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漫剧停更潮背后的含人量清算

分屏构图,一侧是拥挤的AI漫剧流水线与重复角色,另一侧是创作者在剪辑台前亲自打磨故事,中间由平台审核闸门分隔,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 YouTube 频道。AI 漫剧大面积停更,YouTube 那边也在大批取消变现,这是不是意味着一个疯狂爆发的行业就这么昙花一现了?

先说清楚什么是 AI 漫剧。你打开抖音或者 YouTube,会看到很多一眼就能看出由 AI 模型生成的剧。AI 漫剧的范围很广,有些完全由 AI 大模型生成,有些比较粗制滥造,只是一张漫画风画面像 PPT 一样播放,人物嘴巴动一动,配上音乐,有的甚至没有配乐。有的是三分钟一部,也有几十集放在一起的大合集。这个行业从去年秋天起量,今年上半年已经冲刺到 400 亿人民币的盘子,到了 8 月却有一批账号同时停更,微博热搜也出现大量 AI 博主停更的话题。同一个月,大洋彼岸的 YouTube 停掉了一批 AI 频道的变现,没有封号,只是不给钱,连一些真人账号也因为“疑似 AI 生成”而被误伤。

所以今天要问的是,AI 漫剧这门刚起来的生意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但我真正想讲的不是这门生意本身的死活,而是同样一波浪打过来,中国和美国用了两套完全不同的手法,最后收到的居然是同样的效果。中国这边是在每一个层级、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时间节点里拧螺丝,是极限内卷下的魔幻微操;美国那边则把手揣在兜里,让子弹先飞一会儿。我自己就在 YouTube 上做内容,这个月后台数据也上蹿下跳,完全没法看。这一轮清的从来不是 AI,清的是不劳而获。从 AI 出现那天起,我就在提醒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不劳而获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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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和OpenAI两张AI成绩单:18%增收、140%增长与3万亿承诺?

OpenAI与Anthropic两座科技公司大楼并列在聚光灯下,前景是一张被巨大问号遮住的业绩答卷,投资人和媒体分立两侧审视,横向封面构图,不显示具体数值,不标注具体日期,只显示以上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OpenAI和Anthropic都公布了最新的业绩。这些业绩放在其他公司身上,都是响当当、要被夸的,但是这个星期,他们两家都被认为不及预期,甚至OpenAI被认为要掉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非上市公司的数字从哪儿来

先从一件很多人没留意的事情说起。这个星期,OpenAI和Anthropic的第二季度数字前后都出来了。奇怪的地方在于,这是两家没上市的公司。上市公司老老实实报财报,这是SEC有要求的;没上市的公司,数据又是从哪儿来的?这些数字是从投资人那里冒出来的。两家公司都正准备上市,都在见投资人、开电话会议、放幻灯片,把数字讲给投资人听,投资人转头又讲给记者听。《华尔街日报》、彭博社和CNBC这个星期都发了东西,走的全是这一条路。

这里有一点非常重要。上市公司公布财报,要跟自己过去的指引去比,而且有标准格式。财报分两部分,一部分按照财报格式报告,另一部分叫新闻稿。很多人看的是新闻稿,新闻稿经常报喜不报忧,但正式财报有披露要求,有问题也得报出来。虽然可以做一点修饰,但会有一堆投资人和投行打电话追问:为什么这件事写得不对,里面有什么问题,哪些风险没有披露。这才是正儿八经的财报。

一份格式严谨的上市公司财报与一套非上市公司投资人幻灯片左右对照,记者从投资人手中接过资料,画面突出正式披露与非正式传递的差别,不显示具体数值,不标注具体日期,只显示以上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给投资人看的非上市公司数据就不用那么完整。投资人手里攥着一个数字,心里肯定还有一个预期,做的就是拿预期跟数字比较。上市公司也有预期,一般有两个:一个是投行预期,另一个是公司CFO给出的未来指引。这两个数并不一样,最后要看有没有超出预期、有没有达到指引。光看挣钱还是赔钱不行,还要看实际数字跟预期有什么差异。

上市公司和非上市公司都是如此,只是非上市公司的数据相对没那么规整,想报什么就报什么,不想报的可以不说,没有特别严格的格式。报完以后,也没有那么多人提问,没有那么多投行替它做预期;它的预期主要由投资人来做。所以这个星期真正吓人的,从来不是OpenAI那几个数字,而是“预期”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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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pe收购OpenRouter的三层算盘

