但也要时刻注意,更多的保持积极,开朗的态度来应对未来的每一分钟。

罗永浩的天生骄傲(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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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接上回。
 
最后、在总结了前面犯的错误之后,老罗讲起了他的人生理想——《天生骄傲》。以及,锤子手机以12万部销量,完美的为老罗诠释了什么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胜利。
这里是本文唯一一处引用老罗ppt中的原文:
如果我们成功,很大程度上,这是正派、体面、原则性和理想主义的成功:因为价值观方面的原因,我们得到了太多不合一般商业逻辑的支持与帮助。
如果我们失败,可以肯定,这是商业能力上的不成熟,跟我们没有采取流氓手段收益没有丝毫关系,更谈不上理想主义和情怀的失败。
 

首先,老罗讲了讲什么是天生骄傲,以及为什么要要宣传天生骄傲。首先,老罗认为他们自己,就是一群天生骄傲的人,并且希望能够找到认同这种天生骄傲理念的人,并将这些人聚集在身边。

所谓的天生骄傲,老罗也没有给出明确的定义,而是举了四个故事:
1、某高中生见义勇为,当地某知名大学跳出来说,要让该学生免试入学,这个学生拒绝了,并表示见义勇为,是应该做的,和高考入学是没有关联的两件事。

2、某司机刚刚因为路边救人,被讹诈。看到路边倒着一个大肚子孕妇,还是停下来救人。

3、某足球运动员,在对方禁区摔倒。裁判员判罚点球,该球员主动告知裁判,那是自己摔倒的,对方并未犯规。但是裁判员依然坚持原来的判罚。于是这个球员,一脚将球踢飞。
4、某父亲,感觉自己的孩子成长得非常孤独,于是决定承担罚款,再生一个,让孩子可以快乐的成长。
 
如果让我总结的话,那就是,明知道社会和规则是丑陋的,却一定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宁肯遭受损失,也绝不向丑陋的东西低头。这就是天生骄傲,这就是老罗所标榜的,理想主义者。
在这里要说,老罗绝对是一个社会心理掌控的大师。他在寻找现在社会人群的心理缺失的部分,并设法唤醒人们,产生共鸣。
现今社会,很多国人都已经解决了温饱问题,于是开始追寻那些已经被践踏多年的荣誉感。而且,大多数人,在太多的问题上,被这个丑陋的社会所扭曲,不得不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是非观念的事情。
绝大部分人,都会感受到,现今社会上的很多事情,和小时候树立起来的是非观念是不相符的。这会使人感到困扰,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甚至很多人开始说,只有孩子才在乎是非,成年人只关注利益。如果我们的社会,是完全由只关注利益的成年人构成,那将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啊?所有人在违背道德、甚至法律的时候,唯一需要考量的就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是不是划算?大街上所有成年人,都完全没有是非观念。笑贫不笑娼就是这种社会的最真实写照。

如果成年的标志就是放弃是非观念的话,那么我宁肯永远都只做一个孩子。

老罗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老罗第一个找到了痛点,并跳出来,高呼“天生骄傲”。并借由“天生骄傲”来唤醒民众心中对于秩序,对于道德、善良,对于是非观、荣耀的渴望。
 

我个人喜欢看小说,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愿意为了公正之类虚无的东西,去放弃和牺牲一些什么的人。对于公平和公正来说,我想引用《间客》中的一句话,那就是第二卷,第八十六章中写到的:“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公平……但存在的,并不都是合理的,没有出现过的,并不都是不能追求的。公平正义或许是很虚幻的词句,但是为之努力,总比麻木不仁要好一些。”

 
到底应该坚持“天生骄傲”,还是应该和社会妥协,有一个孔子的故事,可以很好的解释这一点。

孔子还有一个弟子叫颜回,很有名的一个。当时孔子和他的弟子们是鲁国人,就是现在的山东人。战乱纷飞的当时,一个国家俘虏了别国的士兵就将他们脸上刺字变成奴隶使用,鲁国有很多战俘在别国当奴隶。鲁国政府为了解救这些奴隶就出台一个优惠政策,如果人们将鲁国籍的奴隶赎回的话,不但可以到政府报销赎金还可以领赏。但是颜回在齐国赎回了很多奴隶既不去报销也不去领赏,赢得了人们的称赞,但是孔子却很生气地告诉他,你这个举动将鲁国的俘虏们害苦了,以后么有人敢赎他们了。颜回很吃惊,孔子说,你是富有阶层能有大批的钱赎奴隶不要报酬,但是大部分的鲁国人没有这些钱,如果他们以后赎回奴隶后去报销领赏的时候人们肯定会拿你作比较会瞧不起他,但是如果不去报销领赏的话经济上又负担不起。颜回醒悟后马上去报销领赏了。 

人是可以坚持信念的,不过同样的行为,在不同的层次来看,都可以是符合信念的。不过这种特性被某些伪善之人给玩儿坏了。

矫枉必须过正,“天生骄傲”就是矫枉过正的典型例子。所谓天生骄傲,指的应该是出淤泥而不染。即使社会很丑陋,却不愿意同流合污,即使牺牲现实利益,也要去坚持正确的东西,坚守原则、信念和道义。
 