Stripe与OpenRouter的立体标志分列画面两侧,中间是一座连接支付网络与AI模型节点的桥梁,开发者、支付卡片和模型图标围绕桥梁形成汇流构图,不显示具体数字或日期,只显示画面中明确要求的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Stripe 70亿美金要去收购OpenRouter,这笔交易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滴滴补贴大战。

交易消息与估值争议

Stripe一方伸出收购文件,OpenRouter一方站在由高到低的两级报价台阶旁,多家媒体文件卡片从背景汇聚到交易桌,表现谈价与消息确认,不显示具体数字或日期,只显示画面中明确要求的文字与数据,不补充其他数字、日期、比例、排名或因果关系。,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8月16号,路透社报道,支付公司Stripe已经谈定了,要用超过70亿美金买下OpenRouter。Stripe这边的说法是,不对传闻和猜测发表评论;OpenRouter干脆不接话。但是这条消息当天有几家一手媒体跟进,价格也都对得上,现在咱们可以把这件事当真的来讲。

这个价格是一路谈下来的。7月24号,《华尔街日报》报道Stripe正在谈,当时的价格是100亿美金。一个月之后落槌,成交价70亿出头。而卖家OpenRouter在三个月之前,也就是5月26号,刚完成B轮融资,拿了CapitalG——也就是谷歌母公司旗下那只成长基金——给的1.13亿美金,当时估值是13亿美金。从13亿到70亿,中间82天涨了5倍多。

消息出来以后,网上第一波分析是在算市销率。OpenRouter肯定亏钱,没法算市盈率,所以只能算市销率。它的年化收入是1.4亿美金,按照70亿美金的估值算,市销率是50倍;如果按照最初谈的100亿美金算,那就是70倍。前两天咱们刚讲过Anthropic那个2万亿美金估值的故事,它的市销率才18倍,那么OpenRouter的50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第二波是在猜意图,而且说得都挺整齐:Stripe原来在每一笔交易里抽一道,以后改成在每一个token里抽一道。我觉得这两波都没有抓住重点。咱们从一个久经风霜的老投资人的角度分析这种案子,首先要问,OpenRouter为什么愿意卖?它现在其实是AI路由里的老大,老大愿意卖,而且在卖的过程中还愿意降价,这才是真正值得分析的地方。第二个问题是,Stripe为什么愿意买?

大家一定要纠正一个误解。只有没有经历过以前风风雨雨的人,才会猜这些支付公司是靠抽手续费挣钱的。手续费对于支付公司来说,是最不重要的一件事情。Stripe在购买OpenRouter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在抢三样东西。这三样东西,在当年的滴滴补贴大战里,大家都曾经疯狂抢过。只有为了这三样东西,支付公司才愿意砸锅卖铁、砸钱往里冲。至于多挣一点手续费,对支付公司来说都不叫钱。这个可能跟很多人的认知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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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拆VIE:月之暗面的H+A上市路

Kimi与月之暗面站在一座正在拆解的离岸公司积木架构前,左侧是开曼文件与协议控制链条,右侧是境内营业执照、港交所与A股双向道路,突出“拆VIE不是只为港股”的冲突感,不显示数字、日期或虚构上市结果,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Kimi为什么要拆VIE

Kimi为了在港股上市,要去拆VIE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港股不是不需要拆VIE吗?今天跟大家讲一讲拆VIE的故事。

搭VIE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像我们原来这些做投资的人,只要一说拆VIE,所有人都会皱起眉头,因为这个过程极其漫长和痛苦,充满各种不确定性,甚至有很多人拆着拆着,中间还要打很多官司。所以遇到拆VIE的事,咱们一定要出来讲一讲。

VIE到底是什么

VIE中文名字叫可变利益实体,说人话就是一种协议控制,最核心的就是“协议控制”。不要管它上上下下一共有多少公司,是四级还是五级,每一级具体做什么、有什么目的,咱们不展开。大家记住两个核心原则:第一,这家公司挣的所有钱,都要到最上面跟股东去分;第二,在中国有很多牌照和资质不允许有外资,或者外资不可以超过50%。你要让这两件事达成一种妥协,就要搭VIE。

VIE里为什么经常会出现英属开曼、英属维京这些地方?因为这些地方免税。把所有利润汇集在那里,股东在那里入股、分红,不需要交税,所以大家都跑到那里去了。咱们国内的中概股,百度、腾讯、阿里都是VIE架构。

它的搭建过程一般是先到开曼建公司,再由开曼公司到香港设子公司,香港公司再到国内设全资子公司。但国内这家全资子公司不能持有很多牌照,怎么办?为了满足中国法律的要求,它再建立一家纯内资公司,由这家公司拿下所有牌照。内资公司拿着牌照,但挣的钱必须100%交给外资公司。这个过程是通过签协议确定的,不是由股份决定的,这就是VIE最核心的东西。

多层公司架构像积木一样从离岸公司延伸到香港与境内运营主体,协议文件把持牌内资公司和外资公司连接起来,中心突出“协议控制”概念,不显示数字、日期或虚构公司名称,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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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产品经理真正会被替代什么

一位产品经理站在人类团队与AI协作系统之间的十字路口,会议便签、产品原型和发光的智能节点向两侧展开,横向封面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AI 抢饭碗速递,这回轮到产品经理了。一家硅谷公司的首席产品官,为什么不去夸产品经理好,反而说他后悔有产品经理这个岗位了呢?

一位首席产品官为什么后悔这个岗位

先从这次访谈本身说起。这是拉奇茨基的播客,在硅谷做产品的人里,基本上都是必听的。8月2日这一期非常冲,标题就是“这位首席产品官后悔产品经理这个岗位的存在”。坐在对面接受访谈的人叫维里利,现在是 Whatnot 首席产品官,之前是 Twitch 的首席产品官,再往前是 Twitter 的产品增长总监。这不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在放炮,而是一个从大厂产品体系里出来、从头爬到顶的人,回过头来说:这套东西我后悔了,这个世界上就不应该有产品经理这样的岗位。

Whatnot 是一个直播卖货平台,主播开个直播间,当场拍卖。它最早卖球星卡和手办,后来什么都卖。2025年一年,从它平台上过手的总成交量是80亿美金,最新一轮融资估值是115亿美金。这么一家公司有多少产品经理?20个。全公司有多少人?1,200人。要知道,硅谷很多公司每5个程序员就有一个产品经理,而这家1,200人的公司只有20个产品经理。过去两年,投 Whatnot 产品岗位的一共有31,832人,只招了一个。

把这些数字连起来看:一边是80亿流水、115亿估值,另一边是20个产品经理管着1,200人,两年只招了一个。这不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在省钱,而是一家跑得最快的公司在告诉你:我不需要那么多产品经理,而且我们跑得比你们都快。

大型直播交易平台的组织协作场景,少量产品负责人连接主播、工程师、设计师与交易商品,人物分布疏密对比但不展示任何数值,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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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放权重模型到底如何搭建收费网络

开放的模型核心置于画面中央,开发者、企业服务器与云平台从四周连接,形成免费底座与商业网络的封面对照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YouTube频道。黄仁勋为代表的美国硅谷巨头,现在正在号召美国政府放开对开放权重的监管。开放权重模型到底怎么挣钱?开放权重到底是不是中国对美国的一次阴谋?这就是今天要讲的故事。

最近Kimi K3爆火,出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不是没人用,也不是没人掏钱,而是用的人太多,显卡顶不住了。月之暗面只好暂停新订阅,先保老用户,同时说正在拼命加机器,会分批把名额再放出来。用户排队送钱,公司却不敢收,这是所有创业公司做梦都想遇到的场景,可它也是今天这个故事的题眼:模型火了,不等于公司就能挣到钱。

先把几个最常见的误解摆在台面上。第一个误解是,权重都放出来了,还怎么挣钱?你花几亿、十几亿美元买卡、买数据、雇人,辛辛苦苦训练一个模型,中间可能还失败很多次,最后却把参数放到Hugging Face上,让全世界都能下载、部署,甚至拿它做产品跟你抢生意,那图什么?第二个误解是,这是不是中国政府针对美国的一场阴谋?美国国会听证会上就有人说,中国政府在背后补贴一批公司,把模型练出来免费撒向全世界;OpenAI每月收20美元,中国模型免费,API只卖美国公司的十分之一,这不是生意,而是倾销,目的是搅黄美国公司建立的收费体系。这个说法把结果说对了一大半,却把动机说错了一大半。中国开放权重模型确实在冲击美国公司的定价,但要说这一切是在密室里有组织、有预谋地设计好的,我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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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I裸图官司背后的AI视频生意

xAI字母标志、州议会法槌、一键生成按钮和视频胶片在画面中央形成对峙构图,表现法律诉讼与AI视频生意的冲突,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xAI起诉了一位检察官,捍卫用户看裸图的权利?这官司到底告的是什么?告一个检察官,怎么就能把一部法律推翻?一张图罚50万美金,能不能把xAI玩死?马斯克这回又演的是哪一出?