不讨论哲学问题,单从“天生骄傲”这一点来看,老罗找准了现今社会主流人群中心理缺失的东西,并成功引起了共鸣。在这一点上来说,老罗是成功的。
 
锤子手机,锤子科技,最终是不是可以成功,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老罗这个人,还是有不少值得学习和研究的地方的。
老罗,在讲到过去六个月到底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其实结论都是妥协。向供应链妥协,向互联网媒体规则妥协。但是,真正可爱的,是叛逆的,不妥协的老罗。于是,在讲了两个做错了的点,讲了两个妥协之后,老罗跳出来,高呼理想主义的胜利和“天生骄傲”。
 
社会不一定需要锤子手机,但确实缺失了“天生骄傲”。

罗永浩的天生骄傲(二)

 话接上回。
继续来看看老罗在他的理想主义演说中说到的,过去六个月中,做错的第二件事情。

和媒体的关系问题。

老罗说了,以前他是一个个人,现在是企业家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还举了王自如的例子。

老罗说了,他是来自于东北,一个荣誉体系盛行的地方。大家会因为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

老罗以往一向是采用这种方式来处理媒体问题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甚至是,只要臆测其他人心存不善,就直接泥沙俱下,先抄起搬砖,掀翻对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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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如的故事,在我的理解里面,应该就是这样的。某个南方规则社会走出来的小伙子,准备先做一些试探,看看东北大汉的反应。不料从荣誉社会中走出来的东北大汉,直接抡起板砖,将其拍倒在地,然后还跳到他身上,一通拳打脚踢,并举手向身边围观的人挥舞,以展示自己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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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自如对于锤子手机评测之后,他所期待的结果,是接到锤子科技的公关部电话,然后进行一番澄清和沟通,再决定后面怎么办。结果没成想,接到的确实老罗的约架。这绝对不是互联网圈子里面的标准规则。
王自如是抱着一种可以最后和老罗握手言和的心理准备登上约架的现场的。准备和把稀泥,最后达到双方都不太成熟理智,现在尽弃前嫌,重新可以坐在一起愉快的玩耍。没成想,老罗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是要他你死我活的战斗一场。就算忽略掉战斗技巧上的差异,忽略掉谁是谁非,道理在哪一边,单单是上场决斗的两个人的心态,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当时看完现场之后,感觉王自如很傻很天真。应该站起来就走,不能陪着老罗把这场戏唱完。
老罗个人和整个互联网媒体的战斗,从他个人的角度上来说,就像他和王自如的约架一样,完胜。但是对于整个互联网圈子来说,对于锤子科技来说,就是完败了。
原来,老罗主要面对的那些媒体,覆盖的人群和老罗本人覆盖的人群,相差不大。而且这些人群的信息再反馈、再传播的能力和效率都不高。所以老罗将传统的那些媒体干翻,那些媒体人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和老罗各说各话,这个时候,就要考验战斗力了,而老罗是一个面对大众,战斗力极强的家伙。
现在,互联网媒体,每一个媒体都有不同的覆盖人群,这些人群的信息反馈与再传播能力和效率都很强大。于是在直面这些媒体人的时候,老罗胜利了,然后这些互联网媒体可不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舔伤口,而是会变本加厉的面向他自己的客户人群,将在老罗那里受到的挫折和屈辱,都释放出去。然后引导各自的追随者们,进行快速有效的再传播。

老罗最后痛定思痛,决定做出改变。他的妥协就是,将自己的微博账号和密码上交公司市场和公关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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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周日,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看了罗永浩的告别演出。

为什么要去看呢?被标题吸引了,过去六个月到底做错了什么?

罗永浩,在做锤子手机之前,我只是偶尔听说过这个名字,并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后来有人开始流传说老罗如何如何,老罗开始亲自看代码了等等。我对这个胖子也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直到有一次,傅盛在公司里面组织大家看了一次锤子手机的发布会,我才将这个名字,这个符号,和一个鲜活的人,对应了起来。然后,看了一下他的一些经历,对于老罗的一些新闻,也给予了更多的关注。
锤子手机,和我身边的很多人都有关系。有些朋友,曾经接到过老罗的邀请。当然,就像老罗自己说的那样,技术圈的人,大多对于他做手机是持有一种观望态度的。当时我朋友圈子里面比较流行的看法是,老罗是找不到靠谱rom团队的,他会败在系统稳定性上的。
自从看了发布会视频之后,六个月过去了,从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听到的信息,从一开始大家认为,不论卖得怎么样,锤子已经成功了。然后是听说他们供应链有问题,无法按时发货,再然后就是老罗和王自如的约架了。最好,还是降价了,降价之后,好像卖得还可以。

然后回过头来,老罗说是要和大家聊聊过去六个月,都错在了什么地方。那么总还是要上来看看老罗的激情演出的。

老罗先总结了一下做手机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第一、供应链问题,任何需要批量生产的东西,在这一块都会出问题。产品从作出样机,到能够批量生产,完全是两个概念。特别是那些花费了很多心思的小细节,在流水线上更是让人欲仙欲死。老罗在供应链上遇到的最大问题,叫做“良品率”,很多部件和细节工艺的良品率不高。传统的搞法,要么放弃一些什么,要么将良品率的要求降低,多生产出一些备品。很多中国生产小商品的工厂都是用1%的备品来替代售后服务的。老罗和他的团队,是叛逆的,是不妥协的,于是他们就只能和供应链斗争。

关于供应链的问题,为什么设计生产出来的产品,最后量产的时候,会出现很多问题。在这里分享一个故事,让大家理解一下设计师脑中的想法,有时候是多么的不靠谱。
这是很久以前听一个学机械的兄弟讲过的笑话,那些没有理工科背景的人,不一定能够找到笑点,那就只能抱歉了。
某机械系学生在提交课程设计的时候,在某个机械的盖子上,设计了一个没有倒角的方形盲孔。老师看到之后就笑了,问那个同学,你准备怎么加工这个孔呢?一般的方孔,都是有圆倒角的,也就是说,在每一个角上,会有一个圆弧。这种有倒角的孔,可以直接用铣床铣出来,铣床的刀具就像是一个钻头,一边转,一边在机件上移动,将不需要的部分,从机件上铣下来。所以铣出来的机件,在角上会有一个圆形的倒角,因为铣刀是圆柱形的,就像一个钻头。这个故事里面涉及的另外一个词,是盲孔。盲孔的意思,就是另外一头,是不通的。如果不是盲孔,那么可以直接在机件上打个对穿的孔,然后做线切割,线切割有点儿像钢丝锯,是可以加工出没有倒角的方形孔,但如果是盲孔,就不能打对穿的孔洞,就不能使用线切割这种工艺,只能用铣床去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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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个故事,对于学机械的同学来说,是个有趣的笑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就需要一大堆背景知识来辅助理解了。但总得来说,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并不一定能够做出来。

某些东西,可以在钳工和老师傅们的帮助下做出来,但没法大批量生产。试制样品的时候,是一群老师傅,围在一起,造一台机器。
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还有钳工可以处理各种奇怪的问题。钳工的工作场景,就和老罗那张工匠精神的壁纸差不多。很喜欢老罗的那句,我不在乎输赢,就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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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他们经常可以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想象的神奇的事情,下面两张照片都选自央视的钳工争霸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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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零件不合适,可以随时替换,也就是说,多套配件,只要能够装出一台来,就算成功。但是,当大批量生产的时候,每台机器在流水线上就可能遇到各种熟练程度的工人了,每台机器,都只能使用自己的那套零件,不可以调换,于是,良品率的问题就产生了。
我们老觉得传统工业品的创意不够,其实很多原因就在于那些设计者,是懂得生产过程的复杂性的,他们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就把哪些容易出问题的地方都下意识的躲开了,于是他们设计出来的东西,就中规中矩。即使有些有趣的设计,也会在生产过程中,被工艺妥协掉。
互联网产品,有趣、新奇,很大的原因是互联网产品的设计师,没有生产经验,他们设计的时候,不受到那些潜移默化的心理定式的影响。而且,在生产的时候,不妥协,于是才能给我们带来神奇的体验。
老罗,作为一个手机领域里面的新人,这个过程肯定是要经历的。一开始无知者无畏,冲上来就惦记着乱拳打死老师傅。老师傅是被打死了,他自己也被老师傅折腾得欲仙欲死。下一次,他肯定会在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一些生产问题,也就是向老师傅的方向发展。随着供应链的顺畅,这是一个磨合的过程,供应链会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提升,以前很多搞不定的工艺,以后可以搞定了。但是老罗也必然会学到很多东西,以前很多敢于设计的东西,以后他也不敢了。
如果老罗还继续做下去,供应链问题,会被逐步的解决的。

社区规则初探

 

前面的很多文章中,都反复的描述了社区是具备生长型的。这种生长性来是来自于组成社区的人自身所携带的动物性本能。这是不可抑制的。但是,生长是有方向的,虽然生长本身是不可抑制的,但是生长的方向却是可以引导的。

那些建立或管理社区的人,对于社区的未来是有憧憬的,他们会期望社区发展成什么什么样子,于是就会设置各种各样的规则,来引导社区在生长的过程中向着自己所预期的那样发展。就像父母期望孩子今后能够如何如何,于是现在就要为之付出各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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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建立的技术社区

前面几篇文章探讨了社区的一些情况,探讨了社区进行企业化管理过程中的发生的问题,探讨了企业为什么会越来越关注技术社区。

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下,那些直接由企业建立的社区是什么样子的吧。当然,这里所说的企业建立的技术社区,并不是指的那些自发社区,职业化之后形成的由公司运营的社区。而是那些由产品或平台服务提供商建立,并维系的社区。这里也不讨论那种媒体企业建立和运营的社区,这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自发社区职业化之后,大多都转向了媒体模式,所以媒体企业建立的社区和自发社区职业化之后的状态比较相近;第二、媒体企业建立的社区和自发社区之间关系相对比较简单,就是竞争。

前文讲过,企业为什么会关注社区,企业为什么会自己建立社区,以及企业建立社区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

本文就是探讨企业自己都建立什么样的社区,以及这些社区的一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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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容易的就是叫停