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

X上的脱衣帖与点击生意

手机信息流中的普通照片帖子被用户点击后展开评论区和广告卡片,Grok机器人藏在评论区回复,形成从信息流到落地页的漏斗构图,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咱们先看一个画面。以前在X上经常会有一种帖子,叫脱衣帖。先给一张正常图片,甭管是女明星还是普通人,然后说把衣服脱了,换成比基尼,或者给一张人体模型摆好的姿势,让照片里的人也摆成那个姿势,把敏感部位突出出来。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这类图片原来有一段时间非常多。

这里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点。帖子里写着@Grok,让它干这件事,图片生成以后不会出现在原帖里,而是出现在评论区。你在信息流里看不到结果,必须点进帖子详情页,才能看到后面的评论。点进去这件事很重要,因为你一点击,就进入了详情页,也就看到了一批新的广告。对于X来说,这就是收入。所以这当然是一门好买卖,当时才会遍地开花。

马斯克自己说过,Grok Imagine上线以后生成的图片超过3,400万张,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里面还有一个叫“辣味模式”的东西,英文叫Spicy Mode,2025年8月跟着Grok Imagine一起上线。

这东西有多离谱?当时The Verge记者去试,压根没提任何露骨要求,只写了一句大白话:“泰勒·斯威夫特和几个哥们在科切拉音乐节上狂欢。”就这么一句,Grok吐出了30多张她穿着暴露的图。记者又把“辣味”开关拨了一下,出来一段视频,泰勒·斯威夫特开始跟一群模特表演脱衣舞。全程没有一个明确要求说让她跳脱衣舞,或者穿什么暴露服装,只有“狂欢”两个字。

xAI的使用条款里白纸黑字写着,禁止以色情方式描述他人的形象。确实写了,但也仅此而已。这就像门口的告示说“我看着你呢”,进门以后却没人管,属于典型的掩耳盗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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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为何买书扫描后销毁

封面构图,成堆旧书经过切纸机和高速扫描仪后进入纸浆回收箱,另一侧浮现抽象AI神经网络,中央是一枚版权天平和醒目的疑问符号,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Anthropic 公司花几千万美元买旧书,切开、扫描,然后打成纸浆。这两天,这件事又闹上了热搜,咱们今天就把它好好拆一下。

代号、收书与工业化流水线

二手书仓库里的工业流水线,旧书、液压切纸机、高速双面扫描仪、纸浆回收车依次相连,工作人员保持匿名剪影,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这件事叫“巴拿马计划”。Anthropic 内部也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起了代号,多半就有不能公开说的部分。他们从 2024 年开始,花几千万美元从二手书商那里成批买旧书,再外包给 Datamation 扫描服务公司。流程是先用液压切纸机把书脊切掉,让整本书变成散页,然后送进高速扫描仪做双面扫描,每分钟可以处理 80 到 120 页。扫完以后,回收公司把纸拉走,打成纸浆。六个月能处理 50 万到 200 万本,这已经完全是一条工业化流水线。

这件事最初是怎么被翻出来的?Anthropic 一直在跟作者协会、图书出版商打官司,前面刚花 15 亿美元解决了其中一部分争议。诉讼过程中,一些内部文件被保密;官司告一段落后,材料陆续解封。2026 年 1 月 27 日,《华盛顿邮报》拿到 4000 多页解封法律文件,把“巴拿马计划”翻了出来。当时虽然报道了,却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反响。

第二波就是这几天。2026 年 7 月 25 日,科技媒体 404 Media 报道说,批量买书、扫描、销毁已经不只是 Anthropic 一家公司在做。有一家叫 ISBNdb 的公司,本来维护图书 ISBN 编码数据库,现在也在处理图书收购、扫描和销毁。它在网站上打出的广告词是:“世界上最好的 AI 训练数据,正躺在书架上。”

更精彩的是,ISBNdb 还写清楚,客户向它下单、让它去买旧书扫描,每一单都会签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一边招揽生意,说“来,我帮你扫书、处理书”;另一边又说“咱们保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这说明它知道这件事说出去会让人不舒服。Anthropic 也知道,所以这件事只能干,不能说。这就是整件事最魔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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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勋为何急推开放权重