昨天听到了一则新闻,说是某地的幼儿园,对于那些接孩子晚了的家长进行罚款,引起了家长的不满,并最终被当地政府部门叫停。
然后一帮新闻评论员还在那里分析,一个服务机构为什么就能够有罚款的权利呢?政府的主管部门也在声明,虽然幼儿园申请过要对超时来接孩子的家长收取一些附加的服务费用,但是他们仅仅是讨论过,并没有得出什么定论;幼儿园贴出公告要罚款,仅仅是单方面的行为,而且虽然贴了公告,但是并没有人真的讨过这笔钱,政府已经及时的介入、叫停了。
新闻里面的幼儿园要求家长4点钟接孩子,幼儿园5点下班,而大部分打工族要到6点才能下班,中间这段时间怎么办呢?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刚性需求。有些孩子可以在4点钟被准时的接走,但是还有一些则需要在更晚的时候才能接。幼儿园可以提供这种额外的有偿服务,来解决这种刚性需求。而且也积极的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了。
我们的政府部门是怎么面对的呢?在接到幼儿园的申请之后,讨论了。在幼儿园等待讨论结果而不得,自己探索着尝试寻找解决方案的时候,首先撇清自己身上的责任,然后简单粗暴的叫停。
叫停之后的事情,老爷们就不关心了。幼儿园无法通过有偿的方式来为额外的服务赚取收入,他们肯定会更加严格的要求家长们必须按时接孩子,对于那些无法按时接送的孩子,他们可能会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比如勒令退园。那些不得不留下來,在工作时间之外照顾孩子的幼儿园老师,肯定会非常抵触。
当出现问题的时候,主管部门最容易做的事情就是叫停。但是,叫停之后,问题并没有解决,而且还由于被主管部门叫停过,这个问题得到解决的难度会极大的提升。这个事情被叫停过,要顾及叫停领导的面子……,最终问题只能被罗列入天朝的第一根本大法——《没办法》。

希望主管部门再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要着急撇清自己身上的责任,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叫停,而是要找到更加合适的解决方法,将问题、将那些刚性需求解决掉。

叫停是最容易的,但是叫停的危害也是非常巨大的。

好奇怪的一个标题啊?事情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进行了一次工位的调整。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一些不是很爽的事情,虽然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但每次想起还是觉得不爽。最近看了很多的产品,感觉有些很有趣,也有些看起来很不爽。看着看着,就想起了我那次不爽的工位搬迁经历了,并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共通之处,在这里写一写。另外,可能和某些社会现象也有一些共通之处,如果有人看到了,觉得有所触发,那么很好;如果有些人看到了这篇文章,觉得不爽,那么只能说: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首先还是先来介绍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几个月前,被通知需要调整工位,在大公司里面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长期不动地方,说明公司缺乏活力。好了扯远了,我接到了通知,于是就进行了搬迁。但是调整之后,却发现,我的分机号码变了。办公室购买的是昂贵的avaya IP电话机,电话号码是跟着电话走的,只要把电话从这边网线上拔下来,到那边插上,号码是不会变化的。但是在搬迁了工位之后,却被告知,我一定要更换一个分机号码,感觉非常的不解、不爽。

我已经将这个分机号码印在了名片上,印着原来那个分机号码的名片已经发掉了一盒,还剩下一盒。我还将这个分机号码标注在了我的邮件签名里面,应该也发出了几百上千封的邮件了吧。在我将那么多带有分机号码的邮件和名片发放出去之后,在保留分机号码那么方便的情况下,为什么一定要挑换呢?由于工作的需要,我们需要挑换工位,这没有问题。外面那些需要联系我的人,并不知道我的工位在什么地方的,但是分机号码就完全是另外一个问题了。需要联系我的人,是需要打那个分机来找到我的。

我感觉非常不爽,于是我就去抗争了。我先找到了行政人员,行政人员告诉我,这是IT部门的规定,于是我就又找到了IT人员,他们一开始告诉我,为了他们自己管理方便,所以才这么规定的。然后,我说,现在的设备,只要每个人抱着自己的电话机换工位,就不会有问题了啊,不会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啊?然后,IT人员又告诉我,这个规则是以前在行政岗位上的一个人,和他们一起商量确定的,就一直这么执行下来了。然后,我又找到了以前的那位行政人员,她告诉我说,她也没有此类的经验,这个规则是在办公室装修,设备还没有采购回来之前制定的,她也不了解现在话机的功能。而且,她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岗位,如果其他人发现现在情况变化了,完全可以进行调整啊。最终,IT和行政人员还是在我的抗争下屈服了。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得以保留了原来的分机号,其他参与那次工位调整的同事,都换了新的分机号。以后再有调整工位的同事,我没有询问他们的情况,估计那个莫名其妙的规定应该还在执行着吧。也许部分去抗争了的人,能够保留自己的分机号码吧。

故事有些绕,但基本就是这样的了。在这个事情中,有人有错误吗?有那种需要承担责任的错误吗?应该说没有,但又应该说所有参与这个事情的人,都有一定的责任。

现在的行政人员,在发现情况发生了变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去调整政策呢?也许他们以前并没有发现情况发生了变化,但是在有人抱怨了之后,他们选择了维护那个谁也搞不清怎么回事的规定继续运行下去,当有人来抗争的时候,就小范围的调整一下,息事宁人之后,继续保持原有政策的运行。

制定这个规则的时候,首先应该考虑的肯定是办公方便,业务方便。毕竟大家坐在这里是为了做事情,做业务的,那些管理部门存在的原因是维持业务的运转。而不是反过来,我们所有人坐在这里是为了被管理的。这里并不是要求完全不顾管理难度,一味的追求业务方便。而是应该达到一个平衡,在管理服务能够支撑的范围内,最大限度的为业务提供方便。至少在这一条规则的制定上,考虑管理方便的因素就大大的超越了业务方便。我以前的公司,换座位的时候,就会去调整程控交换机,最大限度的保证业务的连贯性。而在这里,在设备升级换代,大家只要抱着电话换工位,就可以达到不换分机号的情况下,制定规则的人,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存在的意义是服务于业务,而是将自己摆在了一个管理者的位置上,为了管理方便而牺牲业务连贯性的需求。而且制定这个规则的时候,当时的行政人员没有经验,但是IT人员却是一个老IT了,他不可能没有相关经验的。

这里不是写批判文章。让我们看看在产品开发过程中是不是也会出现类似的问题呢?

一个产品的设计,目的肯定是要解决用户的一些需求。然后,还会有很多其他需求,比如做产品的人需要吃饭,需要有下载量,需要有点击数。需要用户支付等等。这就是其实也是一个平衡。前面的人可能还在做平衡,当团队大了之后,是不是会有人为了盲目的维护原来的一些策略,而放弃用户需求呢?会不会有人将产品本身的生存需求,放到了比用户需求更高的位置上了呢?

一个产品,其实有两块需求,用户需求和产品生存发展本身的需求。这就像是刚才说的例子一样,应该在保持产品生存和发展的条件下,尽最大可能的去满足用户的需求。而且,应该在做出每一个判断的时候,进行每一项功能取舍的时候,都从这个最原始的出发点来考虑问题。时时刻刻的反省,是不是条件发生了变化,在新的条件下,是不是应该调整原来设定的一些策略?

先举几个例子吧。

第一,原来一个sns网站,开放了API,让其他人在上面做游戏。他们看到那些用户做了游戏,赚到了钱,于是他们自己也开发游戏。然后,他们发现自己开发的游戏,没有用户开发出来的同类游戏赚钱,于是他们封闭了同类的游戏。后来,他们发现好像还是不怎么赚钱,于是他们就再去抄袭另外一个他们认为赚钱的游戏。周而复始,很快他们的平台上就没有人在上面开发游戏了。

第二,另外一个sns项目,运营的人发现互动太少,里面的游戏没有什么人玩儿,于是就不断的发大量的游戏信息出来,并且不断的提醒用户你的好友在邀请你玩儿什么什么游戏。很快这个平台上面的信息流就被游戏信息给淹没了,用户也快速的流失掉了。

第三,一些做电子阅读器的人,为了能够让用户购买他们的阅读器设备,不在客户端软件上放置阅读功能。他们担心如果用户在pc端软件上阅读了,就不会再购买阅读器了。其实他们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买阅读器,而是让用户在任何时间和环境下都可以阅读。后来他们还是推出了一个单独的pc端阅读器软件,生生的将用户割裂开来。

第四,一个用户多媒体内容分享和传播的应用,在用户希望进行微博分享的时候,为了迫使用户点击微博中的链接,故意将某些内容截留下来,最终阻碍了用户希望信息得到传播这个需求的满足。发出去的微博本身的感染力也下降了,被转发和引起互动的能力下降。

上面都是一些反例,也有做得很好的。

第一,facebook为了保证用户收到信息的质量,限制了广告。

第二,google将广告放在搜索结果的外面,决不让广告污染搜索结果。

第三,一些轻博客网站,在分享内容到微博的时候,会按照最有吸引力和表现力的方式来摆放图片,从而提升微博的传播力。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放链接进去,比如内容超过了微博允许的范围的时候才放链接,其他时候就不放链接。

关于如何区分不同的需求之间的平衡性的问题,故事讲了,道理也讲了。

下面讲另外一些故事。

当项目中发生争执的时候,经常会听到这样的话。这个事情是以前就是这么定下来的(虽然我说不清为什么),所以就是不能改。当有人要求修改的时候,,他会告诉你,以前出过故事的,你会比以前那些人更加了解情况吗?你会比以前那些人更聪明吗?而这个时候,以前那些人往往已经身居高位了。这就像上面那些人做得事情一样,规则有了,虽然我们搞不清当初为什么制定这个规则,那么好吧,让我们将这个规则执行下去吧。

不记得是在哪篇古文里面看到过这么一句话:上胡不法先王之法。意思就是说,国君为什么不取法古代帝王的法今制度呢? 以前旧的规则,肯定是会有人去维护的,有些人是从自身利益出发,或者经过反复思量之后决定保留那些古法的。但是也总是有些人,会无条件的遵循固有的东西。并不是说打破古法就是对的,而是说一定要经过自己的思考,再决定是不是要执行还是改变固有的规则。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各个团队的发展速度都是很快的。如果一个团队突然成功了,那么这个团队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去总结到底哪些策略带来了他们的成功,他们所经历过的一切就都会变成先王之法。而很多曾经从不同的侧面了解到这些内容的人们,就会把这当作先王之法认真的执行下去,但这些人又往往是瞎子摸象、管中窥豹。现在流行的一种说法,说某某公司具备或不具备什么什么基因,这些基因就是这么形成的。

复制别人的成功为什么那么难?由此可见一斑。这个法先王之法的现象所造成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富不过三代。还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邯郸学步了,现在copy to china蔚然成风,但是又有多少人真的学会了邯郸人走路的姿势了呢?