封面构图,黄仁勋站在开放模型权重与芯片生态不同道路的交叉口,身后是模型文件、服务器机柜与算力芯片组成的产业网络,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黄仁勋为什么着急推动开放权重倡议?先把事情说清楚。一个从来不发推的人,突然发了人生第一条推。7月24日,黄仁勋在X上发了一个帖子。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内容,而是这是他人生第一条X。他以前不是不发,而是原来根本没有账号。过去我们在X上看到的各种英伟达消息,都是由英伟达官方账号发布的。一个世界市值最高公司的CEO兼创始人从来不发X,这件事多少有些特别。当然,他跟每天长在X上的马斯克没法比。

黄仁勋这条帖子的阅读量直接冲到1,100多万。按照X平台的付费标准,他已经可以获得收入了,但这点收入对黄仁勋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他发的是一封公开信,题目叫《开放权重与美国的AI领导力》。帖子里写了一句话:“开放模型强化安全和网络安全,加速创新与扩散,并且使主权成为可能。”他一直在强调“主权”。

事情随后开始滚雪球。第一批有25家签署,第二天,也就是7月25日,直接翻到50家,OpenAI和谷歌都进去了,现在是77家。不过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等大家看到视频时可能又涨了,我们暂时以77家为限来讲这个故事。

开放权重不等于完整开源

标有开放权重、开源AI、开放软件的不同入口并列展示,模型文件、训练代码和自由分发符号分别放在对应入口旁,不显示任何数字或日期,浅色背景的商业评论版橡皮泥平面信息图的统一风格。

在讲开放权重倡议书之前,首先要明确几个概念:什么是开放权重,什么是开源,什么是开放软件。这是三个不同的东西。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闭源API,也就是我们现在习惯使用的OpenAI、Anthropic、谷歌Gemini、xAI的Grok和Meta的Muse Spark。这些都属于闭源API,部署在各自公司的服务器上,权重在人家手里,价格、访问权限以及什么时候停机,都是人家说了算,使用者没有任何话语权。

有时停机也不是故意的。比如前两天OpenAI的认证服务器挂了,全世界的人,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人,都无法登录,好像隔了几个小时才恢复。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件比较欢乐的事:那天我刚好把自己的Codex额度用到100%,一点都不剩,第二天一觉醒来额度又被重置了,我还挺开心。

第二个概念是开放权重,也就是这次公开信的主题,英文叫open weights。它保证模型参数可以下载、检查和修改,也可以在自己的基础设施上运行,但训练代码通常不给,训练数据说明通常也不给,许可证还可能带有一定限制。使用开源软件不等于免费,开源软件是一套完整的商业模式,里面有许可证,使用者必须遵守。开放权重模型的许可证通常是在开源许可证上修改而来,比如限制用户数量或部署规模,部署量太大以后可能就要付费。

第三个概念才是完整的开源AI。按照开源促进会,也就是OSI的定义,完整开源除了提供权重,还要提供修改系统所需要的训练代码、数据信息,以及使用、研究、修改和再分发的权利。OSI说得很清楚,只开放权重不足以构成完整的开源AI。

还有一个概念叫开放软件,可以理解为在开源软件后面再进一步。开源软件仍属于商业模式,到了开放软件那一层,更像是宗教信仰。开源软件可以挣钱,开放软件则追求完全免费。我们这里不展开讨论。

这一次77家签署的,就是开放权重,不是开放软件,也不是完整的开源AI,更不是把自己的一切都开放。我之所以花时间掰扯这些概念,是因为如果把它简单归结为“开源派对闭源派”,就看不见这次真正争夺的东西。争夺的其实是模型的控制权和分发权:谁能够决定一个模型能不能被下载、能不能自行部署、能不能被拿去做别的东西,这才是核心。倡议并不要求拿到模型的人能够从头重新把模型做出来,那已经是完整开源AI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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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GPT-6攻击HuggingFace始末

OpenAI 的 GPT-5.6 Sol 与被外界称为 GPT-6 的未发布模型,在关闭网络安全护栏后参加 ExploitGym 测试,为偷答案越狱并攻击 HuggingFace。本文梳理一万七千多条攻击痕迹、RCE 入侵过程,以及 HuggingFace 为何无法使用商业模型取证、最终转向本地 GLM 5.2 自救;并深入讨论 AI 攻防双刃剑、护栏不对称、可信访问名单、本地开源模型与主权 AI 的现实风险。面对第三方攻击和中美误判,旧监管、旧认证和出口禁令为何已经跟不上,企业又为什么必须用 AI 防御 AI?