故事讲得差不多了,希望以后做产品的时候,能够时刻清醒的认识到,到底哪些需求是产品生存的需求,而哪些才是真正的用户需求。时刻注意自省每一个功能或策略到底是在满足用户需求,还是满足产品生存的需求。满足产品生存需求的时候,是否伤害了用户的根本需求。在当前的生存环境下,产品是不是已经最大化的满足了用户的需求,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一些。过去制定的各种策略和措施,在当前环境下,是否还适用,是否需要做出调整。如果需要的话,就及时的进行调整。

 

标题里面还有“其他”。那么最后讲一点点其他吧。涉及这个话题的社会现象通常都比较敏感,这里就讲一个比较不那么敏感的。

我们的手机号码是属于移动运营商的,不属于我们这些出钱的人。我们不能将号码从一个运营商转到另外一个,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产品生存需求侵占用户需求的案例。当然,这还不算过分的,我们在同一个运营商那里,不可以将一个地区的号码迁移到另外一个地区去,这是一个典型的法先王之法的案例,以前由于计算能力有限,对号码进行了分地区的限定,为每个地区分配号段,现在技术进步了,计算机的运算能力增强了,既然我们能够实现手机的漫游,那么为什么不能实现跨地域的手机号码迁移呢?最后一个案例,是这两种弊端的结合,我们没法使用一个传统2G的号码,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个运营商那里开通3G服务。如果要使用3G号码,就必须要换一个3G的号码。这是当前技术无法解决的问题吗?很显然不是,那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理由很可笑,第一、以前就是这么干得,第二、这样可以发放出更多的3G号段的号码。

这个“其他”肯定还包含很多很多社会上的东西。这里就不列举了。我上面的那个亲身经历的故事里面,肯定还有很多其他有趣的东西值得挖掘,比如当发现问题的时候,私下向喊得最大声的那个低头,将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维持大范围的稳定等等。以后有空再拿出来写吧。

当自己的产品发生问题的时候

周一早晨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昨天,老婆送给他们一位退休的老领导一个bambook,他们老领导还特意自己买了100元的盛大充值卡,准备充值了去购买一些传统名著。

但是绑定账号和充值的过程总是有问题,于是拿回我家来,让我帮忙处理。

结果,sdo的网站时常打不开,云城的网站也时常上不去,绑定账号也报网络异常或超时。当时搞了我一个满头大汗。虽然对bambook没有做出过什么特别的贡献,但至少我自己是一直都自豪的当bambook是自家的产品。现在牛吹出去了,自家的产品却掉了链子,实在是觉得面上无光啊。

晚上,辗转的找到了负责服务器的相关同事,他热性的帮助我确定了问题所在,原来是北京地区联通的主DNS服务器发生了故障,所以每次域名解析出来的IP都会有些问题,除了我们的那些网站之外,很多国外网站也会发生解析故障的问题,将DNS调整为8.8.8.8,一切正常了。

当发现问题不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时候,我和那位远在上海的同事都长出了一口气。

那位同事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由于bambook在我们公司内部的普及率非常高,所以出现任何问题,大家都会马上找到他,每次处理了问题之后,也都会长出一口气。这就是对自己产品的热爱了。大家也都会将bambook当做自家的产品,所以出现了任何问题,也都会很不见外的直接找到能够解决问题的相关同事。

记得99年去日本,当时接待我们的日本JVC公司特机(相对于民品来说,专业设备叫做特机)事业部,海外本部的本部长。这位为JVC工作了一辈子,快要退休了的日本大企业中高层管理干部,和我们一起去游览秋叶原。他拿了一个olympus的数码相机,当时数码相机还算是个稀罕玩意儿,并告诉我们日本的产品质量是很好的。正说着,那个相机出现了故障,伸缩镜头被卡住了。那位快60岁的老先生,当时就憋了一个大红脸,而且满头大汗。反复尝试之后,发现是他自己的操作有误,并不是产品质量有问题之后,长出一口气,然后很欣慰,也很开心的告诉我们,日本产品的质量确实是很好的,他老了,对于新产品不是很熟悉,刚才只是他自己操作不当,绝不是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

当时不是很理解这种心态,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理解了。这就是一种热爱,让我们用这种热爱,来做好我们的产品吧。我们在做产品不是为了完成什么指标,而是真的在做自己的产品。

关于超载的校车

校车出了车祸,这是因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校车超载了。

那么,让我们来治理超载校车吧。首先要把责任搞清楚吧。

那些学校将校车服务承包给私人了吗?也许吧?那么,是那个承包校车业务的个人他不顾学生的生命安全,为了追求更高的经济利益,开着超载,也许还是超龄服役的老旧破车上路了吗?也许吧。那么,是不是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个校车承包者个人的行为造成的呢?

可能这个开校车的司机,也是勤勤恳恳的在工作,赚取一点点微薄的工资。那辆车也许是老板的,他可能只是被老板雇佣的打工者。好吧,这个事情看来也许也不应该怪司机,应该怪那个承包校车,并雇佣司机的老板?

老板可能也很痛苦,校车的竞争很激烈,学校拿不出更多的钱,学生也拿不出更多的钱了。运送单位学生的成本是恒定的,用这些钱可能没法使那辆破车保持足够良好的运营状况,如果按照核定载员来承运那些学生的话,这个成本肯定是不够的。汽油涨价了,司机的工资也必须要涨了,司机也要吃饭、养家糊口、甚至还要住房子,按照劳动法,还要跟司机签订劳动合同,还要给司机买三险一金。这些都是成本。即使是再破的车,想要在路上跑,交警那里怎么着也是要去孝敬一些的吧?这些也都是成本啊,承包校车的小老板,也许是个人,不是一个很有奉献精神的人,他不能自己贴钱来做这件事,即使能够贴一些,也不能长期的贴下去吧?毕竟人家也要养家糊口的啊,没准儿还要住房子呢。

那么多的破车,学校为什么就能把校车的生意包给这个老板呢?是不是学校的领导拿了回扣呢?

学校的领导那么多,又不是哪一个人就能够说了全算,谁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啊?大家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吧,老师们也很清苦,有了好处大家也都要稍微改善改善吧?

看来这个事情,学校、校车的承包者、司机好像都有些责任,又好像都没有什么责任。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死了那么多的人,总要有个人出来负责任吧?也许这仅仅是那个司机的个人行为吧,毕竟这样就可以将事态压缩在最小的范围内了。

 

下面就要解决这个校车的问题了。

也许可以再开个培训班什么的,可以给开校车的司机发个证书,那样的话,交警部门没准儿还能增加一些收入呢。为什么还能有人在这个事情上发财?那是当然的了,交警部门的警力也是很紧张的,增加了他们的工作,肯定也是有成本的啊,这是无可厚非的啊。以后必须是有了校车证的司机,才能够开校车,而且如果有了违章,则终身不得再开校车了。现在好了,有校车证的司机成了稀缺资源,司机考取校车证也是需要支付成本的,那么校车司机的工资就要涨了,好在天朝还不会出现校车司机公会这种扯淡的东西。总之,校车运营的成本也就上升了。学校可能无法承担这笔费用,那么为了让学生能够准时、安全的抵达学校,只能采取两种办法,向学生多收一些钱,或者偷偷雇佣黑校车。看来这个方法有问题,而且也还没有解决破车上路的问题。

那么,政府统一招投标一款专用的校车吧,这种校车由政府集中招标,然后发给校车准入证,没有这种准入证的车辆不能成为校车。学校或承包校车服务的企业,只能购买这种有准入证的校车来运营。车况也是个问题啊,好吧,让车管部门,专门为这种校车,制定一套严格的检验机制,每年四验,拿不到验收合格证的车辆禁止上路。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招投标,如果是各省组织的,那么车企就需要到各省去公关,如果是全国统一的那么就需要跑部了。这都是成本吧,这些成本都需要摊入车辆的价格吧?验车也是需要费用的啊?政府的机构工作那么忙,编制那么紧张,还要额外的增加工作量,这总不能是免费的吧?成本又上升了。学校和学生的负担又加重了。这好像也有问题吧?

学校承担不起那么高的成本,那么就只能雇佣黑校车了。这个要杜绝啊。校车服务统一招标吧,由各地区的公交、出租等公司,购买有准入资格的校车,聘用有校车证的司机,去各地区的教委招投标。中标的承包该地区所有学校的校车服务。

招投标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彻底没有利润了,也就没有企业愿意去了。那么就必然是有利润的,原来是学校自己包车,这个盘子比较小,现在权利集中了,整个地区的学校统一招投标,现在这个盘子就大了,那么为了得到这份大合同,就必须支付更多的公关成本吧。原来只是学校里面几个领导们分一分就够了的回扣,现在需要去拜教育局领导的码头了,盘子变大了,领导升格了,那么需要孝敬的东西是不是更多呢?这个不好一概而论,不敢说所有的地方都搞潜规则,但是估计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绝对没有任何地方敢在这笔钱上伸手。总之成本上升了,总要有人来承担这笔成本吧?教育口的钱,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只会不够花,绝不会出现剩余的情况吧?

 

现在需要解决的就是根本问题了,那就是钱的问题。

国家有钱修高速公路,这个对地方的经济建设有帮助的,比较重要,不能动啊。国家也有钱修高铁的,虽然这个东西的安全性并不比校车高多少,但是这个也是对地方的经济建设有帮助的,也不能动啊。国家还到国外去购置大量的飞机,这个关系到国家的形象啊,更加重要了,更不能动了。发射神州飞船和天宫太空站好像也花了不少钱的吧?这个好像扯得比较远了。总之,大家都困难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是?

 

即使国家给钱了,至少可以印些钞票或加税吗?这样也许还能缓解一些人民币的升值压力,CPI的上涨也不差这一星半点儿。这样就可以了吗?

那么通常的做法都是国家给一部分,各级地方政府再给一部分,学校也要自筹一部分,也许还是会有一些负担落在学生的身上。这个事情就热闹了,权利通常是和义务对等的,每一级出了钱的政府,在这个事情上肯定都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比如是不是应该适当的扶植一下本地企业啊?本地企业在服务方面是不是可以做得更好啊?或者有些地方确实是太困难了,给领导们盖宿舍楼的钱还没着落呢,是不是可以先挪用一下啊?毕竟领导们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他们要是休息不好,怎么能够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啊。

当然,肯定也不是每个出钱的,都能够有话语权的,比如那些学生,他们可能也要出钱的,但是他们肯定会被他们所信任的领导们代表着行使他们的权利。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问题,最麻烦的问题是,这个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机构和部门,太多的地方利益和部门利益。就像是内蒙大堵车那样,有些地方为了地方经济的繁荣,以罚代管,将超重卡车罚一笔钱放行了。到了帝都之后,这里秉公办事,必须卸载,超载车辆就不允许进京,必须在卸载场将超载的部分卸载下来,然后分批运送进京。这个效率就低了,必然造成大堵车。现在,搞校车工程了,也必然会遇到这个问题,每一个地方、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地方的每一个部门都会有他们自己的问题和具体情况,他们可能在执行的效率、时间和程度上有一定的差异,那么是不是也会出现以罚代管、设置路障进行突击大检查,以及超载校车的卸载站呢?谁也说不好啊。

为了保留竞争,或者说是中央和地区、地区领导之间互相也要给些面子吧,搞些平衡,抹些稀泥,那么也许一个地方就会出现多家校车企业,那么会不会像是某地的电信企业互相剪线,并斗殴那样,将校车开成碰碰车呢?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这种事情在天朝这么大的行政区划下就不会发生。

 

难道这个问题,即使依靠印钞票或者加税都无法解决吗?其实也不一定的。每件事情都是有解决的方法的。

记得在一本架空官场小说里面看到过一句话,认真起来的我党干部,是无所不能的。这个我是绝对相信的。好像是很多年前,有一位地方领导曾经在电视上说过,老大难问题,老大一管就不难了。但是这几年好像再也听不到这种声音了,那位记不清是什么地方的老大,也许遇到了什么连他自己都搞不好的事情了吧。至少是在这么复杂的环境下,轻易的做这种表态,实在是太不够稳重了。

 

话题扯远了,校车问题,如果想要彻底解决,必须在国家层面上立法,并且统一提供全部的资金,搞上一两家大企业,统一发放企业牌照,招标设计符合中国特色的校车,然后委托多家汽车厂进行统一的生产,就像二战的时候美军生产吉普那样。让那一两家超级校车企业,在各个地方建立分支机构,使用统一培训出来的司机,开着统一采购来的校车来为各地学校进行服务。根据学校的规模,配足所需的人员和车辆,建立充足的配件库、设立备用司机和校车。为公立学校、私立学校、农民工子弟学校、贫困地区的希望工程学校提供统一的服务。然后,由国家定期的向这些企业进行补贴。可以按照实际运送学生的人次进行补贴。然后再立法,对这些车辆进行免费的养护和检测、这些校车可以免费的通过各种高速公路,可以行驶在公交专用道,甚至是在某些城市的某些特殊路段施划出专门的校车专用道和停靠点,以及各种各样的校车优先规则。

 

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好像还没有彻底的解决问题,那种巨型企业总是很大、很臃肿的,而且他们的领导很喜欢喝高档白酒或洋酒。组建这么大的企业,浪费那么多的管理陈本,解决校车的问题是否划算呢?

天朝喜欢在他们认为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大领域组建这种超级公司,比如那些喜欢喝昂贵白酒的大公司、比如拿着入网牌照互相剪线缆的公司,还有那个遇到下雪和高温,都会让大家用不上电的公司、甚至有些像是企业,但又大到没法变成一个公司的东西,只能作为一个部委,这个部委还可以发行债券,并用这些债券修建高铁。

校车,肯定也是一件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一点儿都不比高铁、电力、石油和通讯差。我们既然已经为了那些关系到国计民生的重要的事情,养活了那么多的巨型企业,承受了他们的亏损,为他们的高价白酒和洋酒买了单,那么也让我们来为孩子们每天都能够有一个安全的出行方式来买单吧。

 

这里只是我自己的一些牢骚而已,作为普通的一个群众,坐在这里指点江山,也就是图个自己痛快。真正能够代表我做出决策的领导们,他们所了解到的信息肯定要比我多得多,既然我们已经通过层层的选举,将他们选了出来,那么他们肯定能够代表我做出比我更英明的决断,即使这些决断我并不能理解,也没有什么关系,谁让咱是不明真相的群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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